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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8 年度訴字第 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0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8號 原   告 丙○○       甲○○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張麗真律師 被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沈志成律師       張錦春律師       莊國禧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7年10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坐落臺北縣蘆洲市○○段四三三之八地號土地上如附圖 所示編號A部分即門牌號碼臺北縣蘆洲市○○路○○巷○號建物( 面積一二九點六六平方公尺)及如附圖編號a-b 部分之鐵門面積 零點零四平方公尺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 被告應自民國九十七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返還前開土地之日止, 按年給付原告新臺幣玖萬柒仟陸佰參拾肆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訟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3款分別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原起訴聲明:被告應將坐落臺北縣蘆洲市○○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上面積100平方公尺之建物拆 除,將該土地返還原告,且自民國97年1月23日起至返還土 地之日止,按年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25,461元。嗣經 本院囑託臺北縣三重地政事務所測量後,原告於98年7月28 日依地政機關測量結果擴張其聲明為:被告應將坐落臺北縣 蘆洲市○○段○○○○○○號土地上面積142.45平方公尺之建物 及鐵門拆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且自97年1月23日 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原告178,719元。經核原告 上開所為係本於同一所有權之物上請求權及不當得利返還請 求權,並未變更訴訟標的,且係本於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 之同一請求基礎事實,而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 揭法條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二人於96年12月向祭祀公業合成號之全體繼承人購買臺 北縣蘆洲市○○段○○○○○○號土地,有土地登記謄本可稽。 系爭土地上有被告所有之門牌號碼臺北縣蘆洲市○○路○○巷 ○號房屋(下稱系爭建物)及鐵門,無權占用原告所有土地 。被告占用部分及面積分別如附圖(即臺北縣三重地政事務 所98年9月7日複丈成果圖)所示。原告本於所有權依民法第 767條規定,自得請求被告將無權占用土地之房屋及鐵門拆 除,並將占用土地返還原告。 ㈡被告無權占用上開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並致 原告受有損害,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返 還占用期間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按土地法第97條第1項 規定「城巿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 總價年息百分之十為限。」,本件系爭土地96年1月之申報 地價每平方公尺為12,546.1元,被告應按年給付原告相當租 金損害之不當得利178,719元(計算式:12,546.1×142.45 ×10%= 178,719元)至返還土地之日止。 ㈢聲明:⒈被告應將坐落臺北縣蘆洲市○○段○○○○○○號土地 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部分即門牌號碼臺北縣蘆洲市○○路○○ 巷○號建物(面積142.45平方公尺)及如附圖編號a-b部分之 鐵門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⒉被告應自97年1月23 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原告178, 719元。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係祭祀公業合成號派下員之一,且係系爭土地所有權人 之一,並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故原告請求被告拆屋還地及 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顯無理由: ⒈查合成號係為祭祀李生、李成發、李氏寶桂、李定乾、李扁 、李見智、李章、李靟及李周氏却等人之祖先而成立。系爭 土地於日據明治43年12月29日(即民國前2年)登記之業主 為祭祀公業合成號,管理人為李見智,嗣於大正12年1月1日 (即民國12年1月1日)合成號將所有權移轉予李生、李成發 、李氏寶桂、李定乾、李扁、李見智、李章、李靟及李周氏 却等9人,35年土地總登記申報時,李章及李見智各由其代 理人李妲(即李章之女)及李成金(即李見智之相續人)代 為申報各有系爭土地8分之1之持分,惟地政機關又將系爭土 地所有權部姓名欄所載「李生等玖人」塗改為「合成號」、 系爭土地繳納田賦代金之通知單上所載之納稅義務人為李生 等9人及其等9人早年均共同辦理祭祀,祭祀完畢再將祖先牌 位由輪值之各房子孫迎入家中供奉,嗣因各房子孫陸續遷往 他處居住,致原本由八房共同祭祀祖先之慣例因而終止,而 其祖先之牌位亦因而置於被告乙○家中由被告供奉等節觀之 ,足見合成號係為祭祀李生、李成發、李氏寶桂、李定乾、 李扁、李見智、李章、李靟及李周氏却等人之祖先而成立, 且李章與李見智係同一房之派下子孫,從而李見智既為祭祀 公業合成號之管理人,則李章當然為合成號之派下員無疑。 昭和20年8月23日(即34年8月23日)派下員李章死亡,因李 章無男嗣,乃由其未出嫁之養女乙○即被告繼承戶主(按被 告之配偶李游貽民係入贅李家),並取得合成號派下員之資 格。 ⒉系爭土地雖於36年7月1日土地總登記時登記為祭祀公業合成 號名下,惟查被告所提出之臺灣省土地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 書第5、7頁上載有:「所有權人李見智死亡」、「亡李見智 相續人取得持分八分之壹」、「申報繳證:中華民國三十五 年七月二十七日」、「七月二十七日登記」等語觀察,可知 合成號管理人李見智已於35年7 月27日之前死亡,根本無法 於36年7月1日總登記時以合成號管理人名義將系爭土地登記 為合成號所有,系爭土地於總登記時登記為合成號名下顯然 有誤,應不生效力。故合成號將土地移轉登記為原告所有, 應屬無權處分而不生效力。再由被告所提證物二臺灣省土地 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第1、3頁上載明:「所有權人李章持 分八分之壹」、「申報繳證:中華民國三十五年七月三十一 日」、「七月三十一日登記」等語觀之,足認被告之父李章 擁有系爭土地8分之1之持分,故被告自有權居住於系爭土地 上,洵屬無疑。 ㈡原告二人非善意第三人,應不受土地法第43條之保護:本件 原告固於96年間向祭祀公業合成號購買系爭433-8地號土地 ,該土地所有權並於97年1月22日移轉登記為原告二人名下 ,惟被告於94年2月20日在合成號原有土地上之住戶開會討 論購買該土地之事宜時,即曾當面告知當時處理合成號名下 土地買賣事宜之代書即原告丙○○其係八房中李章之子女, 有權使用系爭土地,然原告丙○○在明知被告係合成號派下 員之情形下,竟夥同其任代書之女兒李靜怡及李見智之男系 子孫即被告李木村、李富永、李榮華、李志明與李煜偉等5 人,由李靜怡代理李木村、李富永、李榮華、李志明與李煜 偉等5人向臺北縣蘆洲市公所聲稱合成號之派下員僅為其等5 人,其等已召開派下員會議並選任合成號之新任管理人,使 蘆洲市公所准予辦理合成號管理人之變更登記,嗣其等並持 蘆洲市公所所核發准予登記之公文向三重市地政事務所辦理 合成號名下土地管理人之變更手續,變更完成後再將合成號 名下之土地分別出售。原告丙○○明知合成號之派下員非僅 已故管理人李見智之子孫,惟仍夥同其等辦理合成號派下員 及管理人變更登記,並購買系爭土地,依最高法院72年度台 上字第4280號判決之意旨,原告丙○○顯屬惡意,應不受土 地法第43條之保護。又查另一原告甲○○於94年間亦曾夥同 原告丙○○至被告家中洽談購買合成號名下土地之事宜,而 被告並再次將其係八房中李章之子女,有權使用系爭土地乙 事告知其等二人,故原告甲○○亦屬惡意而不受土地法第43 條之保護無疑。 ㈢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於審理程序中爭執及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⒈依土地登記謄本之記載,原告二人於96年12月20日購買系爭 土地後,於97年1月22日登記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所有 權應有部分各2分之1(見本院卷第48頁土地登記謄本)。 ⒉經本院履勘現場,並囑託臺北縣三重地政事務所測量結果, 系爭建物為鐵皮造一層樓房屋,房屋後方有一條空巷,巷口 有被告設置之鐵門一座。系爭建物坐落於系爭土地上如附圖 所示編號A部分,面積129.66平方公尺;又上開鐵門坐落於 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a-b 部分,面積0.04平方公尺(見本 院卷第118 頁臺北縣三重地政事務所98年9 月7 日土地複丈 成果圖)。 ⒊系爭建物及鐵門之所有權人為被告。 ㈡兩造爭執之事項: ⒈原告是否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原告本於所有權請求被告 拆屋返還系爭土地,有無理由? ⒉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若有理由,以年息 百分之10計算是否合理? 四、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是否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原告本於所有權請求被告 拆屋返還系爭土地,有無理由? ⒈原告是否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又按祭祀公業之管理權與祭 祀公業本身之權利有別,最高法院著有95年度台上字第2387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被告辯稱:祭祀公業合成號原管 理人李見智早在36年7月1日系爭土地總登記前即死亡,系爭 土地登記為合成號名下應屬無效,故合成號將土地移轉登記 為原告所有,應屬無權處分而不生效力云云,為原告所否認 。查被告所稱祭祀公業合成號原管理人李見智早在36年7 月 1日系爭土地總登記前即死亡乙節,充其量要屬祭祀公業合 成號管理人選任是否合法之問題,尚難以此遽認祭祀公業合 成號係違法取得系爭土地,況被告始終未就其抗辯合成號違 法取得系爭土地乙節,舉證以實其說,是其辯稱上情,尚無 可採。其次,依土地登記謄本之記載,原告二人於96年12月 20日購買系爭土地後,於97年1 月22日登記為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人,所有權應有部分各2分之1之事實,有被告不爭執其 真正之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8頁),是原告 主張其等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堪信為真。 ⒉原告本於所有權請求被告拆屋返還系爭土地,有無理由? ⑴查系爭建物及鐵門之所有權人為被告,被告所有之系爭建物 及鐵門占有原告系爭土地,其面積及使用情形如前述不爭執 事項⒉所示,且經本院會同兩造及臺北縣三重地政事務所於 98年6月17日實地履勘測量,有本院勘驗筆錄及98年9月8 日 北縣重地測字第0980012864號函所附土地複丈成果圖等件附 卷可稽(見本院卷91、92、117、118頁),堪以認定。 ⑵又被告抗辯其係祭祀公業合成號派下員之一,且為系爭土地 所有權人之一,並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云云,為原告所否認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請求被告拆除系爭 土地上之系爭建物及交還占有之土地,原告已證明其為系爭 土地之所有權人,且被告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均如前述 ,則被告抗辯其占有系爭土地有正當權源,自應就其權利存 在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⑶關於祭祀公業派下對於祭祀公業財產之使用收益權,雖臺灣 民事習慣調查報告謂:「公業財產中不以收益為目的,而專 供以使用為目的者,應任諸派下共同使用,例如:公廳、前 庭、稻埕、障圍、鼓井及放牧地、山場等是。惟其房屋,得 劃定區域,分別使用,並依設定字明定之」(法務部編臺灣 民事習慣調查報告第6版第788頁參照),惟按祭祀公業之祀 產,為派下全體之公同共有,非任何一房或一人所得私自處 分;倘有分別管理之情形,各派下就其分管部分,雖得依約 定之方法為使用收益,然未經全體派下之同意,即難謂該派 下係依約定之方法為使用收益,要屬無權處分行為,對祭祀 公業不生效力(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976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被告並未舉證證明系爭土地非以收益為目的,復未 舉證證明祭祀公業合成號全體派下就系爭土地有劃定區域分 別使用之約定,及約定之使用方法為何,則縱使被告抗辯其 為祭祀公業合成號之派下員乙節屬實,亦無權劃地興建房屋 單獨使用。又按共有物之分管契約雖不以共有人明示之意思 表示為限,共有人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包括在內,惟查原告 既否認被告為祭祀公業合成號之派下員,亦否認就系爭土地 有分管契約存在,則被告就所抗辯其先祖依派下員身分而為 系爭土地共有人之一,故其亦為共有人,依分管契約有使用 系爭土地之權利乙情,仍應負舉證之責。然被告既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所辯其係基於祭祀公業合成號之派下員身分及所 有權人身分有權占有系爭土地云云,不足採信。 ⑷從而,原告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訴請被告應將坐落臺北縣 蘆洲市○○段○○○○○○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部分即門 牌號碼臺北縣蘆洲市○○路○○巷○ 號建物(面積129.66平方 公尺)及如附圖編號a-b 部分之鐵門面積0.04平方公尺拆除 ,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自屬有理,應予准許。 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是否有理由?若有理由,以年息 百分之10計算是否合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亦有明文。而無權占有他人之建物,可能獲得相當於 租金之利益亦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 9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告無權占用原告所有之系爭土 地,致原告之所有權受有損害,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 利法則請求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於法並無不合,應 予准許。 ⒉次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 總價額年息百分之十為限」,「土地法第九十七條所謂土地 及建築物之總價額,土地價額依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 管直轄巿或縣(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土地法第97條 第1 項、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分別定有明文。而法定地價, 依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係為土地所有人依該法規定所「申 報」之地價,故土地法第97條所謂之申報價額,即指該土地 之申報地價而言。又所謂年息10%為限,乃指基地租金之最 高限額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價額年息10%計算之,且尚須 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 值、所受利益,彼等關係及社會感情等情事,以為決定。經 查,系爭土地位在臺北縣蘆洲市市區,由系爭建物步行約30 秒即抵達臺北縣蘆洲市○○路,對面有蘆洲國小,忠孝路上 商店林立,生活機能便利等情,經本院實地履勘製有勘驗筆 錄存卷可憑(見本院卷第91頁反面)。是本院審酌系爭土地 之坐落位置、繁榮程度、經濟用途及被告所有於系爭土地上 地上物使用狀況及兩造主張陳述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以申報地價年息6%計算為宜。又系 爭土地於96年1月間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2, 546.1元, 此有土地登記簿謄本(見本院卷第48頁)其上所載之申報地 價可資為憑,從而,原告按年得請求之相當租金損害應為 97,634元(12,546.1×129.70×0.06=97,634,元以下四捨 五入);另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尚屬過高,不能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據民法第767條、第179條規定,求為判決 :㈠被告應將坐落臺北縣蘆洲市○○段○○○○○○號土地上如 附圖所示編號A部分即門牌號碼臺北縣蘆洲市○○路○○ 巷○ 號建物(面積129.66平方公尺)及如附圖編號a-b 部分之鐵 門面積0.04平方公尺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㈡被告 應自97年1 月23日起至返還前開土地之日止,按年給付原告 97,634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判決之事證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 與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贅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並依 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張筱琪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連思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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