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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易字第156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邱富山 選任辯護人　鍾治漢律師 被　　　告　黃坤源 　　　　　　廖玿嫣 　　　　　　廖清山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菸酒管理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 偵字第3835號、100年度偵字第119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邱富山、黃坤源、廖玿嫣、廖清山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以：被告邱富山、黃坤源、廖玿嫣以及廖清山等4 人，明知化學物質正己烷會引發人體多發性神經病變、丙酮 會對人體中樞神經產生抑制作用因而導致昏迷，顯對人體健 康具有重大危害，不得產製含有正己烷、丙酮成分之酒類製 品，否則其產製之酒類製品即屬菸酒管理法第7 條規定之劣 酒。詎邱富山、黃坤源、廖玿嫣以及廖清山等人意圖營利， 竟基於產製劣酒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由廖玿嫣擔任址設 屏東縣屏東市○○路○○號「啟億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啟 億公司）」之名義負責人；邱富山擔任啟億公司之經理，負 責劣酒之行銷；黃坤源負責該公司劣酒之生產及分裝；廖清 山即廖玿嫣之父親則係啟億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負責酒精、 香料等原物料之進貨及提供劣酒調配技術，自民國97年間之 某日某時起，分別向年籍不詳之酒精販售業者購買含有正己 烷、丙酮等添加劑之變性酒精（即非食用酒精）以及醫強公 司、栗翔公司、藍德勝、景明化工等酒精供應商購買未含有 正己烷、丙酮等添加劑之未變性酒精（即食用酒精）後，即 在前揭屏東縣屏東市○○路○○號啟億公司內，利用各種不同 容積之儲存桶，將前述購入之變性酒精、未變性酒精以及事 先備置之純水、香料等，依一定之比例混合而調配製成酒精 濃度約20% 之劣質米酒，繼以利用分裝機，將完成之劣質米 酒分裝注入貼有「台眾米酒」、「美農米酒」標籤之600c.c 寶特瓶內，再販售予不知情消費者以牟取不法之利益。嗣於 97年9 月16日12時許以及同年10月3 日下午，經屏東縣政府 財政處稽查人員會同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三總隊第二大 隊、高雄縣政府財政處（現已改為高雄市政府財政處）稽查 人員，在前揭屏東縣屏東市○○路○○號啟億公司及同路段15 號之啟億公司倉庫，前後執行稽查2 次，第1 次查扣如表一 所示之桶裝酒精200 公升裝48桶、1200公升裝1 桶、1100公 升裝2 桶；第2 次查扣如附表二所示之桶裝酒精200 公升裝 6 桶、1000公升裝2 桶、1200公升裝1 桶後，經送樣分析， 檢測含有正己烷、丙酮等危害人體健康之酒精變性劑成分， 始悉上情。因認被告4 人所為分別涉犯菸酒管理法第48條第 2 項之產製劣酒含有對人體健康重大危害之物質罪嫌及同法 第49條第2 項之販賣含有對人體健康有重大危害物質之劣酒 罪嫌等語。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4 人涉涉有前揭犯行，係以：㈠被告邱富山 、黃坤源、廖玿嫣3 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㈡工商登記 資料公示查詢表；㈢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偵字第74 77、8310、8344、8596、12617 、13256 、13257 、13258 、13259 、13260 號起訴書、96年偵字第18169 、22899 號 、97年度偵字第14871 號起訴書；㈣97年9 月16日之屏東縣 政府查獲違法嫌疑菸酒案件現場處理紀錄表及98年1 月19日 之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附設食品科技服務中心檢測報告；㈤97 年10月3 日之屏東縣政府查獲違法嫌疑菸酒案件現場處理紀 錄表及97年10月30日之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附設食品科技服務 中心檢測報告；㈥台灣糖業公司生物科技事業部之出貨單、 酒精成份分析表、巴基斯坦JACKSON SURVEY公司出貨測試報 告、台灣菸酒股份有限公司（台中酒廠、屏東酒廠、隆田酒 廠）酒精提貨單、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未變性酒精銷售明 細表、酒精購買申請表、酒精成份分析表、景明化工股份有 限公司電子計算機專用發票、未變性酒精銷售明細表、進口 報單、出貨單；㈦財政部98年10月5 日台財庫字第09803115 260 號函以及97年10月16日台財庫字第09703515780 號函； ㈧現場查緝照片；㈨98年2 月6 日之高雄市政府查獲違法嫌 疑菸酒案件現場處理紀錄表；㈩98年2 月6 日之台南縣政府 違法嫌疑菸酒案件現場處理紀錄表等證據資料，為其主要論 斷之依據。 三、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證據），其中傳聞證據部 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或其他規 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因被告等及被告邱富山之辯護人 均同意可供證據使用，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 規定，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認為適當，應得為證據 。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申言之 ，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 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 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 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參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 判例意旨）。 五、訊據被告4 人均堅決否認涉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被告 邱富山辯稱：95年之後與廖清山係合夥關係，每賣出1 箱， 就給廖清山30元。另外伊沒有製造也沒有銷售劣酒販賣，其 中如附表一所示200 公升裝之桶裝酒精48桶，係向案外人鄭 楓寧購買，然鄭楓寧將酒精送來啟億公司後，啟億公司因其 品質不佳並未使用，並向鄭楓寧表示要退貨，因而將該200 公升裝46桶酒精暫堆置在啟億公司內擇期退運。換言之，啟 億公司並未將之稀釋分裝，此就系爭遭查獲之酒精不是以60 0c.c寶特瓶分裝，且並未在啟億公司或倉庫之現場內查獲到 有任何以600c.c寶特瓶分裝之米酒即明等語等語；被告黃坤 源辯稱：我沒有製造劣酒等語；被告廖玿嫣辯稱：我只是掛 名，其他事實，我不清楚等語；被告廖清山辯稱：我自己做 牌子的，商標是我的，我花那麼多錢做商標，我不可能會這 樣做等語。 六、經查： ㈠被告廖玿嫣為啟億公司之名義上負責人，而被告廖清山原為 啟億公司之實際上負責人，嗣於95年之後，被告廖清山即將 前開米酒之商標轉讓給被告邱富山，而被告邱富山每賣出1 箱米酒，則給付30元給被告廖清山，另被告黃坤源自92年、 93年間即受僱於啟億公司，主要負責米酒生產等情，業據被 告4 人分別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31 頁反面、132 頁及反 面133 頁及反面），並有啟億公司之營利事業基本資料、公 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酒製造業許可執照（見 警卷39、40頁、98年度偵字第3835號偵查卷第271 頁）等件 附卷可稽；再者，於97年9 月16日，由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 察第三總隊第二大隊會同高雄縣政府（現已改制為高雄市政 府）及屏東縣政府稽查人員，在前揭位於屏東縣屏東市○○ 路○○號之啟億公司內，查扣如表一所示之桶裝酒精200 公升 裝48桶、1200公升裝1 桶、1100公升裝2 桶，另於97年10月 3 日，再由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三總隊第二大隊會同屏 東縣政府稽查人員，在啟億公司內，查扣如附表二所示之桶 裝酒精200 公升裝6 桶、1000公升裝2 桶、1200公升裝1 桶 ，嗣將上開扣得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桶裝酒精送樣分析，經 檢驗結果，部分桶裝酒精檢測含有正己烷、丙酮等成份等情 ，則有查獲違法嫌疑菸酒案件現場處理紀錄表、變性劑及含 量檢測結果報告樣品等件附卷可稽（見警卷第19至24頁）； 是上揭事實，均足堪認定。 ㈡惟厥應進一步審究者，即被告4 人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產製 及販賣含有對人體健康有重大危害物質之劣酒之行為。經查 ： ⒈上開在啟億公司所扣得經檢測後含有正己烷、丙酮等成份之 酒精，並非係啟億公司對外出售之瓶裝米酒，而係至少容量 為200 公升以上之桶裝酒精，前已敘及，則依常情研判，該 等遭檢出含有正己烷、丙酮等成份之桶裝酒精，應僅係啟億 公司欲製成米酒之原料酒精，尚非屬於製成品甚明。而衡諸 一般社會上之商業活動，供貨商所提供之原料品質不佳，進 貨商因而將之退貨之情形，並非少見，故該等扣得之桶裝酒 精既僅屬製成米酒之原料酒精，是否會如期製成市售之瓶裝 米酒，即非屬一定，則是否能以扣得上開桶裝酒精，即以此 推認被告等人有以該等桶裝酒精產製啟億公司市售之瓶裝米 酒之行為，自非屬明確。況且，依證人即栗翔公司經理蔣明 江於警詢證稱：「（問：警方於97年9 月16日至啟億公司， 當場查獲酒母乙批，當時、你是否了解？）我事後了解；（ 問：啟億公司聲稱97年9 月16日所查獲之200 公升桶裝酒精 43桶是向你購買，是否有此事？）是啟億公司向本公司（栗 翔公司）鄭小姐購買43桶酒精，尚未收款；（問：你有無意 見補充？）當我得知鄭小姐把43桶酒精販售給啟億公司時， 即要求鄭小姐退回該批貨品，因當時食品發現很多問題，所 以不要賣給酒廠，待退回後化驗沒有問題再打算，但未及退 回就被查扣」等語（見警卷第6 、7 頁），可知被告邱富山 上開所辯，並非毫無憑據，故被告等人是否有公訴意旨所指 之前揭犯行，顯非無疑。 ⒉再者，依卷內證據資料所示，本案除查扣含有上開正己烷、 丙酮等成份之桶裝酒精外，並未在啟億公司內扣得任何含有 正己烷、丙酮等成份之對外出售之瓶裝米酒。而公訴意旨所 指稱被告等人產製含有正己烷、丙酮之美農米酒後，銷售予 址設高雄市○鎮區○○街○ 號「穗慶有限公司」，以及址設 台南縣新市鄉三舍村118 之1 號「綠色生活國際有限公司」 等情，經本院向查獲單位即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三總隊 第二大隊查詢結果係：『於98年2 月6 日分別查獲「穗慶有 限公司」、「綠色生活國際有限公司」之美農米酒已送驗， 其鑑驗結果未含正己烷、丙酮等成份』，有該大隊100 年8 月2 日保三貳警刑字第1000004649號函暨後附之壹灣菸酒股 份有限公司酒研究所化驗報告、超微量工業安全實驗室報告 等件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85、89、91頁），可見啟億公司 所銷售予「穗慶有限公司」、「綠色生活國際有限公司」之 美農米酒，並未如公訴意旨所指稱係含有正己烷、丙酮等成 份，由此亦益徵被告等人是否有產製及販賣含有對人體健康 有重大危害物質之劣酒之行為，更非無疑。 ⒊另外，公訴意旨固提出前揭其他證據資料欲證明被告等人有 為前犯行，惟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起訴書部分，依公 訴意旨所指係要證明被告等人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 但被告等人是否有為公訴意旨所指之前揭犯行尚屬有疑之情 況下，自難認被告等人有何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自不 待言；又台灣糖業公司生物科技事業部之出貨單等證據資料 ，僅能證據該等公司於當時受檢驗之酒精並未含有正己烷、 丙酮等成份，並不能證明前揭經檢驗出有含正己烷、丙酮等 成分之桶裝酒精係被告等人向年籍資料不詳之酒精販售業者 所購買之事實，蓋因每一批酒精原料並非相同，上開公司於 當時經檢驗之酒精未驗出有正己烷、丙酮等成份，並不代表 他批酒精亦有相同之檢驗結果，故亦難能認前揭檢驗結果得 採為不利被告認定之依據，亦不待言。 七、綜上所述，被告4 人究否確有前揭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尚 無足夠之證據予以證明，本院認為仍存有合理之懷疑，猶未 到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不能遽認被告4 人確有被訴之 犯行。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4 人 確有上述被訴之犯行，犯罪自屬不能證明，依諸前揭刑事訴 訟法第301 條第1 項之規定，自應為被告4 人均無罪之諭知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光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2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楊宗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 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 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2 日 書記官 溫訓暖 附表一：97年9月16日查扣之物品 ┌──┬────┬─────┬──┬──┬────┐ │編號│名稱 │容積種類 │數量│單位│公升數 │ ├──┼────┼─────┼──┼──┼────┤ │㈠ │桶裝酒精│ 200公升裝│ 48│ 桶 │ 9600│ ├──┼────┼─────┼──┼──┼────┤ │㈡ │桶裝酒精│1100公升裝│ 2│ 桶 │ 2200│ ├──┼────┼─────┼──┼──┼────┤ │㈢ │桶裝酒精│1200公升裝│ 1│ 桶 │ 1200│ ├──┴────┴─────┴──┴──┴────┤ │ 合計： 13000│ └────────────────────────┘ 附表二：97年10月3日查扣之物品 ┌──┬────┬─────┬──┬──┬────┐ │編號│名稱 │容積種類 │數量│單位│公升數 │ ├──┼────┼─────┼──┼──┼────┤ │㈠ │桶裝酒精│ 200公升裝│ 6│ 桶 │ 1200│ ├──┼────┼─────┼──┼──┼────┤ │㈡ │桶裝酒精│1000公升裝│ 2│ 桶 │ 2000│ ├──┼────┼─────┼──┼──┼────┤ │㈢ │桶裝酒精│1200公升裝│ 1│ 桶 │ 1200│ ├──┴────┴─────┴──┴──┴────┤ │ 合計： 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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