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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 90 年度重訴字第 8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8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借款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度重訴字第八八號   原   告 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子○○         丑○○         癸○○   被   告 源益農畜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文蘭   被   告 丁○○         戊○○         庚○○         己○○○         甲○○         辛○○         丙○○         壬○○ 右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被告源益農畜股份有限公司、丁○○、戊○○、庚○○、己○○○、甲○○、辛○○ 、丙○○、壬○○應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貳億柒仟捌佰柒拾肆萬貳仟伍佰捌拾元,及 其中新台幣壹億伍仟萬元自民國九十一年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七點九五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九十年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逾期在六個月以 內者按上開利率百分之十,逾期超過六個月之部分按上開利率百分之二十加計違約金 ;其中新台幣壹億貳仟捌佰柒拾參萬貳仟伍佰捌拾元自民國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七點八五三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二十 一日起至清償日止,逾期在六個月以內者按上開利率百分之十,逾期超過六個月之部 分按上開利率百分之二十加計違約金。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請求判決如主文第一項所示。 二、陳述略稱:被告源益農畜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源益公司)邀同被告丁○○、戊○ ○、庚○○、己○○○、甲○○及訴外人李基祥為連帶保證人,分別於民國八十 六年七月十一日及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一日向原告借用新台幣(下同)三億元及二 億元(下稱系爭A、B借款),約定利息分別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七點九五、百分 之七點八五三計算,清償期分別為八十九年七月十一日及九十七年五月二十一日 ,並約定如遲延履行時,除喪失期限利益外,自逾期日起至清償日止,六個月內 按原利率百分之十,逾期超過六個月之部分按原利率百分之二十加計違約金。詎 債務人分別自九十年一月份及八十九年八月份起即未依約履行繳息,依借款契約 已喪失期限之利益,二筆借款視同到期,應即全部清償,計尚欠如主文第一項所 示之金額,而其中訴外人李基祥已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死亡,被告甲○○、 辛○○、丙○○及壬○○為其共同繼承人,應概括繼承李基祥連帶保證之債務, 爰依消費借貸、連帶保證及概括繼承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如 主文第一項所示之金額、利息及違約金。 三、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一)關於通知義務:被告源益公司未繳息及清償之事,原告有以電話通知各連帶 連帶保證人,而被告源益公司於逾期後不斷申請紓困展延攤還及轉期,原告 亦有允許部分金額之轉期,實已盡通知之義務。況系爭A借款部分,原告於 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曾聲請對被告等核發支付命令,而被告亦曾提出異 議,借款到期之意思表示顯已送未被告,而系爭B借款於本件訴訟送達亦生 通知效力,故系爭借款皆已到期。 (二)關於董監連保:依八十五年七月二十七日及八十七年一月八日經濟部商業司 抄錄之源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其董監事為李基祥、丁○○、庚○○、甲 ○○四人,而系爭二筆借款之連帶保證人均除其四人外,尚加戊○○、己○ ○○,顯係原告為確保債權而徵取被告等人以私人名義為保證。又被告等與 原告簽定之授信約定書除借款人源益公司以其登記名稱及法定代理人李基祥 簽章外,其餘被告均以私人名義為簽章,另借據及連帶保證書亦皆以私人名 義為簽章,此可由該等證物被告等之簽名未冠予職稱得知,足見本件並非董 監連保,而係以私人名義所為之連帶保證,不因公司改組而得卸免其連帶保 證人之地位;又本件與被告源益公司向其他銀行之借款到期與否無關,各金 融機構辦理借款之換單或更換保證人,應依提出申請,經貸款銀行依一般徵 信原則審核,其考量因素或因避免整體銀行逾放款增加,或因單位主管為避 免逾期放款增加造成業績不佳,或因原保證人保證資力、資產淨額等因素而 准否,故不能爰引類比其他債權銀行之作法來免其責任。 (三)關於物保優先於人保之實務見解:物保優先於人保係執行階段之抗辯,本件 於尚在訴訟階段,但求取得執行名義,應至執行階段才會產生物保優先執行 的問題。而系爭A借款部分,依據經濟部之紓困要點意旨,紓困貸款乃供外 銷冷凍肉類廠商紓解庫存豬肉積壓所需之營運週轉金以庫存數量計算可貸款 之最高額度作為差額利息之補貼,並檢具海關進出口報單及經濟部商品檢驗 局駐廠人員簽認之每日屠宰衛生檢查報告為憑;該肉類既未提供擔保,亦未 以庫存肉類設定動產抵押權予貸款行庫,且該紓困要點亦無以庫存肉類為擔 保之文字或意旨,被告等辯稱以庫存之肉類提供擔保,並不符實際,故此筆 借款並未提供擔保品,被告主張物保優先,並無實益。又債務人於貸款時都 要簽訂授信契約書,嗣後換單、轉期都要依據該授信約定書的印章、條款, 如果有變更,債務人須通知銀行,而授信契約書簽定後對後來發生之債務皆 有效力,被告丁○○等人所簽之授信契約書第十一條第一款:「貴庫毋須就 擔保物受償,得逕向立約人求償」有特別約定,故不得以物保優先人保作為 抗辯事由。 (四)關於連帶保證人之繼承:因系爭借款在李基祥死亡前即已發生並存在,於李 基祥死亡前或死亡後亦未清償,準此,繼承人辛○○、壬○○等人既未拋棄 繼承或限定繼承,自應負保證責任。 (五)關於債權銀行的二次協商會議:系爭B借款為長期擔保放款,並不在協議之 列,決議事項有特別之載明;至於系爭A借款部分,經過多次折衝協調後, 各債權銀行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召開第一次協商會議,其中達成「源 益農畜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應配合辦理事項」及「如源益公司未能履行前述之 配合條款等情形,本協議立即終止,源益農畜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對各債權銀 行所負之債務視為全部到期,各債權銀行得對源益農畜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採 取訴追程序」等字樣,而後被告源益公司出席各債權銀行於九十年一月三日 召開之第二次協商會議,該次會議除本金展延期及利率、記帳利息之攤還略 為變動外,餘同前第一次協商會議,而被告源益公司既無法依協商會議決議 事項辦理,即未能結清所欠利息,也無法提出具體可行之營運、還款來源及 財務改善計劃書等,故原告並未允其換單之要求,且依協議內容,該協議立 即終止,借款應視為全部到期;而所謂不得單獨採取訴追程序,並非放棄訴 權,乃避免因單獨之訴追程序,造成被告源益公司之困擾所為之因應措施, 被告源益公司既未履行配合條款,協商會議即失效,各債權銀行得對被告源 益公司採取訴追程序;且第二次協商會議既係以第一次協商會議為前提,被 告源益公司既已出席第二次協商會議自應知悉內容,得拘束被告源益公司; 再者,該協商會議乃為解決被告源益公司借款之初步共識與方案,並非同意 ,尚須該公司提出具體可行之營運、還款來源及財務改善計劃書,並由原全 體借保戶具名申請,經各債權銀行審核,呈有權核准人員核准後,再簽發借 據、本票或以變更約據方式並清理積欠利息,在被告源益公司辦妥前述事項 前,何來之同意,既經多次協調,公文往返及協商會議,被告源益公司並無 履行之誠意,因此,前述協調及協商會議未生效即已終止,則並不生延期清 償同意與否之問題,對此,原告曾函知被告源益公司,拒絕其所提出延期清 償之申請。 四、證據:提出借據影本三紙、連帶保證書二紙、授信約定書影本七份、源益公司變 更事項登記卡影本四份、九十年三月五日九十屏院正民孝字第○四二六七號函文 、繼承系統表影本一份、戶款帳務資料查詢單二紙、貸款展延半年協調會紀錄、 第一次及第二次債權銀行協商會議紀錄、催告書影本五份及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影 本五份、支付命令影本一份、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一日合金屏放字第二二七九號函 影本一紙、舊戶籍謄本一份、更正後之戶籍謄本八份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請求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二、陳述: (一)系爭A借款,係八十六年間發生口蹄疫事件,主債務人源益公司財務發生困 難,為使受口蹄疫危害之外銷冷凍肉類廠商能渡過難關,經濟部便頒布辦理 外銷冷凍肉類廠商庫存紓困貸款要點,使外銷冷凍肉類廠商能紓解庫存豬肉 積壓所需之營運週轉金,使其能渡過難關;是源益公司依前開要點於八十六 年間向被告銀行借貸三億元外,另外向第一商業銀行屏東分行借貸一億五千 萬元、向中國農民銀行屏東分行借貸一億五千萬元,向交通銀行高雄分行借 貸一億元;而該等借款,被告丁○○、庚○○及訴外人李基祥(即應由被告 辛○○、丙○○、壬○○、甲○○共同繼承部分)當時擔任董事,甲○○擔 任監察人,故渠等係以董事、監察人之身份擔任連帶保證人,而被告源益公 司於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舉辦股東大會,選出新任董事七人,監察人三人後 ,渠等因未獲留任,故被告庚○○、丁○○、甲○○即刻發函予包括原告公 司在內之數家行庫,表示不再繼續擔任連帶保證人,其他各行庫均允被告源 益公司換單之要求,並准被告丁○○、庚○○、甲○○等人退保,而由新任 董監事擔任保證人,且細審其餘各銀行與被告源益公司之借款契約,和原告 與被告源益公司之借款契約相同,準此而論,被告源益公司於董監事改組時 ,本件均有依約繳納本息,則被告丁○○、庚○○、甲○○隨著董監之卸任 ,自不負連帶保證人之責任。 (二)保證人死亡前已發生之債務,在約定限度內,固應由繼承人承受,負連帶責 任,惟保證人死亡後始發生之債務,則不在繼承人繼承之範圍,而被告辛○ ○、丙○○、壬○○、甲○○,因李基祥在改組前死亡,董事身分消滅,而 在此期間內亦未發生本息未繳之事實,亦不負連帶保證人之責任。 (三)又依借據第五條特約條款第三項規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間未按期攤還本金 或未按期付息經貴庫通知或催告後,借款人及保證人均承認本借款之償還均 喪失其期限之利益,應立即清償或任憑貴庫處分擔保物充償」,原告公司於 被告源益公司於借款期間未按期償還本金或利息時,並無通知被告等,被告 即保證人戊○○、己○○○就本借款之償還,並無喪失期限之利益,該筆借 款並未視同到期。 (四)系爭B借款部分,原係被告源益公司於八十三年向原告借款,以其四筆土地 提供擔保抵押,存續期間從八十三年一月七日至一百十三年一月七日止最高 限額抵押之內,原告應先對擔保物求償,而不應先對保證人求償;而系爭A 借款部分,為八十六年之紓困貸款,依經濟部辦理外銷冷凍肉類廠商庫存紓 困要點第六條第三項:「差額利息補貼之貸款額度,以外銷冷凍肉類廠商庫 存數量乘以單價之計算金額為最高貸款額度」及該要點第十條:「退運貨品 應檢具海關進出口報單,受害庫存應檢具本部商品檢驗局駐廠人員簽認之每 日屠宰衛生檢查報告」之意旨可知,原告乃以該要點以被告源益公司庫存之 肉類提供擔保以向銀行借貸,以達成該要點之目的與用途,即同時存有物保 與人保,原告應先對被告源益公司所提供之肉類拍充償,而不應先對被告戊 ○○等連帶保證人取償。且物保優先人保應適用於訴訟追償階段,而非適用 強制執行階段,因執行法院對執行名義之審查乃為形式審查,而非實體審查 ,則該抗辦若於執行階段始提出,則已執行法院所能審究。授信契約書簽約 日期為八十二年間,實非系爭八十六年及八十七年間借款之授信契約,故雙 方並無原告可以立即向保證人求償而毋須向物保求償之特約。 (五)而債權銀行第一次協商會議出席之人員並無被告源益公司,故該次決議事項 ,即關於被告源益公司履行義務之失權條款並不能拘束被告源益公司,而被 告源益公司出席債權銀行第二次協商會議之協議第七項第一點第四款:「各 債權銀行不得單獨對源益農畜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採取追訴程序」之意旨,則 原告已對主債務人源益公司放棄追訴權,是原告提起本件紓困貸款之訴訟, 顯然欠缺權利保護要件;況該協議第七項第一點第一款:「各債權銀行同意 借戶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前屆期之本金一律展延至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還款 」之記載,被告等保證人並無對延期清償表示同意,依民法第七百五十五條 之規定,被告等保證人自不負保證人之責任。 三、證據:提出經濟部辦理外銷冷凍肉類廠商庫存紓困貸款要點一份、外銷冷凍肉類 廠商庫存紓困貸款契約影本五份、支票影本四份、展期約定書一份、增補借據一 份、同意書影本一份、存證信函影本三份及源益公司最新之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 一份、經濟部公司執照一份為證。 理 由 一、經查,兩造對於下列事實並不爭執,應堪認為真實: (一)八十六年間發生口蹄疫事件,經濟部頒布辦理外銷冷凍肉類廠店庫存紓困貸 款要點,使外銷冷凍肉類廠商能經解庫存豬肉積壓所需之營運週轉金,使廠 商能夠渡過難關,被告源益公司依前開要點於八十六年間向被告銀行借貸三 億元外,另外向第一商業銀行屏東分行借貸一億五千萬元、向中國農民銀行 屏東分行借貸一億五千萬元,向交通銀行高雄分行借貸一億元,有被告提出 經濟部辦理外銷冷凍肉類廠商庫存紓困貸款要點一份、外銷冷凍肉類廠商庫 存紓困貸款契約影本五份為憑。 (二)被告源益公司邀同被告丁○○、戊○○、庚○○、己○○○、甲○○及訴外 人李基祥為連帶保證人,分別於八十六年七月十一日及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一 日向原告借用三億元及二億元,約定利息按分別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七點九五 、百分之七點八五三計算,清償期分別為八十九年七月十一日及九十七年五 月二十一日,並約定如遲延履行時,除喪失期限利益外,自逾期日起至清償 日止,六個月內按原利率百分之十,逾期超過六個月之部分按原利率百分之 二十加計違約金而債務人分別自九十年一月份及八十九年八月份起即未依約 履行繳息等事實,有原告提出之借據影本三紙、連帶保證書二紙及戶款帳務 資料查詢單二紙為證。 (三)其中連帶保證人李基祥已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死亡,被告甲○○、辛○ ○、丙○○及壬○○為其共同繼承人,且未辦理拋棄繼承及限定繼承,應而 概括繼承李基祥之債務,有原告提出之九十年三月五日九十屏院正民孝字第 ○四二六七號函文、繼承系統表影本一份為證。 (四)而被告源益公司於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舉辦股東大會,選出新任董事七人監 察人三人後,而被告庚○○、丁○○等人未獲留任,故被告庚○○、丁○○ 、甲○○即刻發函予包括原告公司在內之數家行庫,表示不再繼續擔任連帶 保證人,其他各行庫均允被告源益公司換單之要求,並准被告丁○○、庚○ ○、甲○○等人退保,而由新任董監事擔任保證人,此有原告提出之源益公 司變更事項登記卡影本四份及被告提出之支票影本四份、展期約定書一份、 增補借據一份、同意書影本一份、存證信函影本三份。 (五)被告源益公司於紓困貸款後,有不能清償借款之虞,於是幾經向各行庫要求 折衝協調後,有關原告系爭A借款部分,各債權銀行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 一日召開第一次協商會議,而後九十年一月三日被告源益公司出席各債權銀 行召開之第二次協商會議,此有原告提出之貸款展延半年協調會紀錄、第一 次及第二次債權銀行協商會議紀錄、催告書影本五份及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影 本五份等為證。 二、兩造經協商後同意簡化爭點為: (一)關於董監連保:依八十五年七月二十七日及八十七年一月八日經濟部商業司 抄錄之源益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其董監事為李基祥、丁○○、庚○○、甲 ○○四人,而系爭二筆借款之連帶保證人均除其四人外,尚有非董監事身分 之戊○○、己○○○,而被告等與原告簽定之授信約定書除借款人源益公司 以其登記名稱及法定代理人李基祥簽章外,其餘被告均以私人名義為簽章, 另借據及連帶保證書亦未冠有董監事職稱字樣,故就契約整體觀察,亦難認 被告丁○○、庚○○、甲○○及訴外人李基祥有以董監事身分作為連帶保證 人之意思表示,故渠等係以個人名義所為之連帶保證,不因公司改組而得卸 免其連帶保證人之地位;又本件與被告源益公司向其他銀行之借款間並無共 同聯貸等密不可分之關係存在,各金融機構辦理借款之換單或更換保證人, 有各銀行考量之因素,自有准駁與否之權,縱然被告能證明其他銀行基於董 監連保之理由允許更換保證人,要不能爰引類比其他債權銀行之作法來免其 保證責任。 (二)關於連帶保證責任之繼承:按一般保證債務並非專屬於保證人本身之債務, 除有特殊情形,即以保證人具有一定資格為前提而成立之保證債務,例如董 監連保;或保證人應負保證責之限度不明確而無法預測者,例如為將來債務 所負之保證,其將來債務發生之次數及數額不確定,使得附隨之保證責任亦 不確定,如最高限額保證,始有區分保證人死亡前已發生之債務,在約定限 度範圍內,由繼承人承受,而保證人死亡後始發生之債務,則不在其繼承人 繼承之範圍之必要;或以保證人與第三人之特別信任關係為前提而成立之保 證契約,例如職務保證、信用保證者外,否則,保證人死亡,其繼承人仍得 繼承其保證債務,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七六五號及八十一年度台 上字第一○一一號判決意旨參照。而系爭借款數額明確,且亦非董監連保, 並無專屬保證人之事由,且在李基祥死亡(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死亡)前 即已發生並存在,於李基祥死亡前或死亡後亦未清償,準此,繼承人辛○○ 、壬○○等人既未拋棄繼承或限定繼承,自應負保證責任。 (三)關於債權銀行協商會議之效力:所謂債權銀行之協商會議決議,由卷附二次 協商會議紀錄觀之,其緣起乃被告源益公司向其債權銀行申請協助,債權銀 行遂召開協商會議,該協商會議乃為解決被告源益公司借款之初步共識與方 案,以對債務人採取一致之作法,充其量亦不過為債權銀行間之決議,其效 力並不及於債權銀行以外之被告源益公司,況且依該協議內容,被告源益公 司尚需提出具體可行之營運、還款來源及財務改善計劃書,並由原全體借保 戶具名申請,經各債權銀行審核,呈有權核准人員核准後,再簽發借據、本 票或以變更約據方式並清理積欠利息,並非無條件當然同意被告源益公司展 延系爭借款。本件系爭B借款為長期擔保放款,並不在協議之列,決議事項 有特別之載明,故不在決議效力討論範圍內,亦不生展延借款之問題,併予 敘明。退而言之,至於系爭A借款部分,縱有展延之同意,惟依協議內容所 附之履行條件,在條件成就前,自難認其協議已生效力,而被告源益公司所 提之申請延展,因未能結清所欠利息,也無法提出具體可行之營運,及還款 來源及財務改善計劃書,終未能如期履行協商會議決議事項等事實,並為被 告源益公司所不爭執,故原告以條件未成就未應允其換單之要求,即難謂該 協議有拘束原告之效力,況源益公司亦主張伊未參與該項協議,自不其拘束 等語(見九十年六月十一日答辯書狀)。則兩造既認協議書尚未生拘束力, 是被告丁○○等連帶保證人以原告未經保證人同意延期清償為抗辯,主張卸 免梁等之連帶保證責任,及關於不得單獨對被告追訴之抗辯,均無理由,不 足採取。 (四)關於物保優先於人保部分:「按凡貴庫持有源益農畜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於現 在及將來所簽章之付款、承兌、背書、或保證之票據暨借據以及其他一切債 務憑證以新台幣壹拾億元為限額,保證人願與債務負連帶償還責任。」「如 債務人對于上項經其簽章之票據、借據及其他一切債務憑證不履行其債務責 任或應償付款項到期不償還清楚者,無論該項借款或債務有無提供擔保品, ..均由全體保證人連帶負責償還。」此有被告丁○○、戊○○、庚○○、 己○○○、甲○○;及辛○○、丙○○、壬○○之被繼承人李基祥所簽署之 連帶保證書二份在卷可稽,就被告等人之連帶保證責任載述甚詳,是屬於限 額之不定期連帶保證責任,而且銀行實務上債務人於貸款時都要簽訂授信契 約書,嗣後換單、轉期都要依據該授信約定書的印章、條款,如果有變更, 債務人須通知銀行,而授信契約書簽定後對後來發生之債務皆有效力,被告 等辯稱該授信約定書簽定於八十二年、八十三年、八十六年間與系爭借款無 關,要不足採。其次,上開保證書並載有排除物保優先之約定,又依據兩造 所書立之授信契約書第十一條第一款:「貴庫毋須就擔保物受償,得逕向立 約人求償」之特別約定,更足以說明被告不得以物保優先人保作為抗辯事由 ,此有卷附授信約定書影本七份可證,故縱使系爭B借款係屬長期擔保放款 ,為八十三年間原告於被告源益公司四筆土地上所設定之最高限額抵押效力 所及,亦因右開授信約定書上有排除規定之特約條款,而不得再為抗辯。至 於系爭A借款部分,依據經濟部之紓困要點意旨,紓困貸款乃供外銷冷凍肉 類廠商紓解庫存豬肉積壓所需之營運週轉金以庫存數量計算可貸款之最高額 度作為差額利息之補貼,並檢具海關進出口報單及經濟部商品檢驗局駐廠人 員簽認之每日屠宰衛生檢查報告為憑;該肉類既未提供擔保,亦未以庫存肉 類設定動產抵押權予貸款行庫,且該紓困要點亦無以庫存肉類為擔保之文字 或意旨,被告等辯稱以庫存之肉類提供擔保,並不符實際,故此筆借款並未 提供擔保品,堪足認定。因而原告主張系爭借款並無物保優先之情形存在, 洵屬可採。 四、綜上,本件被告源益公司就系爭借款既未按時支付本息,依約已喪失期限利益視 為到期,則原告依消費借貸、連帶保證及概括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連帶 給付如主文第一項所示之本金、利息及違約金,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六   日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廖文忠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B法院書記官 蘇聰藝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八   月   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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