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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勞訴字第 4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12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勞訴字第40號 原   告 徐桂松 訴訟代理人 粘舜權律師       吳茂榕律師 複 代理 人 鍾欣惠律師 被   告 國光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浴生 訴訟代理人 蔡順雄律師       陳品妤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11月1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原告主張其遭被告以以舞弊(黏紙鈔一事)及連 續曠職二日為由,而片面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然被告終 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不符勞動基準法規定等語,足認兩造間 僱傭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 危險,而此危險得以本件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原告 顯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是其提起本件確認之訴, 並無不合。 二、原告主張: ㈠被告之前身為臺灣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汽公司) ,自民國90年7月1日起,臺汽公司組織與公司名稱變更為被 告公司,惟法人格並未變更仍具同一性,原告自臺汽公司時 期即受僱擔任司機,期間表現良好,對於職務上之事項均盡 心盡力努力完成,惟於98年3月18日上午約5時許,正當原告 準備去上班開車時,被告公司之站務員洪添煌卻向原告表示 站長交代要把原告免職,所以不用開車、不用上班,嗣於同 年3月20日調度蔡宗穎又以電話告知原告被告公司已將原告 免職,無法讓原告開車班,原告遂無法上班。 ㈡兩造就僱傭關係之存否既有爭執,則原告私法上之受僱人地 位乃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由原告提起確認判決除 去之,故原告即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原告自得依據 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規定,提起本件確認之訴。 ㈢按雇主行使解雇處分時,因涉及勞工既有的工作將行喪失之 問題,屬憲法工作權保障之核心範圍,因此在可期待雇主之 範圍內,捨解雇而採用對勞工權益影響較輕之措施,應係符 合憲法保障工作權之價值判斷,換言之,解雇應為雇主終極 、無法迴避、不得已的手段、即「解雇之最後手段性」。本 件被告公司之營運並無歇業、轉讓、虧損或業務緊縮等情狀 ,且未提出任何原告有何不能勝任工作、能力上有不能完成 工作情形,遽予免職,並不符合解雇之最後手段性,故被告 擅自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洵無可取。 ㈣被告以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 約為無理由。被告主張原告於98年3月1日遭總調度王秦台先 生親眼目睹,欲黏取投幣箱內紙鈔,拒絕開門接受檢查且迅 速開離現場,顯係涉嫌舞弊情節重大...云云。惟當日原 告駕車返回臺北西站時,雖見總調度王秦台在車外指揮,當 時現場並非只有原告所駕駛之車輛,原告並不知其招手之意 思,且嗣後原告將其駕駛之車輛停靠在隔壁準備出車用之停 車場後即進入車站內休息,期間停留約1個半小時,於下午5 點15分又駕車出勤,若誠如被告主張任原告有舞弊之嫌,於 此期間,總調度王秦台先生及車站之站務人員等為何不立即 予以處理,顯係當時並無相當之證據證實原告有舞弊之行為 ,被告僅憑總調度王秦台係一經驗豐富之稽查人員,而認原 告涉嫌舞弊情節重大,並以此終止與原告之勞動契約,原告 誠難信服。次被告主張原告於98年3月2日及3月3日連續曠職 二日,嚴重影響被告公司排班調度...云云。惟原告於98 年3月1日下午5點15分出班到桃園期間接到站長之電話,始 知總調度王秦台先生認原告有欲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一事,於 回到臺北站後,原告因認有靜待調查之必要,遂告知車站調 度員98年3月2日無法出班,請其調班,是原告於98年3月2日 拒絕出班為有理由,至98年3月3日因尚未完成調查,且原告 當時有委請同事簡文昌代班,非無故曠職,是被告公司以此 認定原告連續曠職二天,顯與事實不符。另被告以勞動基準 法第11條第5款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為無理由。原告並 無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存在,被告以此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 契約為無理由。 ㈤證人王秦台於99年8月5日於鈞院審理時證稱「(法官:原告 徐桂松於98年3月1日執勤時,是否將車停於臺北西站,欲黏 取投幣箱內紙鈔,並拒絕開門且迅速駛離現場。)我認識原 告,我也是被告的主管之一。98年3月1日當天我是現場執行 調度勤務,且發現現場有一部不該停在西站位置的原告車子 ,我上前察看我敲原告的車門,我看到原告側身過來臉向下 看著投幣箱,投幣箱裡面有無紙鈔我沒有注意,但我認為他 是要拿東西黏裡面的錢,當時車內只有原告,我不確定原告 是站著或是坐著,我感覺原告是拿著一張好像是紙的東西要 黏投幣箱裡面的錢,因為原告拒絕開門檢查,馬上開車就走 了。我當下看到他拿著一個類似紙箱的硬紙板伸入投幣箱裡 面欲黏裡面的錢的動作。(被告訴訟代理人:你剛說原告車 不該停在西站,為何原告車不該在該處?)西站停的是長途 的車係每排三人座,原告開的車是短途的車每排四人座卻出 現在西站,我才會去敲他的車門。」,惟顯與事實不符,茲 說明如下:原告將車子停在西站係公司規定為方便旅客下車 以西站為終點站,若誠如證人所言,原告之車輛不得停放於 西站,為何於原告先前之駕駛憑單上,會有原告所駕駛之車 輛停靠於西站之紀錄?再者,被告公司辯稱臺北西站車站門 戶大開,並無管制,是原告得自由進入並得駛離,亦與常情 不符,蓋如被告此一有組織之公司,怎可能發生臺北西站如 此大之車站無人管制,可隨意讓人駕車進出,此一無制度之 情形,殊難想像且與常理不符,故原告進出臺北西站均依規 定並受現場人員之管制,並無隨意停放。另依投幣箱之構造 ,不論係以被告所稱之尺或證人所言之紙,依常理判斷,均 無法將箱內之錢黏起,是原告並無像被告及證人所稱有欲黏 取投幣箱內的錢之意思,此敬請鈞院鑒察。又被告稱原告當 天見證人敲其車門,衡情應開車門敘舊,惟原告與證人王秦 台僅係任職於同公司,二人並無交情,何須敘舊,且位處人 來人往、車輛繁多之臺北西站,見到證人之手勢,將車立即 開走,亦為正常之反應。被告認原告涉嫌舞弊情節重大,僅 係因總調度王秦台係一經驗豐富之稽查人員,惟證人王秦台 亦無法證實原告確有黏投幣箱之錢,除此之外被告亦無其他 相當之證據證實原告有舞弊之行為,故被告以勞動基準法第 12 條第1項第4款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顯無可取。 ㈥98年3月1日王秦台是敲一下車體,我以為他要我快走,所以 我開車就去北站,我下一趟車次是要開往龍潭,所以我要到 北站去發車,我到北站發車的時間要調度安排,平時是兩趟 就下班,98年3月1日當天是星期天,所以我跑完車次要聽調 度安排才知道加班的車次,當天下午4點我有去北站找調度 吳鳳明,他幫我安排要加班,北站發車時間是5點15分有開 去龍潭加班的車次,6點30分到龍潭,最後終點站是8點左右 到臺北北站,最後要回三重下班,中途在板橋接到站長打來 的電話,質問下午在西站怎麼樣,我回答站長我從竹東開終 點站就是在西站下完客人才到北站。98年3月2日及3日本來 就不是原告應排的班,且原告因為無法上班,故被告應找其 他人來排班。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規定提起本 訴等語。併為聲明:確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 三、被告則以: ㈠按「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 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定有明文。 再按被告公司為維護旅客權益及維持良好之票務管理運作, 乃於93年8月19日及95年3月21日即分別以(九十三)國光業 字第93200707號函及(九五)國光業字第95200285號函發函 公告其所屬之駕駛員:「駕駛員收取旅客持用之『回數票』 或『來回票回程聯』未依規定撕角者或親手接錢不讓旅客自 行投幣且未當旅客面投入票箱者,其行為已涉嫌舞弊,如經 查獲或旅客反應屬實,將嚴予依章解雇或依法追訴。」、「 遭查獲舞弊者,除依本公司員工工作規則第49條52項『有舞 弊情事經查屬實者,依法究辦』規定外,查獲舞弊當月之績 效獎金應予扣除,並記三大過解僱。」藉此告誡所屬駕駛員 切勿舞弊,否則定然解雇!原告於98年3月1日值勤時,將車 停於臺北西站,欲黏取投幣箱內紙鈔,遭總調度王秦台先生 親眼目睹,原告竟拒絕開門接受檢查且迅速駛離現場,顯係 涉嫌舞弊情節重大,自知心虛而拒絕接受檢查;隔日起竟又 連續二日無故未到勤,亦即98年3月2日、3日連續曠職二日 ,被告站上人員均聯絡不上原告,嚴重影響被告公司排班調 度。被告考量原告涉嫌舞弊情節重大,不僅拒寫報告書解釋 前述98年3月1日之行為,又連續二日無故曠職,認定原告已 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遂於98年3月20日發佈 人事命令解雇原告,原告工作之臺北北站(現改為臺北西A 站)站長並責成該站調度通知原告解雇,與原告起訴狀稱其 於98年3月24日接獲調度蔡宗穎通知其已遭被告免職乙節相 符。另原告起訴狀有關站務員洪添煌告知原告免職乙節,並 非實在。蓋洪添煌僅區區一介守夜工,職司於夜晚看顧車輛 ,確保車輛不遭偷竊、破壞,站長並不可能將解雇乙事交代 伊告知原告,況且實際上站長亦無使伊告知原告,伊更不曾 說過此事。原告就其違紀情事略而不論,又於遭解雇後「一 年多」方虛擬故事起訴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企圖混淆鈞 院,實非可取! ㈡被告亦可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原 告舞弊乙節雖因原告拒絕稽查脫離疑犯現場而致無法證實, 惟總調度王秦台先生自任職被告前身即臺汽公司時起便擔任 稽查乙職,為被告公司稽查課之始祖,其經驗豐富更堪為所 有稽查人員之師,其既親眼目睹原告異常舉動,原告恐有極 大可能性正在舞弊。退步言之,至少原告「涉嫌舞弊」情節 實屬重大,事後拒寫報告書,又連續曠職二日,嚴重影響被 告排班調度,不服公司管理,業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 付之義務,於此情形,顯難期待被告公司不終止勞動契約, 則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乙節,昭昭甚明。原告不 過僅生資遣費與預告工資之請求權,尚不得請求確認僱傭關 係存在! ㈢證人王秦台99年8月5日於鈞院證稱:「我認識原告...98 年3月1日當天我是現場執行調度勤務,且發現現場有一部不 該停在西站位置的原告車子,我上前察看我敲原告的車門, 我看到原告側身過來臉向下看著投幣箱,...我感覺原告 是拿著一張好像是紙的東西要黏投幣箱裡面的錢,因為原告 拒絕開門檢查,馬上開車就走了。我當下看到他拿著一個類 似紙箱的硬紙板伸入投幣箱裡面欲黏裡面的錢的動作。」, 審酌證人「擔任總調度2年,之前在新竹站擔任站長,在被 告公司一共服務29年。」,嫻熟車站管理及稽查業務,以其 老到之經驗,判斷原告正在黏取投幣箱內金錢,則其舞弊可 信度極高;再輔以原告明明有看到證人敲其車門,卻辯稱「 我不曉得他敲我車門是要我走或是要做什麼。當時我看到王 站長,車上沒有乘客,當下我認為他是要我走,所以我馬上 把車開走。」,顯然極端不合常理,蓋原告與證人相識多年 ,設若原告並未有舞弊舉動,則見證人敲其車門,衡情應開 啟車門試圖了解證人敲門所為何來,甚或直接欣然開啟車門 閒談敘舊,怎可能隻字不問便直接駛離?再查證人王秦台證 稱:「(被告訴訟代理人:你剛說原告車不該停在西站,為 何原告車不該在該處?)證人:西站停的是長途的車係每排 三人座,原告開的車是短途的車每排四人座卻出現在西站, 我才會去敲他的車門。」,可徵原告將短途車停放於長途車 之臺北西站並不符被告行車管制實務,原告顯係為覓無人注 意之處,黏取投幣箱內紙鈔,方將車停放於不該停放之處。 再查原告辯稱「證人說我馬上車就開走,當時西站有人管制 我不可能馬上走。」云云,亦非實在。蓋被告臺北西站車站 門戶大開,人來人往、車輛頻繁,並無管制,否則怎會任本 不應停放於該站之原告車輛進入?如原告得從容駛入該站, 又怎會礙於管制而不能駛離該站? ㈣被告行車班次均有調度員因應每位駕駛員不同需求及公司要 求而專司排班調配,非駕駛員個人得擅自換班,原告稱其請 同事簡文昌於98年3月3日為其代班云云,實已違反公司規定 。退步言之,經查簡文昌不僅未曾接獲原告之請託,98年3 月3 日亦因公休而不可能幫原告代班,原告辯稱其曠職未影 響公司排班云云,亦非實在。 ㈤被告工作規則第14條第3項及第47條第9項分別規定:「本公 司員工應忠勤職守,並遵守左列各項原則:三、服從主管人 員合於規定之調度調派指揮監督,不得推諉或違抗。」、「 員工有左列行為之一者得予記大過:九、不聽從上級指揮惡 性重大者。」,原告98年3月1日執勤時欲黏取投幣箱內紙鈔 ,經總調度王秦台先生當場目擊後拒絕開門反而倉皇逃離現 場,業據證人王秦台證述甚詳,除明顯違反前開不得舞弊之 2份公函外,亦有不服主管上級指揮之情事,違反工作規則 甚明。另被告工作規則第14條第16項及第46條第6項分別規 定:「本公司員工應忠勤職守,並遵守左列各項原則:十六 、輪班人員排定出勤及輪休時間者,未經奉准不得私自調換 。」、「員工有左列行為之一者得予記過:六、因曠職致影 響公司業務者。」,原告並未否認伊98年3月2日、3日連續 二日未服勞務,僅辯稱因認有靜待調查必要而拒絕出班,且 委請同事簡文昌於98年3月3日為其代班云云。惟員工犯錯後 是否仍按時出勤亦或暫且停職,乃企業基於人力調度而可全 權處置,在被告未將原告停派之前,原告竟藉口所謂靜待調 查而擅不到勤,實為推諉卸責無故曠職,造成排班調度困難 ;原告竟又未經主管許可私下委託同事簡文昌代班,明顯違 反前揭工作規則。且查簡文昌98年3月3日實為公休,有駛車 憑單足稽,並未為原告代班,審酌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33 條規定:「汽車客運業應在各車站揭示左列章則圖表:一行 車時刻表及各站間距離里程表。」,本件原告擅不到勤不僅 影響被告企業內部行車調度,更影響依照行車時刻表而準時 候車之旅客權益,對被告傷害甚鉅。 ㈥旅客上車投現之金額均賴駕駛員將車輛駛回站上清點投幣箱 後方能得知,如駕駛員從中竊取部分金錢,被告無從清查比 對,故難以知悉被告財產減損之數額,惟參酌前揭實務見解 ,員工之偷竊行為本身即會影響企業商譽及內部秩序,非必 待發生具體財務損失方可解雇,本件情形即是如此,縱然被 告難以查證原告究竟竊取若干金錢,惟原告之不當行為本身 即已使被告難以繼續勞動關係。 ㈦被告公司於93年8月19日及95年3月21日即分別以(九十三) 國光業字第93200707號函及(九五)國光業字第95200285 號函,藉此告誡所屬駕駛員切勿舞弊,否則定然解雇!而原 告從未對此二公函表示異議,足堪認定兩造間已默示合意此 二公函構成勞動契約之一部分,如原告有舞弊情事經查屬實 ,被告必然將其解雇。另被告車輛裝設之投幣箱內雖有隔板 ,然其上方約可容納一指伸入,乘客投入之紙鈔如有縐摺, 往往卡在投幣箱證片(本院卷第111頁)圓圈處,如投入紙 鈔之乘客不少,則會有數張紙鈔均卡在圓圈處,駕駛只消經 過一個折坳處便可使用工具黏取,操作並不困難。 ㈧被告於臺北車站附近設有A01、A02、A03 三處車站,各車站 路線不同。查A01為臺北東站,專司基隆、機場路線;A02為 臺北西站,專司中部以南路線,如臺中、南投、埔里、彰化 、員林、嘉義、臺南、高雄、屏東等;A03 前為臺北北站, 又稱國道客運總站,專司北區路線,如桃園、中壢、新竹、 竹南、竹東、龍潭等路線。查原告隸屬於A03 臺北北站,如 無特別安排,其發車、收班均需於A03 臺北北站處理,又據 98年3月1日駛車憑單所載,原告開加班車之前一趟車係「竹 東D41-台北A03」之班次,而加班車係開「A03-D39」之班次 ,而經查D39 為龍潭站。審酌原告99年10月21日於鈞院自承 「我下一趟車次是要開往龍潭,所以我要到北站去發車。」 則從原告當日開車路線觀之,根本沒有出現在臺北西站之理 由。 ㈨被告業依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合法終止勞動契約。 原告99年10月21日於鈞院自認「後來我98年3月20日有來, ...調度說沒有你的憑單公司已經把你免職。...是調 度蔡宗穎對我表示終止勞動契約的意思表示,他說是站長鍾 振龍交代的。」,輔以被告於98年3月20日發佈人事命令解 雇原告,原告工作之臺北北站站長並責成該站調度通知原告 解雇,且於當日將原告退保,則與原告證稱調度蔡宗穎通知 其遭被告免職乙節相符等語,資為抗辯。併為答辯聲明:原 告之訴駁回。 四、兩造均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自臺汽公司時期即受僱擔任司機,臺汽公司組織與公司 名稱自90年7月1日起變更為被告公司,惟法人格並未變更仍 具同一性。 ㈡原告於98年3月1日值勤時,將車停於臺北西站,總調度王秦 台敲原告的車門,原告未打開車門且開車駛離至北站。原告 98年3月2日及3日並未上班。 ㈢98年3月20日被告公司向原告表示免職(即解僱或終止勞動 契約),免職事由是以舞弊(黏紙鈔一事)及連續曠職二日 為由。 五、原告主張:原告自臺汽公司時期即受雇擔任司機,臺汽公司 組織與公司名稱自90年7月1日起變更為被告公司,惟法人格 並未變更仍具同一性。98年3月20日被告公司以原告舞弊( 黏紙鈔一事)及連續曠職二日為由,將原告免職(即解僱或 終止勞動契約),而片面終止兩造間之僱傭契約。被告終止 兩造間之僱傭契約不符勞動基準法規定。爰依民事訴訟法第 247條第1項前段規定提起本訴等語。被告則辯稱如上。經查 : ㈠證人王秦台稱:「(法官問:原告徐桂松於98年3月1日執勤 時,是否將車停於臺北西站,欲黏取投幣箱內紙鈔,並拒絕 開門且迅速駛離現場?)我認識原告,我也是被告的主管之 一。98年3 月1 日當天我是現場執行調度勤務,且發現現場 有一部不該停在西站位置的原告車子,我上前察看我敲原告 的車門,我看到原告側身過來臉向下看著投幣箱,投幣箱裡 面有無紙鈔我沒有注意,但我認為他是要拿東西黏裡面的錢 ,當時車內只有原告,我不確定原告是站著或是坐著,我感 覺原告是拿著一張好像是紙的東西要黏投幣箱裡面的錢,因 為原告拒絕開門檢查,馬上開車就走了。我當下看到他拿著 一個類似紙箱的硬紙板伸入投幣箱裡面欲黏裡面的錢的動作 。(法官問:原告把車子開離現場你做何處置?)我打電話 給鐘站長,說你們的駕駛員徐桂松剛在西站,幾點離開,把 上述情形轉達後請他注意。(被告訴訟代理人問:你剛說原 告車不該停在西站,為何原告車不該在該處?)西站停的是 長途的車係每排三人座,原告開的車是短途的車每排四人座 卻出現在西站,我才會去敲他的車門。(原告複代理人問: 你看到原告拿紙伸入投幣箱,是否完全有伸入?)我不敢肯 定是否有完全伸入,不確定是壹隻手或二隻手。投幣箱進入 方向有轉折,所以紙才有可能伸入。」等語,原告則稱:「 公司定的下車終點站是西站。當天我沒有亂停車。且證人說 我馬上車就開走,當時西站有人管制我不可能馬上走。鐘振 龍站長到晚上八點多才打電話給我,告訴我說王站長即今日 證人所轉述的話。我回應鐘站長我可能是看錯手勢。(法官 問:你98年3月1日到底有無看到王站長?)有看到。當時他 敲我車門,我不曉得他敲我車門是要我走或是要做什麼。當 時我看到王站長,車上沒有乘客,當下我認為他是要我走, 所以我馬上把車開走。」等語(見本院卷第64至65頁)。足 見證人王秦台係因98年3月1日當天執行調度勤務時發現原告 車子不該停在西站位置,始上前察看,其敲原告的車門時, 看到原告側身過來臉向下看著投幣箱,因為原告拒絕開門檢 查,馬上開車就走了。證人王秦台當下看到原告拿著一個類 似紙箱的硬紙板伸入投幣箱裡面欲黏裡面的錢的動作,故證 人王秦台認為原告係要拿東西黏裡面的錢,從而,原告是否 確有舞弊(黏紙鈔一事),即有疑問,尚難僅憑證人王秦台 所述,即認原告舞弊(黏紙鈔一事)。又證人王秦台當時係 執行調度勤務,其既有打電話向鐘振龍站長轉述證人王秦台 所見之上情,則衡情被告公司應會立即對於原告之人車進行 調查,如查證原告舞弊(黏紙鈔一事)屬實,則原告依被告 公司於93年8月19日(九十三)國光業字第93200707號函及 95年3月21日(九五)國光業字第95200285號函(見本院卷 第55至56頁)一定會立即遭受被告公司嚴厲之解僱處分,被 告公司豈有可能仍然於98年3月2日、同年月3日、同年月4日 、同年月10日、同年月16日為原告排班,迄至同年月20日被 告公司始以原告98年3月1日舞弊(黏紙鈔一事)及98年3月2 日、98年3月3日無故未到勤為由,將原告解僱,顯見除證人 王秦台外,被告公司尚未查出原告98年3月1日舞弊(黏紙鈔 一事)之其他證據,自難僅憑證人王秦台之上開證詞,即認 原告有98年3月1日之舞弊(黏紙鈔一事)行為。 ㈡原告自臺汽公司時期即受僱擔任司機,臺汽公司組織與公司 名稱自90年7月1日起變更為被告公司,惟法人格並未變更仍 具同一性。原告於98年3月1日值勤時,將車停於臺北西站, 總調度王秦台敲原告的車門,原告未打開車門且開車駛離至 北站。原告98年3月2日及3日並未上班。98年3月20日被告公 司向原告表示免職(即解僱或終止勞動契約),免職事由是 以舞弊(黏紙鈔一事)及連續曠職二日為由等情,為兩造所 不爭執,復據證人王秦台證述如上,並有勞工保險被保險人 投保資料表、駕駛憑單、98年3月2日、3日出勤紀錄、解僱 令、98年3月1日駛車憑單附卷可稽(見本院99年度重勞調字 第2號卷第5頁、本院卷第87頁、第57至58頁、第112至113頁 ),應信為真。 ㈢原告未於98年3月2日及3日上班,亦未請假等情,為原告所 不爭執,並有上開98年3月2日、3日出勤紀錄附卷可稽,原 告既受僱於被告公司擔任司機,即應接受被告公司之指揮及 監督,依被告公司之調度排班出勤,不得無故拒絕出勤,又 原告亦未主張依兩造間之僱傭契約(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 ,原告於98年3月2日、3日原告得以靜待調查為由無庸出勤 並舉證證明,況依兩造間之被告公司96年5月之員工工作規 則第14條第3款、第16款規定:「本公司員工應忠勤職守, 並遵守左列各項原則:三、服從主管人員合於規定之調度調 派指揮監督,不得推諉或違抗。」、「十六、輪班人員排定 出勤及輪休時間者,未經奉准不得私自調換。」(見本院卷 第92至93頁),原告自不得未經被告公司同意,即在輪班人 員排定之出勤及輪休時間,擅自不到勤或私自調換。是原告 主張:原告因認有靜待調查之必要,遂告知車站調度員98年 3月2日無法出班,請其調班,是原告於98年3月2日拒絕出班 為有理由,至98年3月3日因尚未完成調查,且原告當時有委 請同事簡文昌代班,非無故曠職,是被告公司以此認定原告 連續曠職二天,顯與事實不符等語,即乏依據,尚無足採。 ㈣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四 、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六、無正當理由 繼續曠工三日,或一個月內曠工達六日者。」,勞動基準法 第1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定有明文。又工作規則雖得就勞 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情形為懲處規定,但雇主因勞 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不經預告而終止勞動契約者, 仍應受勞動基準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之限制,亦即 以其情節重大為必要,不得僅以懲處結果為終止契約之依據 。又該條款所稱之「情節重大」,係指因該事由導致勞動關 係進行受到干擾,而有賦予雇主立即終止勞動契約關係權利 之必要,且受僱人亦無法期待雇主於解僱後給付其資遣費而 言,必以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 已難期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 且雇主所為之懲戒性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核屬相 當者,始足稱之(最高法院97年臺上字第825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原告並無98年3月1日之舞弊(黏紙鈔一事)行為, 僅於98年3月2日及98年3月3日連續曠職二日等情,已如前述 ,顯見原告並無「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或一個月內曠 工達六日者。」之情形。又原告係因於98年3月1日經證人王 秦台發現原告涉嫌舞弊(黏紙鈔一事)行為,而以其有靜待 調查之必要,遂告知車站調度員98年3月2日無法出班,請其 調班,及於98年3月3日因尚未完成調查,且原告當時有委請 同事簡文昌代班,而無故連續曠職二日。惟按勞動基準法第 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規定,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 ,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所謂「情節重大 」,屬不確定之法律概念,不得僅就雇主所訂工作規則之名 目條列是否列為重大事項作為決定之標準,須勞工違反工作 規則之具體事項,客觀上已難期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 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且雇主所為之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 為在程度上須屬相當,方屬上開勞動基準法規定之「情節重 大」,舉凡勞工違規行為之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 、對雇主及所營事業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 程度、勞工到職時間之久暫等,均為判斷勞工之行為是否達 到應予解僱之程度之衡量標準(最高法院97年臺上字第2624 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自臺汽公司時期即受僱擔任司機 ,臺汽公司組織與公司名稱自90年7月1日起變更為被告公司 ,惟法人格並未變更仍具同一性等情,已如前述,原告在被 告公司任職期間達7年多之久,均能克盡職責,接受被告公 司之指揮及監督,依被告公司之調度排班出勤,此次係因原 告自認遭受涉嫌舞弊(黏紙鈔一事)行為之質疑,而一時失 察,認應停止上班,靜待調查,而無正當理由而連續曠職二 日,事後原告亦已於98年3月4日、同年月10日、同年月16日 正常出勤上班,此有被告公司提出之98年3月2日、3日出勤 紀錄(見本院卷第57頁)附卷可稽,客觀上並無「已難期待 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之情形, 足見原告所為尚未達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項第6款規定「無 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或一個月內曠工達六日者。」之程 度,亦難認原告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已達「情節重大 」之程度。是被告公司於98年3月20日以原告98年3月1日舞 弊(黏紙鈔一事)及98年3月2日、98年3月3日無故未到勤為 由,將原告解僱,即乏依據,尚無足取。原告主張:98年3 月20日被告公司以原告舞弊(黏紙鈔一事)及連續曠職二日 為由,將原告免職(即解僱或終止勞動契約),而片面終止 兩造間之僱傭契約,不符勞動基準法規定,而依民事訴訟法 第24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等語 ,即屬有據,應屬可採。 ㈤至被告辯稱:被告亦可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 勞動契約,原告舞弊乙節雖因原告拒絕稽查脫離疑犯現場而 致無法證實,惟總調度王秦台先生自任職被告前身即臺汽公 司時起便擔任稽查乙職,為被告公司稽查課之始祖,其經驗 豐富更堪為所有稽查人員之師,其既親眼目睹原告異常舉動 ,原告恐有極大可能性正在舞弊。退步言之,至少原告「涉 嫌舞弊」情節實屬重大,事後拒寫報告書,又連續曠職二日 ,嚴重影響被告排班調度,不服公司管理,業違反勞工應忠 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於此情形,顯難期待被告公司不終 止勞動契約,則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乙節,昭昭 甚明。原告不過僅生資遣費與預告工資之請求權,尚不得請 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語,因被告於本件訴訟中並未向原告 明確表示亦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勞工對於所擔任之 工作確不能勝任時)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故本院即無庸審酌 ,更退一步言之,縱認被告已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 定對於原告終止勞動契約,惟查原告並無98年3月1日之舞弊 (黏紙鈔一事)行為,僅於98年3月2日及98年3月3日連續曠 職二日等情,已如前述,被告公司因上開原告涉嫌舞弊(黏 紙鈔一事)及無故連續曠職二日之事實,而主張原告有「勞 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情形,亦有未合,至原告 是否拒寫報告書,因事涉原告對於被告公司調查上開原告涉 嫌舞弊(黏紙鈔一事)是否配合,縱認原告果真未依被告公 司之要求填寫報告書,亦僅欠缺原告之書面陳述而已,對於 被告公司之進行調查,應無影響,尚難認此與「原告對於所 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有何關聯?是被告此部分之辯解, 亦乏依據,殊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被告於98年3月20日所為終止兩造間僱傭契約關 係之意思表示不合法,自不生終止之效力。從而,原告依民 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存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對於判決結果均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 指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15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楊千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需 按他造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 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劉鴻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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