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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勞訴字第 1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1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勞訴字第123號 原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歐翔宇律師 被   告 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欲生 訴訟代理人 蔡順雄律師       陳品妤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9年1 月14日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兩造僱傭契約關係存在。 被告應給付原告自民國九十八年四月一日月起至民國九十八年七 月三十日止,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十月一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肆萬零捌佰參拾元,及自到期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九,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萬捌仟捌佰捌拾元為被告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參拾貳萬陸仟陸佰肆拾元為 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原起訴訴之聲明第2 項係請 求被告應自民國98年3月1日起至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新臺幣(下同)40,830元,及自到期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98年度重勞調字第33號卷第2頁) 。嗣於民國99年1月6日具狀擴張其訴之聲明第2項及第3項為 被告應自民國98年3月1日起至98年7 月30日止,及自98年10 月1日起至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40,830 元,及自到期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57, 450元,及自到期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 本院卷第106-107 頁)。按上述訴之變更僅單純就訴之聲明 為擴張,核與前揭說明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 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 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院42年台 上第1031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存在,為被告所否認,而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是否存在,影 響原告是否為被告公司勞工之法律上地位,原告私法上地位 自有受侵害之危險,是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自有法律上 之利益,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96年3月1日受僱於被告擔任基隆車站駕駛員乙職,月 薪每月40,830元,97年間雖偶有遲到遭被告記過及扣薪,惟 98年1 月22及23日因親人過世已請事假獲准,並請他人代班 未影響車輛調度,事後亦按規定補足證明文件,並無違反被 告公司員工工作規則(下稱系爭工作規則)。詎料同年2 月 23日原告休假期間,突遭被告以原告於97年度遲到達12次、 98年1 月22日及23日未經准假擅不到勤為由解僱,兩造乃先 行於基隆市政府勞工局進行協解,被告與會代表雖坦承前所 為解僱不合法,卻陳稱已另行於98年4 月21日將原告資遣, 且遲未准原告復職。 ㈡被告已針對原告97年遲到乙節實施扣薪,並於98年1月7日以 記過進行懲處,又原告僅一次於車內違規吸煙,此亦經申誡 處分,且無聚眾鬧事或無故未到勤遭旅客投訴等情,被告於 98年2 月23日執前揭情事解僱原告,顯已違反雙重懲戒禁止 原則。是原告並無不能勝任工作或違反勞動契約及工作規則 等情節重大之情事,被告前後兩次向原告為資遣之表示,均 因未經預告而不生效力,更不符合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勞動 契約之情形。 ㈢至被告擅自匯入67,209元至原告薪資帳戶,斯時並未告知該 筆金額屬資遣費之性質,故原告並非不爭執已受資遣之情事 ,遑論被告尚予原告申覆之機會,原告同意被告抵銷之主張 。另原告遭違法解僱後,曾經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職業訓練局 (下稱職訓局)安排受訓,領有2 個月津貼計24,210元,故 原告同意扣除等語,並聲明如主文第1 項及如減縮後第2、3 項聲明所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將資遣費匯入原告帳戶,其既已受領且未有異議,即屬 合法資遣。又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原因主在原告97年遲到多 達12次、98年1 月22日及23日未經准假擅不到勤。因準時到 站對客運業者有其重要性,倘駕駛員屢次遲延出車,將嚴重 傷害被告公司形象及競爭力,實難期雇主採取其他懲戒手段 ,且遲到非資遣原告之唯一原因,諸如行車中於車內吸煙、 與其他駕駛員爭執聚眾鬧事、無故未到勤或發車未告知遭旅 客投訴等亦然,均屬怠忽職守致不能勝任工作之事由,故本 件並無雙重懲戒禁止原則之適用,被告非依懲戒規定解僱原 告,亦不須踐行預告始得終止勞動契約。 ㈡原告於98年1 月22日及23日當日始行請假,惟所稱調度車班 主管係何人未予表明,而補呈之訃文其上姪女婿名「李志偉 」是否即為原告亦待查證,此身分復不符合系爭工作規則第 34條所定可請喪假之親屬關係範圍。再者,主管簽核「補」 字僅係命原告補提請假證明文件,准假與否仍須經總公司同 意,由主管出具陳情書亦然。 ㈢原告自98年1 月24日後便未上班,因聯繫未果,被告難將資 遣函送達原告,惟原告既自陳已於同年4 月21日通知伊,且 被告亦於同年5 月21日勞資爭議協調時向原告表示資遣回溯 至98年2 月24日,顯已生合法資遣之效力,縱資遣費遲於98 年5 月20日始發放,至多僅生遲延給付之問題。 ㈣被告前以資遣費與預告工資之名目給付原告67,209元,原告 既不爭執,爰主張抵銷,另原告之請求應扣除98年8月、9月 參加職訓局所給付之生活津貼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 回;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自96年3 月1 日起受僱於被於基隆站擔任駕駛員乙職, 被告於每月5 日及20日分2 次發放,原告每月平均月薪為40 ,830元。 ㈡被告係於98年2 月20日以(98)國光人字地00000000號懲令 向原告為解僱之意思表示,經原告於同年月24日提出申覆, 復經被告於同年3月5日以(98)國光業調管字第0009810056 2 號函駁回其申覆,而維持原解僱之處分在案,是原告遭被 告解僱之時間為98年2月20日。 ㈢原告曾依職訓局安排至私立景文科技大學受訓上課,並領取 2個月之津貼計24,210元。 ㈣被告業於98年5月20日匯款67,209 元至原告於基隆信義郵局 之薪資帳戶內。 四、原告主張被告以不能勝任工作為由終止勞動契約並不合法, 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故本件之爭點,厥為:㈠被告以原 告97年遲到多達18次、98年1月22日及23日未經准假擅不到 勤及其他怠忽職守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終止與原告間之 勞動契約有無理由?㈡被告是否拒絕原告勞務之提供?被告 應否按月給付原告40,830元薪資及法定遲延利息?茲分述如 后: ㈠被告以原告97年遲到多達18次、98年1 月22日及23日未經准 假擅不到勤及其他怠忽職守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終止與 原告間之勞動契約有無理由? ⒈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 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准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文。 又勞動基準法第12條之規定具強制性質,其目的兼有保障勞 工、限制雇主解僱之權限,是雇主不得因勞動契約之約定而 擴張其解僱權限,亦不得藉由工作規則擴張其權限。準此, 若勞動契約約定或工作規則規定雇主在特定情形,得解僱勞 工,該約定或規定應僅限於勞動基準法第12條所定範圍內有 效,亦即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所定某情況為「情節重大者, 雇主得予解僱」,其認定非屬雇主之裁量權,而應依勞動基 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依客觀情事判認之。次按,勞 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立法目的係以勞工之不當行為 致雇主身體、人格、財產與事業單位團體秩序維護之利益受 有損害,為保障雇主之利益,而賦予雇主不經預告終止契約 之權利,故所稱情節重大,係以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 則之行為致雇主受有損害,基於誠信原則,依具體情事判斷 ,如繼續勞動契約關係,將妨害雇主利益,難以期待達到勞 動契約目的。是故適用此項規定,應衡量雇主損失利益與勞 工違規行為間有無合於重大失衡之比例,非因勞工具有違失 情事,即認屬情節重大。末按,僱主對於違反紀律之勞工, 施以懲戒處分,固係事業單位為維持經營秩序之目的所必須 ,惟其所採取之方式,不可逾越必要之程度,此即懲戒處分 相當性原則。而在各種懲戒手段中,以懲戒解雇終止勞雇雙 方之勞動契約關係,所導致之後果最為嚴重。在行使懲戒解 雇之處分時,因涉及勞工既有的工作將行喪失之問題,當屬 憲法工作權保障之核心範圍,因此在可期待雇主之範圍內, 捨解雇而採用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應係符合憲法保 障工作權之價值判斷。換言之,解雇應為雇主終極、無法避 免、不得已之手段,即「解雇之最後手段性」,就其內容而 言,實不外為比例原則下之必要性原則之適用。故採取懲戒 解僱手段,須有勞基法第12條各款規定之情形,違背忠實義 務,足認勞動關係受嚴重之干擾而難期繼續,而有立即終結 之必要,且雇主採取其他懲戒方法,如記過、扣薪、調職均 已無法維護其經營秩序,始得為之。 ⒉本件被告雖抗辦原告於97年遲到達12次,復於行車中吸煙、 與其他駕駛爭執聚眾鬧事、98年2 月19日無故未到勤遭旅客 投訴等其他怠忽職守之事由,致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 付之義務,影響乘客權益及被告公司形象甚鉅,難期被告不 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並據被告提出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 限公司98年3 月5 日(98)國光業調管字第00098100562 號 函、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97年10月29日(97)國光人 字第97201357號令、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98年2 月20 日(98)基字第9800046 號基隆車站函、原告之每月勤惰資 料查詢、行車調度表、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公路客運 駛車憑單、旅客申訴紀錄、97年7 月31日業務處移文單等件 附卷為憑(見本院卷第46頁- 第48頁、第65頁- 第90頁)。 ⒊惟詳閱系爭工作規則第44條乃規定:「本公司員工之懲處分 為左列各種:申誡,並減發獎金每次伍佰元。記過,並 減發獎金每次壹仟伍佰元。記大過,並減發獎金每次伍仟 元」第45條復規定:「員工有左列行為之一者,得予申誡: 不遵守作息時間者」,而同規則第46條亦規定:「員工有 左列行為之一者得予記過:對同仁惡意攻訐誣告偽證製造 事端者。因曠職致影響公司業務者。在工作時間未經准 假,擅離工作場所致影響公務者」,第49條則規定:「本公 司行車人員違反服務規定依左列標準處分:⒊行車中談笑戲 謔、吸煙、嚼檳榔及濫鳴喇叭者每次申誡一次」等文字以觀 ,顯見被告對於違反紀律之勞工,已明訂施以懲戒之方式, 除予申誡或記過外,並施以減發獎金之處分,此有原告提出 之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懲令影本3 紙在卷可按(見本 院98年度重勞調字第33號卷第21頁- 第23頁),被告既對原 告前揭行為曾為懲處之處分,自不得以同一事由,主張得解 僱原告,否則有違一事不再理之原則。 ⒋再者,被告另抗辦原告於98年1 月22日及23日未經准假擅不 到勤等情,然觀系爭工作規則第18條第2 項既規定:「員工 於上班時間15分鐘未到者為遲到,30分鐘後未到者,除事先 請假或公出者者外均以其實際缺勤時間為曠職論,但偶發事 件經主管核准當日補假者,視為請假」。準此,原告倘獲主 管核准,本得於事後補假,非以曠職論,況原告亦已提出訃 文、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請假公出休假單、陳情書等 件為憑(見本院98年度重勞調字第33號卷第24-26 頁),縱 其非屬系爭工作規則第34條所定員工得請喪假之親屬關係範 圍,然觀前揭休假單假別欄已明確勾選「事假」,且依原告 所提陳情書其上,亦經訴外人即被告公司基隆站現場調度員 高文鏘親自註記:「…先電話告知及頭口請假,該員班次也 擇其他人員代班。現場調度:高文鏘980309」等字樣於其後 ,並簽名蓋章於其上,且訴外人即被告公司基隆站站務員余 培秋亦註明:「當日有接李員電話請假其班次乙請他人代班 余培秋980309」,又訴外人即被告公司基隆站站長乙○○復 於該陳情書末端書寫:「經查1/22、23日已向當班調度高、 余2 員請假,事後也補訃文,擬請鈞公司諒其有悔意給予機 會為公司服務站長乙00000000」等字樣,並經簽名蓋章於 其上,堪認原告之請假業獲主管核准,縱前揭請假程序或存 有瑕疵,倘將此程序之瑕疵轉嫁於原告,亦有違誠信原則。 ⒌從而,原告前揭行為並未妨礙原告提供勞務,且在客觀上及 社會一般通念上,均難認足以對於被告之營運、形象及競爭 力造成重大影響,遑論被告仍可以其他方式予以懲戒,維護 其經營秩序,要無已嚴重干擾兩造間勞動關係,而難期繼續 ,有立即終結之必要。尤有進者,解僱既係勞動契約之終止 ,涉及勞工既有工作之喪失,除對勞工之人格尊嚴及其家庭 生活有所影響外,對於社會整體而言,失業除引起社會生活 之不安外,亦同時增加社會救濟之負擔,揆諸憲法所揭諸之 價值判斷,雇主解僱勞工時仍應遵守「最後手段性原則」, 惟被告公司既仍有其他方式可為懲戒,其逕予懲戒解僱,亦 因違反「雙重懲戒禁止原則」及「最後手段性原則」而歸於 無效。 ⒍第按,所謂「確不能勝任工作」,非但指能力上不能完成工 作,即怠忽所擔任之工作,致不能完成,或違反勞工應忠誠 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亦屬之;不僅指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 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 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 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亦屬之。此由勞基法之立法本旨在 於「保障勞工權益,加強勞雇關係,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 觀之,為當然之解釋,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68 8號、86 年度臺上字第82號裁判意旨可參。本件被告抗辯原告有勞動 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事由存在等情,然皆為原告所否認, 且被告自始未就原告有何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提出其他積 極證據供本院審酌,其據以終止勞動契約難認合法,前所為 抗辯,要無足取。 ⒎被告另抗辯其通知原告業已受領資遣費,據認原告當時同意 終止勞動契約云云。惟查原告係屬勞基法上之勞工,經濟地 位遠遜於被告,而屬受薪階級,衡諸一般常情,其等家庭日 常開銷泰半靠薪水支用。今驟逢巨變,遭被告資遣,依恃頓 失,縱其受領資遣費,亦係為解燃眉之急,以濟生活之資而 已,遑論原告業已否認其知悉該筆款項屬資遣費之性質,甚 且已多次要求被告取回等語。若非如此,則被告倘可不依勞 基法第11條之規範,不附任何理由,僅提出預告工資、資遣 費,即生合意或同意終止之效果,此顯悖於勞動基準法保護 勞工權益之立法目的。又被告提出資遣費予原告,其目的無 非遂行其依勞基法第11條第1 、2 款規定解僱原告之法定義 務,而非另有合意終止兩造勞動契約之意思。質言之,被告 原係行使雇主單方面之解僱權,顯無合意終止之意思表示存 在,應可確定。再衡諸原告其後向基隆市政府勞資關係協會 申請調解、甚至起訴等情以觀,有原告所提基隆市政府勞資 爭議協調申請書、基隆市政府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議紀錄等 件附卷可稽(見本院98年度重勞調字第33號卷第18-19 頁) ,實難認原告受領資遣費即有合意或同意終止兩造間勞動契 約之意思。 ㈡被告是否拒絕原告勞務之提供?被告應否按月給付原告40,8 30元薪資及法定遲延利息? ⒈按僱用人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報酬,民法第487 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兩造間之勞動 契約性質上屬僱傭契約,為兩造所不爭執,自有此條規定之 適用。又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債務人給付之意思,或給付兼 需債權人之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 人,以代提出給付,並自提出時起,債權人負遲延責任,此 觀民法第234 條第1項、第235條規定自明。而此所謂代替給 付之通知,復不限於言詞或書面。又僱用人受領遲延不須僱 用人方面有過失,僅須受雇人為給付之提出,僱用人事實上 不能受領,或受僱人為履行所必要之協力受有阻礙及其他勞 務給付之基礎,不能供給,均為僱用人受領遲延。 ⒉查被告係於98年2 月20日以(98)國光人字地00000000號懲 令向原告為解僱之意思表示,經原告於同年月24日提出申覆 ,惟仍遭被告於同年3月5日以(98)國光業調管字第000981 00562 號函駁回其申覆,而維持原解僱之處分在案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業如前述,復有前揭懲令及函文在卷可按( 分見本院98年度重勞調字第33號卷第17頁、本院卷第38頁) ,茲因原告申覆未果,遂向基隆市勞資關係協會申請調解, 並經原告表示自解僱後迄98年5月21日止仍未復職等語,而 被告亦表明原告不適任依勞動基準法規定予以資遣等情,有 基隆市政府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議紀錄附卷可稽(見本院98 年度重勞調字第19頁),足見原告原欲提出勞務給付,然因 其履行所必要之協力為被告公司所阻礙,致不能供給,堪信 係被告受領遲延無訛,則依上開民法第487 條規定,原告自 得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工資。又被告既已 拒絕受領原告提出之勞務,復拒絕給付工資,堪認原告有預 為請求之必要。 ⒊另查,原告於遭被告違法解僱後,曾依職訓局安排至私立景 文科技大學受訓上課,並領取2 個月之津貼計24,210元(計 算式:12,105元×2 個月=24,210 元),此經本院依職權函 詢勞工保險局,經該局於98年10月21日以保承資字第098104 02 130號函覆在案,並提出原告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 料表1 件附卷為佐(見本院卷第22-23 頁),復為兩造所不 爭執,是前開24,210元原告願意自應於得預為請求之98 年8 月及9 月工資扣除之,應屬足取。 ⒋末按,民法第334 條所稱之抵銷,係以二人互負債務,而其 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為要件,故得供債務人抵銷之 債權,須為對於自己債權人之債權,而不得以他人對於自己 債權人之債權,對於自己之債權人為抵銷。查被告於資遣原 告後,曾匯款67,209元資遣費至原告於基隆信義郵局至薪資 帳戶之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亦如前述,並有原告所提基隆 信義郵局客戶歷史交易清單附卷可按(見本院98年度重勞調 字第33號卷第00頁),揆諸前揭說明,被告亦得於前所匯資 遣費67,209元之範圍內,與原告於98年8 月及9 月餘得受領 之工資57,450元(計算式:平均月薪40,830元×2-職訓局津 貼24,210元=57,450元)為抵銷,被告為抵銷之抗辯,自應 足取。至所餘不足抵銷之部分9, 759元(計算式:67,209元 -57,450 元=9,759 元),因原告業於99年1 月14日言詞辯 論期日,就其得請求98年3 月份之薪資為扣抵,其餘部分則 捨棄,從而,本院自應本於原告之捨棄為此部分敗訴之判決 。是以,本件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且原告依兩造間僱傭 關係,請求被告自98年4 月1 日起至98年7 月30日止,及自 98年10月1 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40,830元 ,均及自到期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應屬 可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提起本件確認之訴,請求確認兩造之勞動契 約法律關係存在,並依據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自 98年4 月1 日起至98年7 月30日止,及自98年10月1 日起至 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40,830元,均及自到期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與 免假執行,就本院判命被告按月給付原告工資部分,經核均 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並諭知如主文 第2 項所示;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 附麗,應併駁回。 七、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9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吳振富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李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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