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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266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2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借款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668號 原   告 吳顯明 訴訟代理人 林大華律師       張仁興律師       王正豪律師 被   告 盛堂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蘇枝榮 訴訟代理人 張秀夏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0 年2 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柒拾萬元,及自民國99年7 月8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原告以新臺幣壹佰伍拾柒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 告如以新臺幣肆佰柒拾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本件被告於原告起訴時,其法定代理人原為吳燕春,嗣於民 國100 年1 月5 日變更登記為蘇枝榮,並於100 年1 月17日 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此有民事聲請調查證據狀及所附之新北 市政府函、盛堂營造有限公司變更登記事項表附卷可稽(見 本院卷第34頁以下),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被告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 決。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被告前於民國95年間,由被告之總經理王光漢透過訴外人 王定成來向原告借款新臺幣(下同)470 萬元,原告同意借 款予被告,兩造乃成立消費借款契約,而由原告分別於95年 9 月25日直接匯款190 萬元、於95年9 月28日直接匯款280 萬元予被告,有華南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兩紙可證,共計借 款470 萬元(下稱系爭款項)。兩造並未約定利息及清償期 。後被告均未還款,原告遂於95年12月14日委請律師寄達律 師函予被告,以催討返還借款,有該函可證,然被告均置之 不理。為此,乃依消費借貸契約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給付 如聲明所示。若鈞院認原告先位主張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無 理由,則原告備位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原告 認被告受領上開470 萬元係無法律上原因之不當得利,請求 被告給付如聲明所示。原告否認被告已經還款,此部分應由 被告負舉證責任等語。 ㈡、聲明:①被告應給付原告470 萬元,及自99年7 月8 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則為: ㈠、被告對於有收受原告上開匯款兩筆金額共計470 萬元乙節, 並不爭執。然否認兩造間有成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95年間 被告確實有需要資金周轉,但被告是由被告之總經理王光漢 透過訴外人劉萬興向訴外人王定成借款的,並非向原告借款 ,故消費借貸契約應係存在於被告與訴外人王定成間,並非 原告。原告對於其所稱之消費借貸契約之成立時間、利息、 清償期等項均未舉證證明,難認兩造間有成立消費借貸契約 。被告亦無何不當得利之情事,蓋被告收受上開470 萬元, 係基於被告與訴外人王定成間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被告當 時係以俗稱之「支票貼現或票貼」之方式來借款,嗣後被告 業已全數還款予訴外人王定成,其中280 萬元部分,被告雖 無其他還款收據可資提出,但有原告背書於其上而並未兌現 、後由訴外人王定成交還予被告之支票1 紙可證(發票人: 盛堂營造有限公司、票號:DJ0000000 、發票日95年10月7 日、票面金額280 萬元、無受款人,下稱被證三支票),而 依民法第350 條規定,債權證書已返還者,推定其債之關係 消滅,故訴外人王定成既已交還被證三支票,可證被告已經 清償系爭280 萬元之借款。至190 萬元部分,依民事訴訟法 第277 條規定,舉證責任之分配,於其情形顯失公平者,應 予倒置,故本件借款是否已清償,應由原告舉證,蓋95年間 之借款迄今已將近5 年之久,難期被告提出所有證據,而原 告復未能提出相關支票債權憑證,於4 、5 年期間亦無任何 追索行動,甚且陸續借款予被告,凡此皆與常理不符,可見 被告已經清償。被告與訴外人王定成間之借貸契約沒有書面 為證等語。 ㈡、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有分別於95年9 月25日匯款190 萬元、於95年9 月28日 匯款280 萬元至被告之合作金庫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 ,被告共計收受470 萬元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華南 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兩紙在卷可證。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原告主張之前揭事實,業據其提出華南商業銀行匯款申 請書、95年12月14日律師函為證,被告則以前揭情詞置辯, 是本件爭點厥為:①原告先位主張依消費借貸契約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償還借款,有無理由?②原告備位主張依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項,有無理由? ㈡、就原告先位主張依消費借貸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償還借 款部分: 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 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 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請求履行債務之訴,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 事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 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 ,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 43年台上字第377 號判例參照)。次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 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 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 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 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 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 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 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 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判決參照)。 ②、本件原告主張其先後已匯款共470 萬元予被告乙節,為被告 所不爭執,然被告辯稱其與原告間就系爭款項之交付並無消 費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等語,揆諸前開判例意旨,自應 由原告就兩造間有成立消費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乙節負 舉證之責。惟查,原告並未提出任何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兩造 間有消費借貸契約之意思表示合致等情,且衡諸社會常情, 匯款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或為買賣、或為清償、或為贈與 、或為報酬、或為投資、或因其他法律關係而為交付,不一 而足,自難謂有金錢之交付,即得推論授受金錢之雙方即屬 消費借貸契約關係。況原告匯款金額高達470 萬元,依一般 社會交易習慣、商業行為,當事人間應會以書面方式簽立借 據或以其他方式存證以示慎重,然兩造間就系爭款項之交付 係基於何等法律關係卻未立下任何書面為憑,顯與一般商業 常情不符,自難遽認兩造間已然成立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 至原告雖提出95年12月14日律師函為據,然稽之該律師函內 容,可知其僅是原告單方面為意思表示,顯然無從以此證明 兩造間有何消費借貸契約之意思合致。此外,原告就其主張 交付系爭款項係基於與被告間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所為,並 未提出其他證據以資證明,揆諸上開規定,難認原告已善盡 舉證責任,是則其主張系爭款項係伊借予被告之借款而訴請 被告返還云云,即難認為有理。 ㈢、就原告備位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款 項部分: 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就其提出之事實,應為真實及 完全之陳述。且當事人對於其請求及抗辯所依據之原因事實 ,應為具體之陳述,以保護當事人之真正權利及維持國家之 法律秩序,此觀民事訴訟法第195 條第1 項之規定及其修正 理由、第266 條第3 項之規定自明。又主張不當得利存在之 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要件即他方無法律上之 原因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應負舉證責任,其判斷是否該當 上開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時,應以「權益歸屬說」為標準, 亦即欠缺法律上原因而違反權益歸屬對象取得其利益者,即 應對該對象成立不當得利,故關於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原因 之消極要件,原則上固應由主張權利者負舉證責任。惟此一 消極事實本質上難以直接證明,僅能以間接方法證明之。因 此,倘主張權利者對於他方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之事實已 為證明,他造就其所抗辯之原因事實,除有正當事由(如陳 述將使其受到犯罪之追訴等),應為真實完全及具體之陳述 ,以供主張權利者得據以反駁,俾法院憑以判斷他造受利益 是否為無法律上原因。如他造違反上開義務時,法院應於判 決時依全辯論意旨斟酌之,亦有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39 1 號判決可供參酌。 ②、經查,本件兩造並無親屬情誼等關係,被告亦陳稱不認識原 告等語在卷,是則被告自應就收受470 萬元匯款之原因為何 予以陳明。被告雖辯稱:伊是向訴外人王定成借款,且已經 清償等語,然此為原告所否認,揆諸前開說明,自應由被告 就此抗辯之原因事實負舉證責任。又查,被告自承:伊與訴 外人王定成之消費借貸契約並無書面可證(見本院卷第22頁 背面筆錄),而經本院傳喚訴外人王定成到庭證述(見本院 卷第41-2頁送達證書),證人王定成並未到庭(見本院100 年2 月10日言詞辯論筆錄),是均無從認定被告抗辯屬實。 至被告另聲請傳喚劉萬興為證人部分,查劉萬興亦經本院傳 喚不到庭(見本院卷第41、41-1頁送達證書及本院100 年2 月10日言詞辯論筆錄),且稽之被告所述:借款金額、利息 及還款時間等,被告均是與王定成議定,被告所開立之借款 憑據,係交給王定成,被告是還款給王定成,只有部分是現 金還款由王定成與劉萬興一起到被告營業處所領取現金等語 在卷(見本院卷第34、35頁),足徵劉萬興並非成立消費借 貸契約之當事人一方,亦未在場見聞,更非收受清償款項之 人,縱使其到庭證述,亦無法證明被告所辯是否屬實,故本 院認為並無調查傳訊上開證人之必要。再查,就被告提出之 被證一被告存摺內頁,僅能查見原告除本件兩次匯款外,前 後尚有數次匯款予被告之情(見本院卷第54頁以下),自無 從證明被告所稱其係與訴外人王定成成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 乙節為真。至被告提出之被證二電子轉帳付款指示回應(見 本院卷第58頁以下),其上雖載收款人戶名為「王定成」, 然同上所述,觀諸社會常情及商業慣例,訴外人王定成收款 之原因所在多有,無法用以逕認被告與王定成間即有成立消 費借貸契約關係。而被告主張係與王定成間以支票貼現之方 式借款云云,惟亦未提出任何積極證據證明之,難以採信。 末查,被告另辯稱:470 萬元已全數還款予王定成,其中28 0 萬元部分,有已作廢之被證三支票影本為證云云,然觀之 被證三支票(見本院卷第65頁),其上並無記載受款人,王 定成亦未於該支票上簽名,是無法據此證明被告與王定成間 之關係為何,此外,原告雖有於該支票上簽名背書,然該支 票並未兌現,且截去票號、業返還由被告收執等情,亦為被 告所不爭執,是亦無從證明被告有何清償之事實。而被告另 主張其既取得被證三支票,可見債權證書已返還,應推定債 之關係消滅云云,然查,該支票之發票日為95年10月7 日, 與原告之95年9 月28日匯款日期並非同一,是否用作擔保性 質、是否為債權證書,均屬有疑,況觀之原告提出之上揭律 師函,原告係表示催請被告交付清償借款之票據或予以還款 等語(見臺北地院卷第8 頁),益徵被證三支票未必是擔保 性質、債權證書,且該支票亦有可能是換票所得、或是原告 與被告間之他筆債權債務關係所得,實難遽以認定被告抗辯 已清償云云為可採。再者,就原告匯款190 萬元部分,被告 則並未提出任何還款證據,原告既否認被告已清償,自應由 被告負舉證責任,然被告並未善盡舉證責任,是無從認定其 抗辯可採。 ③、被告另辯稱:原告95年匯款至今已4 、5 年之久、這段期間 並無任何追索,縱然是票據權利也已罹於時效,仍令被告就 清償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係屬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之顯 失公平之情形,故舉證責任應倒置云云,然查系爭款項於95 年間匯款後迄今僅距4 、5 年,衡諸一般商業往來,尚非歷 時久遠,且被告既自承為一專屬營造業之有限公司,平日資 金往來頻繁(見本院卷第52頁背面),則當知清償借款宜立 據為憑,且本件系爭款項高達470 萬元,若無從提出任何清 償證明,顯與情理有違,從而,本件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由 被告就其抗辯已全數清償等情負舉證責任,並無顯失公平之 情形,故被告此部分所辯,亦非可採。 ④、基上,原告既分別於95年9 月25日匯款190 萬元、於95 年9 月28日匯款280 萬元至被告之合作金庫0000-0000-0000 -0 號帳戶內,被告共計收受470 萬元,而兩造間並無親屬情誼 等關係,被告又就其收受系爭款項之原因未為完全及真實之 陳述,其辯稱係向訴外人王定成借款且均已清償云云,無足 採信,已如前述,是則原告主張系爭款項係被告無法律上之 原因所受之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應予返還,堪認有理。 五、綜上所述,原告未積極舉證證明伊與被告間有消費借貸契約 關係存在,故原告先位主張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應給付原告470 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至於 原告備位主張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470 萬元及 自99年7 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則為有理,應予准許。 六、本件判決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 執行,是本院爰各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判決事證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證 據暨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均無影 響,爰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 前段、第78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24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吳金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2 月 24 日 書記官 陳昭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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