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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485號 原　　　告　楊進雄 訴訟代理人　蘇偉哲律師 被　　　告　張怡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12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陸仟貳佰元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為千弘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千弘公司）之負責人，被告 則為執業律師及私立紐約派美語短期補習班之負責人，且兩 造均為屏東縣恆春鎮之鎮民。被告時常參與恆春鎮公眾事務 並發表意見，並分別於民國107 年間參與恆春鎮鎮長選舉及 於108 年、109 年參與屏東縣南區立法委員選舉，為恆春鎮 當地知名公眾政治人物。 ㈡兩造日常生活並無交集，私下亦不相識，僅因原告不贊同被 告對於恆春鎮公共事務之討論觀點及態度，兩造常於社群軟 體臉書（FACEBOOK）（下稱臉書）之論壇有所筆戰。因兩造 對於公共事務之看法意見相左，被告遂於107 年12月間，於 臉書論壇上影射原告與時任恆春鎮長盧玉棟有私下密切往來 關係，始得以千弘公司名義得標諸多公共工程，並於108 年 2 月4 日於其個人臉書上指明道姓稱: 「私人工程不管，丁 ○○的千弘營造2015年只有標到300 萬元，2016到2018就在 恆春半島標到上億工程。這些都是公共工程，大家的錢，請 大家全民監工囉。」，因而引起廣泛討論。且一再對此發文 ：「丁○○的千弘營造從300 萬標到上億，這個大家比較有 興趣，希望我以後也可以三年標到上億的公共工程，這樣我 的留學貸款應該可以很快就還清啦。羨慕～」、「墾管處把 後壁湖中洲交給大光社區關我什麼事，我也一毛都沒拿。丁 ○○承包恆春半島上億公共工程賺多少錢？自己講一下。大 家都想知道納稅錢怎麼花掉，這比較重要。」。職是，長期 關注被告臉書動態及發文之閱覽者，均知原告為土木包工營 造業者。 ㈢嗣訴外人陳乙○○於105 年11月間有意修繕老舊之恆春住家 ，請好友訴外人王冬琴尋找廠商，王冬琴於106 年2 月時詢 問姪子即原告是否願意幫忙陳乙○○，原告斯時因承接公路 局之標案工程，遂婉拒承接此一工程，然終礙於王冬琴長輩 情面而勉強同意承攬，惟原告僅施作水電部分，土木部分係 由另名訴外人戊○○（綽號：長腳）承接，亦即由原告、戊 ○○各自向陳乙○○報價與施作房屋修繕工程。豈料，陳乙 ○○突告知房屋修繕事宜改由其女丙○○接手處理，丙○○ 接手後，推翻原告與陳乙○○本已洽妥之工程施作事宜及條 件，除要求原告提供較原先約定更高級之材料外，還應減價 ，經雙方當面會議，原告直接退款予丙○○結束此一修繕工 程。原告因一時氣憤又誤信長輩告知之資訊，於108 年1 月 28日於臉書社團張貼妨害丙○○名譽之文章，後原告發現所 知資訊有誤後，立即發文澄清事實並向丙○○致歉，然因丙 ○○不願與原告和解，故原告仍遭起訴及判刑，而被告於該 刑事案件即擔任丙○○之告訴代理人。 ㈣茲丙○○於不詳時、地曾將其與原告間之住家修繕工程糾紛 告知被告，被告遂於臉書發文：「Monica Hsiao丁○○幫我 熟人做過工程啦，熟人抱怨很多，跟我講了一堆他的事情， 工程喔，我是不會找他做啦。」。被告為持續打擊原告，於 108 年12月6 日另張貼文章：「有人愛亂講話，被起訴了… 道聽途說，胡亂造謠，希望有天會學乖。」，並附上原告上 開妨害名譽案件之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局部照片，且 未遮掩「屏東地方檢察署」（下稱屏東地檢署）、「偵查案 號」，並可清楚查知被告姓「楊」，身分證字號第一碼為「 T 」，住「屏東縣」，且隱約可見姓名第二字為「進」及若 干身分證號碼。嗣被告於109 年4 月23日張貼文章：「忙死 了，我護環境，亂講話的就交給司法處理了，大家分工合作 ，台灣更美好。正面思考：）」，並附上原告上開妨害名譽 案件之本院判決局部照片，且未遮掩判決書上之偵查案號。 ㈤原告因確有妨害丙○○名譽之行為，故對被告上開打擊異己 之行徑本無意循法律途徑為追究，詎被告突於109 年4 月26 日再次發文：「有個無良包商，報價不實，被業主發現，業 主請他停工釐清，他竟然進場破壞房屋。業主佛心不追究， 沒想到幾年後包商還造謠說業主的壞話，這次業主沒有姑息 ，包商被判刑。正義遲來但還是會來。」（下稱系爭貼文） 。實則，原告與丙○○固因住家修繕工程發生爭議，然被告 非該住家修繕工程之當事人，被告身為恆春鎮知名公眾政治 人物，具有一定影響力及聲量，其僅偏聽丙○○一面之言， 未向原告或業主陳乙○○確認相關事實，即稱原告為具貶抑 之意之「無良包商」，然原告並無「以偽作真」或「以次充 好」之「報價不實」情形，亦無未經陳乙○○同意擅自進場 破壞房屋之行為，況陳乙○○或丙○○俱未向原告提及原告 有何「報價不實」，顯見被告所述咸屬不實，且未盡合理查 證之義務。此外，被告雖未指名道姓該「無良包商」為何人 ，惟由被告歷次發文之脈絡內容，已足使不特定之多數人特 定為原告，且被告前開未遮蔽偵查案號之舉，略具法律常識 之人可輕易藉由「法務部檢察機關公開書類查詢系統」（ht tps ://psue .moj .gov .tw/psiqs/）查詢案情。況且，被 告之職業為律師，其臉書上好友甚多為法律專業人士，上開 查詢方式於此等法律專業人士眼中不過雕蟲小技，舉手之勞 ，被告對本件「表面遮掩，實則公開」作法之成效了然於胸 ，足見被告實際上刻意留下偵查案號予其臉書個人網頁之閱 覽者上網查詢詳情，其主觀上應屬「故意」侵害原告之名譽 ，甚為灼然。 ㈥承上，原告因被告所為，已貶損原告於工程界之商業誠信及 信用，且被告為具一定群眾基礎之公眾政治人物，其所言對 原告極具殺傷力，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95 條等規定，訴 請被告賠償精神慰撫金及回復原告之名譽等語。並聲明：⒈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0萬元，及自民事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⒉ 被告應將如附表一所示之道歉啟事，以臉書系統預設之字體 、大小及顏色刊登於臉書帳號「甲○」之個人網頁上連續10 日，並設定為公開，任何人均得閱覽；⒊被告應將臉書帳號 「甲○」之個人網頁上刪除系爭貼文中之「有個無良包商， 報價不實，被業主發現，業主請他停工釐清，他竟然進場破 壞房屋。」等文字；⒋上開第一項聲明，請准原告以現金或 同額之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 後，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於系爭貼文係提及「包商」，並未言明其名稱及特徵， 且被告前於108 年12月6 日及109 年4 月23日之貼文，亦僅 以「有人」、「愛亂講話的」等詞描述被司法處分之對象， 所擷取之起訴書及判決書片段，完全無法辨識內容，且被告 於臉書所討論過之公共工程包商不計其數，瀏覽被告臉書帳 號「甲○」之網友尚無從得知「包商」所指即為原告。再者 ，原告於105 年11月對陳乙○○報價時，報價單之抬頭為「 恆春鎮公所」，且泥作部分無坪數，磁磚無大小品牌規格， 鋁門窗無窗框寬度，玻璃厚度，油漆無面積無次數，且於10 6 年4 月11日，未經陳乙○○同意即自行侵入房屋施工，並 拿出合計10餘萬元之報價單，實則至少就鐵工、電動門片、 手動門片等工項，原告根本未施作竟也強索費用，足認原告 確係「報價不實」。 ㈡原告除報價不實外，甚有數次未經陳乙○○同意即侵入住宅 毀損牆垣，涉犯刑事毀損及侵入住居罪嫌之行為，且於網路 散佈不實謠言，造謠丙○○離婚，勾搭男人，觸犯刑法加重 誹謗罪。又原告承包公共工程，濫訴監督公共工程之民眾， 時常於網路騷擾女性，遭屏東縣政府開罰及屏東地檢署起訴 ，並自恃與恆春鎮前鎮長盧玉棟交好，於網路上稱兄道弟， 承包公共工程上億，財力雄厚，一再濫訴，惟其濫訴並無理 由，多次遭不起訴或申訴駁回處分，惡行罄竹難書，以「無 良」包商稱之，屬合理評論，並無不當。此外，被告於發表 系爭貼文前，曾聽聞丙○○親口講述事件經過，並閱覽報價 單等相關資料，且親往現場勘查拍照、錄影及詢問街坊鄰居 事件經過，復瀏覽原告本人於108 年1 月29日，於網路就本 件工程糾紛經過始末所發表之文章，暨詳閱刑事判決書、起 訴書，足徵被告已盡合理查證義務。況且，原告於恆春鎮除 開設千弘公司之營造廠外，亦設立水電工程行即大基工程行 ，其非僅於恆春鎮承包上億公共工程，亦承包相當數量之私 人工程，其之報價、工程品質、洽案過程、收費方式等，攸 關恆春半島居民之公共利益，且本件胡亂敲打施工更因此造 成該屋與鄰居之共同壁發生嚴重漏水情況，自為可受公評之 事。準此，足徵被告並無何侵害名譽權之情，原告提起本訴 ，應屬無據。茲有附言者，倘本院審理後認被告所張貼之系 爭貼文已損及原告之名譽，則被告願就系爭貼文修正如附表 二所示之內容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 假執行。 三、經查，原告為千弘公司之負責人，被告則為執業律師及私立 紐約派美語短期補習班之負責人，且兩造均為屏東縣恆春鎮 之鎮民。被告時常參與恆春鎮公眾事務並發表意見，並分於 107 年間參與恆春鎮鎮長選舉及於108 年、109 年參與屏東 縣南區立法委員選舉，為恆春鎮當地知名公眾政治人物，至 原告則承包相當數量之公共工程及私人工程。又被告有於「 原告主張」欄所示時間，於其個人臉書張貼包含系爭貼文在 內之文章，且原告因與丙○○就本件房屋修繕工程發生歧見 致生嫌隙而犯加重誹謗罪嫌，經屏東地檢署檢察官以108 年 度偵字第9249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並經本院以108 年度簡 字第2406號判決原告犯加重誹謗罪，原告雖不服提起上訴， 然嗣撤回上訴而告確定。另原告亦曾以被告張貼系爭貼文等 文字足以貶損其之名譽為據，對被告提出加重誹謗罪嫌之刑 事告訴，然經屏東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以109 年度偵字第 5589、5915號為不起訴處分，原告固不服聲請再議，然亦經 臺灣高等檢察署高雄檢察分署以109 年度上聲議字第1706號 處分書駁回確定。末者，被告於108 年12月6 日、109 年4 月23日所發表之文章，就原告所涉妨害名譽案件，係刊登屏 東地檢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之局部照片，且可見「 屏東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9249號」、「楊」、 「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T 」、住「屏東縣恆春鎮恒」之文 字等各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屏東律師公會律師名單查 詢、屏東縣補習班資訊管理系統、被告於個人臉書帳號「甲 ○」與恆春半島公共事務討論社團所張貼之上開各文章、留 言暨系爭貼文、本院108 年度簡字第2406號刑事簡易判決、 屏東地檢署檢察官108 年度偵字第9249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書、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屏東地檢署檢察官 109 年度偵字第5589、5915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檢察署高 雄檢察分署109 年度上聲議字第1706號處分書、政府採購資 訊網決標公司資料庫查詢各1 份（本院卷一第33至84、97至 102 、123 至137 、167 、177 頁及卷二第10至435 頁）以 及原告之畢業證書、兩造之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 結果、兩造之勞保投保資料、兩造之財產所得清冊各1 份（ 均附於卷一密封袋）附卷可稽，復經調閱前揭刑事案件全卷 查閱無訛，堪信屬實。 四、原告另主張：被告未經合理查證即張貼內容不實之系爭貼文 ，且瀏覽被告臉書個人網頁之不特定多數閱覽者，均可知該 「無良包商」即指原告，核屬「故意」侵害而貶損原告之名 譽權等語，然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為辯。是以，本件之 爭點厥為：被告所張貼之系爭貼文是否侵害原告之名譽權？ 茲述之如下： ㈠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促進民主政治發展、實現多 元社會價值之功能。對於涉及公眾事務領域之事項，個人名 譽對言論自由固應為相當程度之退讓，然非謂其名譽權即不 受保障。而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關於事實陳述 部分，當事人如能證明為真實，或主要事實相符，不必責其 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或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 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其有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者；屬意見 表達者，如係善意發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 論者，不問事實之真偽，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而 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 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 明文。承上說明，原告自應就其主張負擔舉證之責。 ㈡原告主張：瀏覽被告臉書個人網頁之不特定多數閱覽者，均 可知系爭貼文之「無良包商」係指原告等語，然為被告所爭 執。查被告於109 年4 月26日發表系爭貼文前，即多次於個 人臉書張貼如「原告主張」欄所示各文章，並有數次提及「 丁○○」、「工程」等用字，且被告嗣另張貼原告所犯妨害 名譽刑事案件之前開屏東地檢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 、本院判決之局部照片，清楚可見「屏東地方檢察署」、「 108 年度偵字第9249號」、「楊」、「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 ：T 」、住「屏東縣恆春鎮恒」之文字等節，業如上述。是 以，長期關注被告臉書動態及發文者，已可合理查知系爭貼 文之「無良包商」係指原告。此外，被告既未遮掩上開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書之案號，則具法律知識之臉書好友，得藉由 「法務部檢察機關公開書類查詢系統」（https : //psue.m oj .gov .tw/psiqs/）查得該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全文。復 觀察被告上開各發文時間上之緊密性，並佐以系爭貼文尚有 「造謠說業主壞話」、「業主沒有姑息」、「包商被判刑」 等文字，則閱覽者當可輕易連接系爭貼文係指原告與訴外人 丙○○間之房屋修繕糾紛。亦即，原告為包商，丙○○為業 主，原告因發文指述丙○○不實情事遭起訴，原告因未與丙 ○○和解而遭判刑之意。況且，證人丙○○亦稱：這個「業 主」我覺得是我，我也覺得是在指這件事，「無良包商」是 指原告等語（卷一第335 頁），益徵原告此部分主張容屬有 據，應可採信。至被告辯稱：系爭貼文並未指名道姓，且其 於臉書評論恆春地區公共工程等公共事務之相關文章數量繁 多，一般閱覽者無法特定「無良包商」係指原告等語，與本 院上開說明未符，尚難憑採。 ㈢關於系爭貼文所載內容是否屬實乙節，茲分敘如下： ⒈工程界所謂「報價不實」，係指報價單上有資訊不實、項目 不詳實、價格浮報或「請款報價單上列有項目，然未依報價 項目施作，浮報項目」等任何其中一項不實在之情形，為本 院審理給付工程款或承攬報酬事件職務上所知悉。茲關於本 件工程，計有「105 年11月3 日」之1 份承攬報價單以及「 106 年5 月」之拆除打鑿、鐵工施作共2 份請款報價單，有 該承攬報價單1 份與請款報價單2 份（卷一第139 及149 至 151 頁）附卷可稽。首先，就「105 年11月3 日」之承攬報 價單而言，其上各工項之尺寸、大小、規格、品牌等細項俱 付之闕如，僅籠統以「規格：式」、「數量：1 」為報價， 無法特定各工項、工法之具體內容，堪認已有不實之情。再 者，就拆除打鑿、鐵工施作之2 份請款報價單而論，丙○○ 或陳乙○○並未接獲原告通知進行工程確認或驗收，且未見 有報價單上所載之怪手、運棄廢棄物貨車等施工器具，亦未 見亞硝鐵、電動門片、手拉門片及工人、鐵門等施作項目； 此外，原告或訴外人戊○○均未提出照片、錄影、施工日報 、貨車暨吊車車號、怪手車號、路權申請書、怪手路權申請 證明、廢土清運紀錄及五金材料進貨發票或收據等任何可資 證明業已施工之證據，亦據證人陳乙○○、丙○○證述明確 （卷一第330 至336 頁及卷三第6 至13頁），足徵亦有未依 報價項目施作，浮報項目、價格之不實。準此，被告辯稱本 件工程有報價不實之情形，應屬有據，原告另主張：原告並 無「以偽作真」或「以次充好」之「報價不實」情形，與上 開承攬報價單、請款報價單所示客觀情狀及本院前揭經調查 證據後所為認定未符，礙難採憑，附此敘明。 ⒉被告另辯稱：原告未取得業主同意即進場施工，並破壞房屋 等語，業據其提出原告於108 年1 月29 日之臉書發文截圖1 份（卷三第83 頁）為據。揆之原告於該貼文自述：「. . . 我問我叔叔商量之後乾脆先以之前談好她媽媽（按：陳乙○ ○）的意思做，應該要改也改不了多少？這期間潔瑾姐一直 都沒有和我接洽，哪知她突然出現說我沒有拿到她的圖怎麼 就進去施工了. . . 。」等詞，及前開拆除打鑿請款報價單 記載原告係於106 年「4 月11日」拆屋，而陳乙○○於翌日 之「4 月12日」傳送予王冬琴之訊息中另載有：「冬琴：幫 我一個忙問檜木衣櫃是否識貨的人拿走，進雄要拆沒告知， 才會沒交待要收存，沒了我會心痛。」等語，王冬琴覆稱： 「進雄明天要去看看．問一下他的工人．搬到那．歹勢進雄 沒有處理好！」，亦有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截圖1 份 （卷三第85及173 至175 頁）可證。綜合上開各證據可知， 原告於4 月11日進場施工，係其與「叔叔」商量後所決定， 並未先取得陳乙○○或丙○○之同意，堪予認定。至原告雖 主張陳乙○○並未反對其於「106 年5 月1 日」開工，並提 出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截圖1 份（卷三第129 頁）為 憑，然原告於「106 年4 月11日」即已進場拆屋，已如上述 ，故「106 年5 月1 日」應非本件工程之開工時間。況且， 證人陳乙○○亦證稱：我的理解是5/1 的開工是拜地基主儀 式而已，而不是施工，而且鄰居還在坐月子，隔壁還在坐月 子不可能施工等語（卷三第8 頁），核與證人王冬琴所為： 我有跟陳乙○○提到拜拜要請原告處理等語（卷三第15頁） 大抵相符，益徵原告徒以上開證據主張陳乙○○已同意其進 場施工等情，尚難憑採。 ⒊承上，依原告所述等卷附證據觀之，被告確有相當理由、依 據確信系爭貼文之內容無何不實之處，是被告固以用詞猶嫌 過激之「無良包商」指涉原告，然被告係因認原告有報價不 實、未經業主同意進場施工，甚至因誹謗丙○○經本院判刑 等行為，始稱原告「無良」，與其所指情節相關，其所言非 全無所據。況且，自系爭貼文與被告前開各貼文張貼時間、 內容脈絡之觀察可知，被告於「109 年4 月26日」所張貼之 系爭貼文，係對於「109 年4 月14日」宣判之本院108 年度 簡字第2406號刑事簡易判決為適當之載述或評論，難認有何 貶損原告名譽之惡意，且屬善意發表言論之應予保障範疇， 益徵原告指摘系爭貼文內容不實而減損其之名譽等情，容難 採憑，應予駁回。此外，本院既已認定系爭貼文內容核屬言 論自由保障外緣之射程，則被告就其所述是否已合理查證之 另一爭點，即無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末者，關於兩造另 所爭執本件住宅修繕工程之承攬契約是否成立、當事人為何 人、定作人是否業經更易、陳乙○○匯予王冬琴之20萬元性 質上是否屬於定金等問題，固經兩造另行提出國泰世華商業 銀行匯出匯款憑證（客戶收執聯）、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 翻拍截圖等證據（卷一第343 頁及卷三第 123 至133 、179 頁）為憑，且證人丙○○、陳乙○○、王冬琴、戊○○就此 亦為略相齟齬之證述情節（卷一第330 至336 頁及卷三第 6 至27頁），然此核屬「原告、戊○○、丙○○、陳乙○○」 關於工程糾紛之契約責任範圍，與本件「被告張貼之系爭貼 文，是否貶損原告名譽而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之侵權行為 責任無涉，自亦無准駁及認定之必要，再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原告就其本件主張，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是以， 原告訴之聲明第1 項關於訴請被告給付非財產上損害賠償部 分，為無理由，與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應併予駁回之 。又原告此部分所請既無理由，則其另訴請被告應刊登道歉 啟事以回復其名譽之訴之聲明第2 項，與訴之聲明第3 項之 除去侵害部分，亦屬無據，應隨之駁回，併此說明。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均與本院前揭判斷無影響，毋庸逐一論述。又本件訴訟費 用額確定6,200 元，命由敗訴之原告負擔，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劉子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3 日 書記官 賀燕花 附表一： ┌──────────────────────────┐ │ 道歉啟事 │ │ │ │本人甲○於民國（下同）109 年4 月26日於本人帳號「甲○│ │」之臉書頁面發文：「有個無良包商，報價不實，被業主發│ │現，業主請他停工釐清，他竟然進場破壞房屋」等語，用以│ │影射丁○○先生之行為，惟此均屬不實言論，因此舉嚴重妨│ │害丁○○先生之形象及名譽，本人在此嚴正致歉。 │ │ │ │ 道歉人：甲○ │ │ │ │ 中華民國○○○年○月○日 │ └──────────────────────────┘ 附表二： ┌──────────────────────────┐ │無良包商，承攬報價不實，請款報價也不實，無圖亂施工，│ │侵入住宅，破壞房屋，拿走檜木櫃，未按圖施工，勾結他人│ │逃漏稅，欺壓善良，東西多沒給，根本是土匪。恆春民眾多│ │小心，以免遇到無良包商欲哭無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