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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9 年度重勞訴字第 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3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勞訴字第9號 原   告 林家賢  聯絡地址台北市中正區北門郵政 訴訟代理人 游成淵律師 被   告 中國探針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志峯 訴訟代理人 黃建彰       林永頌律師       黃韋齊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0 年2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自民國(下同)96年4月2日起任職擔任國貿部經理工作 ,約定月薪為新台幣(下同)6萬5400元,原告任職以來, 一直競競業業,克盡職責,表現優異,但被告於96年11月20 日竟以擴大業務為由,將原告職務調職為副總經理特助,再 於96年12月12日以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1條第5款 規定,即原告無法勝任工作為由,將原告予以資遣,原告即 於96年12月27日發函與被告表示不同意被告資遣,並請求被 告立即回復原告工作職務,並通知原告立即上班。是原告既 無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被告終止與原告之僱傭契約,顯與 勞基法規定不符,原告雖曾於96年12月21日向台北縣政府聲 請調解,亦無結果,為此提起本訴。 ㈡被告主張原告於96年7月至12月間每月業績達成率分別為67% 、53%、52%、49%、49%、27%等,於原告接任國貿部經理後 業績明顯下滑云云。惟查, 1.原告於96年11月下旬即已調任副總經理特助,故96年12月 之業績不應作為評比原告工作表現之基準。又將原告正式 接任國貿部經理之96年7月份,迄卸任之同年11月份期間 營業數額,與95年各月份同期營業數額相比,如將95年 7-11各月份之營業額定為100%,96年7月至11月份營業額 佔95年同期營業額之比率分別為99%、68%、99%、83%、 75%,平均達成率達85%左右,此與原告正式接任前之達成 率相當(即96年1-6 月各月營業額分別為前一年同月份營 業額之81%、84%、83% 、76%、132%、75%),並未過低, 顯證原告並無不能勝任工作之情。 2.又被告雖指摘原告每月達成率僅有上開比率且逐月降低, 惟此標準係被告以當月累積之營業數額除以當月之「目標 數額」得出。惟96年7月至11月間,「目標數額」自最低 之638萬元提高至近700萬元,以此高標準評比原告業績達 成率,比率當然過低,顯有不當。再者被告稱97年1月至5 月間之每月業績達成率,各為126%、103%、109%、89%、 100%,其業績達成率乍看之下相當優異,惟觀各月份之「 目標數額」,97年1-5月分別為340萬、320萬、370萬、 400萬、410萬,遠低於原告任職上開期間之638萬至700萬 之「目標數額」,是其自可造就美麗之業績達成率數字, 並指摘原告業績達成率低。被告引為評比之「目標數額」 ,前後既是差異甚大,其以原告96年7-11月達成率低而不 能勝任工作,97年達成率高,無非係調整「目標數額」之 數字所得結果而已,依此評等原告工作表現,實屬不公, 自難令原告干服,則原告並無不能勝任國貿部經理職務之 情,彰彰甚明。 ㈢被告又以所謂考核表,認原告不適任工作,惟觀該考核表內 容,原告主管之評分(即初核與複核)均較原告自評分數為高 。分項觀之,於領導能力欄,原告主管之評分屬於「尚能領 導部屬,勉強達成目標」;策劃能力欄,原告主管之評分至 少為「稱職、工作尚有表現」;工作績效欄,原告主管之評 分分別為「工作不誤期、表現符合要求」,及「能勝任工作 ,效率較標準高」;責任感欄,評分則為「具有責任心,能 順利完成任務,可以交付作業」;協調溝通欄,原告主管之 評分則屬於「樂意與人協調溝通,順利達成任務」;授權指 導欄,評分則為「尚能順利分配工作與權力,指導部屬完成 任務」;品德言行部分,主管之評分為「品行誠實,言行規 律,平易近人」,顯見原告之主管雖有部分原告缺失之評語 ,惟原告於各項工作表現上均可完成工作任務及要求,達到 目標,且與他人相處融洽,平易近人,並無被告抗辯不適任 工作之情,益證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不適任工作 之規定資遣原告,顯無理由,不足採信。 ㈣原告任職國貿部經理期間之行為,並無人事管理規章所定之 懲處事由: 1.證人莊瑞德到庭證述,原告於任職被告期間,並未於開會 時公開於同仁面前咆哮主管或公司長官,僅係私下與其溝 通時針對公事表達個人看法,並未進行人身攻擊,原告所 為,並無於工作場所喧嘩妨礙工作秩序,亦無不服主管指 揮、調遣或侮辱、威脅上級主管等行為,至多僅係對公事 意見未能一致,難認有違反管理規章第49條2記過(8)、第 49條6免職(11)之事由。 2.又被告主張原告有酗酒習慣、滿身酒氣,報請公司副總後 經告誡仍不改進云云,惟「酗酒習慣、滿身酒氣」乙情, 未經被告舉證以實其說,不可採信。另依證人呂紹君到庭 證述,原告係下班之後在公司喝酒,且約談後原告並未再 發生咆哮、喝酒之狀況等,縱認其所述實在,原告此舉顯 亦未達「酗酒、滿身酒氣」程度,況係下班後為之,並不 影響公司上班秩序或工作時之表現,且於證人呂紹君約談 後即未再發生喝酒或咆哮情事,自亦無被告答辯狀辯稱經 告誡而仍不改進之情。 3.退步言之,縱認被告調任原告為副總經理特助此舉合法, 惟被告將原告職務調整為副總經理特助,係已考量業績及 原告平日之表現所決定,調任後之職務與原告業績表現無 關,無需考量原告業績,此後原告亦無咆哮、喝酒等情, 行為符合主管之要求與公司規定,本件復無其他證據可認 原告有不能勝任副總特助工作之情事,被告逕以勞動基準 法第11條第5款規定終止契約,顯無理由。 ㈤原告未曾與被告合意終止僱傭契約,被告辯稱合意終止之說 ,顯無理由: 1.證人呂紹君雖證稱原告當時有說要離職,其表示以資遣方 式辦理而原告也同意云云,惟經原告當庭否認,原告並供 述調為副總特助係為發展探針卡產品之故,非為離職,參 以原告遭資遣後仍於96年12月27日寄發存證信函表示提供 勞務之意,且原告果有同意離職之情,與同仁交接完畢後 逕行離職即可,被告實無多此一舉將原告調動為副總特助 後再予終止僱傭契約之必要,證人上開證述,與常情不合 ,且未說明離職時間點為何,既未確定離職時間,自難認 兩造合意終止僱傭契約。 2.被告以原告於97年9月10日前往領取薪資及資遣費,並於 同年月12日兌現之舉,認原告已合意終止兩造間之僱傭關 係,否則何需領走支票云云置辯,惟合意終止本即契約關 係,需雙方對於僱傭契約終止有意思表示之合致始可, 本件對於系爭僱傭契約之終止兩造並無共識,被告亦未與 原告洽商獲得原告同意,自不因原告領取被告開立之支票 即可認合意終止僱傭契約。且原告遭被告非法解僱,生活 頓失經濟來源,而中年就業不易,如不領取藉之暫以度日 ,訴訟歷時漫長,原告焉能支持生計需要,此部分款項至 多僅生原告復職後如何與應領薪資抵扣之問題而已,與合 意中止與否並無關涉。 3.被告另辯稱原告持被告開立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向就業服 務站領取失業補助金,如非合意與被告終止僱傭關係,為 何還濫用權利行使勞基法保障失業勞工之福利,然後再回 頭訴請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令人匪夷所思云云。惟失業補 助係主管機關為照顧失業勞工、避免失業造成家計困境而 給予補助,原告遭被告解僱成為失業勞工,本即為受補助 對象,原告申請失業給付而領取,合法適當,此舉與原告 是否提起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之訴,毫無關係,亦不得據此 認定原告有終止僱傭關係之合意,至多僅係原告勝訴確定 獲取薪資後,將已領取之失業給付返還主管機關而已,被 告所辯顯難認有理。 ㈢並聲明:1.確認原告與被告間僱傭關係存在。2.被告應自民 國96年12月27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1日給付 原告6萬5千4百元,及各自應給付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3.願供擔保為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兩造已合意終止僱傭契約: 1.原告自承於96年8月中旬左右曾經向上司口頭請辭,其並 於97年9月10日親自到被告公司,同意領取薪資及資遣費 支票,並於97年9月12日兌現,且該資遣費金額被告係以 超出勞基法的計算方法,計算至96年12月12日原告最後上 班日再加上10天預告期間、再依年資比例加發保障第13個 月的薪資,原告並對該計算方式毫無任何異議,事後更持 被告公司所開立之資遣證明書向就業服務站領取失業補助 金,原告顯係以默示之行為作為承諾之意思表示,同意與 被告合意於其到職之最終日即96年12月12日終止勞動契約 ,原告嗣竟於逾2年餘後之99年3月15日見被告公司股價上 漲之際始行提出本件請求,實無理由。 2.再者,本件業已由證人呂紹君到庭證實原告主觀上早有與 被告「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兩造並業已同意以資 遣方式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勞工事後即不得再行主張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 ㈡原告確有「無法勝任工作」之事由: 1.原告於96年4月2日向被告公司報到,並於參加新進人員訓 練課程後親自簽立上課通知簽收表,其中課程第1點管理 規則要點即「中國探針股份有限公司人事管理規章」,足 益證原告於報到時已自行閱讀過該規章。 2.原告於當初應徵時,於新進人員甄選單第2頁「自我評述 」欄內,表示希望擔任業務工作,且在國貿方面有所發揮 ;另依原告之前經歷,之前工作經歷亦為主管職,足見其 於應徵時,係使被告公司誤認其確具有充份勝任月薪高達 6萬5400元國貿業務主管之工作能力;然原告於擔任被告 公司國貿業務主管期間,上級主管所交代指示事項卻經常 無法達成,按月的業績目標亦從未達成過;已違反被告公 司人事管理規章第十五條:「凡本公司從業人員為公司之 發展與同仁福祉,應遵守下列各項守則:2.員工對內應認 真工作…提高品質,增加業績…」,更明顯違反其於最初 應徵時使被告相信其足以勝任此高薪工作的能力條件。 3.原告自96年4月2日任職被告公司國貿部經理時,原國貿部 經理羅淑芬為使原告能順利接任國貿部經理一直,羅淑芬 一直協助原告到96年7月1日才正式離職,此後原告開始擔 負業績責任。而由國貿部自96年至97年業績目標及達成率 可知,自前任國貿部經理羅淑芬離職,原告開始正式接手 國貿部經理一職後,業績一路下滑,從96年7月到12月的 達成率分別為67%、53%、52%、49%、49%、27%,很明顯整 體國貿部業績自原告接任後持續下滑,至96.12月達到最 低27%;而自96.12月資遣原告後,自97.01月起業績才開 始攀高。 4.原告任職期間,除了每月皆無法達成業績目標之外,調任 為副總特助期間亦常常跟業務主管及副總起爭執,依據被 告公司96年度上期主管人員考核表所示,部門主管對原告 之初核評語為:1、加強領導能力。2、多傾聽判斷再行事 。3、負責,認真。複核評語為:做事抓不到重點,及缺 乏自信心。而原告自評:加強領導能力,全力衝刺達到營 業目標的要求,亦證原告確實不適任擔任業務處國貿部主 管乙職。 5.另於原告於開始擔任國貿部經理時,即自前手接手該年度 之待辦事項,其一即係要去收回日本祐吉株式會社之貨款 ,然原告卻無法達成,此有職務移交清冊可稽。 6.又原告對上無法與上級主管理性溝通並常常因為個人情緒 問題,在會議室內外大聲咆嘯,嚴重影響被告公司工作秩 序,對下屬員工又常講一些難聽的字眼苛責,使整個業務 團隊工作氣氛烏煙瘴氣,違反被告公司人事管理規章第四 十九條:「1.警告:(1)工作懈怠或不服從督導者。2.記 過:(8)在工作場所喧嘩、吵鬧妨礙工作秩序者。(14)不 遵從主管人員合理指揮、監督,經勸導仍不遵從者。6.免 職:(11)不服從主管指揮、調遣或有威脅、侮辱上級主管 之行為」,另外,原告在公司有酗酒習慣,被告公司同事 經常撞見原告座位邊堆放酒瓶,並滿身酒氣,報請公司副 總後經告誡仍不改進,違反被告公司人事管理規章第四十 九條:2.記過(1)酗酒、在公司與人口角者。 7.綜上,原告身為被告公司業務處國貿部主管,理應替公司 創造業績並帶領團隊達成業績目標。原告除自承領導能力 有待加強之外,自到職日起從未達到目標過,而公司卻要 按月支付原告薪資65,400元,依勞基法之立法意旨,原告 坐領高薪,然所提供之勞務根本卻無法達成雇主所欲達成 之經濟目的。且調任為副總特助期間,跟主管、長官之間 又無法理性溝通,故被告公司認定原告不適任,並依據勞 基法第11條第5款之規定資遣原告,於法並無不合,原告 之訴實無理由。 ㈢聲明:1.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2.如受不利益判 決,願供現金或臺灣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自96年4月2日起任職被告公司擔任國貿部經理,之後於 同年11月20日改調職擔任副總經理特助一職,被告於同年12 月12日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以原告無法勝任工 作為由,終止僱傭契約,將原告資遣。 ㈡原告於96年12月27日以存證信函將原告準備給付勞務之情事 ,通知被告,向被告表示應通知原告恢復上班,但被告並未 置理。 ㈢原告月薪為6萬5400元。 ㈣原告曾於96年8月中旬左右曾經向上司口頭請辭。 ㈤原告於97年9月10日親自到被告公司將共計116,025元整之支 票簽收領走,並於97.09.12兌現該票。 ㈥原告持被告公司所開立之96年12月12日資遣證明書,向就業 服務站領取失業補助金。 四、本件爭執點: ㈠查原告主張其自96年4月2日起任職擔任被告國貿部經理一職 ,表現優異,但被告於96年11月20日竟以擴大業務為由,將 原告職務調職為副總經理特助,再於96年12月12日以勞基法 第11條第5款規定,即原告無法勝任工作為由,非法將原告 予以資遣等情,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故本件兩造爭執點即在 於1.被告主張原告有無法勝任工作之情事是否屬實?2.兩造 間僱用契約是否曾於96年12月12日合意終止? ㈡原告雖主張兩造於99年8月25日已作成爭點協議,簡化本件 爭點為:「被告主張原告有無法勝任工作之情事是否屬實? 」(本院卷一第79頁反面),此爭點協議為兩造同意,並記 載於言詞辯論筆錄。基於當事人進行主義及審理集中化之要 求,兩造既已達成爭點協議,自應受該協議拘束,被告更應 以此爭點協議作為嗣後攻擊或防禦暨言詞辯論之所本,不得 擅自擴張原已協議簡化之爭點,更不得以其他爭點(即上述 爭點2.)代之等情。惟關於爭點2.「兩造間僱傭契約是否曾 於96.12.12合意終止」,乃原告本件訴求是否成立之前提, 如經判斷屬實,原告之請求即無理由,對本案攸關重大;且 為免日後再增訟源,應善用已開啟之訴訟程序一次徹底解決 紛爭;況於上述庭期協商爭點時,原告係由律師代理,被告 卻係由非律師之代理人進行,雙方法律專業能力確有不平等 之虞;是本件應准被告增列爭點2.,以維公平。 五、就兩造間僱傭契約是否已經合意終止一節而言: ㈠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法無明文禁止 勞雇雙方以資遣之方式合意終止勞動契約,雇主初雖基於其 一方終止權之發動,片面表示終止勞動契約資遣勞方,但嗣 後倘經雙方溝通、協調結果,達成共識,就該終止勞動契約 之方式,意思表示趨於一致,即難謂非合意終止勞動契約( 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889號判決、98年度台上字第368號 判決參照)。 ㈡查原告雖曾於96年8月間提出辭職請求,惟經被告留任,兩 造當時顯無終止僱傭契約之合意,合先敘明。又原告原擔任 國貿部經理一職,於96年11月20日改調擔任「副總特助」一 職,原國貿部主管職務由業務處王泉博經理兼任,亦有被告 公司人事公告令附卷可稽(本院調字卷第6頁)。且本件據 證人人呂紹君(即被告公司前任副總經理)到庭結證稱: 「(原告有無違反公司人事管理規章,情形如何?)原告與 他的主管莊瑞德在會議上面曾經大聲咆哮,下班之後在公司 內部喝酒。這兩件事是在96年11月時發生的,他那時還未擔 任我的特助,當時我有約談他,瞭解他家裡有發生一些事情 ,當時他也說會主動離開公司,後來我把他調為我的特助, 並且在12月資遣他」、「(資遣的原因為何?)就是上述的 兩件事情,當時原告也說他願意離開」、「(這兩件事,公 司有無懲處?)當時沒有,因為他說他不會賴在公司裡。喝 酒的情形,我知道是一次,對主管咆哮是兩次。咆哮一次是 在開會,一次是在辦公室,已經會妨害公司的秩序。咆哮的 原因是跟業績有關,實際情形我忘記了」、「(調任副總特 助的前後工作情形?)調任之前,從他接任開始國貿部的業 績一直往下掉,公司有做過統計資料,一直沒有達到要求, 另外,還有前任經理的一個日本的客戶的貨款,原告有承諾 要收回來,他也一直收不回來。調任後,沒有給原告任何工 作,只是讓原告與前任主管交接而已,因為當時他已經說要 離職,我也答應他用資遣的方式離職,他也同意」、「原告 確實有跟我說他不會厚著臉皮,賴在公司,他會離開,只是 時間點沒有說是哪一天,我當時也同意用資遣方式,剩下就 由人事部門跟他去談」等語(本院卷一第79頁反面至第82 頁)。由上述證詞可知,原告於96年11月20日調任被告公司 「副總特助」一職後,既曾向其當時主管即證人呂紹君表示 「願意離開」、「不會賴在公司裡」、「要離職」,證人呂 紹君也在12月間對原告表示「答應以資遣的方式離職」,原 告也表示「同意」等語,顯然原告與被告於96年12月間就「 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雙方已經合致,兩造並已達成協 議以資遣方式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原告事後即不得再行 主張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㈢原告雖當庭否認證人呂紹君證詞,並主張其遭資遣後仍於96 年12月27日寄發存證信函表示提供勞務之意,且原告果有同 意離職之情,與同仁交接完畢後逕行離職即可,被告實無多 此一舉將原告調動為副總特助後再予終止僱傭契約之必要, 證人上開證述,與常情不合,且未說明離職時間點為何,既 未確定離職時間,自難認兩造合意終止僱傭契約云云。惟查 ,證人呂紹君業已自被告公司離職,與被告公司並無經濟上 利害關係,立場應屬公允,且經其到庭具結作證,證詞自屬 可採,原告僅空言否認,而無其他事證足以推翻證人證詞, 即無法為其有利之認定。又證人呂紹君業已證稱「調任後沒 有給原告任何工作,只是讓原告與前任主管交接而已,因為 當時他已經說要離職」,故調任一職,顯係為了讓新任主管 順利接手原國貿部業務,即非如原告所稱是多此一舉。而被 告於亦於書狀中表示「待其交接完畢之後給付資遣費,且被 告給付條件以優於勞基法之相關規定計算(即以超出勞基法 的計算方法,計算至96年12月12日原告最後上班日再加上10 天預告期間、再依年資比例加發保障第13個月的薪資)」( 本院卷一第53頁),故當時兩造雖未約定確定離職時間,惟 此應係等待原告與新任主管交接國貿部業務完畢所致(自96 年11月20日起算至同年12月12日止,約有三週期間),此本 屬確定會到來之期限,仍不影響兩造合意終止系爭僱傭契約 之效力。 六、從而,本件原告與被告既已於96年12月間就「終止勞動契約 」之意思表示雙方已經合致,並達成協議以資遣方式合意終 止系爭勞動契約,且經被告履行資遣完畢,兩造間已無僱傭 關係存在。故原告訴請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及被告應 自96年12月27日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1日給付 原告6萬5千4百元,及各自應給付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即無理由,均應予駁回。又原告既 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七、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就其餘爭點之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 據暨所提之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與本案判斷結 果無影響,均毋庸再予一一審酌,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6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劉以全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6 日 書記官 蔡忠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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