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北斗簡易庭民事判決 99年度斗簡字第246號
原 告 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蔡榮棟
訴訟代理人 施振源
洪永鴻
張智賢
被 告 林裕容
林俊吉
上 列一 人
訴訟代理人 黃俊昇
律師
陳世煌律師
複 代理 人 楊振裕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塗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3
月3日
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台幣貳仟貳佰壹拾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法定代理人代理權消滅者,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
即為承受之聲明,
他造當事人,亦得
聲明承受訴訟,民事訴
訟法第170條、第175條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原告原法定代
理人為吳清文,
嗣於
訴訟繫屬後變更為蔡榮棟,蔡榮棟業於
民國100年3月3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提出變更登記表附
卷
可稽。基上規定,其聲明承受訴訟,即無不合,應予准許
。
二、原告主張:
㈠被告林裕容於93年10月向原告申請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
現金卡,
惟其自96年8月31日以後帳款即開始逾期繳納,截
至99年9月30日止,尚積欠本金新台幣(下同)168,179元、
利息38,958元,總計消費記帳債務207,137元。
㈡被告間為避免被告林裕容因債務問題,致其
不動產遭各
債權
銀行
強制執行,竟於97年7月4日將附表所示原登記在被告林
裕容名下之房地(下稱
系爭房地)以買賣原因,將
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其弟即被告林俊吉。
㈢系爭房地已設定
抵押權,於
本件買賣後,該抵押權既無塗銷
亦無
債務人變更,顯不符合一般交易習慣,加上系爭房地移
轉時間又在被告林裕容債務發生逾期未清償之後,顯屬脫產
行為,
足證被告間移轉系爭房地行為,
乃係
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
渠等目的係為逃避
債權人之追償。
㈣本件買賣既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依
民法第87條第1項規定
,應屬無效,被告林俊吉對被告林裕容應依民法第113條規
定,應負
回復原狀責任,即負有塗銷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
記義務。惟被告林裕容怠於行使
上開權利,原告得依民法第
242條代位權規定,代位被告林裕容請求被告林俊吉塗銷所
有權移轉登記,以回復原狀。
㈤按債務人所有之財產除對於特定債權人設有
擔保物權外,應
為一切債務之總擔保,倘債務人財產已不足清償一切債務時
,而竟將財產惡意脫產他人,且
非用以清償具有優先受償權
之債務,對於普通債權人甚不公平,即
難謂無詐害行為(最
高法院78年度
台上字第1583號民事判決
要旨參照)。據此,
縱認被告間系爭房地之移轉,係為抵銷
渠等間之債權債務關
係,亦已違反債權公平受償原則,是被告林裕容將系爭房地
,以買賣為由移轉登記予被告林俊吉,顯係害及債權之行為
。
㈥被告林裕容對原告負有借款債務,於可能將受強制執行之際
,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由,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告林俊吉,
此等親屬間之買賣關係是否屬實,相較於一般
第三人買賣,
自應受較嚴格之檢驗。原告既已否認被告間買賣行為事實存
在,則被告應就渠等間買賣關係存在之積極事實,諸如合理
對價關係、資金來源、買賣價金流向明細及來往
記錄等,負
舉證責任。
㈦被告林裕容於負債
期間曾請求其家人協助清償債務,被告林
俊吉對被告林裕容財務狀況應無不知之理,且被告林裕容仍
居住在系爭房地,系爭房地抵押權債務人仍為被告林裕容
等
情,有違一般交易習慣外,亦認被告林俊吉並無所有之意思
,加上移轉時點洽於被告林裕容債務逾期履行困難之時,足
認被告間買賣行為具有脫產惡意。是被告間所為買賣行為縱
屬有償,依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原告得
聲請法院撤銷之
。
㈧被告林俊吉雖辯稱其被告林裕容間具有
借貸關係,惟未提供
確切資金流向、交付證明,僅憑
本票、會員名冊等,
難認被
告間確有借貸關係,縱認屬實,亦為借貸關係
而非買賣關係
。
㈨按債務人以其所有之不動產設定抵押權,同時向他人借貸款
項,其設定抵押權之行為,固屬有償行為,若先有債權之存
在而於事後為之設定抵押權者,如無
對價關係,即屬無償行
為。倘有害及債權,則債權人自得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規
定以撤銷之(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528號判例要旨參照)
。被告間之債權債務關係於買賣移轉前成立,即屬先有債權
存在而於事後所為之買賣移轉行為,於本件買賣移轉時點,
並無實際價金交付,依舉輕明重法理,本件買賣移轉處分應
屬無償行為,原告得依民法第244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之。
㈩民法第244條第2項規定,所謂知悉非指知悉特定債務之給付
不能,而係知悉債務人當時已陷於無
資力狀態而言,被告林
俊吉於系爭房地移轉時,已知悉被告林裕容尚有其他債務,
已陷於無資力狀態,足認本件買賣行為有瑕疵。
系爭房地市值約410萬元,被告林裕容竟於財務困難之際以1
67萬餘元賣予被告林俊吉,足認被告具有惡意脫產及損害債
權人之意圖與事實。
爰本於民法第87條第1項、第113條、第242條等規定,提起
先位之訴,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房地所為買賣之
法律關係
不存在,及被告林俊吉應塗銷系爭房地買賣所有權移轉登記
,並回復登記為被告林裕容所有。又本於民法第244條第2項
、第4項等規定,提起後位之訴,請求撤銷系爭房地買賣之
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及被告林俊吉應塗
銷系爭房地買賣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回復登記為被告林裕容
所有等語。
三、被告辯稱:
㈠被告林俊吉部分:
⒈被告林裕容積欠被告林俊吉債務,雙方同意以債抵償系爭房
地價款,始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被告林俊吉,是被告林俊吉取得系爭房地並無
詐害債權,
至於原告主張被告間所為買賣行為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
由原告負舉證責任。
⒉被告林俊吉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僅知被告林裕
容有香港上海匯豐銀行(下稱匯豐銀行)貸款及訴外人張凱
斌100萬元債務,不知被告林裕容尚有其他債務未清償,且
被告2人未同財共居,故對被告林裕容之債務狀況並不清楚
。原告主張被告林裕容於負債期間曾求助於其家人
云云,被
告林俊吉否認之,應由原告舉證。
⒊被告林裕容雖於96年8月31日起有繳款記錄不正常而有逾期
情形,然並非於該日起即開始全未繳款,而係於99年1月5日
始逾期全未繳款,且係辦理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後年餘
之時,顯見被告林裕容於系爭房地移轉登記時,仍向原告按
月清償債務,加上匯豐銀行貸款本息,亦均正常繳納,足證
被告林裕容之資金尚可週轉,並未陷於無資力狀態。
⒋被告2人為兄弟關係,被告林俊吉雖於鎮公所清潔隊擔任隊
員,惟其配偶鄭舒文在北斗鎮經營小吃店,經濟狀況尚可,
被告之母遂要求被告林俊吉先代為清償被告林裕容對張凱斌
100 萬元債務。
⒌被告林裕容積欠張凱斌100萬元債務,係被告林俊吉委託其
配偶鄭舒文於97年4月3日向訴外人陳春金借款30萬元,加上
小吃店營收、家中現金20萬元,合計先清償50萬元;嗣於同
年5月5日再以相同方式,清償剩餘50萬元,合計清償金額為
100萬元。
⒍被告林俊吉參加由被告林裕容於96年6月10日邀集24名會員
所成立之合會,該合會底標訂為1,200元,茲因被告於97年4
月、5月間陸續向陳春金借款合計60萬元,欲以該合會金清
償上開借款,故於97年6月10日前往被告林裕容
住所標會時
,經會員林靖樺、陳明桐告知,使知被告林裕容已於96年9
月間,冒標並領走被告林俊吉合會金,期間被告林俊吉仍每
月繳納18,800元予被告林裕容,前後繳納合計206,800元。
⒎系爭房地於97年間尚有貸款餘額260餘萬元,加上被告林裕
容共積欠被告林俊吉1,206,800元,經被告之母及訴外人林
靖樺協調後,被告林裕容同意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由辦理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林俊吉,用以抵償債務,雙方約定貸款
餘額部分由被告林俊吉負擔,雖未向匯豐銀行辦理變更,被
告林俊吉仍每月按時繳納貸款。
⒏按債務人出賣其財產非必生減少資力之結果,
苟出賣之財產
已獲得相當之對價 ,用以清償具有優先受償權之債務,則
一方面減少其財產,一方面減少其債務,其對於普通債權人
,即難謂為詐害行為;債務已屆清償期,債務人就既存債務
為清償者,固生減少積極財產之結果,但同時亦減少其
消極
財產,於債務人之資力並無影響,不得指為民法第244條第1
項或第2項之詐害行為(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302號、55年
台上字第2839號等判例要旨參照)。
⒐被告間所為本件買賣既非假買賣,亦非無償行為,依被告林
俊吉所提
買賣契約書影本及代償債務等情,足認被告間係以
債務抵償作為買賣之有償行為,是原告僅空言主張,均未舉
證
以實其說,
不足採信。
⒑爰請求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㈡被告林裕容部分:
⒈系爭房地市價約380萬元左右,於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林
俊吉時,尚有貸款餘額270萬元左右。
⒉系爭房地每月房貸約2萬餘元,於匯豐銀行抵押設定後至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林俊吉前,被告林俊吉偶爾幫忙繳納,
金額約1、2萬元不等,嗣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林俊吉後
,被告林俊吉按月繳納貸款1萬5仟元,其餘部分則由被告林
裕容之女林怡君繳納,因被告林裕容積欠被告林俊吉太多債
務,故以繳房貸方式作為攤還。
⒊被告林俊吉均以現金交付被告後,再由林怡君透過郵局帳戶
轉帳繳納系爭房地貸款。
⒋被告林裕容以被告林俊吉名義冒標互助會款,約40餘萬元;
被告林俊吉幫被告林裕容清償張凱斌100萬元債務,又以其
個人名義向玉山銀行信用貸款50萬元。
⒌被告間系爭房地買賣等事由,係委託被告大姊林惠鈴處理。
⒍爰請求駁回原告之訴等語。
四、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林裕容、林俊吉為親兄弟關係。
㈡系爭房地買賣所有權移轉登記收件年期、登記原因(債權行
為)、原因發生日期、登記日期(物權行為)各詳如附表所
示。
㈢系爭房地抵押貸款銀行為匯豐銀行,抵押債務人仍登記為被
告林裕容名義。
㈣被告林裕容於96年8月31日起有繳款記錄不正常情形,但於
98年前均按協商金額6,591元按月清償。
㈤被告林裕容自99年1月5日起始未按協商條件履行。
㈥被告林俊吉在鎮公所清潔隊擔任隊員,其配偶鄭舒文在北斗
鎮經營小吃店。
㈦被告林裕容住所位於○○鎮○○路○○○號,被告林俊吉住所
位於○○鎮○○路○○○號。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房地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是
否出於被告2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㈡系爭房地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是
否屬於詐害債權行為?
㈢原告請求被告林俊吉應將系爭房地買賣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並回復登記予被告林裕容所有,是否有據?
六、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當事人主張之
事實,為吾人日常共識共信者,稱為常態事實,應認為已得
法院之確信,自不必負舉證之責任;當事人主張之事實,非
吾人日常共識共信者,稱為變態事實,應認為未得法院之確
信,自應負舉證責任。意思表示非出於通謀虛偽者,屬於常
態事實;出於通謀虛偽者,屬於變態事實,自應由主張變態
事實者,負舉證責任,此乃民事訴訟法關於舉證責任分配之
基本原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由原告負舉
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
抗辯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要旨
參照)。民法第87條規定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係指雙方當
事人皆欠缺內心之效果意思,且表意人此項非真意的意思表
示為對方所明知,並進一步相互故意為非真意的
合意表示,
始構成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如僅表意人一方非真意表示,而
對方未為非真意的合意,或因有誤解或發生錯誤者,不成立
虛偽表示(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15號、62年台上字第316
號等判例要旨參照)。原告雖主張系爭房地買賣係出於被告
2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云云,然此情為被告堅詞所否認,並
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為明暸系爭房地買賣所有權移轉登記始末,本院遂向彰化縣
北斗地政事務所函查相關申請登記資料,
嗣經該所以99年10
月25日北地一字第0990005755號函檢附土地登記申請書、所
有權買賣移轉契約書、
贈與稅繳清證明書、(被告林裕容)
印鑑證明、(被告2人)身分證等影本附卷存參,依此尚難
逕認系爭房地買賣即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㈡證人即被告之姐林靖樺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林
裕容)之前只有召集過一次的互助會,而且我也有參加一會
的互助會,參加互助會的時間大約是在96年間,而且被告林
俊吉也有參加互助會...我有在97年上半年曾經碰過(被告
林俊吉)一次,但是我們知道林俊吉之前已經標到了...我
有問林俊吉說:你不是已經標到會了嗎?林俊吉說:我哪有
標到會,結果就去問林裕容,林裕容說:是他先用林俊吉的
名字標走了...林裕容之前在外面就有積欠債務,而且林俊
吉也有幫忙林裕容還債。當林俊吉知道林裕容冒名標會之後
,林裕容也是欠著,至於林俊吉是否有繼續繳交會錢我就不
清楚了。」等語(本院99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
另據證人即互助會會員陳明桐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
林裕容)96年那次召集的互助會我有參加,而且我參加2會
...我自己沒有碰到(被告林俊吉)。但是有一次我託我太
太要去標會,我太太有遇到林俊吉,問林俊吉說來做什麼?
林俊吉表示說:要來標會,我太太就告訴林俊吉說:你的會
已經標走了,上述的情形大概是在97年4、5月間發生的事情
。」等語(本院99年12月14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據上證
詞,並佐以卷附互助會單影本載明被告2人分別為會首、會
員之意旨,
堪認被告林裕容確有負欠被告林俊吉會款未清償
。
㈢證人即代書王樁錫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房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是被告的大姐拿證件來我這裡要求我辦理的,系
爭房地是父親留下來的,林裕容亂花錢,已經從大姐、弟弟
那邊拿了很多錢,所以才要將該房地過戶給林俊吉,且先前
林裕容向林俊吉借了很多錢,所以就作價出賣給林俊吉。」
、「(抵押債務是何人在繳交?)林俊吉在繳交。」、「(
當時抵押債務餘額為多少?)應該有超過2百萬元。」、「
林俊吉只知道林裕容有積欠系爭房地抵押銀行的債務,沒有
聽說他還知道積欠其他銀行的債務。」、「(後續房貸是何
人在繳納?)被告2人的姐姐說還沒有辦理系爭房地買賣之
前都是林俊吉在繳納,買賣後因為沒有聯絡所以實際上由何
人繳納我不清楚。」等語(本院100年3月3日言詞辯論筆錄
參照)。據此證詞,可知被告林俊吉經常協助被告林裕容繳
納系爭房地貸款。
㈣證人張凱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卷附2張面額50萬元本
票是何人簽發交付給你的?)是林裕容夫妻2人簽發交付給
我的,是因為他們前後向我借錢,累欠1百萬元所以才簽發
交付給我的,此筆債務已經處理好了,是林俊吉出面處理的
,是林俊吉夫妻出面以現金交付清償完畢。」等語(本院10
0年3月3日言詞辯論筆錄參照)。又據證人陳春金到庭證稱
:「(林俊吉以前是否曾經向你借錢去處理林裕容的債務?
)有的,似乎是在97年4月份左右,總共向我借了30萬元,
只大約知道是要幫忙處理他大哥林裕容的債務問題,當時我
是交付現金給林俊吉的。」、「(向你借款的30萬元有無清
償?)有的,而且向你週轉了好幾個月,之後就有清償。」
、「林俊吉是北斗公所清潔隊的隊員。」、「(被告林俊吉
之配偶鄭舒文)從事麵店經營,自己當老闆,每個月收入多
少不知道,而且我知道生意很好、客人很多。」、「(是否
還有再借款50萬元給林俊吉?)有的,但是是何時借款我忘
記了,但是借款50萬元是我媳婦鄭雅齡(鄭舒文之妹)向我
開口的,大約也有97年4月份以後發生的事情,我猜想應該
也是林俊吉要幫忙處理他大哥林裕容債務,且該借款50 萬
元也已經清償完畢。」、「我知道有處理債務,但是總金額
多少我不清楚。」等語(本院100年3月3日言詞辯論筆錄參
照)。據此證詞,可知被告林俊吉曾為被告林裕容代償負欠
張凱斌100萬元債務。
㈤原告主張系爭房地買賣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
依前開規定及判例要旨,原告就其主張應負舉證責任。惟依
原告所述情形,始終未能舉證以佐其說,
核屬主觀臆測之詞
,則被告自無須提出何等
反證,縱被告就其抗辯或所舉證據
尚有疵累,亦不能因此准許原告之請求。
㈥基上,原告既無法提出具體事證以實其說,且被告2人間確
有金錢交付之事實,被告林俊吉因而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
自非償取得,亦難謂有何虛偽情事。是原告主張系爭房地買
賣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均因通謀虛偽
意思表示而歸於無效云云,核無依據,故難採認。
七、按「債務人所為之有償行為,於行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
之權利者,以
受益人於受益時亦知其情事者為限,債權人得
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244條第2項定有明文。即債權
人行使民法第244條第2項所規定之
撤銷訴權,以債務人於行
為時,明知有損害於債權人之權利,且事實上將發生有害於
債權人之結果為要件(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1564號判例要
旨參照)。民法第244條第2項所定撤銷詐害行為,此撤銷權
發生之特別要件事實,應由主張者負舉證責任。經查:依原
告所提催收紀錄載明,被告林裕容於96年8月31日起有繳款
不正常現象,列入新進(催收)案件;於96年9月3日繳款,
案件結案;於97年5月2日債務清償停催;於99年1月11日復
催;於99年2月6日繳款;於99年4月27日復催等內容,依上
資料顯示,被告林裕容雖於96年8月31日起有繳款記錄不正
常情形,然並非於該日起即開始全未繳款,而係於99年2月6
日以後始逾期全未繳款。況且,系爭房地係於97年7月4日辦
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告林裕容於99年2月6日以後停止還
款之時間,前後間隔1年多,足見系爭房地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時,被告林裕容仍按月清償原告債務。復佐以系爭房地
移轉所有權後,原設定抵押權雖未塗銷,亦無債務人變更,
惟系爭房地貸款本息,均正常繳納,再佐以被告2人未同居
共財,客觀上實難單憑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乙節,逕認有損
害於原告債權之行使。此外,原告就被告2人有何明知損害
其債權情事,始終未能舉證其說,是其主張被告2人所為系
爭房地買賣行為應屬詐害行為云云,依上規定及說明,要難
採認。
八、從而,原告未能舉證證明系爭房地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
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有何無效或得撤銷之原因存在,且被告
林俊吉交付若干金錢後,始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難謂有何
虛偽或詐害債權情事,則原告
猶本於民法第87條第1項、第
113條、第242條等規定,提起先位之訴,請求確認被告間就
系爭房地所為買賣之
法律關係不存在,及被告林俊吉應塗銷
系爭房地買賣所有權移轉登記,並回復登記為被告林裕容所
有;又本於民法第244條第2項、第4項等規定,提起後位之
訴,請求撤銷系爭房地買賣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登記之
物權行為,及被告林俊吉應塗銷系爭房地買賣所有權移轉登
記,並回復登記為被告林裕容所有,俱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九、原告於本件訴訟計納如主文第2項所示訴訟費用,爰依法命
由敗訴之原告負擔。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
後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贅詞論列。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24 日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北斗簡易庭
法 官 陳 正 禧
┌─────────────────────────────────────────┐
│附表 │
├───┬────────────────┬──────┬──────┬──────┤
│不動產│地號、建號、地目、門牌、建材、面│所有權移轉登│登記原因(債│登記日期(物│
│種類 │積、權利範圍 │記收件年期 │權行為)、原│權行為) │
│ │ │ │因發生日期 │ │
├───┼────────────────┼──────┼──────┼──────┤
│土地 │彰化縣○○鎮○○段○○○○號、地目 │彰化縣北斗地│買賣、 │97年7月4日 │
│ │建、面積82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政事務所97年│97年6月24日 │ │
│ │ │北登資字第04│ │ │
│ │ │2380號 │ │ │
├───┼────────────────┼──────┼──────┼──────┤
│建物 │同上段320建號、門牌彰化縣北斗鎮 │同上 │同上 │同上 │
│ │興農路二段478號、鋼筋混凝土造4 │ │ │ │
│ │層樓房、第一層面積44.10平方公尺 │ │ │ │
│ │、第二層面積61.05平方公尺、第三 │ │ │ │
│ │層面積61.05平方公尺、第四層面積 │ │ │ │
│ │8.37平方公尺、騎樓面積15.75平方 │ │ │ │
│ │公尺、總面積合計190.32平方公尺、│ │ │ │
│ │權利範圍全部 │ │ │ │
└───┴────────────────┴──────┴──────┴──────┘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不服提起
上訴,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狀並表明上訴理由(須按
對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25 日
書記官 呂 雅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