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
勞訴字第57號
原 告 己○
訴訟
代理人 劉師婷
律師
被 告 藍諠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庚○○
訴訟代理人 洪三財律師
複 代理人 戊○○
甲○○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8年3 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陸拾柒萬零玖佰肆拾捌元及自民國九十七
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其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拾貳萬肆仟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拾柒萬零玖佰肆拾捌元
預供擔保後,得
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
。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 三、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 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
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
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
起訴聲明第1項請求:「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陸拾柒
萬零玖佰肆拾捌元
暨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原告
嗣於97年10月7日,
將本件給付退休金事件之請求數額,具狀就被告公司應給付
原告特休假工資差額新臺幣 (下同)20,010 元,為訴之追加
並
擴張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陸拾玖萬零玖佰伍
拾捌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此部分之追加未見被告異議,被告亦
於97年10月17日民事
爭點整理狀就此部分之追加為本案言詞
辯論,且於本院97年12月4 日言詞辯論庭時,亦未為異議,
依
前揭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2 項規定意旨,視為被告已同
意原告之追加,是原告訴之追加
核與前揭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本文規定意旨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按「勞工
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強制其退休:一、
年滿六十歲者」、「被保險人合於左列規定之一者,得請領
老年給付:一、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一年,年滿六十歲或
女性被保險人年滿五十五歲退職者。」,此勞動基準法 (下
稱:勞基法)第54條第1項第1款及修正前勞工保險條例(下
稱勞保條例)第58條第1項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
(二)又依最高法院96年度
台上字第2886號判決:「…勞工如有得
強制退休之情形時,勞動契約縱因雇主關廠歇業,而告終止
,雇主亦應給付退休金。
是以上訴人於89年9月30日公告其
自同年10月31日起停工,應認其以此公告對甲○○等25人為
強制退休之意思表示。雖
上訴人抗辯甲○○等25 人在此之
前,均已自動辭職,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自應由上訴人就
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台灣台東地方法院90
年度簡上字第14號判決:「…上訴人既已終止對被上訴人之
勞動契約,而被上訴人年齡滿61歲,已符合勞基法第54條第
1項強制退休之要件,
揆諸前開說明,為保護被上訴人,應
認上訴人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應依勞基法第54條
第一項之規定辦理強制退休,並給付退休金,而不得僅發給
資遣費,將被上訴人
予以資遣…」、台灣雲林地方法院95年
度勞訴字第6號判決:「…原告於被告終止勞動契約前已年
滿60歲,亦符合勞基法第54 條第1項第1款強制退休之要件
,依
上開說明,被告僅得以強制原告退休之方式,終止勞動
契約。被告以資遣方式令原告去職,雖非
適法,
惟被告已為
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即有依勞基法第55條規定,給付
退休金之義務,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
系爭退休金,於法自屬
有據…」、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勞簡上字第48號判決:
「…被上訴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時,上訴人既已符
合勞基法第54條第1項第1款強制退休要件,上訴人自得向被
上訴人請求給付退休金…」、同院94年度勞訴字第215號判
決:「…實務見解對勞工退休金之性質,不認為屬於雇主恩
給性給與,而為延期後付之工資,勞工屆期而依法得請領退
休金時,為其既有之權利。因此當勞工符合強制退休要件,
雇主不得將其資遣…原告係00年0月00日出生,至94 年5月
31日已滿60歲,符合勞動基準法第54條強制退休要件規定,
被告以資遣方式終止契約,惟依前揭說明,被告仍應按強制
退休方式辦理…」。可知:勞工符合強制退休要件時,雇主
如以其他方式終止勞動契約,應認為係「強制退休」之意思
表示,並須依法給付退休金。雇主如主張符合強制退休要件
之勞工係自動離職,應由雇主負舉證之責。
(三)原告絕未自行離職,被告公司開立之離職證明書內容記載不
實:
1原告生於00年0 月00日,自85年4 月11日起任職被告公司
擔任製造部人員,嗣於97年4 月2 日口頭向被告公司提出
勞保老年給付之申請,並由被告公司於勞工保險老年給付
申請書上用印證明「退職」日期為97年4 月10日,
詎被告
公司為節省退休金支出,竟要求原告簽立離職申請書,此
部分,雖遭原告拒絕。惟被告公司於97年4 月10日公告原
告離職、收回原告之磁卡、工具及鑰匙,強制原告當天離
職
等情。因此,原告既然符合請領勞工保險老年給付之「
年齡」、「投保年資」,且符合勞基法第54條「強制退休
」之要件,欲請領老年給付,請求雇主行使強制退休權即
可,絕無於「符合強制退休之年齡」,且「將滿自請退休
之年資」時,放棄退休金
請求權,自請離職之理。
2原告於94年勞退新制施行時,考量自身年紀較長、工作年
資亦長,遂選擇「勞工退休金舊制」,主觀上顯期待能於
被告公司服務至退休。
3原告自85年4 月11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服務長達12 年
,被告公司如不同意強制退休,原告再工作3 年即可「自
請退休」,絕無提前「自請離職」之必要。且原告於
鈞院
98年2 月4 日言詞辯論時,亦表示:「…。公司跟我說如
果我要辦老年給付要先辦離職,我沒有要(自願)離職的
意思,我是要辦老年給付。…」,證人乙○○亦於上開
期
日證稱:「97.04.02早上原告拿離職單給我說要離職,…
,而且他怕98年以後馬英九執政後會沒有辦法一次領到全
部退休金。」、(…法官:「老年給付跟退休金不同,為
何稱退休金?」)「在我們一般的認知中,兩者是相同的
。」。足見原告及證人乙○○主觀上均認為辦理老年給付
就是表示要「退休」之意思,益明原告當時之真意確實非
自願離職,且為證人乙○○所明知。被告公司亦明知原告
係為了一次請領老年給付,而欲辦理退休非自願離職,否
則被告公司豈會於原告勞工保險「老年給付」申請書上用
印確認原告「退職」事實之理?又既然原告任職被告公司
期間,所屬單位主管即證人乙○○認為辦理老年給付就是
表示退休之意思,被告公司豈可以不實之離職證明書(詳
後述),辯稱係原告自願離職(原告否認),終止
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而拒發退休金?
4被告公司開立之離職證明書不實記載:「員工己○於民國
97年4 月2日自行提出離職通知單於民國97年4月10日從藍
諠實業有限公司離職」。按原告僅「口頭詢問」被告公司
可否強制退休?俾請領老年給付,絕未提出自願離職之申
請,被告公司既主張原告自請離職,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
實,提出該函
所稱之「離職通知單」
以實其說。又被告公
司屢以該離職通知單「不知遺落何處」(見被告97年12月
11日民事答辯(一)狀)及「我們找過離職單原本,但是
目前沒有找到,…」(鈞院98年2 月4 日言詞辯論筆錄
參
照)無法提出該函原本,而
經查,證人丁○○為被告公司
負責人弟之妻,與被告公司負責人為姻親關係,有民事訴
訟法第307 條得拒絕
證言之身分關係,證人乙○○為原告
所任部門領班,證人丙○○為被告公司加工部領班,該二
證人目前皆為被告公司
受僱人,在此景氣不佳,人人自危
之處境下,欲期待該二證人在職期間為不利於雇主即被告
公司之證詞實屬不可能,況且證人丙○○、丁○○均稱不
清楚離職單上的內容,
渠等分別擔任被告公司主管要職,
豈能在無細查文件內容之情形下,即貿然簽署之道理?足
認被告公司及證人乙○○、丙○○、丁○○證稱原告於97
年4 月2 日拿離職單給前開證人簽名表示自請離職
云云,
並不實在,
爰請鈞院審酌被告公司
迄今未能舉證及依法提
出該離職申請單等情,援依民事訴訟法第345 條規定,認
原告並無自請離職之主張為真實。
(四)原告於97年4 月10日經被告公司以公告強制離職、收回磁卡
、工具及鎖匙,應屬命原告強制退休:
1如前述,原告符合強制退休年齡,且再工作3年即滿自請
離職之年齡,94年曾選擇勞工退休金舊制,絕無任何理由
放棄退休金請求權,自請離職。
2依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1823號判決:「…請領老年給付
之條件即為『退職』,若上訴人不欲以強制退休之方式使
被上訴人退職,自無代被上訴人申領老年給付之理…」
。可知:被告公司代原告申領老年給付,係行使其依勞動
基準法第54條強制原告退休之權利。復參照台灣高等法院
86年度勞上字第24號判決意旨:「…,但如勞工已合於法
定雇主得命之強制退休要件,而請求雇主准其辦理退休,
且經雇主同意者,雇主即有依約給付其退休金之義務,…
」,今被告公司明知原告已屆強制退休年齡,亦代原告辦
理請領老年給付,被告公司自有給付原告退休金之義務,
不容其任意拒絕履行。
3復參照前揭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86號判決、台灣台
東地方法院90年度簡上字第14號判決、台灣雲林地方法院
95年度勞訴字第6號判決、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勞簡
上字第48號判決、同院94年度勞訴字第215號判決等判決
意旨,原告依勞基法第54條規定已屆強制退休年齡,被告
公司縱以所謂「自願離職」(原告否認),終止兩造間之
勞動契約,為保護勞工權益,應認被告公司有強制原告退
休之意思,自應依法給付原告退休金。
(五)被告公司應給付原告退休金670,948元:
1原告之平均工資27,957元:
(1)按勞基法第2條第3款規定之工資,不僅為勞工因工作而
獲得之
報酬,且須經常性之給與,
始足當之。勞工因工
作而獲得者,如經常性給與之工資、薪津固不論,即便
是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與
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給與,如屬經常性者,
亦均屬之;所謂經常性之給付,衹要在一般情形下經常
可以領得之給付即屬之。舉凡某種給與係屬工作上之報
酬,在制度上有經常性者,均得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算
退休金。」,此有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347號判決
及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754號判決可茲參照。又「
勞動基準法第二條暨施行細則第二條、第十條關於平均
工資之計算及工資中非經常性給予項目中,均未將勞工
定期固定支領之伙(膳)食津貼排除於工資之外,故事
業單位每月按實際到職人數,核發伙食(膳)津貼,或
將伙(膳)食津貼由伙食團辦理者,以其具有對每一在
職從事工作之勞工給予工作報酬之意思,應視為勞工提
供勞務所取得之經常性給予,於計算平均工資時,自應
將其列入一併計算…」 (臺灣高等法院92年度勞上易字
第1號判決參照)。查原告薪資條上每月「伙食費」1,80
0元部分,屬定期伙食津貼,應列入工資中經常性給予
之項目。
(2)勞基法第2條第4款:「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
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
金額」,查原告於97年4月10日遭被告公司終止勞動契
約 (視為強制退休之意思表示),強制退休前6個月工資
分別為:96年10月26,732元、同年11月27,678元、同年
12月31,101元、97年1月27,717元、同年2月23,558元、
同年3 月30,951元 (見原證8薪資條應發合計欄及安泰
銀行三聯式存入憑條金額),工資總額為167,737元 (21
,542 +5,190+22,174+5,504+24,969+6,132+25,5
33+2,184+21,374+2,184+23,307+7,644=167,737
元),平均工資27,957元 (167,737÷6=27,957元)。每
月被告公司分二次將原告之薪資匯入原告安泰銀行新莊
分行之帳戶,此部分有原證8薪資條、安泰銀行三聯式
存入憑條及存摺影本(原證12)
可稽。
2原告年資為12年:
原告自85年4 月11日起任職被告公司 (見原證2),迄97年
4月10強制退休時止 (見原證3、4),服務年資合計12年。
3退休金為670,948元:
勞基法第55條:「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左:一、按其
工作年資,每滿1 年給與2 個基數。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
資,每滿1 年給與1 個基數,最高總數以45個基數為限。
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1 年計…」。查原告年
資為12年,退休金為24個基數 (12×2=24個基數)。而原
告之平均薪資為27,957元,退休金數額為670,948元 (27,
957×24=670,948元)。
4末,今原告於鈞院98年2月4日言詞辯論時,當庭提出原證
8、10之原本,倘被告公司仍否認原證8及原證10之真正,
即應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就此有利於被告公司之
事實,提出原告任職被告公司期間之相關薪資條或紀錄,
以釐清原告97年4月10日離職「前」6個月之工資為多少?
平均工資多少?
而非空言否認原告所提原證8、原證10每
月 (96年11月至97年4月17日)安泰商業銀行存入憑條及薪
資條為真正。且原告亦於97年12月26日依同法第344條規
定,具狀向鈞院聲請命被告公司提出相關薪資條或紀錄,
被告公司迄今置若罔聞,是懇請鈞院依同法第345條規定
,認原告所提出之原證8、10為真正。
(六)被告公司短給原告未休假日數工資20,010元:
1勞動基準法第38條明定:「勞工在同一雇主或事業單位,
繼續工作滿一定期間者,每年應依左列規定給予特別休假
:一一年以上三年未滿者七日。二三年以上五年未滿者十
日。三五年以上十年未滿者十四日。四十年以上者,每一
年加給一日,加至三十日止」,而被告公司卻規定:工作
1 年以上5 年未滿者,年假7 日;工作5 年以上年假10日
不再增加 (見原證10) 。年假日數顯較法定特別休假日數
少,此部分詳見原證10薪資袋最末一行(原證10之真正,
已如貳、五、(四)敘明),被告公司當時已一併載明於
當月薪資袋上,諸如:年假10-1=9 天,年假10天,年假
10天,病假半天,年假3.5 天…等,被告公司短給原告特
休日數,
至為灼然,自應依上開規定發給原告應休未休日
數之工資。
2另原告日薪870元 (見原證10),原告於85年4月11日任職
於被告公司,97年4月10日遭被告公司強制退休,而原告
自90年至94年,每年應有特休假14日,95年應有特休假15
日、96年應有特休假16日。是被告公司於「最近5年」短
給原告之特休假日數分別為:92年短給4日、93年短給4日
、94年短給4日、95年短給5日、96年短給6日,合計23日
(4+4+4+5+6=23日,見原證10),被告公司應給付原
告23日未休假日數工資20,010元 (870×23=20,010元)。
(七)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六十九萬零九百五十八元暨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原告係自行離職,以便請領老年給付,則原告依法不得向被
告請求退休金:
1查原告因自覺健康欠佳,已無力勝任工作,且風聞勞工保
險條例即將修改為按月請領,深怕日後申請老年給付時無
法一次請月領,故急於97年4 月2 日,自行向被告辭職,
要求被告立即為其申辦勞保老年給付請領手續,此由原告
自承主動要求被告為其申請勞保老年給付,
足證係原告自
行辭職。另由原告所提原證3 之勞工保險老年給付申請書
暨給付收據上(以下簡稱老年給付申請書),清楚載明「
本人確於97年4 月10日退職」,並特別註明「一次請領」
,且經原告同意蓋印,更足證原告確係急於領取老年給付
,而自行辭職無疑。
2另查勞工必須退職後,始得請領勞工保險之老年給付,此
觀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1 項規定:「被保險人合於左列
規定之一者,得請領老年給付:一、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
滿一 年,年滿六十歲或女性被保險人年滿五十五歲退職
者。二、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十五年,年滿五十五歲退
職者。三、在同一投保單位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二十五
年退職者。四、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二十五年,年滿五
十歲退職者。五、擔任經中央
主管機關核定具有危險、堅
強體力等特殊性質之工作合計滿五年,年滿五十五歲退職
者。」自明。且退職包含自行辭職之情形,此為原告所
自
認(見鈞院卷第15頁第7 行以下),而原告又不符自請退
休之要件,是原告既自承於97年4 月2 日,要求被告為其
申辦勞保老年給付請領手續,則原告依規定必須先行辭職
,由此更足證原告已於97年4 月2 日主動向被告辭職,否
則根本無法申請勞保老年給付。
3被告僅依原告辭職之要求,協助其辦理老年給付之申請,
老年給付申請書
所載之「退職」不僅係按原告之意思所為
,亦符合勞工保險條例之規定,如容許原告於請領老年給
付之後,又於事後反悔,反過來不實指摘原告強制其退休
云云,顯然有違
誠信原則,於法更不足採。
4再查原告確係自行辭職,此業經被告之員工即證人乙○○
、丙○○及丁○○於98年2 月4 日言詞辯論時
結證屬實在
案,不容原告空言否認。且證人乙○○、丙○○及丁○○
證實原告於97年4 月2 日有簽離職單,當時原告有說因為
被告公司內之年輕人音樂開的太大聲,讓原告頭痛晚上睡
不著,且原告怕98年以後馬英九執政會沒有辦法一次領到
全部老年給付,所以想要趕快「離職」(見鈞院98年2 月
4 日言詞辯論筆錄),核與原告親自於98年2 月4 日當庭
改口承認有寫離職單相符,並與原告所提原證3 老年給付
申請書上特別註明「一次請領」吻合,可
見證人乙○○等
人之證詞真實可信,而足證原告確實因自覺健康欠佳,且
風聞勞工保險條例即將修改為按月請領,深怕日後申請老
年給付時無法一次請領,故急才於97年4 月2 日自行向被
告辭職。此參以證人乙○○證實原告於97年4 月10日離職
當天有辦理離職交接手續,並交還公司物品,更足證原告
確係自行辭職,被告並無強迫其離職無疑。否則,原告豈
會自動辦理離職交接手續並交還公司物品?
5原告主張證人乙○○、丙○○及丁○○等人證稱原告自請
離職之證詞不實云云,純係空言否認,於法顯無可採。茍
證人乙○○、丙○○及丁○○等人所言不實,原告本人亦
不會在乙○○等人作證後,隨即改口承認有簽離職單。而
由原告改口承認有簽離職單以觀,足見原告本件主張,純
係胡亂編派之謊言,才會前後說法矛盾不一。
6至於證人乙○○證稱:「97.04.02早上原告拿離職單給我
說要離職,…而且他怕98年以後馬英九執政後會沒有辦法
一次領到全部退休金。」、「(法官:老年給付與退休金
不同,為何會稱退休金?)在我們一般的認知中,兩者是
相同的。」等語,
乃在說明原告怕無法一次領到全部之老
年給付,才急於自請離職,惟因證人乙○○沿用一般俗稱
,於作證時將「老年給付」俗稱為退休金。原告卻將證人
前開證詞,胡亂曲解為原告及證人乙○○主觀上均認為辦
理老年給付就是表示要「退休」之意思云云,於法顯無採
。何況證人乙○○已證實原告當時是要自請離職,不容原
告曲解為要退休。再者,一般人因不知「老年給付」之法
定名詞,才會將「老年給付」俗稱為(勞保)退休金,但
絕無將雇主所發給之退休金稱為「老年給付」者。而原告
自始於起訴狀中聲稱其要申請「老年給付」,且於98年2
月4 日言詞辯論時,不實聲稱:「我有寫離職單,我也識
字,但離職單上我並沒有簽名。公司跟我說如果我要辦老
年給付要先辦離職,我沒有要離職的意思,我是要辦老年
給付…」等語,可見原告知悉「老年給付」之法定名詞及
意涵,絕無其所謂認為辦理老年給付就是表示要退休之意
思,更足見原告所言不實。再由原告前開陳述,足證被告
於97年4 月2 日已明確告知原告必須自請離職才能申請「
老年給付」,何來被告明知原告係為了一次請領老年給付
,而欲辦理退休非自願離職?尤其被告既於97年4 月2 日
,即告知原告必須自請離職才能申請「老年給付」,茍原
告不願自請離職,其大可撤回「老年給付」之申請,豈有
繼續委由被告協助申請,而於97年4月10日送出「老年給
付」申請書,更於97年4月21日無異議受領「老年給付」
金額之理?再由原告前開陳述以觀,原告並未請求強制退
休,且被告亦無同意原告強制退休之情形,原告於本件竟
一再空言杜撰其曾請求強制退休云云,顯非實在,於法自
無可採。
7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得自請退休:一、工作十五
年以上年滿五十五歲者。二、工作二十五年以上者。」勞
動基準法第53條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又原告若係自請離
職而非申請退休,被告公司豈會於員工勞工保險老年給付
申請書上用印確認原告退職事實之理?」云云,惟原告既
主張其於85年4 月11日起任職被告公司擔任製造部人員,
則原告於97年4 月10日自行離職時,在被告公司之年資才
滿12年,根本不符合上開申請退休之規定,
是故原告如欲
申請勞保老年給付,唯有自行辭職一途,何來申請退休?
原告空言主張其係申請退休云云,純屬臨訟杜撰之詞,於
法顯不足採。何況「退職」包含自行辭職之情形,此為原
告所自認,已如上述,則依法自不能以老年給付申請書上
「退職」一詞,憑空臆測原告係申請退休。
8尤其原告自承於97年4月10日,自被告領取原證3老年給月
付申請書、原證4離職證明書、原證5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
在案。而該申請書載明原告係「退職」,離職證明書上清
楚記載原告係「離職」,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上亦記載明
原告係「離職」,更足證原告確係自行離職無疑。否則,
茍原告非自行離職,何以未當場提出異議,要求更正,甚
至拒領該文書?足見原告係於順利申請勞工保險老年給付
之後,始改口不實聲稱被告強迫其離職,反過來強要被告
給付退休金,企圖變相達成其不符自請退休要件,卻可領
取退休金之目的,原告如此所為,實屬不該。
9原告於97年4月10日即已知被告是以原告自請離職,而協
助其申請勞工保險老年給付,若其果真不願以離職而離開
公司,為何當下未提出異議,並請被告經辦人員撤回該勞
保老年給付之申請,甚至自行向勞工保險局提出異議或撤
銷老年給付之申請,卻反而自願繳出磁卡等,並於次日不
來上班呢?
(二)原告空言主張被告強制其退休,未舉證以實其說,顯屬無稽
:
1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另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
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
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之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
之請求,最高法院著有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本件原告
空言主張被告於97年4 月10日強迫其離職,依法應負給付
退休金義務云云,迄未舉證以實其說,純屬憑空杜撰之詞
,顯違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及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
判例規定之
舉證責任,於法自無可採。尤其原告原先主張
其未寫離職單,
惟於98年2 月4 日經證人乙○○、丙○○
、丁○○等人證實原告有簽離職單後,原告始改口承認有
寫離職單,足證原告所言前後矛盾不一,顯非實在,於法
自無可採。
2次按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
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
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
不得不更舉
反證,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著有判例可
稽。本件被告已舉卷內原證3之老年給付申請書、原證4之
離職證明書、原證5之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及證人乙○
○、丙○○、丁○○等人之證詞,以證明原告確係自行離
職。而前開文書上均記載原告係自行離職,原告復自承其
於97年4月10日離職當時向被告領取前開文書,足證原告
確係自行離職,況且證人乙○○等人之證詞亦證實原告係
自行離職在案,則原告係自行離職,而非退休之事實,足
堪認定。今原告無法提出任何非自行離職之反證,徒空言
主張遭原告強迫離職云云,亦違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
號判例所揭示之舉證責任,而於法
不足採信。
3另查原告所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86號判決、台灣
台東地方法院90年度簡上字第14號判決、台灣雲林地方法
院95年勞訴字第6號判決、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勞簡
上字第48號判決及同院94年度勞訴字第215號判決,均揭
示雇主向員工終止勞動契約之情形,始有強制退休之適用
。惟本件為原告自行向被告辭職,與前開判決之案情不同
,依法自不得
比附援引,而恣意指摘被告強制原告退休。
原告錯誤引用法院判決,於法自無可採。
4原告另主張依前開判決,雇主如主張符合強制退休要件之
勞工係自動離職,應由雇主負舉證之責云云,純屬曲解之
詞,而無可採。蓋前開判決並未作如此表示,不容原告胡
亂曲解。況且本件係原告自行辭職,以便請領老年給付,
業經被告詳加舉證說明在案。茍原告欲主張被告有強制退
休之情事,依法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5按強制退休之要件,必須雇主向員工終止勞動契約之情形
,始有強制退休之適用,且此乃勞動基準法賦予雇主單方
之權利,是否要強制員工退休,為雇主考量員工是否能勝
任工作後自行決定,而非員工所能恣意主張,更非員工所
得請求。原告空言主張其不可能放棄12年之工作年資,因
而請求被告給予強制退休云云,純屬無稽,更
於法不合。
何況本件為原告自行向被告辭職,與強制退休情形不符。
6原告提出原證3之老年給付申請書、原證4之離職證明書、
原證5之勞工保險退保申請表,主張被告強制原告退休云
云。
惟查該等文書皆為原告自行辭職後,被告依
法律規定
所應開立之文書,原告空言主張上開文書皆為被告強制原
告退休之證明,純屬曲解之詞,亦屬無稽:
(1)原證3 之老年給付申請書上記載「退職」字樣,係勞工
保險條例第58條所規定之要件,且該申請書亦為勞工保
險局之制式申請書,自不容原告憑原證3之老年給付申
請書,妄加指摘被告強制其退休。
(2)原證4 之離職證明書,乃原告離職後,被告依勞動基準
法第19條之規定,發給原告,以盡其雇主義務。是故原
告憑原證4 之離職證明書,主張被告強制其退休云云,
顯屬無稽。
(3)原告自行離職後,被告依法已無替原告投保勞工保險之
義務,且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2 項亦規定:「被保險
人已領取老年給付者,不得再行參加勞工保險。」,是
故被告將原告之勞保退保,於法並無不合。原告憑原證
5 之勞工保險退保申請表,主張被告強制其退休云云,
於法顯不足採。
7原告未曾向被告表示符合強制退休年齡,希望被告能強制
原告退休,且被告亦未曾同意讓原告強制退休,原告迄未
舉證以實其說,徒託空言,於法自無可採。
8何況原告年屆67歲高齡,已健康不佳,縱使如原告所言,
其希望工作滿15年以便請領退休金(按原告未舉證以實其
說),惟原告實已力不從心,能否工作滿15年尚未可知,
若原告無法工作年滿15年,被告根本不必支付退休金,從
而被告日後非必然得支付退休金,其又何必急著將原告強
制退休,變成一定要支付退休金?且縱使日後必須支付退
休金,亦在3年以後才需支出,被告又何必急著將原告強
制退休?尤以近年大環境景氣不佳,被告公司目前之經營
已屬不易,
苟將原告強制退休,則依法須立即給付原告龐
大之退休金,對於被告公司之營運將更雪上加霜,是故被
告毫無提前強制原告退休之理由。原告所言不實,不言可
喻。
9又查雇主為其員工代為辦理老年給付申請手續,為實務上
常有之情形,由勞工保險條例施行細則第50條規定:「投
保單位應為所屬被保險人或其
受益人辦理請領保險給付手
續,不得收取任何費用。」、第82條規定:「被保險人請
領老年給付時,應由其所屬投保單位同時辦理退保手續。
」,可知雇主替其員工代為辦理老年給付手續,其目的乃
係為了避免員工之不便,而由雇主辦理退保手續時,同時
代為申請老年給付。是故不得謂只要雇主代員工申請老年
給付,即有強制員工退休之意思,足證原告主張被告代原
告申請老年給付,係行使其依勞動基準法第54條強制原告
退休之權利云云,純屬胡亂曲解之詞,於法自無可採。
10本件原告於原證3 之老年給付申請書上,清楚載明「本人
確於97年4 月10日退職」,且經原告同意蓋印,另於原證
5 勞工保險退保申請表中退保原因欄之記載為「離職」;
而原告所提原證九之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1823號判決中
,其勞工保險老年給付申請書上退職原因載明「屆齡」,
且退保申請書中退保原因欄之記載為「退休」。是故本件
之情形與上開判決之案情明顯不同,依法自不得比附援引
,更不能遽以被告代原告申請老年給付,即認為被告有強
制原告退休之表示。是故原告錯誤引用上開判決,顯屬斷
章取義,而於法未洽。反之,依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
1823號判決之邏輯,由本件原證3 之老年給付申請書上載
明「退職」、原證5 之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載明「離職」
,適足以證明原告確係自請離職。至於原告所舉台灣高等
法院86年度勞上字第24號判決,乃雇主准許勞工強制退休
之情形,其與本件原告係自請離職而非申請退休之案情不
同,亦不得比附援引,原告錯誤引用,於法不足採。
11原告主張其原意是希望公司將其強制退休,好讓其可以請
領老年給付及公司之退休金云云。若其言為真正,則97年
4 月10日被告公司為其申請老年給付,並公告其離職時,
其已知被告並不同意將其強制退休,而是以離職名義為其
申請老年給付,按常理言,其應立即主張退職認知有誤,
並請被告撤回勞保老年給付之申請,
並聲明若被告不願將
其強制退休,其願意待到符合退休資格,再一併請領老年
給付及退休金才是。如此方
於法有據,亦不至對簿公堂,
徒增雙方困擾。且如是被告不願接受,硬強迫原告去職,
其應隔日即向勞工局
申訴以保障其工作權才是。然
觀諸原
告行為卻非如此,當時其自動將磁卡、工具及鑰匙繳回被
告公司,並依被告批准其自行離職,自97年4 月11日起即
未再至被告公司上班,惟於4 月21日領到勞保老年給付之
後 (被證二),即 刻至勞工局申訴,此種作
法令人深感不
解,其心實可議。唯一合理的解釋,即是其急需使用該筆
老年給付,或是擔心以後無法一次請領,故必於當下領到
該筆老年給付才安心。然領完該筆金額卻又不捨已工作十
二年之年資,遂回頭向被告主張其乃被強制退休,被告應
補償其損失。設若公司每一員工皆可如此任意主張,無理
提出非份之要求,而棄公司之權益於不顧,公司何能長久
經營?公司若關廠歇業無法長久經營,則眾多員工之權益
又何在?
12自97年以降,全球經濟情勢險峻,大小企業皆在生存線上
苦苦掙扎,且無不裁員減薪以因應,甚至國營單位如中鋼
,優良企業如台積電,亦不可免。各個中小企業更是要雇
主與員工共體時艱,才能期望渡過景氣的寒冬。值此嚴峻
情勢,被告仍努力謀員工福利,寧願自己辛苦節省開支,
也儘量不對員工減薪,又怎可能於此種情勢下,順應員工
過份之要求,強制其退休,再多付一筆不算小的退休金開
支呢?於情、於理、於法被告皆無可能在此情境下有此作
為,顯見原告空言主張被告強制其退休云云,純為原告離
職領完勞保老年給付後,又事後反悔之說詞。
13強制退休乃勞動基準法所賦與雇主單方面所可行使之權利
,故原告無權要求被告行使此權利,而被告亦從未對原告
行使此權利,又何來須給付退休金之說? 若原告執意欲請
領退休金,則請其函詢勞保局可否退回勞保老年給付,並
重回公司任職至符合自請退休之要件時再提出申請,則雙
方皆無異議。
(三)
退萬步言,縱認被告有所謂強制退休情事,惟原告主張退休
金為670,948元亦非正確,而於法不足採:
1原告雖舉原證8 薪資條及存款憑條,據以主張原告之平均
工資為27,957元,且退休金為670,948 元云云。惟查原告
未舉證其所提出之原證8 薪資條及存款憑條為真正;況且
雇主所給付之款項,非必然全為工資,此觀勞動基準法施
行細則第10條之規定自明,故於釐清工資與非工資以前,
亦不能
遽認該薪資條及存款憑條所載之金額均為工資,且
不得據以計算退休金。
2況且平均工資應以退休前6 個月計算,勞動基準法第2 條
第4 款定有明文。姑且不論原告非退休,原告於97年4 月
10日離職,惟原告卻主張按96年10月至97年3 月之薪資計
算平均工資,亦屬於法不合。
3另細究原證8 薪資條,其中伙食費並非工作報酬,而係屬
福利津貼性質(補貼員工用餐費),依法自非屬工資,而
不能列入計算平均工資。原告舉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
347 號判決、87年台上字第2754號判決,及台灣高等法院
92 年 度勞上易字第1 號判決,主張伙食費應列入工資中
經常性給與之項目云云,顯屬誤會,而於法不合。
4縱認原告所舉原證8 之存入憑條為真正,其亦屬被告支付
原告年節獎金等恩惠性之福利金,且屬勞動基準法施行細
則第10條所規定之給與,依法自非屬工資。就此被告早於
94 年6月間,即與公司員工達成勞資協商會議決議(被證
三),且經原告同意在案。另參以證人丙○○於98年2 月
4 日當庭證稱薪資分為薪水及津貼,亦足證明。如今原告
卻主張原證8存入憑條之金額為工資云云,顯無可採。
(四)原告空言主張被告短給特休假,其得請求原告給付未休假日
數工資20,010元云云,迄未舉證以實其說,於法亦無可採:
1被告不同意原告追加未休假日數工資20,010元之請求,合
先陳明。
2原告徒空言主張被告公司規定:工作1 年以上5 年未滿者
,年假7 日;工作5 年以上年假10日不再增加云云,迄未
舉證以實其說,於法毫無可採。且苟如原告所言被告公司
有上開規定,則為何遲至數年後才做此主張?更足證原告
所言不實。
3至於原告所提原證十之薪資單,未見舉證其真正,於法自
難憑信。退萬步言,縱認該薪資單為被告公司所製作,亦
無法證明被告公司確實訂有上開之規定,並短給原告未休
假日數之工資。是原告空言主張,於法亦無理由。
(五)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被告供擔保後
得免為假執行。
三、按「勞工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不得強制其退休:一、
年滿六十歲者」,勞基法第54條第1 項第1 款定有明文。勞
工如有得強制退休之情形時,雇主終止勞動契約,應給付退
休金,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 86 號判決
可資參照。
原告於00年0 月00日生,於97年4 月10日終止勞動契約,原
告於被告終止勞動契約前已年滿60歲,亦符合勞基法第54
條第1 項第1 款強制退休之要件,依上開說明,被告如以強
制原告退休之方式,終止勞動契約,即有依勞基法第55條規
定,給付退休金之義務。被告如非以強制原告退休方式,原
告即不得請求退休金,
合先敘明。
四、首應審酌原告退職是否符合強制退休之規定?
(一)按雇主強迫勞工退休者,只要勞工年滿六十歲或心神喪失或
身體殘廢不堪勝任工作者即可,不以勞工工作之年數為要件
。如勞工已合於法定雇主得命之強制退休要件,而請求雇主
准其辦理退休,且經雇主同意者,雇主即有依約給付其退休
金之義務,有臺灣高等法院86年度勞上字第24號判決可資參
照。
(二)本件原告生於00年0 月00日,自85年4 月11日起任職被告公
司擔任製造部人員,嗣於97年4 月2 日口頭向被告公司提出
勞保老年給付之申請,並由被告公司於勞工保險老年給付申
請書上用印證明「退職」日期為97年4 月10日,又被告公司
於97年4 月10日公告原告離職、收回原告之磁卡、工具及鑰
匙,強制原告當天離職等情。且證人乙○○於本院98年2 月
4 日審理時證稱97年4 月2 日早上原告拿離職單給我說要離
職,而且他怕98年以後馬英九執政後會沒有辦法一次領到全
部退休金,在我們一般的認知中,老年給付跟退休金兩者是
相同的等語,足見原告及證人乙○○主觀上均認為辦理老年
給付就是表示要「退休」之意思,被告於97年4 月10日同意
退休,依前述說明,被告即有依約給付退休金之義務甚明。
五、次應審酌原告之平均工資多少?退休金多少?
(一)原告之平均工資:
1按勞基法第2條第3款規定之工資,不僅為勞工因工作而獲
得之報酬,且須經常性之給與,始足當之。勞工因工作而
獲得者,如經常性給與之工資、薪津固不論,即便是按計
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與之獎金、
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給與,如屬經常性者,亦均屬之;
所謂經常性之給付,衹要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
付即屬之。舉凡某種給與係屬工作上之報酬,在制度上有
經常性者,均得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算退休金。」,此有
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347號判決及最高法院87年度台
上字第2754號判決可茲參照。又「勞動基準法第二條暨施
行細則第二條、第十條關於平均工資之計算及工資中非經
常性給予項目中,均未將勞工定期固定支領之伙(膳)食
津貼排除於工資之外,故事業單位每月按實際到職人數,
核發伙食(膳)津貼,或將伙(膳)食津貼由伙食團辦理
者,以其具有對每一在職從事工作之勞工給予工作報酬之
意思,應視為勞工提供勞務所取得之經常性給予,於計算
平均工資時,自應將其列入一併計算…」 (臺灣高等法院
92年度勞上易字第1號判決參照)。查原告薪資條上每月「
伙食費」部分,屬定期伙食津貼,應列入工資中經常性給
予之項目。
2勞基法第2條第4款:「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
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
」,查原告於97年4月10日遭被告公司終止勞動契約 ( 視
為強制退休之意思表示), 強制退休前6 個月即96年10月
11日至97年4 月10日止之工資分別為:96年10月11日至96
年10月31日止之工資為18,109元 (26,732÷31×21=18,
109 元)、 同年11月工資為27,678元、同年12月工資為31
,101 元 、97年1 月工資為27,717元、同年2 月工資為23
,558 元 、同年3 月工資為30,951元、同年4 月1 日至4
月10日止之工資為15,432元, 有薪資條應發合計欄及安泰
銀行三聯式存入憑條金額為證,工資總額為174,546 元
(18,109 元+27,678元+31,101元+27,717元+23,558
元+30,951元+15,432元), 平均工資為29,091元 (174,
546元÷6 =29,091元)。
(二)原告得請求之退休金多少?
原告自85年4 月11日起任職被告公司 (見原證2 勞工保險卡
), 迄97年4 月10強制退休時止,服務年資合計12年。又依
勞基法第55條:「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左:一、按其工
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2個基數。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
滿1年給與1個基數,最高總數以45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
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1 年計…」。原告年資為12年,退休
金為24個基數 (12×2 =24個基數)。 而原告之平均薪資為
29,091元,原告得請求退休金數額為698,184 元 (29,091×
24=698,184 元)。 原告本於勞動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給付
退休金670,948 元,少於得請求退休金數額為698,184 元,
自屬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末應審酌原告得否請求未休假日數工資?
原告主張其於85年4月11日任職於被告公司,97年4月10日遭
被告公司強制退休,而原告自90年至94年,每年應有特休假
14日,95年應有特休假15日、96年應有特休假16日。是被告
公司於「最近5年」短給原告之特休假日數分別為:92年短
給4日、93年短給4日、94年短給4日、95年短給5日、96年短
給6日,合計23日。原告所提原證十之薪資袋僅載明年假多
少天,未載明已休或未休多少天,原告並未就其有何未休多
少天舉證,原告請求未休假日數之工資20,010元,自不足採
,應予駁回。
七、
綜上所述,原告本於勞動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67
0,948 元,及自97年6 月26日(即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八、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原告勝訴部分,尚無不合,茲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予
以准許。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
失所附麗,爰併
予駁回之。
九、本件判決事證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
據,暨攻擊、
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已無
影響,爰不再一一論述,
併予敘明。
十、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3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張谷輔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郭群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