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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134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6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違反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342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竑騰 選任辯護人 劉家榮律師 被   告 鄭美英 選任辯護人 陳煜昇律師       張永昌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經檢 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212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鄭竑騰犯修正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七十九條第 一項之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罪,處有期徒刑陸月, 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 折算壹日。緩刑叁年。 鄭美英共同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 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鄭竑騰被訴附表一編號4 共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附表二編號4 、5 共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於民國九十八年十一月三 十日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均無罪。 鄭美英被訴如附表一編號4 共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如附表二編 號4 、5 共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部分均無罪。 事 實 一、鄭竑騰(原名鄭慶灝)明知鄭美英係大陸地區人民,未經許 可不得入境臺灣地區,詎因鄭美英欲進入臺灣地區工作,鄭 竑騰便基於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並與 鄭美英共同基於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意聯絡, 而於民國92年3 月29日,自高雄小港機場搭機前往大陸地區 福建省與大陸地區女子鄭美英會面。而鄭竑騰與鄭美英見面 後,雖明知彼此間並無結婚之真意,但仍於同年4 月7 日前 往大陸地區福建省福州市公證處完成公證結婚,並取得該公 證處核發之結婚公證書後,鄭竑騰即於同年月9 日搭機返臺 。鄭竑騰並持前述結婚證明書於92年4 月25日,至財團法人 海峽交流基金會(下稱海基會)辦理認證取得證明書後,再 持前開資料於同年月30日向屏東縣縣恆春鎮戶政事務所辦理 結婚登記,致該戶政事務所不知情之承辦公務員在形式審查 後,將「鄭竑騰與鄭美英於92年4 月7 日結婚」、「鄭美英 為鄭竑騰之配偶」等不實事項登載在職務上所掌之電子戶籍 謄本及戶口名簿上,足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於戶政資料管理 之正確性,並據此核發配偶欄為鄭美英之不實登記之國民身 分證與鄭竑騰。嗣鄭竑騰取得上開登載不實結婚事項之戶籍 謄本後,再於92年5 月2 日持前開不實登載之戶籍資料,至 屏東縣警察局恆春分局建民派出所(下稱建民派出所)辦理 對保,復於92年5 月5 日至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業 於96年1 月2 日改制為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以下仍稱入 出境管理局),填具「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申請書」 等文件,並將戶籍謄本、結婚證明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 灣地區保證書等資料,交由境管局之承辦人員,以配偶來臺 探親為由,申請使鄭美英進入臺灣地區,而行使前開登載不 實之戶籍謄本,經境管局之承辦公務員實質審查後,誤為核 發鄭美英中華民國臺灣地區旅行證,使鄭美英因而得於92年 7 月9 日持該形式上合法之旅行證,以探親為由搭機進入臺 灣地區。嗣因鄭竑騰自覺不妥,乃在未有偵查犯罪職務之機 關或公務員發覺其為犯罪人前,即至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 署向檢察官供承其犯罪,自首並接受裁判。 二、案經鄭竑騰自首及入出國及移民署專勤事務第二大隊屏東縣 專勤隊(下稱專勤隊)報告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認定: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 定有明文。又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 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 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於法院審判時表明同意該等傳聞 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 之理念,並貫徹刑事訴訟法修法加重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 ,確認當事人對於證據能力有處分權之制度,傳聞證據經當 事人同意作為證據,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經查: 一、被告鄭竑騰部分: 被告鄭竑騰及其辯護人對證人鄭美英及鄭秝穎於警詢中所為 陳述,暨卷附其他具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表示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35頁及第62頁),本院復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 況及取得過程等節,認為以之為證據使用,應屬適當,是依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鄭美英部分: ㈠、證人鄭竑騰於警詢中之證述,對被告鄭美英而言,係被告 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被告鄭美英及其辯護人均不同意 作為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不得作為本案裁判基礎之證據資料。 ㈡、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有明文。本件證人鄭竑騰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 述,雖部分未經具結且被告鄭美英及其辯護人均不同意作 為證據,然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並無顯不可信之情形存在, 且業經本院補正詰問程序,而完足為合法調查之證據,依 上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㈢、其餘卷附具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因被告鄭美英及其辯護 人均表示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35頁及第62頁),且迄 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之規定,視為被告鄭美英已同意援引作為證 據,本院復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及取得過程等節, 認為以之為證據使用,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鄭竑騰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程 序及審理中均坦承不諱,且與證人鄭秝穎於警詢中及證人許 阿秀、張碧棋、張玉勤、張發、陳曉萍於偵查中之證述情節 相符,並有被告鄭美英之旅客入出境記錄查詢(見警卷第17 頁)、被告鄭竑騰之旅客入出境記錄查詢(見警卷第18至38 頁)、結婚登記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 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海基會證明、 公證書、結婚證明書、戶籍謄本(見警卷第45至56 頁 )在 卷可稽。是綜上證據,堪認被告鄭竑騰上開任意性之自白, 確均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鄭竑騰上開犯行洵堪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訊據被告鄭美英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在大陸地區與被告鄭竑 騰辦理結婚登記,並由被告鄭竑騰於返臺後前往屏東縣恆春 鎮戶政事務所,持上開辦理結婚之證明文件,申辦與鄭美英 之結婚登記,復前往建民派出所對保,並檢附相關資料向入 出境管理局提出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申 請被告鄭美英來臺,使被告鄭美英得以進入臺灣地區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共同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公文書犯行 ,辯稱:伊與鄭竑騰係真結婚等語,經查: ㈠、被告鄭竑騰確有於92年3 月29日前往大陸地區,並於同年 年4 月7 日在大陸地區福建省福州市公證處與被告鄭美因 公證結婚取得該公證處核發之結婚公證書後,於同年月9 日搭機返臺,並於返臺後持前述結婚證明書於92年4 月25 日,至海基會辦理認證,再於同年月30日至屏東縣縣恆春 鎮戶政事務所辦理結婚登記,復持戶籍謄本於92年5 月2 日至建民派出所辦理對保,再於92年5 月5 日至入出境管 理局,以配偶來臺探親為由,申請使鄭美英進入臺灣地區 ,使鄭美英於92年7 月9 日以探親為由搭機進入臺灣地區 之事實,業經證人即被告鄭竑騰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 人鄭秝穎於警詢中及證人許阿秀、張碧棋、張玉勤、張發 、陳曉萍於偵查中均證述明確,並有前引之並有被告鄭美 英之旅客入出境記錄查詢、被告鄭竑騰之旅客入出境記錄 查詢、結婚登記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 證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海基會證 明、公證書、結婚證明書、戶籍謄本等在卷可查,堪信為 真。 ㈡、被告鄭美英辯稱:伊真的有跟鄭竑騰結婚,鄭竑騰一開始 對伊很好,是後來鄭竑騰跟伊要不到錢,想要遺棄伊,所 以才故意將戶籍遷回屏東且說沒有與伊之結婚真意云云, 經查:證人鄭竑騰確居住於屏東縣○○鎮○○里○○路○○ 巷○○號之1 乙情,除經本院於人別訊問時確認外,亦經證 人鄭秝穎於本院審理終結證屬實(見本院卷第69頁),是 證人鄭竑騰將戶籍遷移至本身實際居住地之行為,並無何 可議之處,且夫妻關係之真實與否,並不單以有無同居生 活為認定標準,因經濟、家庭、職業、健康或其他因素而 分居之夫妻亦所在多有,若被告鄭美英與證人鄭竑騰間有 真實夫妻關係,縱證人鄭竑騰將戶籍遷至屏東縣且實際居 住於屏東,亦無不可,尚難僅以證人鄭竑騰不願配合將戶 籍設置在被告鄭美英之居住地,即認證人鄭竑騰所為係為 製造彼等2 人無同居生活之表相以誣陷被告鄭美英,致被 告鄭美英無從居留臺灣之舉。是被告鄭美英辯稱證人鄭竑 騰所為係蓄意否定2 人結婚真意之虛偽之舉,不足可採。 ㈢、被告鄭美英雖辯稱:伊可以指出鄭竑騰的身體隱私部位特 徵云云,惟據證人鄭竑騰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告鄭美英 所說的身體隱私部位特徵全都是正確的,伊因為要和被告 鄭美英配合應付專勤隊,所以將一切狀況都告訴被告鄭美 英,包括伊所有的日常生活,伊的藥包也拿去臺北放,伊 的身體特徵都是伊告訴被告鄭美英的,且伊從未與被告鄭 美英發生親密關係等語(見本院卷第64頁反面至第65頁) 。觀諸證人鄭竑騰上開證言亦證明自己之犯罪事實,且證 人鄭竑騰主觀認知被告鄭美英係其遠房姪女(此業據證人 鄭竑騰供陳在卷,見本院卷第64頁及第67頁),如非真實 ,證人鄭竑騰當無如此陳述而蓄意誣陷被告鄭美英入罪之 理。被告鄭美英雖以證人鄭竑騰自首揭發本案乃係因證人 鄭竑騰欲藉此機會將伊趕出臺灣以逃避積欠伊之債務,且 證人鄭竑騰在本案中係自首且坦承不諱,有獲緩刑之高度 可能性,於緩刑期滿後刑之宣告失其效力,對證人鄭竑騰 根本無關至要為由,質疑證人鄭竑騰證言之憑信性,然證 人鄭竑騰是否可獲緩刑乃係一不確定事項,縱獲緩刑亦不 代表無遭撤銷之風險,且刑之宣告並不僅在執行面有其意 義,此亦關乎個人之名聲與榮譽,是實難認對證人鄭竑騰 而言無關至要,且證人鄭竑騰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鄭 美英這個女孩子不會壞等語(見本院卷第66頁反面),亦 當庭返還欠款新臺幣(下同)35萬元(業經被告鄭美英當 庭點收無訛,見本院卷第85頁),甚或併向本院為被告鄭 美英求緩刑(見本院卷第87頁),均可證證人鄭竑騰對被 告鄭美英並無何深仇大恨,致甘冒受論罪科刑甚或入監服 刑之風險而誣陷被告鄭美英入罪之情,被告鄭美英雖稱其 對證人鄭竑騰之債權達7 、80萬元,惟並無提出任何證據 以實其說,故綜合各情觀之應可認證人鄭竑騰之證言為可 採。是被告鄭美英與證人鄭竑騰間從未有夫妻敦倫之事實 ,足堪認定。 ㈣、被告鄭美英復辯稱:伊是來臺灣後因婆媳問題才於94年間 左右搬到臺北,剛來臺灣時伊有跟鄭竑騰一起生活,不能 因為後來沒住一起就否定伊之結婚真意云云,惟查:被告 鄭美英來臺後旋即前往臺北並未與證人鄭竑騰共同居住之 事實,業據證人鄭竑騰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鄭美英只 有在恆春鎮住了1 天,之後就到臺北去了,為了應付查核 伊有把戶口遷到臺北,在臺北共換了4 個地方,這樣查訪 的管區員警就可以在戶籍地看到被告鄭美英等語(見本院 卷第63頁反面至第64頁反面及第66頁)明確,互核以證人 鄭竑騰於被告鄭美英來臺後不久之於92年8 月26日即辦理 入出境證錯誤更正申請,將被告鄭美英之居住地址自證人 鄭竑騰位於屏東縣○○鎮○○里○○路○○巷○○號之1 之住 所更改為臺北縣新莊市(現已改制為新北市新莊區,下同 )萬安街149 巷23弄41號5 樓,有入出境證錯誤更正申請 表1 份(見警卷第54頁)及戶籍謄本4 份(見他字卷第46 頁、第54頁、第60頁及第65頁)等在卷可佐,可認證人鄭 竑騰上開證言為真。復參以證人即被告鄭美英自96年1 月 10 日 起迄今位於臺北縣新莊市○○路○○○ 號6 樓頂樓加 蓋租屋處之房東張玉勤於偵查中證述:被告鄭美英向我承 租位於臺北縣新莊市○○路○○○ 號6 樓頂樓加蓋編號6F號 的房間,後來於98年7 、8 月左右,又再向我承租相鄰6F 號的編號6G號房間1 個月,說要給他的親戚住等語(見偵 卷第11 7頁);及證人鄭竑騰於偵查中證稱:伊上臺北好 幾次都是為了應付專勤隊查訪,都住在被告鄭美英隔壁房 間等語(見偵卷第18頁),是被告鄭美英若與證人鄭竑騰 若真有夫妻之實,僅因婆媳問題而搬離屏東住處,當證人 鄭竑騰前往臺北看望被告鄭美英時,2 人理應同居共室, 豈有另行短期租賃1 房予丈夫居住之理?再酌以證人即被 告鄭美英位於臺北縣新莊市○○街○○○ 巷7 之3 號租屋處 室友張碧棋於偵查中具結證稱:伊在住家很少看到鄭竑騰 ,大約隔好幾個月才會看到鄭竑騰1 次等語(見偵卷第83 頁);及證人即被告鄭美英上開萬安街租屋處室友陳曉萍 於偵查中證述:鄭竑騰晚上從來沒有來住過被告鄭美英於 上開萬安街之租屋處等語(見偵卷第170 頁),益可證證 人鄭竑騰與被告鄭美英並無夫妻之實,否則為何被告鄭美 英之室友均幾無見過證人鄭竑騰?是被告鄭美英與證人鄭 竑騰無共營夫妻生活之事實堪以認定,而以大陸地區女子 與國人間若係真意結婚者,來臺後均以居住於夫家為常態 ,且不論如何,夫妻結婚,即為共同經營生活,或許有因 工作關係,需相隔兩地而無法常聚者,然多少仍會有同住 之時日,縱不幸有婚姻不遂之情事,亦多於相處一定時日 無可忍受後,再以訴請離婚或主動返回大陸地區之方式因 應,鮮有來臺後旋即分居失去音訊者,而被告鄭美英於來 臺後旋即離家自始即未與證人鄭竑騰同居生活,實難認2 人間有結婚之真意。 ㈤、被告鄭美英雖提出其叔叔鄭宜興之錄音光碟,內容為證人 鄭宜興證述:被告2 人有於福州市辦理結婚登記及舉辦酒 席宴請親友等語(見本院卷第48頁),惟證人鄭宜興被告 鄭美英之親叔叔,所為證言難免有維護被告鄭美英之情, 且除證人鄭宜興之單一證述外,並無其他事證可佐證人鄭 宜興之上開證詞,是尚難憑據證人鄭宜興前揭所述,而為 被告鄭美英有利之認定。 ㈥、被告鄭美英末辯稱:伊給鄭洪騰的錢有些是跟伊的老闆洪 志文借的,洪志文知道伊與鄭竑騰是夫妻云云,惟查:證 人即被告鄭美英之雇主洪志文雖於偵查中證述:被告鄭美 英是我的員工,被告鄭美英和證人鄭竑騰是夫妻等語(見 偵卷第84至85頁),惟證人洪志文曾於98年8 月間以其所 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多次發送簡訊與證人鄭竑騰 :「如果還有境管局人員打給你,你要說前兩天才又回屏 東」、「我有拿一點錢用美英的名字請我同學分好幾個月 存入,如果有說到你要說每月都有一萬多給美英生活費, 剩下的她拿去存,但我不清楚存多少,我從不過問,這是 存款證明怕會用上」、「相片是前年在中正路海鮮餐廳和 美英同事還有他家人小孩十多個人吃完回來幫我們照的, 項鍊是大前年生日買給他的」、「你搭車的票根最好也留 下來」等語,有手機翻拍照片10張(見偵卷第70至72頁) 在卷可證,證人洪志文亦自承上開簡訊為其所傳送(見偵 卷第85頁),顯見證人洪志文為幫助被告鄭美英應付申請 長期居留,想方設法要求證人鄭竑騰配合作假,證人洪志 文明顯被告對鄭美英與證人鄭竑騰間之夫妻關係為假乙事 知情,故其前開「被告鄭美英和證人鄭竑騰是夫妻」之證 言難以採信。 ㈦、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鄭美英上開犯行堪以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被告2 人行為後,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 等條文業於92年10月29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12月31日施行 ;又刑法第28條、第33條、第55條、第62條等條文亦於94年 2 月2 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而按行為後法 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 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 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 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 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先 予敘明。又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 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 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 但上開規定所揭示之從舊從輕原則,規範目的在於避免惡化 行為人法律地位,致其受行為時無法預見之刑罰處罰,是此 所指之「法律變更」,應係指因法律修正而「刑罰」有實質 之更異而言(如構成要件或法律效果之變更),如新舊法處 罰之輕重仍然相同,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即無適用上開 規定為比較之餘地,自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現行 、有效之裁判時法論處(95年5 月23日最高法院95年度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95年11月7 日最高法院95年度第21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茲就與本件法律適用有關之條文 ,比較說明如下: ㈠、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部分: 92年12月31日修正施行前之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 條例第79條第1 項係規定:違反第15條第1 款規定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下罰 金;修正後同條項則調高刑度上限,規定:違反第15條第 1 款規定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100 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以被告鄭竑騰 行為時之舊法即92年12月31日修正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 被告鄭竑騰,自應適用92年12月31日修正施行前之臺灣地 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 項規定,予以論罪 科刑。 ㈡、刑法部分: ⒈被告2 人行為後,刑法第28條已有修正,針對共同正犯之 定義,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後規定為共同「實行」犯罪 ,而修正前同條則規定為共同「實施」犯罪。依刑法修正 立法理由,修正前所指「實施」概念,涵蓋「陰謀、預備 、著手、實行」;修正後則僅限於「實行」。故以修正後 之刑法第28條對被告2人較為有利。 ⒉被告2 人行為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關於「罰金:1 元以 上」之規定,修正公布為「罰金:新臺幣1 千元以上,以 百元計算之」,故法定本刑中列有罰金刑者,其法定最低 度罰金刑因之提高,涉及科刑規範之變更,自有新舊法比 較之必要。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被告2人。 ⒊被告鄭竑騰行為後,刑法第55條後段之牽連犯規定業經刪 除,原屬牽連犯之數個犯罪行為,依新法即應數罪併罰, 比較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55條後段之規定,可 依裁判上一罪論處,顯然修正後之規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 ,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55 條後段牽連犯之規定,從重論以一罪,較為有利於被告鄭 竑騰。 ⒋被告鄭竑騰行為後,刑法第62條關於自首之規定亦有修正 ,修正前刑法第62條前段關於自首之規定係必減事由,修 正後刑法第62條前段關於自首之規定則係得減事由,上開 關於自首之規定雖屬刑罰裁量之事項,惟既影響行為人之 刑罰法律效果,應屬法律變更之範疇,而有刑法第2 條第 1 項之適用。經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前規定必減對被告鄭 竑騰較為有利。 ⒌分別綜合比較後,各以修正前之刑法對被告2 人較為有利 ,是應適用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前之刑法,依法論科。 ㈢、再依被告2 人行為時即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前之刑法第 41 條 第1 項前段,及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之規定,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應以銀元1 百元以上、3 百元以下即新臺幣3 百元以上、9 百元以下折算1 日,依 現行刑法同條項之規定,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則改為以新 臺幣1 千元、2 千元、3 千元折算1 日;比較修正前後關 於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之刑罰法律,當以95年7 月1 日修正 施行前刑法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2 人,應依刑法第2 條 第1項 前段之規定,適用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 41條第1 項前段及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規 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併此敘明。 四、按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 項處罰違反 同條例第15條第1 款所定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 罪,凡非經合法手續進入者皆包含之。行為人使大陸地區人 民以假結婚真入境之脫法方式,進入臺灣地區,即該當本罪 ,自非以偷渡者為限(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40號判決意 旨參照)。次按入出境管理局對於大陸地區人民申請入境時 ,並非一經申請人提出申請文件即予准許,完全作形式之調 查,而係有實質審查之權限(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5年度 上訴字第897 號判決參照)。故被告鄭竑騰以前開方法,使 大陸地區女子即被告鄭美英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係違反臺灣 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第1 款不得使大陸地區 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應依同條例第79條第1 項規 定論處。再按戶籍登記簿為戶政機關公務員職務上所掌之公 文書,該管公務員對於戶籍登記申請並無實質審查之權,而 被告鄭竑騰、鄭美英明知彼此並無結婚真意,竟仍持虛偽之 結婚證明書等文件於99年4 月30日至屏東縣恆春鎮戶政事務 所辦理虛偽之結婚登記,使該管公務員將「鄭竑騰與鄭美英 於92年4 月7 日結婚」、「鄭美英為鄭竑騰之配偶」等不實 事項登載在職務上所掌之電子戶籍謄本及戶口名簿上,再持 向境管局之承辦人員行使,據以申辦被告鄭美英進入臺灣地 區旅行證,核其所為分別係犯刑法第214 條、第216 條之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鄭竑 騰、鄭美英間,就前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行使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文書罪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 告鄭竑騰所犯前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及違反不得使 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罪間,有方法、目的 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臺灣 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 項之違反不得使大 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規定罪處斷。被告鄭竑騰、鄭 美英共同使公務員為不實登載後,復共同將登載不實之公文 書持以行使,該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則為行使之高 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鄭竑騰於犯罪後,在未 被有偵查權之公務員或機關發覺其為犯嫌前,即自行向具有 偵查權限之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首犯行,有臺 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12月1 日詢查筆錄1 份(見他字 卷第2 至3 頁)附卷可查,被告鄭竑騰自首進而接受裁判,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62條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鄭竑騰不思遵 循有關大陸地區人民來臺之相關規定,竟決意使大陸地區人 民被告鄭美英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並進而與被告鄭美英共同 為使相關公務員填具不實資料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犯行, 藉此使大陸地區人民被告鄭美英得以不循正當管道申請來臺 ,影響國家對大陸地區人士來臺事務管理及公務機關職務上 所掌文書登載之正確性,對社會秩序、善良風俗、及警政機 關對治安之管理亦均非無潛在之危害,所為殊屬不該,惟被 告鄭竑騰自始坦承犯行堪認已有悔悟,而被告鄭美英仍否認 犯行、飾詞狡辯,難認有悔意,暨衡彼等之年歲、學歷、家 庭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 告鄭竑騰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查,被告2 人犯 罪時間均在96年4 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 減刑條例之規定,應依該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均 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查 被告鄭竑騰前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之宣告,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憑,其因一時疏忽致犯 本罪,信其經此科刑之教訓,已足資警惕,應無再犯之虞, 本院因認被告鄭竑騰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 予宣告緩刑3 年,以啟自新。至於被告鄭美英雖請求將被告 2 人交付測謊,惟本院認本案依調查所得之證據,事證已臻 明確,縱交付測謊亦無從動搖本院之心證,已無測謊之必要 ,特此敘明。 叁、無罪及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鄭美英於92年7 月9 日由高雄小港機場 入境後,因欲留在北部工作,被告鄭竑騰為配合鄭美英並避 免遭查獲,復與鄭美英共同基於同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文書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一所示時間,向附表一所示之戶政 機關申請辦理遷入戶籍至附表一所示地點之登記,並持不實 登記之國民身分證向戶政機關行使之,使附表一之戶政機關 承辦人員不察而同意遷入戶籍並於新戶籍之戶口名簿上登載 戶籍資料,而附表一編號1 、2 、3 之承辦人員並在鄭竑騰 之舊式身分證上登載新戶籍地址後交還給鄭竑騰,另附表一 編號4 之承辦人員則換發配偶欄登載為鄭美英之不實登記之 鄭竑騰新式國民身分證給鄭竑騰,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 於戶政管理之正確性。另鄭美英因入境時間屆滿需出境,鄭 竑騰為使鄭美英再度入境及申請居留,復與鄭美英共同基於 同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二所示 時間,分別持附表二所示不實登記之戶籍謄本及國民身分證 等資料,向附表二所示機關行使之,並使入出境管理局不查 ,於鄭美英於附表三所示時間出境後,再核准鄭美英於附表 三所示時間入境來臺,足以生損害於相關機關對於大陸地區 人士來臺管理之正確性。嗣因鄭竑騰因身體不佳,自覺不妥 ,乃單獨基於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於98年11 月30日,持不實登記之國民身分證向屏東縣恆春鎮戶政事務 所申請將戶籍遷回屏東縣○○鎮○○路○○巷○○號之1 ,使屏 東縣恆春鎮戶政事務所承辦人員同意遷入戶籍並換發配偶欄 登載為鄭美英之不實登記之鄭竑騰國民身分證及戶口名簿給 鄭竑騰,因認被告鄭竑騰、鄭美英此等部分,亦涉犯刑法第 214 條、第21 6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 不實文書罪嫌等語。 二、公訴意旨認被告鄭竑騰、鄭美英涉犯此等部分之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無非係以鄭竑騰 遷徙記錄查詢資料、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住址變更戶籍登 記申請書為其論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 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刑法第214 條所謂使公務員 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須一經他人聲明或申報,公務員 即有登載之義務,並依其所為之聲明或申報予以登載,而其 登載之內容又屬不實之事項,始足構成;若其所為聲明或申 報,公務員尚須為實質之審查,以判斷其真實與否,始得為 一定之記載者,即非本罪所稱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自無成 立刑法第214 條罪責之可能。(修正前即被告鄭竑騰、鄭美 英行為時之)戶籍法第25條、第54條、第56條規定:戶籍登 記事項自始不存在或自始無效時,應為撤銷之登記,故意為 不實之申請者,由戶政事務所處罰之;次依(修正前即被告 鄭竑騰、鄭美英行為時之)同法第47條第3 、4 、5 項及同 法施行細則第13條第1 項第9 款、第2 項、第15條之規定, 戶籍遷徙登記之申請,應於事件發生或確定後30日內為之, 申請人應於申請時提出證明遷徙事實之文件,由戶政機關查 驗核實後為之。足徵戶籍法所謂之遷出及遷入登記,並非僅 指戶籍上之異動而已,實應包括居住處所遷移之事實行為在 內,故如僅將戶籍遷出或遷入,而實際居住所未隨之遷移, 本質上即屬不實,戶政事務所除可依上開規定科以行政罰鍰 外,並得以其實際上無遷徙之事實,而逕行撤銷其遷入登記 (最高法院91年11月26日91年度第17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 、73年臺上字第1710號判例意旨及92年度臺上字第1130 號 、94年度臺上字第666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無論因何目的 為戶籍遷入之登記,該管公務員顯有查核之義務,縱行為人 為特定目的而為不實之戶籍遷入,應亦無刑法第214 條之適 用。 四、訊據被告鄭竑騰對上開犯行固然坦承不諱,被告鄭美英則堅 詞否認有何上開犯行,經查: ㈠、被告鄭竑騰實際上並未遷入如附表一所示之住所地居住, 僅因其為應付其與被告鄭美英假結婚之查核,故歷次將戶 籍遷入如附表一所示地點,並於附表一所示時間與被告鄭 美英共同至臺北縣新莊市戶政事務所辦妥遷入登記;又於 附表二所示時間,分別持附表二所示不實登記之戶籍謄本 及國民身分證等資料,向附表二所示機關行使之,並使被 告鄭美英於附表三所示時間出境後,復於附表三所示時間 入境;並另於98年11月30日,持不實登記之國民身分證向 屏東縣恆春鎮戶政事務所申請將戶籍遷回屏東縣○○鎮○ ○路○○巷○○號之1 等事實,業據被告鄭竑騰於本院審理中 證述屬實(見本院卷第66頁),亦有前引之戶籍謄本4份 、臺北縣新莊市戶政事務所99年8 月17日北縣莊戶字第09 90007298號函暨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住址變更戶籍登記 申請書(見偵卷第152 至161 頁)等附卷可查,上開事實 堪以認定。 ㈡、惟被告鄭竑騰固實際上無遷入如附表一所示之住所地居住 ,僅係形式上為此等戶籍遷入登記,是被告鄭竑騰、鄭美 英共同所為之上開遷入登記行為,本質上確屬不實無疑; 然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刑事庭決議及判例、判決意旨可知, 戶政事務所對於僅將戶籍遷出或遷入,而實際居住所未隨 之遷移之本質上不實之登記行為,除可依戶籍法規定科以 行政罰鍰外,並得以其實際上無遷徙之事實,逕行撤銷其 遷入登記,而戶籍法於被告鄭竑騰、鄭美英行為後雖有修 正,惟有關戶政事務所得對不實之遷入登記行為科以罰鍰 及撤銷登記之規定意旨並無異動,是該管公務員對於戶籍 遷入是否屬實乙事,無論於被告鄭竑騰、鄭美英行為時或 本院裁判時,顯均有實質查核,以判斷該等遷入行為真實 與否之義務,並非一經被告鄭竑騰等人申請,即須依其申 請為登載。故縱被告鄭竑騰、鄭美英為特定目的而為不實 之戶籍遷入登記,亦因該管公務員尚有實質審查之義務, 而與刑法第214 條所定之構成要件有間,當不另構成該等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罪,是被告2 人復持上開文書向 附表二所示機關行使,亦非構成刑法第216 條之犯罪行為 至明。 ㈡、至本案有關被告鄭竑騰至警局填寫「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 灣地區保證書」部分,依其行為時之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 灣地區許可辦法第17條規定:「大陸地區人民申請進入臺 灣地區,除其他法規另有規定外,應依下列順序覓臺灣地 區人民一人為保證人:一、配偶或直系血親。二、有能力 保證之三親等內親屬。三、有正當職業之公民,其保證對 象每年不得超過5 人。前項申請人有特殊情形,經主管機 關同意者,得不受覓保證人順序之限制。保證人之保證書 應送保證人戶籍地警察機關(構)辦理對保手續;保證人 係服務於政府機關、公立學校、公營事業機構者,其保證 書應蓋服務機關(構)、學校之印信,免辦理對保手續。 」而至戶籍地警察機關(構)辦理對保手續之意旨,因轄 區派出所應對於其轄區之人民較為瞭解,而可確認保證人 是否有能力履行保證責任,此由該條第3 項後段規定保證 人係服務於政府機關、公立學校、公營事業機構者,其保 證書應蓋服務機關(構)、學校之印信,免辦理對保手續 ,即可得知。因各該政府機關、公立學校、公營事業機構 之人員,顯已具有一定程度之保證能力。復觀保證人填具 「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後,至警察機關辦 理對保手續,其對保之警察機關對保之內容為「一、經查 保證人鄭竑騰確實設籍並居住本轄,有能力履行保證責任 。二、經詢保證人鄭竑騰稱:渠與被保人鄭美英係夫妻關 係,願意完全負起保證責任」,有「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 灣地區保證書」對保或證明機關(構)簽註意見欄內所載 之對保事項附卷可查。準此,對保機關對於保證人是否確 實居住於對保機關之轄區,有無能力履行保證責任等事實 ,顯非形式上審查,而須經實質審核後始得確認。至經詢 保證人陳稱與被保證人之關係時,乃記載據保證人之陳述 ,並非以其聲明即直接認定有該事實而予以記載,亦無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問題;而被告鄭竑騰前往入出境管理 局,以被告鄭竑騰、鄭美英業已結婚之不實事由,向入出 境管理局申請大陸地區人民被告鄭美英來臺之許可,使入 出境管理局該等事由登載進而核發大陸地區人士進入臺灣 之旅行證部分,按大陸地區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 進入臺灣地區,大陸地區人民申請進入臺灣地區團聚、居 留或定居者,應接受面談、按捺指紋並建檔管理之;未接 受面談、按捺指紋者,不予許可其團聚、居留或定居之申 請,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0條第1 項、第 10條之1 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內政部亦訂定「大陸地區人 民進入臺灣地區許可辦法」、「大陸地區人民申請進入臺 灣地區面談管理辦法」及「大陸地區人民按捺指紋及建檔 管理辦法」以資規範,從而大陸地區人民申請進入臺灣地 區,其申請入境之事由是否屬實,主管機關應為實質審查 ,以判斷其真實與否,並非一經聲明,即有登載之義務。 換言之,主管機關是否准大陸地區人民入境,有准駁之權 ,非謂一經申請即予以登載。是以,行為人以不實之事由 ,申請入境臺灣地區,既須經主管機關為實質之審查以為 准駁之決定,縱主管機關疏於審查,致使矇混通過,准許 入境,然揆之上開判例意旨,行為人填載「大陸地區人民 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及「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 行證申請書」,並持以使入出境管理局據以核發大陸地區 人士進入臺灣之旅行證之行為,亦難認已合於刑法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要件,是公訴意旨認被告鄭竑騰 至警察機關辦理對保手續及至移民機關辦理大陸地區人民 入境申請,進而取得該等機關製發之保證書及旅行證(即 入境許可)並持以行使,尚構成刑法第216 條行使第214 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罪,尚有未洽。 ㈢、至被告於98年11月30日,持不實登記之國民身分證向屏東 縣恆春鎮戶政事務所申請將戶籍遷回屏東縣○○鎮○○路 ○○巷○○號之1 部分,經查:被告鄭竑騰確係居住於上開地 址乙情,業據證人鄭秝穎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伊祖母過世 後,被告鄭竑騰就一直住在新興路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 反面)明確,被告鄭竑騰既確實居住於此,即無所謂公訴 意旨所指違反刑法第214 條之犯行可言。 ㈣、綜上所述,本件有關被告鄭竑騰、鄭美英所為既難認已合 於刑法第214 條及第216 條之構成要件有如前述;從而, 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最高法院刑事庭決議、判例、判決要 旨,自不得遽認被告鄭竑騰、鄭美英涉犯此等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文書罪及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犯行。此 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鄭竑騰、鄭美 英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上述犯行,本諸無罪推定原則,被 告2 人之犯罪自屬不能證明。惟因公訴意旨認被告2 人就 附表一編號1 、2 、3 及附表二編號1 、2 、3 部分之行 為,與前揭被告2 人經論罪科刑部分,有修正前刑法第55 條後段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被告2 人就附表一編號4 、附表二編號4 、5 部分及被 告鄭竑騰於98年11月30日之行為部分,則均應依法為無罪 判決之諭知。 肆、至本院於審理中發現證人洪志文雇用被告鄭美英部分似有違 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第4 款及相關勞 動法令乙情,因檢察官未予起訴,本院自無加以審判之餘地 ,應由檢察官另行處理,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 項,修正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 項,刑 法第11條前段、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16 條、第214 條、刑法 第74條第1 項第1 款,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28條、第 55條後段、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 之1 ,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 罪犯減刑條例第2 條第1 項第3 款、第7 條、第9 條,判決如主 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佩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24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徐美麗 法 官 許瑜容 法 官 薛侑倫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6 月 24 日 書記官 邱郁芸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92年12月31日修正施行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 條 左列行為不得為之: 一、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 二、招攬臺灣地區人民未經許可使之進入大陸地區。 三、使大陸地區人民在臺灣地區從事未經許可或與許可目的不符 之活動。 四、僱用或留用大陸地區人民在臺灣地區從事未經許可或與許可 範圍不符之工作。 五、居間介紹他人為前款之行為。 92年12月31日修正施行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 條: 違反第15條第1 款規定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 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下罰金。 以犯前項之罪為常業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100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 條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 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 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 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一: ┌──┬───┬────┬─────┬─────────┐ │編號│申請人│申請時間│ 登記機關 │ 遷入地址 │ ├──┼───┼────┼─────┼─────────┤ │ 1 │鄭竑騰│92年8月 │臺北縣新莊│臺北縣新莊市○○街│ │ │ │26日 │市戶政事務│149 巷23弄41號5 樓│ │ │ │ │所 │ │ ├──┼───┼────┼─────┼─────────┤ │ 2 │鄭竑騰│93年7月 │臺北縣新莊│臺北縣新莊市○○街│ │ │ │21日 │市戶政事務│165 巷11號 │ │ │ │ │所 │ │ ├──┼───┼────┼─────┼─────────┤ │ 3 │鄭竑騰│94年11月│臺北縣新莊│臺北縣新莊市民安西│ │ │ │22日 │市○○○○○路○○○ 號7 樓 │ │ │ │ │所 │ │ ├──┼───┼────┼─────┼─────────┤ │ 4 │鄭竑騰│96年4月 │臺北縣新莊│臺北縣新莊市○○街│ │ │ │24日 │市戶政事務│157 巷7 之3 號 │ │ │ │ │所 │ │ └──┴───┴────┴─────┴─────────┘ 附表二: ┌──┬────┬──────┬───────┬────┐ │編號│行使時間│ 行使機關 │行使文書內容 │ 用途 │ ├──┼────┼──────┼───────┼────┤ │ 1 │93年1月8│入出境管理局│鄭竑騰戶籍謄本│申請入境│ │ │日 │ │ │ │ ├──┼────┼──────┼───────┼────┤ │ 2 │93年1月9│新北市政府警│鄭竑騰國民身分│辦理對保│ │ │日 │察局新莊分局│證、戶籍謄本 │ │ │ │ │光華派出所 │ │ │ ├──┼────┼──────┼───────┼────┤ │ 3 │94年4月8│入出境管理局│鄭竑騰戶籍謄本│辦理對保│ │ │日 │ │ │申請居留│ ├──┼────┼──────┼───────┼────┤ │ 4 │97年5月 │入出境管理局│鄭竑騰戶籍謄本│申請長期│ │ │23日 │ │、國民身分證 │居留 │ ├──┼────┼──────┼───────┼────┤ │ 5 │98年5月 │入出境管理局│鄭竑騰戶籍謄本│申請長期│ │ │4日 │ │、國民身分證 │居留 │ └──┴────┴──────┴───────┴────┘ 附表三: ┌──┬──────┬──────┬────────┐ │編號│ 入境時間 │ 出境時間 │ 入境地點 │ ├──┼──────┼──────┼────────┤ │ 1 │92年7月9日 │93年1月7日 │高雄小港航空站 │ ├──┼──────┼──────┼────────┤ │ 2 │93年3月8日 │97年5月5日(│金門 │ │ │ │該次出境後於│ │ │ │ │同月15日再入│ │ │ │ │境非鄭竑騰申│ │ │ │ │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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