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077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廖酒
選任辯護人 李世才
律師
被 告 廖玉琴
被 告 李光榮
上列被告因違反藥事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
第999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廖酒犯如附表五編號1 至3 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五編號1 至3
所示之刑及
沒收。應執行
有期徒刑伍月。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廖玉琴犯如附表五編號4 至48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五編號4 至
48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緩刑貳年,並應
於本判決確定後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伍萬元。沒收部分併執
行之。
李光榮犯如附表五編號4 至48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五編號4 至
48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廖酒、廖玉琴、李光榮其餘被訴販賣偽藥部分(即附表二、四)
,均無罪。
事 實
一、廖酒係苗栗縣○○鄉○○村○○00○0 號龍騰國術館負責人
,廖玉琴、李光榮為夫婦,均明知Betamethasone ,Furosem
ide ,Oxethazaine及Piroxicam 均係經行政院衛生署(現改
制為衛生福利部)明令公告列為管制藥品,未經核准擅自製
造,即屬藥事法
所稱之偽藥,依法不得販賣,竟仍為以下行
為:
㈠廖酒基於販賣偽藥之犯意,分別於如附表一編號1 至3 所示
時間,待吳宏基、郭素絨、龔慶旺分別將如附表一編號1 至
3 「匯款金額」欄所示之價額,於如附表一編號1 至3 「匯
款時間」欄所示時間匯款至廖酒所申設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
公司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廖酒帳戶),
嗣
分別依如附表一編號1 至3 「數量」欄所示數量,寄出如附
表一編號1 至3 所示之含有Betamethasone ,Furosemide ,O
xethazaine及Piroxicam (下稱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
予吳宏基、郭素絨、龔慶旺。
㈡廖玉琴與李光榮共同基於販賣偽藥之
犯意聯絡,推由李光榮
提供其行動電話號碼及其所申設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
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李光榮帳戶),再由廖
玉琴或李光榮以李光榮之行動電話或二人住處室內電話,分
別與如附表三編號1 、2-1 至2-2 、3 、4-1 至4-2 、5 、
6-1 至6-36、7-1 至7-2 「對象」欄所示之人聯絡販賣含有
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事宜,待上開對象於如附表三上開
編號「匯款時間」欄所示時間,分別於如附表三上開編號「
匯款金額」欄所示之價額匯款至李光榮帳戶或直接至其二人
住處給付現金後,再由廖玉琴或李光榮依附表三上開編號「
數量」欄所示之數量,分別寄出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
囊予如附表三上開編號「對象」欄所示人,或由上開對象到
廖玉琴、李光榮住處領取。
二、於民國106 年9 月19日8 時22分許,員警持本院核發之
搜索
票至屏東縣○○鄉○○村○○路○ 段○○巷○○號即廖玉琴與
李光榮住處執行搜索,當場扣得廖玉琴所有穿心蓮13瓶(已
發還廖玉琴、李光榮)、痠痛感冒藥15瓶(經取其中2 瓶送
驗,剩餘13瓶
扣案,非本案
起訴範圍)、痠痛膠囊42瓶(經
取其中2 瓶送驗,剩餘40瓶扣案)、痠痛膠囊試用包208 粒
(經取其中60粒送驗,剩餘148 粒扣案)、空膠囊300 粒、
乾燥劑619 包、空夾鍊袋9 包、小空罐瓶127 瓶、大空罐瓶
1 瓶、小杓子21個、帳冊1 本、聯絡電話1 袋、匯款單1 袋
,而循線查悉上情。
三、案經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分局報請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
偵查後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事項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查本案
以下所引用屬
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被告廖酒及其辯護人、
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皆表示同意作為證據
使用(見院卷第64頁)且
迄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就本
院所調查之證據資料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該證據製作時之情況,認均無不適
當情事,依刑事訴訟法159 條之5 規定,均具有
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非
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於本院審理
期日提示予被告廖酒及其辯護人、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辨識
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為本判決之證據。
貳、實體事項
一、
訊據被告廖酒
矢口否認有何販賣偽藥
犯行,辯稱:於105 年
8 月16日經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4 年度偵字第3807
號
緩起訴處分後,伊就沒有再賣過痠痛膠囊或痠痛膠囊試用
包等語,被告廖酒之辯護人為其辯護:經員警執行搜索後,
被告廖酒無
持有偽藥,被告廖酒於105 年8 月16日後即無再
販賣偽藥,又
證人僅證述其等向被告廖酒購買,然何時購買
,僅以匯款紀錄,不能證明當時購買何物等語;被告廖玉琴
固坦承其有如事實欄㈡所示販賣偽藥犯行,惟辯稱:都是
伊在處理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事宜,被告李光
榮沒有一起販賣等語;被告李光榮固坦承其提供其申設之行
動電話號碼及李光榮帳戶供如事實欄㈡所示販賣對象匯款
使用,惟矢口否認有何販賣偽藥犯行,辯稱:伊贊成被告廖
玉琴販賣痠痛膠囊,有些對象是伊朋友才會打給伊,主要是
找被告廖玉琴,伊只是幫忙接電話,伊的金融帳戶都是被告
廖玉琴支配、使用等語。惟查:
㈠被告廖酒係苗栗縣○○鄉○○村○○00○0 號龍騰國術館負
責人,被告廖玉琴、李光榮為夫婦等事實,
業據被告廖酒、
廖玉琴、李光榮於警詢時自陳明確(見警卷第3 頁至第15頁
、第27頁至第41頁、第53頁至第58頁),並有戶籍資料2 紙
附卷可查(見院卷第26頁、第29頁),自
堪信為真。又扣案
之痠痛膠囊42瓶,其中41瓶均含50粒痠痛膠囊,其中1 瓶含
49粒痠痛膠囊,檢驗前合計有2,099 粒痠痛膠囊,取其中各
含有50粒痠痛膠囊2 瓶送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檢驗,
認該等物品外觀均為無色透明膠囊、內裝淺褐色粉末,俱檢
出本案偽藥成分,檢驗前583.8mg/cap (含膠囊重);而扣
案之痠痛膠囊試用包208 粒,取其中60粒送衛生福利部食品
藥物管理署檢驗,認該等物品外觀均為無色透明膠囊、內裝
淺褐色粉末,亦檢出本案偽藥成分,檢驗前591.2mg/cap (
含膠囊重)
等情,有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106 年10月
31日FDA 研字第1060038683號檢驗報告書1 份附卷
可稽(見
警卷第137 頁至第139 頁),是以扣案之痠痛膠囊42瓶(經
取其中2 瓶送驗,剩餘40瓶扣案)、痠痛膠囊試用包208 粒
(經取其中60粒送驗,剩餘148 粒扣案),確含有本案偽藥
成分,已
堪認定。
㈡事實欄㈠所示事實
⒈證人吳宏基於偵查中證稱:伊以前脊椎痛,經朋友介紹向
被告廖酒買痠痛膠囊,1 瓶是新臺幣(下同)700 元、含
有50粒痠痛膠囊,1 日最多可食用2 顆,比較輕微時食用
1 顆,食用後效果不錯,伊
原本有去復健,但都還是痠痛
,但吃了被告廖酒的痠痛膠囊後就不太會痛了,伊於106
年8 月1 日匯款7,000 元至廖酒帳戶,該次購買10瓶等語
(見偵卷二第45頁),考量證人吳宏基認含有本案偽藥成
分之痠痛膠囊療效尚佳,應無何構陷被告廖酒入罪之動機
,是證人吳宏基之上開證詞應可採信。並
參酌中華郵政股
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 份(見偵卷一第49頁至第
21 1頁),證人吳宏基就其向被告廖酒購買含有本案偽藥
成分之痠痛膠囊之數量、價額、交易時間、效用等證述與
上開交易明細資料相互吻合,證人吳宏基證述其於如附表
一編號1 所示時間匯款至李光榮帳戶以購買含有本案偽藥
成分之痠痛膠囊,
堪信為真。是以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一編
號1 所示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吳宏基
,
堪以認定。
⒉證人郭素絨於偵查中證稱:伊曾向被告廖酒購買痠痛膠囊
2 瓶,因伊背部有帶狀疱疹,脖子有骨刺,痛了會受不了
,當時伊向她買2 瓶,伊只有跟她買過1 次而已,伊於10
6 年12月11日匯款到廖酒帳戶,伊會知道向被告廖酒購買
痠痛膠囊是因有人給伊地址、電話,伊就打電話去,就買
了,忘記是先匯錢還是她先寄過來等語(見偵卷二第67至
第69頁),觀諸卷附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
易清單(見偵卷一第49頁至第211 頁),可知證人郭素絨
於附表一編號2 「匯款時間」欄所示時間將2,000 元匯款
至廖酒帳戶,證人郭素絨就其向被告廖酒購買含有本案偽
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之數量、價額、交易時間、次數、購買
原因等證述明確,復考量證人郭素絨與被告廖酒非熟識,
僅購買過1 次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難認與被告
廖酒有何利害關係,自無誣陷被告廖酒之動機,是證人郭
素絨之前開證述
應堪採信。據此,
足證證人郭素絨於如附
表一編號2 所示時間,向被告廖酒購買含有本案偽藥成分
之痠痛膠囊2瓶為真實。
⒊證人龔慶旺於偵查中證稱:伊幫公司同事向被告廖酒買痠
痛的藥丸,於106 年10月31日匯款2,100 元進入廖酒帳戶
,該次購買3 瓶等語明確(見偵卷二第53頁至第55頁),
證人龔慶旺所述匯款時間、金額,與
上揭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卷一第49頁至第211 頁)
相符,又審酌證人龔慶旺係經他人介紹,幫他人購買、匯
款,自己沒有食用等情,應無構陷被告廖酒之動機,證人
龔慶旺之上開
證言應堪信為真。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一編號
3 所示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龔慶旺,
已堪認定。
⒋至被告廖酒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廖酒經臺灣苗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104 年度偵字第3807號緩起訴處分後,沒有再賣
過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或痠痛膠囊試用包等語,
自屬空言抗辯,礙難採信。
㈢事實欄㈡所示事實
⒈被告廖玉琴或李光榮以被告李光榮之行動電話或二人住處
室內電話,與如附表三編號1 、2-1 至2-2 、3 、4-1 至
4- 2、5 、6-1 至6-36、7-1 至7-2 「對象」欄所示之人
聯絡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事宜,待其等於如
附表三上開編號「匯款時間」欄所示時間,分別於如附表
三上開編號「匯款金額」欄所示之價額匯款至李光榮帳戶
後,再由被告廖玉琴或李光榮依附表三上開編號「數量」
欄所示之數量,分別寄出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
如附表三上開編號「對象」欄所示之人,或由上開對象到
被告廖玉琴、李光榮住處領取等事實,業據被告廖玉琴及
李光榮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
坦承不諱(見警卷第3
頁至第21頁、第27頁至第47頁,偵卷一第21頁至第29頁,
偵卷二第389 頁至第397 頁,院卷第63頁至第64頁、第17
9 頁至第181 頁背面),核與證人黃云人、李聰源、劉阿
賢、李詩鏞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周賜真於警詢、
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證人吳雅雯、劉靜雯於偵查中
之證述、證人陳本源、苗瑞珠於警詢時之證稱大致相符(
見警卷第59頁至第63頁、第67頁至第70頁,見偵卷一第22
5 頁至第229 頁,偵卷二第23頁至第27頁、第225 頁至第
227 頁、第263 頁至第267 頁、第439 頁至第445 頁、第
461 頁至第465 頁、第489 頁至第493 頁、第509 頁至第
513 頁、第517 頁至第520 頁,院卷第112 頁至第119 頁
),並有本院106 年度聲搜字第899 號
搜索票、屏東縣政
府警察局內埔分局搜索
扣押筆錄、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
分局
扣押物品目錄表、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分局扣押物
品收據、照片、龍騰國術館(廖酒)名片、廖酒帳戶帳號
暨聯絡方式便條、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
單、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106 年10月31日FDA 研字
第0000000000號檢驗報告書各1 份及郵政匯款申請書15紙
、聯絡資料便條6 紙
附卷可稽(見警卷第65頁、第103 頁
、第107 頁至第115 頁、第125 頁、第127 頁至第129 頁
、第137 頁至第139 頁,偵卷一第307 頁至第325 頁、第
365 頁至第373 頁、第385 頁、第389 頁、第397 頁、第
405 頁、第411 頁、第415 頁、第419 頁、第425 頁,偵
卷二第495 頁至第497 頁),且痠痛膠囊42瓶(經取其中
2 瓶送驗,剩餘40瓶扣案)、痠痛膠囊試用包208 粒(經
取其中60粒送驗,剩餘148 粒扣案)、空膠囊300 粒、乾
燥劑619 包、空夾鍊袋9 包、小空罐瓶127 瓶、大空罐瓶
1 瓶、小杓子21個、帳冊1 本、聯絡電話1 袋、匯款單1
袋扣案
可佐,應堪認定。
⒉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
乃共同基於販賣偽藥之犯意聯絡,而
為事實欄㈡所示販賣偽藥犯行:
⑴
按刑法共同
正犯之成立,
祇要行為人間具有共同犯罪之
意思聯絡、
行為分擔,即為已足,既不必每一階段均參
與,亦非須親自下手,若有共同犯罪之意思,推由部分
人員一起
著手實行,完成犯罪計畫,即應就全部行為共
同負責,不容執
幫助犯卸責(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
第3067號刑事判決
參照)。
⑵被告李光榮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供稱:伊留伊的行動
電話給來買藥品的人,客戶打來都是被告廖玉琴接聽,
伊很少接,如果有接電話都是以前認識的朋友的電話,
打伊的電話往往是要找被告廖玉琴等語(見偵卷二第39
1 頁,院卷第181 頁),依上,被告李光榮確曾接客戶
電話。證人黃云人於警詢及偵查中皆證稱:伊向被告廖
玉琴購買,買的時候就把錢給被告廖玉琴等語(見警卷
第67頁至第70頁,偵卷一第225 頁至第227 頁);證人
李聰源於偵查中證稱:伊打電話請他們寄給伊,有時候
男生接,有時候女生接,伊好像有買過2 次等語(見偵
卷一第225 頁至第229 頁);證人吳雅雯於偵查中證稱
:因為伊公公李聰源有買過,伊才知道如何跟被告李光
榮購買痠痛膠囊,伊印象中打電話過去都是女生接的等
語(見偵卷二第23頁至第27頁);證人李詩鏞於偵查中
證稱:伊是以電話先與賣藥的人聯絡後,再匯款至被告
李光榮提供之帳戶,接電話的都是女的,伊打他們家裡
電話等語(見偵卷二第225 頁至第227 頁);證人周賜
真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打電話給被告廖
玉琴、李光榮訂購痠痛膠囊,伊是向被告李光榮要電話
,被告李光榮給伊他的行動電話號碼,伊不知道被告廖
玉琴有沒有行動電話,伊打電話過去,被告李光榮就叫
被告廖玉琴接聽等語(見偵卷二第263 頁至第267 頁、
第517 頁至第520 頁,院卷第117 頁至第119 頁);證
人陳本源於警詢時證稱:伊都向被告廖玉琴購買,先打
電跟她訂貨、寄錢給她,她才將東西寄給伊等語(見偵
二卷第439 頁至第445 頁);證人苗瑞珠於警詢時證稱
:伊有向被告李光榮購買過痠痛膠囊,伊打電話給被告
李光榮說要買痠痛膠囊,再匯款給他,被告李光榮才會
將痠痛膠囊寄給伊,伊都是用電話與被告李光榮聯繫,
沒有見過本人等語(見偵二卷第461 頁至第465 頁),
足見被告李光榮確有提供其行動電話號碼給欲購買含有
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之人,除接電話後交給被告廖
玉琴,亦曾接聽證人李聰源、苗瑞珠之電話,並說明購
買流程、方式,顯見被告李光榮非單純提供行動電話號
碼予被告廖玉琴作為聯絡販賣偽藥使用,而販賣含有本
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事宜亦非均無經手,況被告李光
榮與販賣對象既已談及價額、數量及匯款方式,益徵其
從事販賣偽藥犯行之
構成要件行為。
⑶另參酌被告李光榮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皆
自承:客戶匯
款到伊的帳戶,係因伊知道被告廖玉琴賣藥是救人,因
為有人來感謝,伊的帳戶都是被告廖玉琴在提領,她負
責支配、使用等語(見偵卷二第391 頁,院卷第180 頁
背面),被告廖玉琴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亦稱:伊使用
李光榮帳戶係因為伊的金融帳戶要扣保險、電費等很複
雜,被告李光榮也不會領錢、操作,所以就用他的」等
語(見偵卷二第393 頁,院卷第180 頁背面),可知被
告李光榮因支持被告廖玉琴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
痛膠囊,而提供李光榮帳戶用於收取款項。證人李詩鏞
於警詢時證稱:伊於如附表三編號4-1 至4-2 所示時間
,各匯款4,000 元至李光榮帳戶,向被告李光榮購買痠
痛膠囊,伊以電話先與賣藥的人聯絡後,再匯款至被告
李光榮提供之帳戶,匯款後2 至3 日對方就將藥品寄送
到伊家中,伊只知道匯款收款人是被告李光榮等語(見
偵卷二第489 頁至第492 頁);證人劉阿賢於偵查中證
稱:伊與被告廖玉琴電話聯繫後,得知被告李光榮的帳
號,伊幫伊太太即證人周賜真匯款等語(見偵卷二第26
3 頁至第265 頁),可知被告李光榮提供其帳戶作為販
賣痠痛膠囊之用,更彰顯其立於出賣人之地位。
⑷綜合考量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
痠痛膠囊予如附表三編號1 、2-1 至2-2 、3 、4-1 至
4-2、5 、6-1 至6-36、7-1 至7-2 「對象」欄所示之
人之分工模式: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使用被告李光榮之
行動電話或二人住處室內電話作為聯絡工具,被告李光
榮提供李光榮帳戶作為上開對象匯款使用,由被告廖玉
琴或李光榮接聽上開對象電話,再由被告廖玉琴處理進
貨、包裝及匯款事宜,而電話聯絡、提供帳戶、匯款確
認、包裝、進出貨等行為,均屬販賣偽藥流程之一部,
益見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均從事販賣偽藥之構成要件行
為,復參酌被告李光榮於本院審理時多次強調:伊贊成
被告廖玉琴賣,被告廖玉琴之前身體不好,吃了痠痛膠
囊才好起來,因為覺得很好,很多人來問,伊知道被告
廖玉琴有在賣,伊覺得能夠幫助別人很好等語(見院卷
第39頁背面、第63頁背面),被告李光榮雖未親自處理
進貨、包裝、確認匯款款項等事宜,然其既以自己共同
販賣之意思,與被告廖玉琴共同完成販賣含有本案偽藥
成分之痠痛膠囊予如附表三編號1 、2-1 至2-2 、3 、
4-1 至4-2 、5 、6-1 至6-36、7-1 至7-2 「對象」欄
所示之人之計畫,益證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間,就販賣
偽藥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⑸至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空言抗辯被告李光榮未共同販賣
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云云,自屬臨訟卸責之詞
,難認憑採。
⒊而
公訴意旨認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販賣偽藥予證人陳本源
如附表三編號6-1 至6-4 、6-6 至6-9 、6-12、6-15、6
-19 、6-21至6-22、6-24至6-25、6-29至6-30、6-32、6
-34 至6-36所示之價額分別為3,000 、6,000 、5,000 、
7,000 、3,000 、3,000 、3,000 、8,000 、8,000 、6,
000 、3,000 、6,000 、3,000 、8,000 、5,000 、5,00
0 、13,000、3,000 、5,000 、3,000 、5,000 元等情,
所憑依據僅為上揭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
單(見偵卷一第307 頁至第325 頁),然據證人陳本源於
警詢時證稱:每瓶痠痛膠囊以1,000 元的價格購買,伊每
次都買2 瓶等語(見偵卷二第441 頁),且被告廖玉琴於
本院審理時供稱:證人陳本源有買過痠痛膠囊及鈣粉,無
法辨認他各次是買什麼東西等語(見院卷第63頁背面),
除上開歷史交易清單外,卷內別無其他
積極證據可認定被
告廖玉琴與李光榮販賣如上開金額所示之偽藥予證人陳本
源,自不能僅憑證人陳本源匯款金額逕對被告廖玉琴與李
光榮為不利之認定,是此部分公訴意旨尚非可採,應以對
被告廖玉琴、李光榮有利之各次販賣皆為2 瓶、各2,000
元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為認定。
⒋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廖酒、廖玉琴與李光榮之犯行
均堪以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罪
科刑。
二、
論罪科刑
㈠事實欄㈠所示部分
⒈核被告廖酒就如附表一編號1 至3 所示事實,均係犯藥事
法第83條第1 項之販賣偽藥罪。
⒉被告廖酒就如附表一編號1 至3 所示販賣偽藥罪3 罪間,
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㈡事實欄㈡所示部分
⒈
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
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所謂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包括
構成要件之變更而有擴張或限縮,或
法定刑度之變更。行
為後法律有無變更,端視所適用處罰之成罪或科刑條件之
實質內容,修正前後法律所定要件有無不同而斷。是法律
修正而刑罰有實質之更異,致修正後新舊法法定本刑輕重
變更,始有比較適用新法或舊法之問題。查藥事法第83條
第1 項在本案被告廖玉琴、李光榮為如附表三編號4-1 、
6-1 至6-17、7-1 所示販賣偽藥行為後,經修正為:「明
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
寄藏、
牙
保、轉讓或
意圖販賣而陳列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
併科新臺幣5 千萬元以下
罰金。」,並於104 年12月4 日
公布生效,而修正前第83條第1 項係規定:明知為偽藥或
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寄藏、牙保、轉讓或
意圖販賣而陳列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5 百萬元以下罰金。」,經新舊法比較結果,自以行為時
之舊法較有利於被告廖玉琴、李光榮,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被告廖玉琴、李光榮就如附表三編號4-1 、
6-1 至6-17、7-1 部分,均應適用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
1項規定。
⒉核被告廖玉琴、李光榮就如附表三編號4-1 、6-1 至6-17
、7-1 所示事實,均係犯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販
賣偽藥罪;而如附表三編號1 、2-1 至2-2 、3 、4-2 、
5 、6-18至6-36、7-2 所示事實,均係犯藥事法第83條第
1項之販賣偽藥罪。
⒊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間,就事實欄㈡所示販賣偽藥罪之
實施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均論
以
共同正犯。
⒋被告廖玉琴、李光榮就事實欄㈡所示販賣偽藥罪47罪間
,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㈢爰審酌被告廖酒前因販賣偽藥經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104 年度偵字第3807號緩起訴處分,竟再犯本案販賣偽藥罪
,其與被告廖玉琴、李光榮漠視國家對毒品及偽藥所設禁止
規範,不顧毒品及偽藥對個人健康及社會秩序均有所戕害,
竟率爾轉讓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他人,所為實有
不該,並考量被告廖酒及李光榮否認犯行、被告廖玉琴坦承
犯行之
犯後態度,兼衡酌其等均無因犯罪受刑之
宣告之前科
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存卷可查,其三人素
行均尚可,復審酌被告廖酒、廖玉琴與李光榮之犯罪情節、
所生危害、販賣對象、次數、數量、價額,兼衡被告廖酒自
陳無讀書之
智識程度,現無工作、經濟狀況普通,行動不便
需人照顧之生活狀況,被告廖玉琴自述其國中畢業之智識程
度,沒有工作、靠兒女扶養、在家帶孫子之生活狀況,被告
李光榮陳稱其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之前務農、現在沒有工
作之生活狀況(見院卷第181 頁背面)等一切情狀,分別量
處如附表五編號1 至48「論罪科刑與沒收」欄所示之刑。暨
審酌被告廖酒、廖玉琴、李光榮前揭所犯各罪之犯罪手法均
相似,復考量因生命有限,刑罰對被告廖酒、廖玉琴、李光
榮造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則
數罪併
罰之情形,亦應隨罪數增加遞減其刑罰較為適當,倘以單純
累加方式定其應執行刑,其等處罰顯然超過其等犯行之不法
內涵,而違反罪責相當原則,且過度長期之
自由刑亦無助於
被告廖酒、廖玉琴、李光榮復歸社會,爰就被告廖酒就如附
表五編號1 至3 所示之宣告刑,被告廖玉琴就如附表五編號
4 至48所示宣告刑,被告李光榮就如附表五編號4 至48所示
宣告刑,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第一項、第二項、第三
項所示。
㈣緩刑之宣告
被告廖玉琴未曾因
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按,本院考量被告廖玉琴
因一時短於思慮而犯本案,且犯後坦承犯罪,堪認已知悔悟
,勇於面對,顯見被告廖玉琴尚知自省,亦未逃避所應受之
法律制裁,是依其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犯後態度觀之,堪
信被告廖玉琴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教訓,當能知所警惕,
信無再犯
之虞,本院因認被告廖玉琴所受刑之宣告,以暫不
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併予宣告
緩刑2 年,以勵自新。又為使被告廖玉琴記取教訓、建立其
守法觀念,按其犯罪情節並參酌其
資力,本院認除上開緩刑
之宣告外,另有賦予被告廖玉琴一定負擔之必要,爰依刑法
第74條第2 項第4 款規定,
諭知被告廖玉琴應於本判決確定
後1 年內,向公庫支付50,000元。另依刑法第75條之1 第1
項第4 款規定,受緩刑之宣告,而違反上開本院所定負擔情
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
之必要者,得撤銷其宣告,併此敘明。
三、沒收
㈠按被告於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相關規定業於104 年12月
27日、105 年5 月27日修正,依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規定
,自105 年7 月1 日開始施行;而刑法第2 條第2 項明定:
「沒收、非拘束
人身自由之
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
準此,本件有關沒收部分,自均應適用刑法於105 年7 月1
日施行之相關規定,先予敘明。
㈡扣案之痠痛感冒藥13瓶、痠痛膠囊試用包148 粒、痠痛感冒
藥13瓶、空膠囊300 粒、乾燥劑619 包、空夾鍊袋9 包、小
空罐瓶127 瓶、大空罐瓶1 瓶、小杓子21個、帳冊1 本、聯
絡電話1袋、匯款單1袋
⒈按藥事法第79條第1 項規定:「查獲之偽藥或禁藥,沒入
銷燬之」,上開沒入銷燬之規定,係列於藥事法第8 章「
稽查及取締」內,
而非列於第9 章之「罰則」,其性質應
屬行政秩序罰,屬行政機關依行政程序科罰之權限,法院
自不得越權於判決內
諭知沒入銷燬;查獲之禁藥業經行政
機關依藥事法第79條第1 項沒入並銷燬,則不得更為沒收
之諭知。若未經行政機關沒入並銷燬,自應依刑法第38條
之規定宣告沒收之(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18號、93
年度台上字第738 號刑事判決參照)。查本案扣案之痠痛
膠囊40瓶、痠痛膠囊試用包148 粒,經檢驗均含有本案偽
藥成分,已如前述,又均屬被告廖玉琴所有,業據被告廖
玉琴自承在卷(見院卷第180 頁),又扣案之痠痛膠囊40
瓶、痠痛膠囊試用包148 粒既經扣案,顯尚未經行政機關
沒入銷燬,揆之上開說明,應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
於被告廖玉琴所犯各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之。
⒉而扣案之痠痛感冒藥13瓶、空膠囊300 粒、乾燥劑619 包
、空夾鍊袋9 包、小空罐瓶127 瓶、大空罐瓶1 瓶、小杓
子21個、帳冊1 本、聯絡電話1 袋、匯款單1 袋,固均屬
於被告廖玉琴所有之物,業據被告廖玉琴自陳明確(見院
卷第180 頁),然與被告廖玉琴、李光榮本案販賣含有偽
藥成分之痠痛膠囊犯行無關,卷內復無證據證明該等物品
與本案有何關聯,爰均不予宣告沒收之。
㈢未扣案之販賣偽藥所得
⒈次按,
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
條之1 第1 項、第3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刑法上責任
共同原則,係指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
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
以達其共同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
同負責。亦即責任共同原則僅在處理共同犯罪參與關係中
責任之認定,與犯罪工具物之沒收重在犯罪預防並遏止犯
罪,及犯罪所得之沒收旨在澈底剝奪犯罪利得以根絕犯罪
誘因,係屬兩事。又沒收固為刑罰與保安處分以外之獨立
法律效果,但沒收人民財產使之歸屬國庫,係對憲法所保
障人民財產基本權之限制,性質上為國家對人民之刑事處
分,對人民基本權之干預程度,不亞於刑罰,原則上仍應
恪遵
罪責原則,並應
權衡審酌比例原則,尤以沒收之結果
,與有關共同正犯所應受之非難相較,自不能過當。從而
,共同正犯間關於犯罪所得、犯罪工具物應如何沒收,仍
須本於罪責原則,並非一律須負連帶責任;況且應沒收物
已扣案者,本無重複沒收之疑慮,更無對各共同正犯諭知
連帶沒收或重複諭知之必要,否則即科以超過其罪責之不
利責任。因之,本院往昔採連帶沒收共同正犯犯罪所得,
及就共同正犯間犯罪工具物必須重複諭知之相關見解,自
不再援用,應改為共同正犯間之犯罪所得應就各人實際分
受所得部分而為沒收;而犯罪工具物須屬被告所有,或被
告有事實上之處分權時,始得在該被告罪刑項下併予諭知
沒收,至於非所有權人,又無共同處分權之共同正犯,自
無庸在其罪刑項下諭知沒收(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
4430號刑事判決參照)。
⒉被告廖酒如附表一編號1 至3 「匯款金額」欄所示各次交
易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實際收取之價金,
核屬被
告廖酒因販賣偽藥所得之財物,雖均未扣案,仍應依刑法
第38條之1 第1 項、第3 項,分別在被告廖酒上開所犯各
罪刑項下,分別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
宜執行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
⒊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如附表三編號1 、2-1 至2-2 、3 、
4-1 至4-2 、5 、6-1 至6-36、7-1 至7-2 「匯款金額」
欄所示各次交易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實際收取之
價金,均屬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因販賣偽藥所得之財物,
雖上開價金係由交易對象分別匯款至李光榮帳戶,然李光
榮帳戶為被告廖玉琴所支配、使用乙情,業據被告廖玉琴
、李光榮均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見院卷第63頁背面、
第180 頁背面),堪認被告廖玉琴對於上開犯罪所得具有
事實上之處分權
無訛,雖均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
1 第1 項、第3 項,分別在被告廖玉琴如附表五編號4 至
48各罪刑項下,分別宣告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
或不宜執行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而既在被告廖玉琴上
開所犯各罪刑項下宣告沒收,顯無重複沒收之虞與必要性
,是依前開說明,本件即無再就被告李光榮如附表五編號
4至48各罪刑項下沒收上開犯罪所得之必要。
㈣現行刑法將沒收列為專章,並定性為獨立之法律效果(立法
理由參照),故宣告多數沒收情形,並非數罪併罰,乃配合
刪除第51條第9 款,另增訂第40條之2 第1 項「宣告多數沒
收者,併執行之」,從而針對沒收部分依法即無庸於應執行
刑項下再予重複諭知,
附此敘明。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
略以:
一、被告廖酒基於販賣偽藥之犯意,於如附表二編號1-1 至1-19
、2-1 至2-2 、3-1 至3-7 、4-1 至4-5 、5-1 至5-2 、6
-1至6-3 、7-1 至7-10、8-1 至8-21所示時間,分別販賣不
詳數量之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痠痛藥粉、痠痛藥
膏予如附表二上開編號所示對象,因認被告廖酒涉犯藥事法
第83條第1項販賣偽藥罪嫌等語。
二、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共同基於販賣偽藥之犯意,於如附表四
編號1 、2-1 至2-30、3-1 至3-9 、4-1 至4-2 、5-1 至5-
107 、6-1 至6-2 、7-1 至7-5 、8-1 至8-4 、9 所示時間
,分別販賣不詳數量之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痠痛
藥粉、痠痛藥膏予如附表二前開編號所示對象,因認被告廖
玉琴、李光榮均涉犯修正前及修正後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販
賣偽藥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
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40
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
判例意旨參照)。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廖酒涉犯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販賣偽藥罪嫌
,而被告廖玉琴、李光榮均涉犯修正前及修正後藥事法第83
條第1 項販賣偽藥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廖酒、廖玉琴、李光
榮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尤曾美玲、吳宏基、陳祐詮
、龔慶旺、詹雅涵、李順妹、楊石火、蔡文靚、李聰源、陳
奕學、李許好、李詩鏞、林榮三、周賜真、劉阿賢之證述,
並以卷附之郵政匯款申請書、廖酒帳戶及李光榮帳戶之中華
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郵局託運單、衛生福
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106 年10月31日FDA 研字第0000000000
號檢驗報告書為
佐證,為其論據。
肆、訊據被告廖酒堅決否認有何販賣偽藥犯行,辯稱:經臺灣苗
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05 年8 月16日對伊為104 年度偵字
第3807號緩起訴處分後,伊就沒有再賣過偽藥等語,其辯護
人亦為其辯護:經員警執行搜索後,被告廖酒無持有偽藥,
被告廖酒於105 年8 月16日後即無再販賣偽藥,又證人僅證
述其等向被告廖酒購買,然何時購買,僅以匯款紀錄,不能
證明當時購買何物,復被告被查扣之養固鈣及茶樹護膚膏無
偽藥成分,就被告廖酒部分自應為無罪之判決等語;被告廖
玉琴坦承其有如附表四編號1 、2-1 至2-30、3-1 至3-9 、
4-1 至4-2 、5-1 至5-107 、6-1 至6-2 、7-1 至7-5 、8
-1至8-4 、9 所示販賣偽藥犯行;被告李光榮固坦承其提供
其申設之行動電話號碼及李光榮帳戶供如附表四編號1 、2-
1 至2-30、3-1 至3-9 、4-1 至4-2 、5-1 至5-107 、6-1
至6-2 、7-1 至7-5 、8-1 至8-4 、9 所示販賣對象匯款使
用,惟堅決否認有何販賣偽藥犯行,辯稱:伊贊成被告廖玉
琴販賣痠痛膠囊,有些對象是伊朋友才會打給伊,主要是找
被告廖玉琴,伊只是幫忙接電話,伊的金融帳戶都是被告廖
玉琴支配、使用等語。
伍、經查:
一、扣案之痠痛膠囊42瓶(經取其中2 瓶送驗,剩餘40瓶扣案)
、痠痛膠囊試用包208 粒(經取其中60粒送驗,剩餘148 粒
扣案),確含有本案偽藥成分等事實,如前所述,此部分事
實固堪認定屬實。
二、被告廖酒涉犯販賣含有偽藥成分之痠痛藥粉部分:
公訴意旨認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6-1 至6-3 所示時間,
販賣含有偽藥成分之痠痛藥粉予證人李順妹乙節,所憑依據
為證人李順妹證稱其自104 年起即向被告廖酒購買藥粉,於
106 年9 月11日還有向被告廖酒買過等語(見偵卷二第237
頁至第239 頁),以及法務部調查局104 年6 月26日調科壹
字第10423204970 號
鑑定書、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
)搜索扣押筆錄、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扣押物品
收據、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見院卷第68頁、第73頁至第79頁)為據。上開法務部調
查局104 年6 月26日調科壹字第10423204970 號鑑定書,認
送驗扣案物「藥粉」5 瓶,經隨機抽樣1 瓶檢驗含解熱鎮痛
劑Piroxicam 及制酸劑Oxethazaine 成分乙情,而當時扣案
之檢體相同形態之藥粉均係未經核准,擅自混合上揭西藥成
分而製造之藥品,自均屬偽藥無訛。再觀諸上開法務部調查
局(苗栗縣調查站)搜索扣押筆錄,可知當時扣案之藥粉係
調查局人員於104 年5 月25日至苗栗縣○○鄉○○村○○00
○0 號執行搜索時所扣得,又據被告廖酒坦承在卷(見院卷
第39頁背面),堪認被告廖酒於104 年間曾販賣含有解熱鎮
痛劑Piroxicam 及制酸劑Oxethazaine 成分之藥粉屬實。雖
證人李順妹證稱其自104 年間起向被告廖酒購買藥粉等語在
卷,然證人李順妹於104 年間向被告廖酒所購買之藥粉與上
開鑑定報告所鑑定、含解熱鎮痛劑Piroxicam 及制酸劑Oxet
hazaine 成分之藥粉是否具有同一性,已有疑義,況本案未
將證人李順妹於如附表二編號6-1 至6-3 所示時間向被告廖
酒所購買之物扣案,卷內尚無積極證據
可證證人李順妹於如
附表二編號6-1 至6-3 所示時間所購買之物品與其於104 年
間購買之藥粉相同,更無證據可資證明證人李順妹如附表二
編號6-1 至6-3 所示時間向被告廖酒所購買之物與上開鑑定
報告所鑑定、含解熱鎮痛劑Piroxicam 及制酸劑Oxethazain
e 成分之藥粉為成分相同之物,是以僅憑證人李順妹之證述
、上揭法務部調查局104 年6 月26日調科壹字第0000000000
0 號鑑定書、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搜索扣押筆錄
、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扣押物品收據、法務部調
查局(苗栗縣調查站)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不能證明被
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6-1 至6-3 所示時間,販賣含有解熱
鎮痛劑Piroxicam 及制酸劑Oxethazaine 成分之痠痛藥粉予
證人李順妹。
三、被告廖酒涉販賣含有偽藥成分之痠痛藥膏部分:
㈠公訴意旨認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2-1 至2-2 、5-1 至5
-2、7-1 至7-10所示時間,分別販賣含有偽藥成分之痠痛藥
膏予證人尤曾美玲、詹雅涵及楊石火等情,認定該痠痛藥膏
含有偽藥成分所憑依據為證人尤曾美玲於偵查中證稱:伊曾
從樓梯摔下來,之後有聽介紹,伊有買擦的藥膏、吃治酸痛
的膠囊,還有買鈣粉,伊不太記得自何時開始買,當快沒有
了就會去買,購買的
期間大概有2 至3 年等語(見偵卷二第
39頁至第41頁)為據,公訴意旨以證人尤曾美玲向被告廖酒
購買藥膏以用於治療痠痛之證詞,認該痠痛藥膏含有偽藥成
分,有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08 年10月14日屏檢文玉108 蒞
341 字第1089039826號函暨附件在卷
可考(見院卷第129 頁
至第130 頁),惟證人尤曾美玲向被告廖酒購買之藥膏未經
送鑑驗,何以自證人尤曾美玲證稱該痠痛藥膏具有治療痠痛
之功能即推論該痠痛藥膏含有偽藥成分?又卷內亦無其他積
極證據可證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2-1 至2-2 所示時間販
賣予證人尤曾美玲之藥膏含有偽藥成分,
實難僅憑證人尤曾
美玲之證詞認定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2-1 至2-2 所示時
間販售予證人尤曾美玲之痠痛藥膏含有偽藥成分。
㈡另證人詹雅涵於偵查中證稱:伊於106 年9 月間向被告廖酒
購買按摩的藥膏,係以塑膠罐裝的,據交易明細顯示2,100
元,應是購買3 罐,每罐700 元,另於106 年11月間曾至三
義龍騰國術館向被告廖酒購買按摩膏2 瓶,共1,400 元等語
(見偵卷二第69頁至第71頁),證人楊石火於偵查中證稱:
伊跟被告廖酒購買鈣粉及擦痠痛的藥膏,擦痠痛的藥膏之價
格為大瓶每瓶500 元,小瓶每瓶200 元等語(見偵卷二第25
7 頁至第259 頁),雖證人詹雅涵就被告廖酒如附表二編號
5-1 至5-2 所示販賣痠痛藥膏予證人詹雅涵之時間、價額、
數量,以及證人楊石火亦就被告廖酒曾如附表二編號7-1 至
7-10所示販賣痠痛藥膏予證人楊石火之價格、功效俱有詳細
陳述,然公訴意旨認痠痛藥膏含有偽藥成分之依據僅為前開
證人尤曾美玲之證詞,無法據此段認被告廖酒所販賣之痠痛
藥膏含有偽藥成分,已如前述,卷內亦無其他證據可證被告
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5-1 至5-2 、7-1 至7-10所示分別販賣
予證人詹雅涵、楊石火之痠痛藥膏含有偽藥成分。
㈢從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廖酒販賣如附表二編號2-1 至2-2
、5-1 至5-2 、7-1 至7-10所示含有偽藥成分之痠痛藥膏。
四、被告廖酒涉犯販賣含有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部分:
㈠如附表二編號1-1至1-19所示部分:
證人即同案被告廖玉琴於警詢時證稱:伊約自99年間,在苗
栗的「龍騰國術館」向被告廖酒購買痠痛膠囊,再拿來轉賣
給其他人,伊向被告廖酒以每瓶約700 元至1,000 元價格購
買,除第1 次伊跟被告李光榮向被告廖酒以電話聯絡後,至
被告廖酒之住處購買外,之後皆以電話聯絡,匯款後,被告
廖酒再將痠痛膠囊寄到伊家之方式購買等語(見警卷第27頁
至第47頁);於偵查中證稱:伊向被告廖酒購買痠痛膠囊約
自7 至8 年前開始,伊自己有痠痛問題,在一個場合認識她
,被告廖酒就拿藥給伊吃,伊就吃好了,我們就有來往,好
像自6 至7 年前開始向被告廖酒買痠痛膠囊,之後她出事後
就沒有賣了,伊當時以匯款方式付款給被告廖酒,伊向被告
廖酒以每瓶700 元購買,再以每瓶1,000 元售予他人,約自
5 至6 年前開始向被告廖酒購買養固鈣等語(見偵卷一第21
頁至第29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於105 年9 月19日後伊
有再向被告廖酒購買鈣粉及痠痛藥膏,因被告廖酒之前有被
抓過,她說沒有賣痠痛膠囊了才會改跟她買鈣粉及痠痛藥膏
,伊自105 年9 月19日至106 年9 月7 日止是向被告廖酒購
買鈣粉等語(見院卷第63頁背面、第179 頁背面),被告廖
玉琴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前後一致,被告廖酒是
否於如附表二編號1-1 至1-19所示時間,分別販賣含有本案
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被告廖玉琴,非屬無疑。又觀中華郵
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卷一第49頁至第21
1 頁),被告廖玉琴於如附表二編號1-1 至1-19所示時間分
別匯款50,000、50,500元至廖酒帳戶乙節,足堪認定,惟此
部分事實僅得證明被告廖玉琴與廖酒之間具金錢交易往來,
然無法證明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1-1 至1-19所示時間均
有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被告廖玉琴,卷內亦
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證明各次交易之物品內包含含有本案偽藥
成分之痠痛膠囊,是以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1-1 至1-19
所示販賣偽藥犯行均屬不能證明。
㈡如附表二編號3-1 至3-7所示部分:
證人吳宏基於偵查中證稱:伊以前脊椎痛,經朋友介紹向被
告廖酒購買痠痛膠囊,伊、伊母親、岳母都有吃,有時候一
次買3 至5 瓶,每瓶700 元,忘記從什麼時候開始買,伊是
匯到廖酒帳戶內,伊於106 年8 月1 日匯款7,000 元到廖酒
帳戶是買10瓶,最後一次是買7 瓶、共4,900 元等語(見偵
卷二第45頁),依證人吳宏基之證詞,然除如附表一編號1
所示106 年8 月1 日向被告廖酒購買10瓶外,僅籠統就其曾
向被告廖酒購買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為證述,如附
表二編號3-1 至3-7 所示各次購買之時間、品項、數量為何
,均未能具體、明確之陳述,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3-1
至3-7 所示各次販賣品項為何、是否均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
痠痛膠囊,非無疑義。而上揭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
史交易清單(見偵卷一第49頁至第211 頁)縱可證明證人吳
宏基匯款至廖酒帳戶,各次購買之品項為何,自須其他積極
證據佐證。僅憑證人吳宏基之上開證述及交易明細,無法證
明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3-1 至3-7 所示時間,分別販賣
不詳數量、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吳宏基。
㈢如附表二編號4-1至4-5所示部分:
證人陳祐詮於偵查中證稱:伊於106 年間幫第三人即伊母親
陳秋蓮(下稱陳秋蓮)買止痛藥,忘記是在幾月份,購買不
詳數量、價額為2,000 元,伊是去郵局寫匯款單,有幫伊母
親匯過2 至3 次,最後一次應該是在106 年10月,伊母親說
很有效,不知道每天要吃幾顆,也不知道伊母親如何知道要
跟被告廖酒購買等語(見偵卷二第51頁),證人陳祐詮就各
次購買價額、如何匯款均已詳述,再參酌上揭中華郵政股份
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卷一第49頁至第211 頁)
,益見證人陳祐詮與被告廖酒之間確有如附表二編號4-1 至
4-5 所示之金錢往來為真。惟查,證人陳祐詮稱其為母親向
被告廖酒購買之品項為「止痛藥」,未就「止痛藥」為膠囊
、藥粉或藥膏狀態確認,亦無供證人陳祐詮
指認「止痛藥」
為何物,且卷內無積極證據可將證人陳祐詮所稱「止痛藥」
與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或痠痛膠囊試用包相互連結
,
縱有證人陳祐詮之上開證述及交易明細,被告廖酒於如附
表二編號4-1 至4-5 所示時間,分別販賣不詳數量、含有本
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陳秋蓮,仍有疑義。是被告廖酒是
否確實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陳秋蓮,自屬不
能證明。
㈣如附表二編號8-1至8-21所示部分:
證人蔡文靚於偵查中證稱:伊向被告廖酒購買痠痛膠囊,每
瓶一開始是500 元,後來是600 元,現在是700 元,伊很早
就有跟她購買,伊先生也有吃,每次購買瓶數不一定,每瓶
有50顆,一餐2 顆,有時候買十來瓶,藥效有效,沒有吃就
很痠、很痛,還是一樣很緊,購買日期伊忘記了,交易明細
上
所載伊於106 年11月20日、106 年12月26日還有匯款給她
,應該是最後一次買等語(見偵卷二第351 頁至第353 頁)
,雖證人蔡文靚就被告廖酒販賣痠痛膠囊之價格及療效證述
明確,然就如附表二編號8-1 至8-21所示時間、各次購買品
項、數量皆無法為具體、明確證述,又上揭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卷一第49頁至第211 頁)僅
可證明證人蔡文靚匯款至廖酒帳戶,然各次是否皆有購買含
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實非無疑。僅憑證人蔡文靚之
上開證述及交易明細,無法證明被告廖酒於如附表二編號8
-1至8-21所示時間,分別販賣不詳數量、含有本案偽藥成分
之痠痛膠囊予證人蔡文靚。
五、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涉犯販賣含有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部分
:
㈠如附表四編號1部分:
被告廖玉琴固就如附表四編號1 所示時間販賣含有本案偽藥
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李聰源之事實坦承不諱,並於本院審
理時供稱:如附表四編號1 所示時間可能有賣鈣粉予證人李
聰源等語(見院卷第63頁),與證人李聰源於警詢及偵查中
證稱:伊經三地門鄉某宮廟的男性人員介紹下,以2,000 元
購買痠痛膠囊,伊撥打電話去,有時是男生接、有時是女生
接,好像購買過2 次,除了購買治痠痛膠囊藥丸外,沒有購
買其他藥品等語(見警卷第60頁至第62頁,偵卷一第227 頁
至第229 頁)就被告廖酒是否有販賣鈣粉予證人李聰源非一
致,細繹上揭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
偵卷一第307 頁至第325 頁),證人李聰源於如附表四編號
1 所示匯款金額為3,200 元,與其上開證稱購買痠痛膠囊之
價額2,000 元不符,被告廖玉琴於該次販賣予證人李聰源之
品項為何,是否包括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均非無
疑,又依證人李聰源上開證述,其購買之次數為2 次與如附
表三編號2-1 至2-2 、附表四編號1 所示購買次數為3 次不
相符,復考量證人李聰源就其向被告廖玉琴購買含有本案偽
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之時間、品項均不能為明確證述,自不能
僅以被告廖玉琴概括性之
自白,逕認其於如附表四編號1 所
示時間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李聰源。
㈡如附表四編號2-1至2-30部分:
被告廖玉琴固就如附表四編號2-1 至2-30所示時間販賣含有
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陳奕學等事實坦承不諱,並
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賣痠痛膠囊每瓶1,000 元,證人陳奕
學有買過痠痛膠囊及鈣粉,可能也有買穿心蓮,伊不記得他
買過幾次等語(見院卷第63頁),而證人陳奕學於偵查中證
稱:伊在屏東讀大學時與被告李光榮是鄰居,伊知道他們有
痠痛的藥,一開始是送的,伊有向他購買鈣粉,後來伊搬到
臺南會打電話訂痠痛藥給伊母親吃,伊母親也會打,不記得
每瓶多少錢,訂購次數應該有超過10次,有幾次應該會有買
到5 瓶,伊與被告李光榮比較熟,都打電話給李光榮等語(
見偵卷一第225 頁至第233 頁),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一
開始被告李光榮送伊鈣粉,後來伊在買給伊母親吃,伊向被
告廖玉琴、李光榮購買過鈣粉、痠痛藥粉,伊向被告李光榮
拿取的時候都沒有仔細看,拿了就走,伊母親會跟被告廖玉
琴、李光榮訂購,叫伊去拿,伊會先打電話問被告李光榮在
不在,伊就過去跟他拿藥等語(見院卷第119 頁至第121 頁
),就證人陳奕學上開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顯見其向
被告廖玉琴、李光榮所購買之「痠痛藥」應屬痠痛藥粉,而
非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而僅憑前開證人李順妹之
證述、法務部調查局104 年6 月26日調科壹字第0000000000
0 號鑑定書、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搜索扣押筆錄
、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扣押物品收據、法務部調
查局(苗栗縣調查站)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 份,不能證明被
告廖玉琴、李光榮販賣予證人陳奕學之痠痛藥粉為調查局人
員於104 年5 月25日至苗栗縣○○鄉○○村○○00○0 號即
被告廖酒當時住處執行搜索時所扣案、具有含有解熱鎮痛劑
Piroxicam 及制酸劑Oxethazaine 成分之痠痛藥粉,況卷內
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廖玉琴於如附表四編號2-1 至2-
30所示時間販賣證人陳奕學之「痠痛藥」含有偽藥成分,是
以,自不能僅憑被告廖玉琴概括性之自白及證人陳奕學上開
證述、交易明細,斷認被告廖玉琴於如附表四編號2-1 至2-
30所示販賣偽藥犯行。
㈢如附表四編號3-1至3-9部分:
被告廖玉琴固就如附表四編號3-1 至3-9 所示時間販賣含有
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李許好等事實坦承不諱,並
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有賣痠痛膠囊予證人李許好,她買給
她婆婆,買過幾次伊不記得了,印象中她買2 盒等語(見院
卷第63頁),核與證人李許好於偵查中證稱:伊去花蓮拜拜
遇到裡面的人,有人拿了2 顆藥給伊,伊吃有效,伊向那個
人要電話,就打電話到屏東問這藥有沒有問題,是一個女生
接的,伊一次向她買100 顆、共2,000 元,以塑膠袋裝的,
我有買過2 次,隔2 月後再買第2 次,是去郵局匯到李光榮
帳戶等語(見偵卷一第259 頁至第261 頁)大致相符,惟觀
上揭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卷一第
307 頁至第325 頁),證人李許好購買次數共9 次,與其稱
只購買2 次不符,且各次購買價額非均為2,000 元,又被告
廖玉琴與證人李許好就該藥品之包裝方式所述不一,亦無其
他證
人證稱向被告廖玉琴購買之痠痛膠囊係以塑膠袋裝盛,
再考量證人李許好就如附表四編號3-1 至3-9 所示各次購買
之品項、數量、金額均未能具體、明確證述,被告廖玉琴、
李光榮於上開編號各次是否均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
膠囊予證人李許好,自非無疑,卷內亦無證據可資特定被告
廖玉琴於何次或各次均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
證人李許好,自不能僅憑被告廖玉琴自白、證人李許好之證
述及上開交易明細,認定被告廖玉琴確有如附表四編號3-1
至3-9所示販賣偽藥犯行。
㈣如附表四編號4-1至4-2部分:
被告廖玉琴固就如附表四編號4-1 至4-2 所示時間販賣含有
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李詩鏞等事實坦承不諱,並
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有賣痠痛膠囊予證人李詩鏞2 次、各
4,000 元,其他匯款金額可能是有買藥膏,伊記不清楚等語
(見院卷第63頁背面),證人李詩鏞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
伊分別於104 年10月13日及105 年7 月27日臨櫃匯款各4,00
0 元至李光榮帳戶,向被告李光榮購買痠痛膠囊4 至5 瓶,
伊是以電話先跟賣藥的人連絡後,再至郵局進行匯款,對方
於2 至3 日後將藥品寄送到伊家中,伊記得僅購買此2 次等
語(見偵卷二第225 頁至第227 頁、第489 頁至第493 頁)
,據上開被告廖玉琴之供述及證人李詩鏞之證述,與附表三
編號4-1 至4-2 所示時間、價額、品項、數量均互核相符,
然被告廖玉琴是否各於附表四編號4-1 至4-2 所示時間販賣
不詳數量、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李詩鏞,非
無可疑,雖上揭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
見偵卷一第307 頁至第325 頁)足證證人李詩鏞於附表四編
號4-1 至4-2 所示時間匯款至李光榮帳戶,然僅得證明證人
李詩鏞與被告李光榮有交錢交易往來,非可證各該交易之物
俱有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自非可僅憑被告廖玉琴
之概括性自白、證人李詩鏞上開證述及交易明細,認定被告
廖玉琴有如附表四編號4-1 至4-2 所示販賣偽藥犯行。
㈤如附表四編號5-1至5-107部分:
被告廖玉琴固就如附表四編號5-1 至5-107 所示時間販賣含
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林榮三等事實坦承不諱,
並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證人林榮三有向伊買過穿心蓮、痠痛
藥膏、痠痛膠囊、鈣粉,他會搭配不同種類東西購買,才會
匯款上萬元,伊不記得各次購買內容等語(見院卷第63頁背
面),核與證人林榮三於偵查中證稱:伊自101 年就有向被
告廖玉琴、林榮三購買過痠痛藥,伊到屏東縣枋寮鄉一間宮
廟拜拜,有人拿這藥給伊吃,因有效,伊都是撥打被告李光
榮的行動電話,都是被告李光榮接的電話,有時候打電話到
他們家,被告廖玉琴也會接,伊每次都向他購買20瓶,每瓶
1,000 元,是塑膠罐裝,都是用寄的,伊都是收到貨才去郵
局匯錢,匯到李光榮帳戶,後來伊也有買一些鈣粉等語(見
偵卷二第251 頁至第253 頁)大致相符,參酌上揭中華郵政
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卷一第307 頁至第32
5 頁),據此,被告廖玉琴供稱證人林榮三向其購買之品項
不僅痠痛膠囊一種,另搭配其他藥品等語,堪信屬實。惟被
告廖玉琴及證人林榮三就其如附表四編號5-1 至5-107 所示
交易之品項為何均無法明確陳述,上開交易明細又僅足證明
證人林榮三匯款至李光榮帳戶之事實,卷內亦無其他證據可
認定各次交易皆有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又痠痛藥
膏既不能證明其含有偽藥成分,業如前述,穿心蓮與鈣粉均
非本案起訴範圍,故被告廖玉琴於於如附表四編號5-1 至5
-107所示販賣偽藥犯行自屬不能證明。
㈥如附表四編號6-1至6-2部分:
被告廖玉琴固就如附表四編號6-1 至6-2 所示時間販賣含有
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周賜真等事實坦承不諱,並
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證人周賜真有向伊買過痠痛膠囊、鈣粉
,因為痠痛膠囊、鈣粉、痠痛藥膏每盒均為1,000 元,伊不
記得證人周賜真各次購買內容等語(見院卷第63頁背面),
而證人周賜真於警詢時證稱:伊於105 年向被告廖玉琴、李
光榮購買2 次痠痛膠囊,第1 次購買2 瓶,證人即伊丈夫劉
阿賢匯款2,000 元至李光榮帳戶,第2 次購買1 瓶,證人劉
阿賢匯款1,000 元至李光榮帳戶,伊撥打電話給被告李光榮
及廖玉琴訂購後匯款,對方再郵寄給伊等語(見偵卷二第51
7 頁至第520 頁),並於偵查中證稱:應該是104 年間就開
始有買,最後一次是106 年7 月12日購買1 瓶、1,000 元等
語(偵卷二第263 頁至第267 頁),證人劉阿賢於警詢及偵
查中證稱:證人周賜真於105 年向被告廖玉琴、李光榮購買
2 次痠痛膠囊,證人周賜真撥打電話給被告李光榮及廖玉琴
訂購後,匯款至李光榮帳戶,對方郵寄之方式購買等語(見
偵卷二第509 頁至第513 頁、第263 頁至第267 頁),再參
以上揭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卷一
第307 頁至第325 頁),依上,被告廖玉琴與李光榮確於附
表三編號5 所示時間販賣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
人周賜真,惟證人周賜真所稱其於105 年間購買1 次、價額
為2,000 元,該次購買之時間、品項、價額與上開交易明細
所示如附表四編號6-1 至6-2 所示之交易時間均於104 年間
、匯款金額分別為2,000 、2,200 元非相吻合,又交易品項
是否均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均非無疑,自難據以
認定被告廖玉琴確有如附表四編號6-1 至6-2 所示販賣偽藥
犯行。
㈦如附表四編號7-1至7-5部分:
被告廖玉琴固就如附表四編7-1 至7-5 所示時間販賣含有本
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第三人魏正郎(已歿,下稱魏正郎
)等事實坦承不諱,並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證人曾碧美為魏
正郎匯款,魏正郎有向伊購買痠痛膠囊、痠痛藥膏及鈣粉等
語(見院卷第63頁背面),而證人曾碧美於警詢時證稱:伊
不認識被告廖玉琴或李光榮,亦無向他們買藥,伊丈夫魏正
郎在世時,有可能會購買那些來路不明的成藥,但跟誰買,
買什麼藥,伊就不清楚了等語(見偵卷二第475 頁至第47 7
頁),觀諸上揭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
見偵卷一第307 頁至第325 頁),雖確實有證人曾碧美匯款
至李光榮帳戶之紀錄,然被告廖玉琴、李光榮於附表四編7
-1至7-5 所示時間販賣予魏正郎之品項是否俱有含本案偽藥
成分之痠痛膠囊,殊值懷疑,又痠痛藥膏既不能證明含有偽
藥成分,鈣粉亦非本案起訴範圍,實難僅憑被告廖玉琴之自
白及上開交易明細,遽認被告廖玉琴、李光榮有如附表四編
號7-1至7-5所示販賣偽藥犯行。
㈧如附表四編號8-1至8-4部分:
被告廖玉琴固就如附表四編號8-1 至8-4 所示時間販賣含有
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第三人傅金純(下稱傅金純)等
事實坦承不諱,並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傅金純有向伊買過痠
痛膠囊,伊不記得他有沒有買其他東西等語(見院卷第63頁
背面),觀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
卷一第307 頁至第325 頁),雖可證傅金純確實於如附表四
編號8-1 至8-4 所示時間匯款至李光榮帳戶,然匯款原因多
端,傅金純係因向被告廖玉琴、李光榮購買藥品或因其他原
因匯款,實難僅自上開交易紀錄得知,又縱傅金純確實向被
告廖玉琴、李光榮購買藥品而匯款至李光榮帳戶,其各次購
買品項為何,被告廖玉琴既不能確定,卷內亦無傅金純之筆
錄或其他證據資料可證如附表四編號8-1 至8-4 所示各次匯
款原因係向被告廖玉琴、李光榮購買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
痛膠囊,自非可僅憑被告廖玉琴之概括性自白及上開交易明
細,逕認被告廖玉琴有如附表四編號8-1 至8-4 所示販賣偽
藥犯行。
㈨如附表四編號9部分:
被告廖玉琴固就如附表四編號9 所示時間販賣含有本案偽藥
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陳柔安之事實坦承不諱,並於本院審
理時供稱:證人陳柔安只有買過1 次,1 至2 瓶,應該是匯
款等語(見院卷第63頁背面),然觀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
客戶歷史交易清單(見偵卷一第307 頁至第325 頁),無證
人陳柔安於如附表四編號9 所示時間匯款至李光榮帳戶之紀
錄,又證人陳柔安於偵查中證稱:伊沒有印象曾向被告廖玉
琴、李光榮購買藥品或匯款至李光榮帳戶等語(見偵卷一第
271 頁至第275 頁),是以證人陳柔安是否曾向被告廖玉琴
、李光榮購買含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殊值懷疑。卷
內既無證據可證被告廖玉琴確有如附表四編號9 所示販賣含
有本案偽藥成分之痠痛膠囊予證人陳柔安,是此部分自屬不
能證明。
陸、
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均不足證明被告廖酒有如附表二
編號1-1 至1-19、2-1 至2-2 、3-1 至3-7 、4-1 至4-5 、
5-1 至5-2 、6 -1至6-3 、7-1 至7-10、8-1 至8-21所示販
賣偽藥犯行,以及被告廖玉琴、李光榮有如附表四編號1 、
2-1 至2-30、3-1 至3-9 、4-1 至4-2 、5-1 至5-107 、6-
1 至6-2 、7-1 至7-5 、8-1 至8-4 、9 所示販賣偽藥犯行
,自容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廖酒、廖玉
琴、李光榮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刑法第
2 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51條第5 款、第74條
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4 款、第38條第2 項前段、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第40條之2 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俊儀提起公訴,檢察官吳紀忠、吳聆嘉到庭執行
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18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涂裕洪
法 官 林鈴淑
法 官 李宛臻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3 月 18 日
書記官 蔡語珊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藥事法第83條第1項:
明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寄藏、牙保、
轉讓或意圖販賣而陳列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5千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藥事法第83條第1項:
明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寄藏、牙保、
轉讓或意圖販賣而陳列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
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件:卷宗名稱及代號索引
┌──┬──────────────┬──────┐
│編號│卷宗名稱 │代號 │
├──┼──────────────┼──────┤
│ 1 │107 年度訴字第1077 號卷 │院卷 │
├──┼──────────────┼──────┤
│ 2 │106 年度偵字第9999號卷 │偵卷一至二 │
├──┼──────────────┼──────┤
│ 3 │106 年度警聲搜字第1121號卷 │警聲搜卷 │
├──┼──────────────┼──────┤
│ 4 │內警偵字第10632474100號卷 │警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