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重訴字第38號
原 告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黃博怡
訴訟代理人 董瓊雲
楊子瑤
參 加 人 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月琴
訴訟代理人 魏緒孟
律師
鄭曉東律師
被 告 陳劉錦秀
群禾機械工程有限公司
上 列一 人
法定代理人 劉仲倫
上 列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吳思平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塗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0
年12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確認被告陳劉錦秀、群禾機械工程有限公司間就坐落屏東縣
○○鄉○○段○○○○○○○○○○號土地及其地上二○八
建號建物(門牌號○○○鄉○○村○○路一之六號)於民國
一○九年二月十七日所為之信託行為不存在。
二、被告陳劉錦秀應將前項
不動產於民國一○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以信託為原因所為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
三、確認被告陳劉錦秀、群禾機械工程有限公司間就第一項不動
產於民國一○九年二月二十一設定登記之新台幣參仟萬元普
通
抵押權及所
擔保之
債權不存在。
四、被告陳劉錦秀應將前項
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
五、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參加訴訟費用由參加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第一銀行)主張其為被告
群禾機械工程有限公司(下稱群禾公司)之
債權人,就
本件
訴訟有
法律上利害關係,為輔助原告而
聲請參加訴訟(見本
院卷一第221 至226 頁),
兩造均未提出
異議,並為言詞辯
論,則依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1 項、第60條第1 項規定,第
一銀行聲請參加訴訟,應予准許。
二、被告陳劉錦秀未於最後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
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被告群禾公司邀同劉仲倫及訴外人劉廷恩為連帶
保證人,向原告借款新台幣(下同)1,200 萬元,
惟自民國
109 年2 月29日起即未依約還款,
迄今積欠原告本金550 萬
元及利息、
違約金。又坐落屏東縣○○鄉○○段○○○○○○○○○
○號土地及其地上208 建號建物(門牌號○○○鄉○○村○
○路1 之6 號)(以下合稱
系爭不動產),為被告群禾公司
所有,被告群禾公司於109 年2 月間向經濟部中小企業處申
請債權債務協商之際,竟與被告陳劉錦秀於同年月16日簽訂
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由被告群禾公司以系爭不動產為被告陳
劉錦秀設定3,000 萬元之普通抵押權,約定所擔保之債權為
同年月16日之消費借貸債權,清償日期為139 年2 月15日,
於109 年2 月21日辦畢抵押權設定登記(下稱系爭抵押權)
;又於同年月17日就系爭不動產簽訂信託契約書,系爭不動
產即於同年月21日以信託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告陳劉錦秀所
有。被告群禾公司、陳劉錦秀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信託行為
,顯在逃避
強制執行,
核屬通謀而為之
虛偽意思表示,依
民
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規定為無效,原告得訴請確認該信託行
為不存在,並依民法第242 條、第767 條第1 項規定,代位
被告群禾公司請求被告陳劉錦秀塗銷以信託為原因之所有權
移轉登記。縱認該信託行為有效,亦有害於委託人(即被告
群禾公司)之債權人(即原告)之權利,原告得依信託法第
6 條第1 項規定,訴請法院撤銷之,並類推
適用民法第244
條第4 項規定,請求被告陳劉錦秀塗銷以信託為原因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又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應不存在,系爭抵
押權即無從成立,原告得訴請確認系爭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
債權不存在,並依民法第242 條、第767 條第1 項規定,代
位被告群禾公司請求被告陳劉錦秀塗銷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
等語,聲明:㈠先位部分:⒈確認被告陳劉錦秀、群禾公
司間就系爭不動產於109 年2 月17日所為之信託行為不存在
。⒉被告陳劉錦秀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9 年2 月21日以信託
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㈡備位部分:⒈
被告陳劉錦秀、群禾公司間就系爭不動產於109 年2 月17日
所為之信託行為,應予撤銷。⒉被告陳劉錦秀應將系爭不動
產於109 年2 月21日以信託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確認被告陳劉錦秀、群禾公司間之系爭抵押權
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被告陳劉錦秀應將系爭抵押權設
定登記,予以塗銷。
二、被告陳劉錦秀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前此到場
,與被告群禾公司均以:
㈠被告群禾公司於95年6 月27日至104 年1 月27日間陸續向被
告陳劉錦秀借款,經計算後尚積欠被告陳劉錦秀3,005 萬元
,遂於105 年間簽發交付面額3,000 萬元之
本票1 紙交付被
告陳劉錦秀,被告陳劉錦秀因屆期提示未獲付款,而執系爭
本票聲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109 年度司票字第1812號
裁定
准予強制執行,被告群禾公司則同意以系爭不動產為被告陳
劉錦秀設定系爭抵押權,作為
上開借款債權之擔保,故系爭
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確實存在,原告請求確認該擔保債權不
存在,並請求被告陳劉錦秀塗銷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
洵屬
無據。
㈡被告群禾公司將系爭不動產以信託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告陳
劉錦秀所有,亦係為擔保上開借款債權,則被告間有就系爭
不動產為信託行為之真意,並
非通謀而為之虛偽意思表示。
又系爭不動產信託登記為被告陳劉錦秀所有時,被告群禾公
司之營運正常,資產大於負債,則上開信託行為並未有害於
原告之權利,被告群禾公司之債權人銀行於109 年5 月間參
加債權債務協商會議時,亦均同意上開信託行為得不予撤銷
。況且,原告於109 年2 月間,即已知悉被告間之上開信託
行為,則原告於110 年2 月26日始訴請撤銷上開信託行為,
已逾行使撤銷權之1 年除斥
期間。從而,原告請求確認上開
信託行為不存在,或請求撤銷上開信託行為,並請求被告陳
劉錦秀塗銷系爭不動產以信託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亦
屬無據等語,資為
抗辯,並均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53 至254 頁),
並有土地登記謄本、異動索引、土地登記申請文件附卷
可稽
(見本院卷第133 至143 、187 至208 、455 至473 頁),
堪認為真實:
㈠被告群禾公司邀同劉仲倫及劉廷恩為連帶保證人,向原告借
款1,200 萬元,約定借款期間自106 年12月29日起至110 年
12月29日止,利息
按原告1 年期定期儲蓄存款機動利率加2.
16% 計算,被告群禾公司應自實際撥款日起按月平均攤還本
金,利息按月計付,如任何一宗債務不依約清償本金,視為
全部到期,逾期清償本息時,並應自償付日起,逾期在6 個
月以內部分按上開利率10% ,超過6 個月部分按上開利率20
% 加付違約金。
㈡被告群禾公司自109 年2 月29日起未依約還款,迄今積欠原
告本金550 萬元及利息、違約金。
㈢坐落屏東縣○○鄉○○段○○○○○○○○○○號土地及其地上208
建號建物(即系爭不動產)為被告群禾公司所有,被告群禾
公司、陳劉錦秀於109 年2 月16日簽訂抵押權設定契約書,
由被告群禾公司以系爭不動產為被告陳劉錦秀設定3,000 萬
元之普通抵押權,約定所擔保之債權為109 年2 月16日之消
費借貸債權,清償日期為139 年2 月15日,於109 年2 月21
日辦畢抵押權設定登記(即系爭抵押權)。
㈣被告群禾公司、陳劉錦秀又於109 年2 月17日就系爭不動產
簽訂信託契約書,系爭不動產於同年月21日以信託為原因移
轉登記為被告陳劉錦秀所有。
四、按
法律關係之存在
與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
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
即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之規定提起
確認之訴(最高法院
52年度
台上字第1922號民事判決意旨
參照)。本件原告為被
告被告群禾公司之債權人,其主張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
之信託行為不存在,及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等節
,為被告所否認,而該等法律關係之存在與否不明確,足以
影響原告債權之受償,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
險,且此種危險得藉由確認判決加以排除,則原告提起本件
確認訴訟,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應予准許。
五、本件爭點為:
㈠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信託行為,是否通謀而為之虛偽
意思表示?
㈡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信託行為,是否有害於原告權利
之行為?
㈢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是否存在?
六、本院判斷如下:
㈠⒈⑴按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
示無效,民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通謀為
虛偽意思表示,
乃指表意人與相對人互相故意為非真意
之表示而言,故相對人若知表意人非真意,並就表意人
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
合意,即為
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最高法院62年度台上字第316 號民事判決意旨參
照)。次按稱信託者,謂委託人將財產權移轉或為其他
處分,使受託人依信託本旨,為
受益人之利益或為特定
之目的,管理或處分信託財產之關係。信託法第1 條定
有明文。所謂信託本旨或信託目的,為保全信託財產價
值,並謀求相當增值。因此受託人不特就信託財產承受
權利人之名義,且須就信託財產依信託契約之內容為積
極之管理或處分。倘委託人僅將其財產在名義上移轉與
受託人,而有關信託財產之管理、使用或處分悉仍由委
託人自行為之,是為消極信託,除有確實之正當原因外
,通常多屬通謀之虛偽意思表示,易助長脫法行為,應
難認為合法(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2757號、98年度
台上字第1339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⑵
經查: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信託契約書,記載信託期
間自109 年2 月17日起至139 年2 月15日止,信託目的
為委託不動產管理、使用及收益事宜,信託財產之管理
或處分方法為委由受託人全權為管理經營收益,有該信
託契約書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99 至200 頁)。惟系
爭不動產為被告群禾公司屏南廠及其坐落基地,於109
年間辦理工廠校正時為營運中之狀態,迄同年10月13日
始辦理歇業登記之事實,有工廠公示資料查詢結果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548-1 頁),被告群禾公司亦陳稱:
系爭不動產信託登記為被告陳劉錦秀所有時,伊公司仍
正常營運等語(見本院卷第276 頁),
堪認系爭不動產
於信託登記予被告陳劉錦秀後,仍係由被告群禾公司自
行管理使用。而被告陳劉錦秀為36年次,有
戶籍謄本附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5 頁),其於上開信託行為時,
已年過七旬,於上開信託期間屆滿時如仍在世,更為10
3 歲之人瑞,則被告群禾公司將其廠房、土地等主要財
產,長期委託被告陳劉錦秀管理、處分之行為,顯與常
情相悖。核諸系爭不動產於信託登記予被告陳劉錦秀之
前1 日,被告群禾公司甫與被告陳劉錦秀簽訂簽訂抵押
權設定契約書,由被告群禾公司以系爭不動產為被告陳
劉錦秀設定3,000 萬元之系爭抵押權,及被告群禾公司
自承:伊公司將系爭不動產信託登記為被告陳劉錦秀所
有,係為擔保被告陳劉錦秀之借款債權等語(見本院卷
第276 頁),堪認被告群禾公司並無將系爭不動產交由
被告陳劉錦秀管理處分之真意,被告陳劉錦秀亦無受託
積極管理系爭不動產之真意,且雙方就
彼此並無真意一
事均知之甚明,而仍相與為非真意之合意。
是以,被告
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信託行為,乃通謀而為之虛偽意
思表示,
應堪認定,依民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規定,被
告所為信託行為之意思表示,即為無效,該信託行為自
無從成立。從而,原告請求確認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所
為之信託行為不存在,自屬有據。
⒉按
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
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
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
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24
2 條前段、第767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間就系爭
不動產之信託行為並不存在,有如前述,則被告群禾公司
所有之系爭不動產,仍以信託為原因登記為被告陳劉錦秀
所有,對被告群禾公司之所有權自屬有所妨害。又原告主
張其被告群禾公司有550 萬元本息及違約金之債權存在
一
節,除為兩造所不爭執外,並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以109
年度訴字第1548號為原告勝訴之給付判決,已告確定,有
該判決及確定證明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59至263頁)
;惟被告群禾公司已將其名下之土地、建物全數信託登記
為被告陳劉錦秀所有,別無其他不動產
等情,有全國財產
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附卷可稽(見
本院卷第75至105 頁),則原告自有保全其對被告群禾公
司之債權之必要。是以,原告依民法第242 條前段及第76
7 條第1 項規定,代位被告群禾公司請求被告陳劉錦秀塗
銷系爭不動產以信託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洵屬
有據。
㈡按預備訴之合併,係以當事人先位之訴有理由,為備位之訴
之解除條件;先位之訴無理由,為備位之訴之停止條件。本
件關於被告間就系爭不動產之信託行為部分,原告先位之訴
為有理由,有如前述,則其備位之訴部分,自無從再加審究
。
㈢⒈按確認法律關係不存在之訴,如被告主張其法律關係存在
時,應由被告負
舉證責任。又抵押權為擔保物權之一種,
於該抵押權擔保期間,須有擔保之債權存在,倘擔保債權
並未發生,其抵押權即
失所附麗,自應許抵押人請求塗銷
該抵押權之設定登記(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167 號、
98年度台上字第126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系爭抵押權為普通抵押權,係為擔保於109 年2 月
16日之金錢消費借貸債權3,000 萬元,債務清償日期為13
9 年2 月15日,並未約定利息、
遲延利息或違約金等情,
有該抵押權設定契約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89 至190
頁)。系爭抵押權所擔保債權甚為龐鉅,惟其清償期竟長
達30年,復無任何利息、遲延利息或違約金之約定,原與
常情相違。被告主張被告陳劉錦秀對被告群禾公司有3,00
5 萬元之借款債權存在一節,固據其等提出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109 年度司票字第1812號裁定及確定證明書、匯款(
申請書)回條(聯)、存摺、支票、支票存款對帳單、收
入傳票、帳冊、明細表等為證(見本院卷第281 至367 、
485 至533 頁)。惟本票為無因證券,不能僅以本票之簽
發及交付,證明有借貸之事實;又執票人聲請法院裁定許
可對發票人強制執行,屬於
非訟事件程序,法院僅就形式
上審查得否准許強制執行,自無從以被告陳劉錦秀所執被
告群禾公司簽發之本票經法院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即認定
被告陳劉錦秀對被告群禾公司有借款債權存在。再者,上
開帳冊及明細表,均屬被告自行製作之私文書,尚無從
遽
認其
所載內容為真實。至於被告陳劉錦秀提出之匯款單據
,其期間始自96年3 月6 日,終至108 年10月28日,其匯
款人並非僅有被告陳劉錦秀一人,尚包括訴外人陳志宗、
陳雅君、陳志亮(以上均為被告陳劉錦秀之子女)、高揚
倫、陳弘道等人;其收款人則均非為被告群禾公司,而為
劉仲倫、劉廷恩、高揚倫及訴外人金仲發貿易有限公司、
建信資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甚至為被告陳劉錦秀本人,
則以上開匯款單據之形式觀之,要難認定被告群禾公司有
於109 年2 月16日向被告陳劉錦秀借款3,000 萬元之事實
。退而言之,縱認被告陳劉錦秀曾經交付金錢予被告群禾
公司,惟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原非必然係本於借貸之意
思而為交付,
觀諸被告陳劉錦秀為被告群禾公司現任法定
代理人劉仲倫之姑母,亦為被告群禾公司前任法定代理人
劉廷恩之姊等情,業經被告群禾公司陳明在卷(見本院卷
第412 頁),並有公司登記資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1
、72、147 至151 頁),則被告陳劉錦秀交付金錢予被告
群禾公司時,雙方是否約定被告群禾公司負有返還義務,
非無疑問。此外,被告就被告陳劉錦秀於109 年2 月16日
對被告群禾公司有3,000 萬元之消費借貸債權存在一節,
並未再行提出證據加以證明,則被告主張系爭抵押權所擔
保之債權存在,洵無可採。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既不
存在,系爭抵押權即無從成立,是以,原告請求確認系爭
抵押權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自屬有據。
⒊系爭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有如前述,則系爭
抵押權之設定登記,對被告群禾公司就系爭不動產之所有
權當屬有所妨害。又原告對被告群禾公司有債權存在,且
有保全該債權之必要,亦有如前述,從而,原告依民法第
242 條前段及第767 條第1 項規定,代位被告群禾公司請
求被告陳劉錦秀塗銷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
洵屬有據。
七、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就系爭不動產之信託行為部分,提起客
觀預備合併之訴,先位部分請求:⒈確認被告陳劉錦秀、群
禾公司間就系爭不動產於109 年2 月17日所為之信託行為不
存在,⒉被告陳劉錦秀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9 年2 月21日以
信託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備位部分請
求:⒈被告陳劉錦秀、群禾公司間就系爭不動產於109 年2
月17日所為之信託行為,應予撤銷。⒉被告陳劉錦秀應將系
爭不動產於109 年2 月21日以信託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以塗銷。其先位之訴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原告
就系爭不動產之抵押權部分,請求確認被告陳劉錦秀、群禾
公司間之系爭抵押權及所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並請求被告陳
劉錦秀將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予以塗銷,亦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
八、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
本院審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逐一論列之必要,
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
第1 項前段、第85條第2 項、第86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4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珮妤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4 日
書記官 姚佳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