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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246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2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466號 原   告 何𤆬治       林文博       吳明田       李茂榮       林恭煥       歐陽朝鐘       林滄秀       戴美莉       葛大隆 兼上9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吳發隆律師 被   告 張盈盈原名張秀香.       林天勇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0 年 2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林天勇應給付原告吳發隆新臺幣參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 十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林天勇應於本判決確定後一個月內,連續三日刊登如附件三 道歉啟事內容於民生首富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之公告欄。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林天勇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惟被告林天勇於執行程序前,以新臺幣 參萬元為原告吳發隆供擔保者,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何𤆬治等9 人均為址設新北市○○區○○路3 段19號6 樓「民生首富大廈管理委員會」民國98年度管理委員會之管 理委員(主任委員:何𤆬治),共同原告吳發隆則為上述原 告所代表「民生首富大廈管理委員會」於他案之訴訟代理人 ,被告張盈盈則為民生首富大廈民生路3 段25號一樓之所有 權人,被告林天勇則為被告張盈盈之配偶,二人亦均為前開 大廈之住戶。民生首富大廈管理委員會於96年間以被告張盈 盈身為該大廈25號一樓之住戶及區分所有權人,竟拒不依該 大廈規約之規定繳交管理費;另又無權占用屬於大樓全體區 分所有權人所共同共有之法定空地,造成對於其他全體區分 所有權人合法權利之重大損害及不公平情事,爰委請共同原 告吳發隆律師代理依法起訴請求被告張盈盈繳付管理費及拆 屋還地並賠償損害。 ㈡詎前案於本院審理程序進行中,被告張盈盈之訴訟代理人即 另一被告林天勇不僅多次於庭訊進行中對於民生首富大廈管 理委員會全體委員及共同原告吳發隆口出輕蔑言語,雖亦曾 經審判長當庭制止,惟被告張盈盈、林天勇竟毫不思反省及 悔改,尤有甚者,更進而再行將因法院訴訟審判程序關係而 依法收受由共同原告吳發隆庭呈予民事審判庭「民事辯論意 旨(續)狀」之繕本所附證物,連同被告等所共同製作,語 多誣蔑、毀謗及威脅、恫嚇文字之書面資料(詳如附件一) ,廣為散發放置予全體住戶之信箱內,不僅肇致原告等人之 名譽、信用遭受嚴重損害,更業已造成全體住戶與區分所有 人之惶惶不安與心生畏怖等情,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 第195 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⑴被告 等應連帶給付原告等新臺幣(下同)100 萬元之損害賠償金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99年11月11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⑵被告等應刊 登如附件二道歉啟事內容於民生首富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之 公告欄;⑶第一項之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等人則以: ㈠原告所提出如附件一所示之書面資料,均為被告林天勇一人 製作並發至民生首富大廈各住戶信箱,實與被告張盈盈無關 ,張盈盈並未為任何侵害原告名譽權行為。又被告林天勇製 作之文書,並未有任何侵害共同原告等人信用權之文字,被 告林天勇並未侵害共同原告之信用權。又民生首富大廈之管 委會於97年8 月13日對被告林天勇之妻張盈盈提起給付管理 費及返還土地之訴訟,而給付管理費訴訟於97年12月29日經 臺北地方法院判決,返還土地訴訟則於99年3 月17日經板橋 地方法院判決。被告林天勇係因不滿管理委員及管委會委任 律師吳發隆於此二訴訟中有諸多不當之處,遂提出如附件一 所示信函予民生首富大廈全體住戶,以表達其不滿情緒。被 告林天勇寄發予大廈住戶之信函內容中關於管理委員之言論 ,或無貶損管委會委員之人格評價,或僅係針對公共事務表 示意見而屬就可受公評之事出於善意發表言論,被告林天勇 並未侵害管理委員之名譽權。 ㈡被告林天勇表示「當管委會經費不足就到一樓要,這是沒天 良的」,係針對管委會未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調漲管理費, 且倘依「使用者付費」原則,一樓無需負擔如此多管理費等 可受公評之事。蓋民生首富大廈一樓住戶因極少使用電梯且 無需負擔抽水費用,故一樓住戶管理費原較其他樓層為低, 然民生首富大廈管委會94年自行調漲95年度管理費,將一樓 住戶原僅一年5,000 元之管理費調漲為一年12,654元,且往 後都按該標準計收管理費,而管理費之調整應經區分所有權 人會議決議,被告林天勇認為管委會之作法與法未合,遂不 願繳納管理費,因而遭民生首富大廈管委會提告請求被告給 付管理費。 ㈢又「只是一群愛玩的小孩子而已但玩的太過,會玩火會殺人 也是有可能的」「拿大眾的錢修理不聽話的人,公器私用非 常明顯」部分,被告林天勇對於調漲管理費此原屬區分所有 權人決定之事,民生首富大廈管委會卻逕自決定感到不滿, 並擔心管理委員日後亦可能會自行、任意擴張其職權,遂於 信函內稱「管委會的權力無限上綱是好是壞我不知,但後座 力大家要深思」,並將管理委員逕自擴張職權一事比喻為「 愛玩的小孩子」,且將管委會權力可能無限上綱比喻為「但 玩的太過,會玩火會殺人也是有可能的」,故被告林天勇僅 係出於善意,就管理委員之權限表示其不滿之意,難認有侵 害管理委員之名譽權。又提起拆屋還地民事訴訟之原告需預 先繳納訴訟費用,而管委會預繳之訴訟費用又應以管理費支 應,故被告林天勇於信函內稱「拿大眾的錢修理不聽話的人 ,公器私用非常明顯」,係針對管委會因伊與張盈盈不願繳 納管理費(不聽話)而提起返還土地訴訟一事表示其不滿之 意,係就管理費之運用方式發表善意言論,亦難認有侵害管 理委員之名譽權。 ㈣涉及吳發隆律師之言論部分,僅係針對給付管理費及拆屋還 地訴訟中,被告林天勇與吳發隆之法律認知有落差,暨針對 吳發隆未居於中立、專業之法律顧問立場為民生首富大廈提 供公正專業之法律意見而表示不滿,難認係侵害原告吳發隆 之名譽權。蓋給付管理費訴訟中被告林天勇曾於開庭時表達 管理費調漲未經區分所有權人決議故不合法,且基於使用者 付費原則調漲不合理等語,惟吳發隆卻未立於法律顧問之中 立專業地位,協調管委會以較為平和之方式解決該管理費調 漲問題。又返還土地訴訟中,被告林天勇曾表示大廈起造人 有與原始承購戶約定一樓空地歸一樓住戶使用,惟吳發隆卻 辯稱系爭約定僅屬債權契約、無法對抗物權請求權云云,然 建商若與承購戶有約定共用部分由特定共有人使用,已認共 有人間已合意成立分管契約,建造民生首富大廈之監工主任 楊連發曾於返還土地訴訟之原審中作證表示建商會與買方約 定一樓的空地歸一樓使用,且交屋切結書均會如此記載,是 被告林天勇認為吳發隆律師若聽聞此言,應立於法律顧問之 中立專業地位,告知管委會被告林天勇及張盈盈使用一樓空 地應為合法合理,故被告林天勇認為吳發隆前揭之法律見解 恐與實務認定有違等語置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如受不 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何𤆬治等9 人均為址設新北市○○區○○路3 段19號6 樓「民生首富大廈管理委員會」98年度管理委員會之管理委 員(主任委員:何𤆬治),共同原告吳發隆則為上述原告所 代表「民生首富大廈管理委員會」於他案之訴訟代理人,被 告張盈盈則為民生首富大廈民生路3 段25號一樓之所有權人 ,被告林天勇則為被告張盈盈之配偶,二人亦均為前開大廈 之住戶。 ㈡民生首富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曾對被告張盈盈提起拆屋還地 訴訟,經本院以97年度訴字第2336號判決被告敗訴,然被告 已於法定期間內合法上訴,目前尚未審結。 ㈢民生首富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曾對被告張盈盈提起給付管理 費用訴訟,經臺北地方法院以97年度北小字第4070號判決被 告敗訴確定。民生首富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曾對張秀香提起 給付管理費訴訟,由被告林天勇擔任代理人,經本院以96年 度板小調字第916 號調解成立。 ㈣民生首富公寓大廈全體住戶均有收受如附件一所示之書面, 署名「25號1樓」。 四、本件之爭點厥為,如附件一所示之內容係何人所發?又該內 容是否侵害原告等人之信用權或名譽權?茲分述如下: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原告起訴主張附表一所示之內容 為被告2 人所共同書立,然為被告張盈盈所否認,此有利於 原告之事實,參酌上開說明,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查附 件一內容署名為「25號1 樓」等事實(見本院卷第61-62 頁 ),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並未明確載明書立文書之 人,而原告迄今又無法提出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張盈盈有共同 參與書立,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應不足採。 ㈡次按信用,不外為個人財產上給付能力及給付意志在社會所 受評價,即社會對個人履行經濟上給付義務所具有之信賴。 查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林天勇製作誣蔑、毀謗之書面資料,散 發放置予全體住戶信箱,導致共同原告即民生首富大廈管理 委員會全體委員及吳發隆之信用遭受嚴重損害等情,然為被 告林天勇所否認,審酌如附件一所示之內容,全文並未涉及 「個人履行財產上給付之社會性評價」,顯不該當於民法信 用權之構成要件,被告林天勇辯稱伊製作之文書,並未有任 何侵害共同原告等信用權之文字用語,應屬足取。 ㈢又按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 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 ,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而言論自由為 人民之基本權利,業經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 號著有 解釋,經衡酌上開解釋意旨,既係為衡平憲法所保障之言論 自由與名譽、隱私等私權所為之規範性解釋,則為維護法律 秩序之整體性,俾使各種法規範在適法或違法之價值判斷上 趨於一致,自應認在民事責任之認定上,亦有一體適用上開 解釋之必要,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292號裁判可供參 酌,亦即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應同於刑法之誹謗罪之判斷。 另民法並未規定如何調和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故刑法阻卻 違法規定,亦應得類推適用。亦即,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 人名譽,惟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 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此亦有最 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677號裁判可供參酌。經查: ⒈民生首富大廈管委會94年決議即調漲95年度管理費,將一樓 住戶原僅一年5,000 元之管理費調漲為一年12,654元,被告 林天勇認定管理費之調整應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而管 委會94年之決議與法未合,遂不願繳納管理費,因而遭民生 首富大廈管委會提告請求被告給付管理費等事實,為兩造所 不爭執,已如前述。被告林天勇如附件一涉及管委會或其成 員所稱事項,至多僅涉及管委會調漲管理費用之召集程序及 決議方式、管委會權限是否有擴張之嫌等表示意見。 ⒉對於管理費及管委會之權限等攸關社區大樓全體住戶公共利 益之公共事務,本院認應屬可受公評之事,倘大樓住戶出於 善意對該等事項提出適當評論者,難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 。本院審酌如附件一所示之內容涉及管委會對於管理費之調 漲、管理費用應如何使用之方式為適當之評論,依社會上對 個人評價亦無貶損之情,若果原告何𤆬治等9 人主張屬實, 然上開文書內容,亦應屬可受公評事項,且評論亦無任何失 當,應認有阻卻不法之事由存在,被告林天勇對於原告何𤆬 治等9 人此部分之抗辯,應屬足採。 ⒊又律師資格之取得,除應通過國家所舉辦之專門技術人員考 試及格外,另須取得資深律師指導審判實務長達半年之久, 衡情對於訴訟實務、法律之解釋均有一定的水準。被告林天 勇逕以「不懂法律的律師」等書面文字,廣泛散佈於民生首 富之全體住戶,而不懂法律屬全面性之否定,且已逾越具體 個案單純法律見解之表示,客觀上已足以貶損原告吳發隆律 師之名譽,被告林天勇主觀上亦具有故意之不法,原告吳發 隆主張其名譽權受損,應屬可取。 五、末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 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 條 第1 項前段及第195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林 天勇有於前揭時間,以前述方式散佈上開言論,自係侵害原 告吳發隆名譽權之侵權行為,且堪認致使原告吳發隆受有精 神上之痛苦,故原告吳發隆據以請求被告林天勇給付非精神 上之損害賠償,係屬有據。又法院對非財產上損害賠償金額 之量定,應斟酌加害人及被害人之經濟情況、社會地位以及 加害人之故意過失等一切情況為衡量之標準,此有最高法院 51年臺上字第223 號判例要旨可參。經查,審酌原告吳發隆 為執業律師,年收入約200 萬元、被告林天勇則為執業會計 師,名下有不動產三筆,此有兩造之戶籍謄本、稅務電子閘 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稽(分見本院卷第187-195 頁 、第201 頁),復參以被告林天勇係將上揭文字發表全體住 戶之信箱,及其文字內容對原告吳發隆之侵害程度等節,本 院認原告吳發隆就被告林天勇侵害其名譽權所得請求之非財 產損害賠償金應以3 萬元為適當,並命被告林天勇將附件三 之「道歉啟事」刊登於如主文第2 項所示,以為回復原告吳 發隆名譽之適當、必要處分,原告吳發隆逾此部分之請求, 要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吳發隆依侵害名譽權之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林天勇分為如主文第1 、2 項所示之內容,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本件原告吳發隆如主文第1 項勝訴部分,所命給付金額未 逾50萬元,爰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又被告林天勇亦陳明願供 擔保請免為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並諭知如主文第5 項所 示。至於原告吳發隆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 ,應予駁回。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吳振富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江文彬 附件一: 在法院時法官問吳發隆超級大律師... 回答說:管委會給什 麼就告什麼,一個律師拿了錢卻未善盡督導告知的責任... 拿大眾的錢修理不聽話的人,公器私用...。 謝謝你你的簽署,律師已經轉送給我了... 當管委會經費不 足就到一樓要,這是沒天良的... 管委會拿大眾的錢請一位 不懂法律的律師告我,結果是他賺到了錢,學到了知識,卻 不用負任何責任,還可以繼續賺... 。 自葛大隆、李茂榮、林滄秀、林恭煥... 他們只是一群愛玩 的小孩子,但玩的太過,會玩火會殺也是有可能的...25號1 樓。 附件二:(全文為18號字體) 道歉啟事 本人張盈盈、林天勇前於民國98年底間,因散發書面信函用 詞不當,以致對於本大樓即民生首富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98 年度全體管理委員暨社區法律顧問吳發隆律師等之名譽造成 損害乙節,特此致上最誠摯之歉意,並保證日後絕不會再有 類此之事情發生。道歉人 張盈盈、林天勇。 附件三:(全文為18號字體) 道歉啟事 本人林天勇前於民國98年底間,因散發書面信函用詞不當, 以致對於本大樓社區法律顧問吳發隆律師之名譽造成損害乙 節,特此致上最誠摯之歉意,並保證日後絕不會再有類此之 事情發生。道歉人林天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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