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111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洪進發
選任辯護人 蔡長佑
律師
被 告 林安邦
選任辯護人 鄭伊鈞律師
被 告 柯富盛
選任辯護人 楊芝庭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調偵字第51
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洪進發犯傷害罪,處
拘役伍拾日,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
折算壹日。
林安邦犯傷害罪,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
柯富盛犯傷害罪,處拘役伍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洪進發與林安邦於民國107 年4 月10日8 時前之同日某時許
,於屏東縣枋寮外海捕魚時,2 人因故發生糾紛,隨即相約
單挑,林安邦率先回港後,前往位於屏東縣○○鎮○○街○○
○○號海濱國小前之岸邊等候洪進發,其後洪進發所搭乘之漁
船駛入港後,在岸邊之林安邦即與在漁船上之洪進發發生口
角衝突,
適林安邦之友人柯富盛亦在該處,林安邦因不滿洪
進發,竟基於傷害之犯意,趁機登上洪進發所在之漁船,手
持其所有之機車鑰匙接續毆打洪進發,過程中2 人均倒地,
洪進發於起身後,亦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林安邦之臉
部,隨後洪進發離開漁船跑到附近道路,林安邦見狀即追上
洪進發,接續前揭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洪進發之肩頸部、
背部,2 人並發生拉扯,後經洪進發之配偶黃美滿上前勸阻
而罷手,此時柯富盛另基於傷害之犯意,行至洪進發之後方
,趁洪進發不備,徒手毆打洪進發之頭頸部,洪進發當場倒
地,經診斷受有頭部外傷、外傷性脊髓損傷併雙上肢神經痛
、左枕部擦傷1 ×1 公分及血腫7 ×7 公分、右手背擦傷0.
5 公分、左肩及後背挫傷、外傷性頸椎第三、四、五、六節
椎間盤突出併脊髓損傷及左枕部撕裂傷等傷害(無法區分前
揭各傷害分別為林安邦或柯富盛所造成),林安邦則受有左
眼挫傷、唇擦挫傷、雙胸部挫傷、背部挫傷及左小腿擦傷等
傷害。
二、案經洪進發、林安邦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東港分局報告臺
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部分: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
檢察事務官、
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2
分別定有明文。依此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
司
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供述,原屬該等之人於審
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於有前揭第159條之2或其他法律例
外規定之情形,始得採為證據(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7
16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被告洪進發及其辯護人均否認
證人即同案被告林安邦、柯富盛於警詢及偵查(僅有檢察事
務官詢問)中之陳述之
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63、215 、24
0 頁),檢察官復未舉證證明上開證人之陳述,有何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所必要之情形,依上規定,
該等證人之上開陳述均不得作為認定被告洪進發本案犯罪事
實之證據。
二、次按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
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2 款定有明文。又依醫師法第12條
第1 項規定,醫師執行醫療業務時應製作病歷,該項病歷資
料係屬醫師於醫療業務過程中依法所必須製作之紀錄文書,
每一醫療行為雖屬可分,但因其接續看診行為而構成整體性
之醫療業務行為,其中
縱有因訴訟目的(例如被毆傷)而尋
求醫師之治療,惟對醫師而言,仍屬其醫療業務行為之一部
分,仍應依法製作病歷,從而依據該病歷資料而製成之診斷
證明書與通常醫療行為所製作之病歷無殊,均屬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4 第2 款
所稱之紀錄文書,依上述規定自應具有
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457 號、103 年度台
上字第155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準此,輔英科技大學附
設醫院107 年4 月10日診斷書(見警卷第28頁)及該院108
年4 月19日輔醫歷字第1080419033號函
暨所附病歷資料(見
本院卷第99-108頁),均係醫師在醫療業務過程中依法所製
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且依卷附資料所示,復無證據證
明上開
書證於製作過程中,有何顯不可信之情形,依法自均
有證據能力。是以,被告洪進發之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爭執
上開診斷證明書及病歷無證據能力云云(見本院卷第63、21
5 、243-245頁),要無可採。
三、本件下開其餘資以認定事實之
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洪進
發、林安邦、柯富盛及其等之辯護人於本院
準備程序及審理
時均不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63、215 頁),本院復
審
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等情況
,認為適當,是未爭執之供述證據,具有證據能力。另本案
資以認定犯罪事實之
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
核屬書證、
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
程式或經
偽造、
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應均具有證
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
訊據被告林安邦、柯富盛對於上開事實
坦承不諱,被告洪進
發則
矢口否認犯行,辯稱:我有出手要打林安邦,但是沒有
打中他云云(見本院卷第61頁),其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
洪進發為了把林安邦推開,有用手回了幾下,但並無打到林
安邦的頭部,林安邦診斷證明傷勢顯然並非洪進發所為,洪
進發並非基於傷害犯意回林安邦,是為了避免林安邦繼續毆
打而還手,應屬刑法第23條
正當防衛云云(見本院卷第62頁
)。
二、經查:
㈠被告林安邦、柯富盛部分:
⒈前開事實,業經被告林安邦、柯富盛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
(見本院卷第61、136-137 頁),核與證人即
告訴人洪進發
、證人黃美滿分別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大致相
符(見警卷第9-14頁;偵卷第31-33 頁;調偵卷第39-41 頁
;本院卷第234-238 頁),並有屏東縣政府警察局
指認犯罪
嫌疑人紀錄表、輔英科技大學附設醫院診斷書、七賢脊椎外
科醫院診斷證明書、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東港分局東濱派出所
偵辦洪進發傷害案影片截圖及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
官
勘驗報告等件在卷
可參(見警卷第24、26、27、29-33 頁
;調偵卷第49-58 頁),復經本院當庭勘驗案發現場之錄影
畫面明確,有本院準備程序筆錄、勘驗結果及截圖等件在卷
可查(見本院卷第137-177 頁),足徵被告林安邦、柯富盛
前開
自白與事實相符,均
堪採信。
⒉
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林安邦、柯富盛就本案傷害犯行,
彼此間
具
犯意聯絡與
行為分擔,為共同
正犯,然證人即被告林安邦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案是因為捕魚發生糾紛,當天放網子
,我已經卡2 、3 小時,洪進發又放網子在我上面,因此起
衝突,洪進發在無線電中說要單挑,我當天在海上有打電話
給我太太吳金梅,沒有打給其他人,我跟我太太說洪進發要
找我單挑,我要把船開回來,我沒有叫我太太去叫人,洪進
發開船至海濱國小那裡,我有跟過去,地點是洪進發選的,
當時柯富盛有沒有出現在海濱國小我沒有注意那麼多,我不
知道柯富盛在案發當時為什麼會在岸邊,洪進發跑去馬路那
裡之後就被黃美滿擋住,黃美滿一直罵我,當時柯富盛人在
何處我沒有注意,洪進發倒下我不知道,因為黃美滿一直擋
在我前面罵我,柯富盛當時人在哪裡我不知道等語(見本院
卷第217-223 、227 頁),核與證人即被告柯富盛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107 年4 月10日我有去海濱國小,會去那裡是因
為朋友的船回來,叫我去拿漁貨,我經過海濱國小那裡,看
到很多人在那裡,看到林安邦跟洪進發夫妻在大小聲,我才
走過去看,我去海濱國小之前,沒人找我一起過去,我去海
濱國小之前,有與林安邦老婆騎車錯身而已,他要去報關所
,我要去海濱國小,只有點頭,沒有交談。我出手打洪進發
的時候,跟林安邦有一段距離,從頭到尾林安邦或林安邦的
老婆沒有找我一起去傷害洪進發等語(見本院卷第228-229
頁),及證人即被告林安邦之配偶吳金梅於偵查中證稱:當
天我接到林安邦的電話後,我就騎機車到東港安檢所去等我
先生,我來的時候沒有聯絡任何人,我也沒有跟別人說我先
生跟別人發生衝突,我騎經過魚市場時有遇到柯富盛,有打
招呼,但是我沒有叫他過來,他為何會來我不知道等語(見
調偵卷第43頁)均相符,足見本案被告林安邦與
告訴人洪進
發因捕魚發生糾紛,2 人進而在岸邊發生衝突,為偶一突發
事件,而當時被告柯富盛恰好行經該處,並非被告林安邦通
知其前往該處,被告柯富盛當時見狀進而趁隙行至告訴人洪
進發之後方出手毆打被告洪進發,應係獨自臨時起意,並無
證據顯示係由被告林安邦指示被告柯富盛為之,被告林安邦
對於被告柯富盛上開犯行,主觀上並無預見或認識,亦未有
何相互謀議或犯意聯絡,實難認定被告林安邦對被告柯富盛
上開行為,有事前或事中之犯意聯絡之情。從而,本件被告
林安邦、柯富盛就傷害告訴人洪進發一事,既無犯意聯絡,
自難認彼此間有何共犯關係。至被告柯富盛究因何原因出手
毆打告訴人洪進發,此僅為被告柯富盛為本案犯行之動機,
而與其與被告林安邦有無傷害之犯意聯絡無涉,是難僅憑被
告柯富盛出手毆打被告洪進發即逕認定被告林安邦、柯富盛
有犯意聯絡可言,
附此敘明。
㈡被告洪進發部分:
⒈被告洪進發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即被告林安邦有所口角
,2 人進發生肢體衝突等情,
業據被告洪進發於警詢、偵查
及本院審理中陳述明確(見警卷第9-11頁;偵卷第31-33 頁
;本院卷第61頁);而在上述肢體衝突結束後,告訴人林安
邦受有左眼挫傷、唇擦挫傷、雙胸部挫傷、背部挫傷及左小
腿擦傷等傷害,有輔英科技大學附設醫院診斷書及該院108
年4 月19日輔醫歷字第1080419033號函暨所附病歷資料等件
在卷
可稽(見警卷第28頁;本院卷第99-108頁),此部分事
實首
堪認定。
⒉證人即告訴人林安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為捕魚發生糾紛
,洪進發找我單挑,我說好,洪進發找我把船開到海濱國小
那裡,我們兩個吵架,洪進發就挑釁我,然後我就爬上去,
我們兩個就打起來,我們兩人都有出手,我被洪進發打到眼
睛,我嘴角及眼睛受傷,打架過後沒多久就去輔英醫院急診
了,當天所受的左眼挫傷及唇擦挫傷,是洪進發打我造成的
,雙胸部挫傷是打架過程造成的,腳及背部的傷害應該是打
架跌倒受傷的等語(見本院卷第217-219 、222 、226 頁)
,核與證人柯富盛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當天有看到洪進發
跟林安邦在船上的過程,當天洪進發有毆打林安邦,洪進發
一直打林安邦,林安邦被打倒在地,當時洪進發是攻擊,林
安邦一上船他們兩個就直接互毆等語(見本院卷第233 、23
4 頁)相符,復經本院當庭勘驗案發現場之錄影畫面,畫面
時間01:19,洪進發與林安邦2 人均倒地、畫面時間01:24
,洪進發起身反擊,壓住仍倒地之林安邦,並以右手揮向林
安邦臉部,及畫面時間01:28,林安邦起身並以左手摀住左
眼等情,有前揭勘驗結果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53 、155
頁);佐以證人林安邦於同日10時40分許即前往輔英科技大
學附設醫院就醫,主訴為「被人徒手打傷」,經醫師診斷證
人林安邦受有左眼挫傷、唇擦挫傷、雙胸部挫傷、背部挫傷
及左小腿擦傷等傷害等情,有前揭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料等
件在卷足參(見警卷第28頁;本院卷第99-108頁),
堪信證
人林安邦
上揭指訴之內容,有客觀證據
可佐其真實性;再衡
以被告洪進發於警詢時陳稱:我跟林安邦認識,沒有仇怨或
金錢糾紛,跟柯富盛完全不認識等語(見警卷第10頁),及
證人林安邦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我跟洪進發在本案之前就有
認識,在本案前沒有過節等語(見本院卷第61-62 頁)、證
人柯富盛於本院審理時陳稱:在本案之前我不認識洪進發等
語(見本院卷第62頁),是證人林安邦、柯富盛實無設詞誣
陷被告洪進發之必要與動機,復經
渠等具結擔保
證言之真實
性,則證人林安邦、柯富盛上開證詞,俱堪採信
無訛。據上
,足認被告洪進發確有於上開時、地,以前開方式傷害告訴
人林安邦,致告訴人林安邦受有前開傷害無訛。
⒊另證人黃美滿雖於偵查中證稱:我沒有看到我先生打林安邦
等語(見調偵卷第41頁),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實他們
不是互毆,林安邦拿到東西就一直從洪進發的頭打,當時林
安邦的臉上沒有傷,哪有什麼受傷,手也沒有受傷等語(見
本院卷第235-236 頁),然其所述不僅與告訴人林安邦指訴
不符,亦與證人柯富盛所證相悖,且與前揭診斷書及病歷資
料(見警卷第28頁;本院卷第99-108頁)之客觀事證不符,
另參以證人黃美滿
乃被告洪進發之配偶,其所述本就有偏頗
、維護被告洪進發
之虞,況證人黃美滿於偵查中亦證稱:因
為我要拉柯富盛,所以林安邦在船上跟我先生打架的情形,
我沒有注意完全程等語(見調偵卷第41頁),則證人黃美滿
既未全程關注被告洪進發與林安邦肢體衝突之經過情形,則
其所見即非全面或完整,是其證言之可信性,顯有疑問,自
難以其前開證詞為有利被告洪進發之認定。
⒋至被告洪進發之辯護人雖為其辯護稱:被告洪進發所為係屬
正當防衛云云(見本院卷第252 、268 頁)。惟按正當防衛
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
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
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
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
不法侵害之互毆
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040號
判例
見解參照)。另依一般社會
經驗法則,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
成
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
還擊之一方在客觀上茍非單純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
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則對其互為攻
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張正當防衛權之餘地(最高法院
84年度台非字第208 號判決見解參照)。經查,證人林安邦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當天所受的左眼挫傷及唇擦挫傷是洪
進發打我所造成的等語(見本院卷第226 頁),及證人柯富
盛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洪進發一直打林安邦,林安邦被打倒
在地,當時洪進發是在攻擊等語(見本院卷第233-234 頁)
,並
參酌告訴人林安邦之左眼、唇部受有前揭傷害,而衡諸
常情,倘被告洪進發係欲阻擋告訴人林安邦對其攻擊,大可
直接推開告訴人林安邦或逕自離開現場,毋須正面多次攻擊
告訴人林安邦之頭臉部位,被告洪進發出手之
態樣,要與常
情所
肯認單純出於防衛目的而抵禦格擋或排除侵害之情形有
別,被告洪進發若非刻意出手攻擊告訴人林安邦,實難形成
告訴人林安邦此等程度之傷害;再參以證人林安邦於本院審
理中證稱:當時在外海時,我與洪進發就有發生爭執,洪進
發在外海就跟我說要單挑,我們兩個就開船回來了等語(見
本院卷第225-226 頁),及被告洪進發於案發前,有站立於
漁船上持續叫罵,並喊叫「你要來嗎、你要來嗎」等情,有
前揭勘驗結果及截圖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45-147 頁),
又證人柯富盛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天在岸邊的時候,我印
象中洪進發站在船上說:「你站在那邊我現在一腳踹下去就
會踹死你」等語(見本院卷第233 頁),可見被告洪進發於
案發前確有挑釁之舉,而被告洪進發既向證人林安邦嗆聲單
挑打架在先,堪信被告洪進發已存傷害之犯意,則其後雖係
告訴人林安邦先行動手毆打被告洪進發,接著被告洪進發及
告訴人林安邦又互相毆打拉扯,可認被告洪進發乃本於互毆
之傷害犯意而為之,難認其係「初無傷害犯意」之一方,而
為排除不法侵害之還擊行為,
揆諸前揭說明,自與正當防衛
之情形未合。被告洪進發之辯護人前開所辯,自非可採。
㈢
綜上所述,被告洪進發、林安邦、柯富盛前揭傷害犯行,均
堪認定,被告洪進發所辯上情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均
應
依法論科。
三、論罪
科刑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3 人行為時,刑法第277 條第1
項規定:「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
有期徒刑,
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
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
年以下有期徒刑。」,而被告3 人行為後,上開條文已於10
8 年5 月29日修正公布並施行,修正後規定為:「傷害人之
身體或健康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十萬元以下
罰金。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
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可知修法後傷害罪之
法定刑顯然較修正前為重,經
新舊法
比較結果,行為後之新法並未較有利被告3 人,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被告3 人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
277 條第1 項規定論處,合先敘明。
㈡核被告洪進發、林安邦、柯富盛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
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又被告洪進發、林安邦於上開時、
地互毆之過程中,接續以毆打、拉扯等方式相互攻擊,均係
基於同一傷害犯意,於密接之時間、地點實施,侵害同一
法
益,均為
接續犯,應僅各自論以一傷害罪。又被告林安邦、
柯富盛就上開傷害犯行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渠等所為係
單獨正犯,業如前述,公訴意旨認渠等係
共同正犯,尚有未
洽,惟罪名並無變更,僅單獨或共同正犯之行為態樣、參與
分工模式不同,毋庸
變更起訴法條,附此敘明。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3 人遇事不思理性溝通
,竟分別施以暴力傷害行為,致被告洪進發、林安邦各受有
上開傷害,其等所為均非可取,兼衡被告林安邦、柯富盛
犯
後均坦承犯行,被告洪進發則矢口否認犯行之犯罪後態度,
及被告3 人之前科素行(見卷附被告3 人之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
前案紀錄表),及斟酌被告林安邦、柯富盛因與被告洪進
發就賠償金額之認知有差距,而未能達成
和解(見本院卷第
215 頁),及被告洪進發自述學歷為高職畢業、從事漁業、
每月收入約新臺幣(下同)20-30 萬元、已婚、有3 名成年
子女之家庭生活狀況;被告林安邦自述學歷為小學畢業、從
事漁業、每月收入約4 、5 萬元、已婚、有3 名成年子女之
家庭生活狀況;被告柯富盛自述學歷為高職畢業、現職為計
程車司機、每月收入2 、3 萬元、離婚、有1 名成年子女之
家庭生活狀況(以上均見本院卷第254 頁),與被告3 人之
犯罪動機、目的、傷害手段、參與本案之情節及被告洪進發
、林安邦受傷之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並均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
沒收
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
宣告前2條之沒收或
追徵,有過苛之虞
、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
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
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第
2 項本文、第38條之2 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林
安邦上開所用以傷害告訴人洪進發之機車鑰匙,未據
扣案,
本院考量刑法沒收犯罪工具之目的,主要是在避免行為人持
該工具再實行犯罪行為,而機車鑰匙乃一般日常生活常見之
物,且價值非高,可輕易取得類同物品,對之
諭知沒收就防
止再犯之效果有限,難認有刑法上之重要性,爰不就該未扣
案之鑰匙為沒收、追徵之宣告。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
277 條第1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
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彥凱提起公訴,檢察官何克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21 日
刑事第二庭 法 官 曾思薇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 月 21 日
書記官 許丹瑜
附錄本判決
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
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