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重智字第1號
原 告 建準電機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己○○
訴訟代理人 蔡東賢
律師
吳文淑律師
馮基源律師
戴仲懋律師
壬○○
丑○○
戊○○
被 告 協禧電機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寅○○
被 告 甲○○
庚○○
辛○○
癸○○
上六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黃福雄律師
複 代理人 子○○
上六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湯瑞科律師
唐迪華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丁○○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8 月
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協禧電機股份有限公司與被告寅○○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
壹佰捌拾萬玖仟伍佰陸拾壹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協禧電機股份有限公司與被告寅○○負擔百分之
五,其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原告以現金新臺幣陸拾壹萬元或同額之中
國國際商業銀行新興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保後,得
假
執行;但被告協禧電機股份有限公司與被告寅○○如於執行
標的
物拍定、變賣前,以新臺幣壹佰捌拾萬玖仟伍佰陸拾壹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查
本件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應連
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500 萬元,及自附帶民事訴狀
繕本均送達被告
翌日即民國89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嗣減縮為「㈠被告協禧電
機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協禧公司)應給付原告4,500 萬,及
自89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
利息;㈡被告寅○○、甲○○、癸○○、辛○○、庚○○應
各自與被告協禧公司連帶給付原告4,500 萬元,及自89年12
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核其並未變更
訴訟標的,而僅係部分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
核與上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為新型第95615 號「小型散熱扇之定子結合構造」(下
稱
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權
期間自83年12月11日至95
年1 月17日止。
詎被告協禧公司未經伊同意,擅自生產、製
造、銷售侵害原告系爭專利權之風扇商品(下簡稱系爭產品
),致原告受有損害,因而於87年10月8 日向臺灣屏東地方
法院檢察署提起告訴,並經該署檢察官以87年度偵字第7082
號、第7249號偵查案件,依法搜索被告協禧公司之廠房,扣
得相關之侵害系爭專利之風扇產品,嗣原告並依法改提自訴
(本院88年度自字第5 號),及提起附帶民事訴訟,
惟嗣因
專利法修法刪除相關刑事處罰規定,本院刑事庭已為免訴之
判決,並依法將
上開查扣之證物返還被告協禧公司,原告
乃
於92年4 月間另聲請本院以92年度聲字第161 號保全證據,
保全相關涉嫌侵害原告系爭專利之風扇產品(如上開保全證
據事件
查封物品清單所示)。另被告寅○○為被告協禧公司
負責人,其所為利用原告系爭專利製造風扇產品之行為,係
屬執行公司業務之行為,依公司法第23條規定,應與被告協
禧公司對原告負連帶賠償責任。另被告甲○○、癸○○、庚
○○、辛○○(下稱甲○○等4 人),原分別任職於原告公
司,擔任副總經理、課長、研發部副理、業務部經理,均屬
負責或參與系爭專利之研發、生產、製造、銷售之業務幹部
,詎料
渠等均於職務上明知系爭專利為原告所有,且為重要
之產品行銷於市場,竟於離職後,立即分別任職與原告有市
場競爭關係之被告協禧公司,並分別升任總經理、生產部經
理、研發部協理及副總經理之職,為被告協禧公司生產、製
造、銷售侵害原告公司系爭專利之產品,核其所為,顯屬明
知未經原告公司同意,而製造或販賣該物品,而共同侵害原
告專利權,另被告甲○○4 人亦屬公司法第8 條所定之負責
人,依公司法第23條規定,亦應各自與被告協禧公司對原告
負
損害賠償責任。
㈡另經原告委請財團法人台灣經濟發展研究院(下稱台灣經濟
發展研究院)就原告系爭專利遭受被告侵害之損害額進行鑑
定,依其鑑定結論,被告等對系爭專利之侵害至少應連帶賠
償原告4,300 萬元,另其等之行為對原告公司之業務上信譽
亦有損害,併依起訴時專利法第89條第2 項(即現行專利法
第85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200 萬元之賠償,合計4,500
萬元,為此,
爰依起訴時之專利法第105 條
準用第88條、第
89條(即現行專利法第108 條準用第84條及第85條)、
民法
第184 條、第185 條、第188 條、公司法第8 條、第23條規
定提起本訴,並於本院聲明:㈠被告協禧公司應給付原告4,
500 萬元及自89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寅○○、甲○○、癸○○、辛○○
、庚○○應各自與被告協禧公司連帶給付原告4,500 萬元,
及自89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㈢原告願提供現金或同額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新興
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求准予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
㈠原告系爭專利,於申請前即已公開使用,並不符專利法第94
條第1 項第1 款(即修正前第98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要
件,且不具進步性,依法本即不應給予專利權。
㈡被告協禧公司產品乃依自有之新型第100980號專利所施作,
且原告系爭專利之定子組事先組合,再以中空軸管一次迫壓
方式完成,惟被告系爭產品之定子組並無法事先組合,且須
多次迫壓以完成構造之功效,即原告公司係以一次迫壓之手
段達到貫穿已結合之上極片、定子線圈、下極片,完成省時
省工之特殊作用效果,而被告系爭產品並無法完成一次迫壓
貫穿之作法,而係採「依次迫壓」方式,顯不屬於系爭專利
之技術範圍,此亦經被告協禧公司送請臺灣省機械技師公會
及國立中興大學鑑定,鑑定結果亦認並無侵害原告系爭專利
之情事。而中國生產力中心之鑑定,卻將上開結合方法此重
要技術特徵認為
非必要而得以省略,顯見其鑑定程序有重大
瑕疵而
不足採信。
㈢原告始終未證明其因被告協禧公司製造銷售哪些產品侵害系
爭專利,雖原告主張本院92年度聲字第161 號保全之證據清
單上所列產品全部侵害系爭專利,惟本院所保全之證據,係
來自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7082號及第7249
號偵查案件所查扣之物品,而上開查扣物品係依原告片面指
稱即予查扣,刑事案件中並未就所查扣產品逐一比對是否使
用原告系爭專利技術,故本院所保全之證據雖源自於上開刑
事偵查案件之扣押物品而來,亦不得逕推認均有使用原告系
爭專利;另本院雖曾將上開保全證據一箱全部檢送中國生產
力中心鑑定,惟中國生產力中心所出具之鑑定報告僅就保全
證據清單中編號18「AD0205LB-G50」之物品為鑑定,並未就
所有型號物品逐一鑑定,而係由中國生產力中心以各型號之
構件結構均相同,僅有尺寸大小有差異之前提下自行假設認
定,故原告主張本院所保全之證據全部涉有侵害原告系爭專
利,顯無所據。
㈣另原告主張被告協禧公司自86年1 月起
迄92年12月22日本院
會同鑑定機關中國生產力中心之人員至被告協禧公司現場
履
勘日止,該段期間均持續在製造侵害原告系爭專利之產品,
惟倘被告協禧公司仍持續產銷系爭產品,原告當可自市場上
輕易購得以為
佐證,然其並無法提出任何實據;又92年12月
22日現場履勘時被告提出之生產製具,僅係被告協禧公司為
利本院調查而重新架構組裝,並非持續沿用產銷,原告強稱
被告協禧公司仍持續產銷系爭產品,屬空言推測,不足採信
。
㈤原告固提出臺灣經濟研究院之鑑定報告,並以此為原告受有
4,300 萬元損害之依據,惟原告曾於審理中
捨棄此一鑑定報
告作為伊受損害之依據,且該份鑑定報告之理算基礎,係以
侵害期間系爭專利之銷售金額乘以費率(即權利金率),此
一計算方式並不符現行專利法第85條之計算方式,再者,該
鑑定報告係以原告86年至88年9 月原告使用系爭專利之產品
銷售額及自行計算之權利金比率為基礎,惟並未檢附原告相
關產品銷售額之客觀公正憑證,且亦未敘明其論斷本件之權
利金率為百分之2.91之數值係如何評斷計算而來,而失其允
當,並不足作為原告受有損害之依據。
㈥被告協禧公司遭原告指稱涉嫌侵害系爭專利之產品,於86年
底至87年初間方陸續上市銷售,然均至87年10月8 日被告公
司遭搜索後,即停止生產,於此全部銷售期間所有出貨總金
額(含國內銷售及出口金額)如附表所示,合計86年度為24
2,487 元,87年為19,863,746元,合計20,106,233元。另依
會計師查核簽證被告協禧公司財務報表顯示,被告協禧公司
於86年及87年間之營業淨利率分別為百分之7.59及百分之0.
18,以此計算被告協禧公司生產有爭議之產品機種所有獲利
,86年為18,405元、87年為35,755元,合計僅54,160元。故
縱認被告協禧公司之系爭產品確有侵害原告系爭專利,原告
所得請求之賠償範圍亦應僅以54,160元為限。
㈦被告協禧公司遭原告指稱侵害系爭專利之系爭產品之T 型軸
套,於86年初即已研發完成設計,於86年底至87年初上市量
產銷售,而被告甲○○等4 人分別於86年4 、5 月後始陸續
進入被告協禧公司任職,足見系爭爭議產品之設計、開發均
與被告甲○○等4 人無關,而並無原告所指稱其等係為協助
被告協禧公司產銷系爭產品而投效被告協禧公司,自無
共同
侵權之情事;再者,被告甲○○等4 人雖分別任職被告協禧
公司代總經理、研發部協理、生產部經理及副總經理等職,
惟系爭產品於其等到職前,被告協禧公司即已設計開發完成
,且其等之職務均非司職系爭產品之生產、研發及銷售等,
故有關產銷系爭爭議產品之業務,並非被告甲○○等4 人之
執行業務範圍,而亦無公司法第8 條第2 項及第23條之
適用
等語置辯,並於本院聲明:㈠
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益
判決,願供擔保,請求為免假執行之宣告。
四、
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為系爭新型第95615 號「小型散熱之定子結合構造」專
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期間自83年12月11日至95年1 月17日止
。
⒉被告甲○○原任原告公司總經理室特別助理兼研發部經理、
副總經理,自原告公司離職後,於86年4 月28日轉任被告協
禧公司,先後曾擔任代總經理、總經理及顧問,並於91年12
月31日轉任顧問。
⒊被告庚○○原任原告公司研發部副理,自原告公司離職後,
於86年7 月1 日轉任被告公司擔任研發部協理,並於88年8
月16日離職。
⒋被告辛○○原任職被告協禧公司,後曾至原告公司擔任業務
部經理,嗣又於87年9 月3 日回到被告協禧公司任職,擔任
副總經理,並於93年3月6日離職。
⒌被告癸○○係於87年9 月3 日至被告協禧公司任職生產部經
理,現仍在職。
⒍被告甲○○及庚○○曾涉犯業務
侵占罪嫌,經臺灣高等法院
以91年度上易字第101 號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
⒎被告辛○○曾因違反與原告公司簽立之
競業禁止契約,經原
告起訴請求賠償,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7年度訴字第2711號
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88年度上易字第103 號判決應賠償
原告480,000 元確定。
㈡爭執事項:
⒈被告協禧公司所產銷之風扇產品有無侵害原告所有之系爭專
利。
⒉如有,原告公司是否受有損害?被告協禧公司應否負損害賠
償責任,應賠償之金額若干?
⒊被告寅○○、甲○○、庚○○、癸○○及辛○○是否應與被
告協禧公司各別負連帶賠償責任?
五、被告協禧公司所產銷之風扇產品有無侵害原告所有之系爭專
利部分:
㈠原告為系爭專利之專利權人,專利期間自83年12月11日起至
95年1 月17日止,為兩造所不爭執,被告固辯稱系爭專利於
申請前即已曾公開使用,不符合專利申請要件,並提出國立
中興大學鑑定報告書1 份(見本院卷㈡第63-70 頁),認原
告系爭專利亦不具「進步性」之新型專利要件,而不應准予
專利
云云。
惟查系爭專利係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准許,雖被
告協禧公司曾對原告系爭專利提出2 次舉發,惟經訴願及行
政訴訟程序後,系爭專利迄今仍未遭撤銷
一節,亦有原告提
出之專利舉發審定書、決定書、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及最高行
政法院判決影本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㈥第92-181頁),
堪認
屬實。本件原告系爭專利既未經撤銷,原告自屬合法之專利
權人,而得行使其專利權,則被告上開所辯,並不足採。
㈡就系爭爭議產品是否有侵害系爭專利部分,經兩造
合意送請
中國生產力中心為鑑定,另原告曾自行送請中國機械工程學
會及台大慶齡工業研究中心為鑑定,被告亦自行送請台灣省
機械技師公會及國立中興大學為鑑定,惟國立中興大學之鑑
定報告僅係針對原告系爭專利是否具進步性為鑑定,故系爭
爭議產品是否有侵害系爭專利之鑑定報告,計應有4 份,其
中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係認定並未侵害專利,
而其餘中國生產力中心、中國機械工程學會、台大慶齡工業
研究中心所為之鑑定報告,則均認為有侵害系爭專利,此有
該4 份鑑定報告
在卷可稽,其鑑定內容詳如附件所示(分別
見本院卷㈡49-62 頁、外放證物、卷㈠第54-123頁)。
㈢原告之系爭專利(即新型第95615 號,或申請案號第000000
00號,專利名稱為「小型散熱扇之定子結合構造」),其專
利權範圍即申請專利範圍為:「一種小型散熱扇之定子結合
構造,其係包括有定子線圈、上、下磁極片、電路板及殼座
,其特徵在於:金屬軸管頂端設有一個較大外徑之環唇位,
管身成單一外徑,環唇位之徑位大於上、下極片、電路板之
中心孔內徑,而略小於定子線圈之中心孔內徑,以金屬軸管
底端一次迫壓貫穿已結合之上極片、定子線圈、下極片成一
體,使定子線圈被上、下極片緊夾固定位於金屬軸管之環唇
位下管身外徑,然後再藉電路板之中心孔壓合電路板成整個
定子在殼外組合完成,最後再移入殼座內,藉由金屬軸管管
身外徑略大於殼座中心孔內徑,而以強力壓迫方式直接壓入
殼座之中心柱孔內徑,使整個定子穩固的被固定在殼座內」
,此有中華民國專利公報影本及新型專利說明書影本各1 件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9頁至第50頁)。
㈣而經本院於92年12月22日會同鑑定機關即中國生產力中心人
員前往被告協禧公司工廠
勘驗、拍攝並指示被告現場人員自
本院前保全證據證物內取樣分解實品及重新組裝(包含保全
證據附表編號4 、7 、9 、11之線圈成品)及鑑定機關自行
取樣分解被告之風扇成品(本院保全證據清單編號18),其
結構、
構成要件及特徵為:其係包括有定子線圈、上、下磁
極片、二絕緣片、電路板及殼座,其要點在於:金屬軸管頂
端設有一個較大外徑之環唇位,管身成單一外徑,環唇位之
徑位大於上、下極片、定子線圈之中心孔內徑,金屬軸管管
身外徑則略大於上、下極片、電路板之中心孔內徑,而略小
於定子線圈之中心孔內徑,首先以金屬軸管底端迫壓貫穿上
極片結合成半成品,再依序將已結合上極片之金屬軸管半成
品軸管底端部套入一治具中,再將已結合上極片之金屬軸管
半成品軸管底端部套入治具貫穿迫壓結合,使定子線圈被上
、下極片緊夾固定位於金屬軸管之環唇位下管身外徑,然後
再藉電路板之中心孔壓合電路板成整個定子在殼外組合完成
,最後再移入殼座內,藉由金屬軸管管身外徑略大於殼座中
心孔內徑,而以外力壓迫方式直接壓入殼座之中心柱孔內徑
,使整個定子穩固的被固定在殼座內(見該鑑定報告所附照
片及說明)。
㈤就
全要件原則分析部分:
1.中國生產力中心之鑑定結果認為:
⑴待鑑定物之「金屬軸管頂端設有一個較大外徑之環唇位,管
身成單一外徑,環唇位之徑位大於上、下極片、定子線圈之
中心孔內徑,金屬軸管管身外徑則略大於上、下極片、電路
板之中心孔內徑,而略小於定子線圈之中心孔內徑」,此與
系爭專利申請範圍所敘述之金屬軸管結構相同,而認定兩者
相同。
⑵待鑑定物之「金屬軸管底端迫壓貫穿上極片結合成半成品,
再依序將下極片、絕緣片、定子線圈、絕緣片套置入一治具
中,再將已結合上極片之金屬軸管半成品軸管底端部套入治
具貫穿迫壓結合,使定子線圈被上、下極片緊夾固定位於金
屬軸管之環唇位下管身外徑」,因待鑑定物品金屬軸管與其
他構件分次迫壓貫穿組裝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所敘述之
以金屬軸管一次迫壓貫穿已結合之各構件,二者並不相同。
⑶待鑑定物之「再藉電路板之中心孔壓合電路板成整個定子在
殼外組合完成」,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所敘述藉電路板
之中心孔壓合電路板成整個定子在殼外組合完成文義相同,
可視為相同。
⑷待鑑定物之「藉由金屬軸管管身外徑略大於殼座中心孔內徑
,而以外力壓迫方式直接壓入殼座之中心柱孔內徑,使整個
定子穩固的被固定在殼座內」,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所
敘述之藉由金屬軸管管身外徑略大於殼座中心孔內徑,以外
力壓迫方式直接壓入殼座之中心柱孔內徑,使整個定子穩固
的被固定在殼座內」之文義相同,可視為相同。
2.上開就全要件原則所為比對結果,系爭產品並非與系爭專利
之全部構成要件相符,此鑑定結果與臺灣省機械技師公會鑑
定認為就全要件原則部分並不完全相符之結果相同,惟就上
開⑵之待鑑定物品以軸管依次迫壓貫穿上、下極片中心孔組
合定子線圈與系爭專利係以一次迫壓貫穿已事先結合好之上
極片、定子線圈、下極片成一體部分,中國機械工程學會與
台大慶齡工業研究中心則鑑定認為亦符合文義讀取之成立要
件。惟中國機械工程學會係認系爭產品在結合方式上「因以
金屬軸管底端貫穿上極片、定子線圈、下極片成一體」,而
認與系爭專利相符,然並未確實探究系爭產品於結合時係採
一次迫壓或依次迫壓方式;另台大慶齡工業研究中心則逕認
為系爭產品亦係採一次迫壓方式結合,故認為與系爭專利相
符(參本院卷㈠第58、96頁)。
⒊就此金屬軸管與其他構件結合方式部分,被告協禧公司辯稱
其係採依次迫壓貫穿方式結合,非如原告系爭專利係採一次
迫壓貫穿結合,惟為原告所否認,認被告協禧公司之系爭產
品亦屬一次迫壓貫穿方式,惟並未能提出證據佐證,又經本
院會同中國生產力中心人員至被告協禧公司現場勘驗,由被
告協禧公司研發部主任工程師乙○○實地拆解線圈成品並還
原組設過程,當時係以依次迫壓方式結合
等情,有本院勘驗
筆錄及中國生產力鑑定報告附卷
可參(見本院卷㈡第166-16
9 頁及外放證物),則中國生產力中心既為兩造合意選定,
且係惟一曾至現場勘驗製作組裝過程之鑑定單位,則其依被
告協禧公司所述結合方式為鑑定,即非屬無據。本院經斟酌
上開鑑定報告就此部分之結論,認系爭產品與系爭專利在構
造上確有上開差異,認就全要件原則部分,並不足以認定系
爭產品有符合侵害系爭專利之要件。
㈥就均等論分析部分:
1.中國生產力中心之鑑定結果認依均等論為分析(其分析係就
上開全要件原則中所列相同之項目即第⑴、⑶、⑷三項為消
極均等論分析;另就所列不相同之項目即第⑵項為均等論分
析),認為第⑴、⑶、⑷三項,因待鑑定物品利用之方式、
功能、達到之結果與系爭專利相同,而認為二者消極均等不
成立,視為相同;再就第⑵項部分認待鑑定物與系爭專利就
上開結合方式雖有一次完成與依次完成之差異,但此差異之
產生並非導因於金屬軸管之結構,而是其組配之其他構件是
否事先組合造成,因其他構件是否事先組合並不會造成系爭
專利金屬軸管無法組配之結果,故認待鑑定物品使用方式、
功能、達到之結果與系爭專利實質相同,而認定二者均等成
立,視為相同。
⒉就第⑵項之「結合方式」部分,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則認為
:待鑑定物品與系爭專利於技術手段上:待鑑定物品之上極
片、定子線圈及下極片皆無定位元件,致上極片、定子線圈
及下極片無法預先定位結合成一體,金屬軸管僅能逐一迫壓
及貫穿上極片、定子線圈及下極片;而系爭專利之上極片、
定子線圈及下極片係先「已結合」成一體,再以金屬軸管一
次迫壓貫穿,而如系爭專利說明書第1 圖,上極片及下極片
上皆設有定位圓孔,定子線圈兩側設有定位凸柱,使上極片
、定子線圈及下極片能預先定位結合成一體;於功能上:待
鑑定物品與系爭專利均包覆於內門板表面;效果上:待鑑定
物品無法減少加工程序及時間,系爭專利則可減少加工程序
及時間,而認二者在技術手段、功能及效果上均實質不相同
,而認為待鑑定物品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實質不同(本
院卷㈡第52頁均等論分析表)。
⒊惟由系爭專利之專利說明書中創作摘要及說明觀之,系爭專
利主要係藉由金屬軸管利用軸、孔配差配合迫壓貫穿方式,
利用迫壓貫穿具使軸、孔成緊密結合之功能,達到讓定子線
圈被上、下極片緊夾固定位於金屬軸管之環唇位下管身外徑
之結果;此與待鑑定物品金屬軸管利用軸、孔配差配合迫壓
貫穿方式,利用迫壓貫穿具使軸、孔成緊密結合之功能,達
到讓定子線圈被上、下極片緊夾固定位於金屬軸管之環唇位
下管身外徑之結果相同,並不會因上下極片與定子線圈是否
事先組合,而造成系爭專利金屬軸管無法組配之結果,
堪認
待鑑定物亦是經由金屬軸管與定子組件間之內外徑位差及迫
壓貫穿方式,達到牢固之結合及定位且不易鬆落之效果,而
該迫壓方式並不因一次迫壓或依次迫壓而異其功能、效果。
⒋依上所述,就均等論而言,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所
持不符合均等論之上開第⑵項項目,依中國生產力中心之鑑
定分析結果(中國機械工程學會與台大慶齡工業研究中心並
無為均等論分析,見後附鑑定報告所示),及本院就該鑑定
分析結果,對照系爭產品及系爭專利之內容、
態樣及其結構
功能等為斟酌結果,應均符合均等論分析之要件,亦即系爭
產品雖未與系爭專利之結構完全相同,但此差異處之技術手
段、作用及效果,在實質上均屬相同,且依其設置情形,亦
具有互相置換之可能性及容易性,則兩者應屬相同,當可認
定,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此部分有利於被告之鑑定結果,並
不足採。
㈦就
禁反言原則之分析:
依中國生產力中心之鑑定報告所附之系爭專利申請說明書等
申請資料所示,原告並無在申請過程中有放棄任何權利之聲
明,及無「依次壓迫貫穿組設非屬專利權範圍」之文字說明
,故無禁反言原則之適用,自應維持上開均等論之分析結果
。
㈧被告另
抗辯原告系爭專利將一次迫壓貫穿已結合之上極片、
定子線圈、下極片成一體,以達到省時、省工之特殊作用效
果,而被告協禧公司是依次加工上極片、定子線圈、與下極
片不能達到一次完成省時省工之特殊作用效果,當不屬系爭
專利案之技術範圍,中國生產力中心之鑑定報告就此並未說
明或有偏頗,顯然未遵循依專利
主管機關發佈之專利侵害鑑
定基準之比對原則云云。惟查中國生產力中心係依鑑定當時
智慧財產局所頒布之「專利侵害鑑定基準」所列之鑑定侵害
判斷之流程(即明確申請專利範圍之內容→解析申請專利範
圍→解析待鑑定樣品之構成→適用全要件原則→適用均等論
→適用禁反言)為鑑定(鑑定報告內容
參照),另就上開㈥
⒈⑵所述系爭專利與待鑑定物品所涉結合方式不符合文義讀
取之情形下,就其技術手段、功能及達到之結果二者是否實
質相同亦適用均等論加以分析(參上開㈦⒉說明所述),並
非如被告所辯未加說明;再者,原告系爭專利在金屬軸管與
其他定子構件之結合上,主要係由金屬軸管與定子組件中心
孔間之徑位差及透過迫壓貫穿方式,達到牢固之結合及定位
且不易鬆落之效果,同時組裝時係就部分構件在殼座外側進
行組合,使加工及組裝更為簡便。對照系爭產品及系爭專利
於上開結合方式上雖有一次迫壓及依次迫壓之不同,雖待鑑
定物品所需結合工次稍多而有所差異,惟此方式之置換為熟
習該作業人士容易推知,且就其結合時確亦利用適當大小之
直徑差及壓迫貫穿之結合方式,而其作用、效果,在實質上
均屬相同,而構成均等,是被告上開所辯並不足採。
㈨被告另辯稱依智慧財產局修正頒布之專利侵害鑑定要點,認
為「請求項所記載內容之每一元件、成分、步驟均屬必要技
術特徵,不再有「必要」、「非必要」之區別,鑑定時,不
得認為請求項之某一技術特徵非為發明創作事項而逕予省略
後再與待鑑定對象之技術內容進行比對」。中國生產力中心
之鑑定報告中既已認系爭專利之其他構件須事先組合而得以
一次迫壓方式完成,而待鑑定物品並無事先組合之構造,故
無法事先組合,更無法以一次迫壓完成構造之功效,然鑑定
機構一方面承認系爭專利須事先組合,且一次迫壓完成為其
專利特徵,卻又認此部分不為專利範圍所限制而無實質意義
,換言之,即鑑定單位復認系爭專利之「事先組合,且一次
迫壓完成」之技術特徵為「非必要」而得以省略,故該鑑定
之瑕疵甚明云云。查本件兩造合意送請中國生產力中心鑑定
後,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始於依原先「專利侵害鑑定基準」修
正完成「專利侵害鑑定要點」,並於93年10月5 日將該要點
函送司法院提供各法官於鑑定時參考。本院審酌上開專利侵
害鑑定要點內容部分因修正而與原先之專利侵害鑑定基準有
所不同,惟比對二者之鑑定流程(參本院卷㈦第308 、309
頁)則大致相同,又本院係
參酌兩造所提鑑定報告及中國生
產力中心之鑑定分析,及前開要點之鑑定流程,就待鑑定物
品與系爭專利基於全要件原則及均等論、禁反言等逐一比對
亦據前述,足見上開鑑定要點之修正取代原先之鑑定基準,
並不影響前開比對後之結論,是被告上開所辯亦不足採。
㈩
綜上所述,本件經斟酌中國生產力中心、台灣省機械技師公
會、中國機械工程學會與台大慶齡工業研究中心之鑑定報告
,並經斟酌系爭產品及系爭專利之申請範圍,依全要件原則
、均等論分析及禁反言原則為審查結果,認系爭產品在就全
要件原則部分,雖未符合,但就均等論分析部分則有符合,
且無禁反言原則之適用,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並
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原告主張系爭產品落在系爭專利之
申請專利範圍內,應屬可採,被告所為未侵害原告專利權之
抗辯,尚難採信。
六、如有侵害,原告公司是否受有損害?被告協禧公司應否負損
害賠償責任,應賠償之金額若干部分:
㈠按新型專利權人,除本法另有規定者外,專有排除他人未經
其同意而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
進口該新型專利物品之權,現行專利法第106 條第1 項定有
明文;又依同法第108 條準用第84條規定,新型專利權受侵
害時,專利權人得請求賠償損害。而專利權存在之理由,在
於國家為促進產業發展,故賦予專利權人某些程度之排他性
權利,倘非專利權人違反專利法保護專利權人之相關規定時
,即屬違反保護他人之
法律,如致生損害於專利權人者,即
應負賠償責任。本件原告早於83年12月11日即取得系爭專利
之專利權,且被告協禧公司亦為從事散熱風扇產製等業務,
與原告於市場上處於競爭關係,對於原告系爭專利尚難諉為
不知,而仍產銷系爭侵害原告專利之風扇產品,應認為係對
原告專利權之侵害,依上開規定,原告自得請求損害賠償。
㈡原告主張被告協禧公司自86年初起至92年12月22日本院會同
鑑定機關至被告協禧公司進行勘驗時止,該期間均持續產銷
侵害原告系爭專利之風扇產品,如本院保全證據清單所列產
品均侵害原告系爭專利,而經原告委託台灣經濟發展研究院
依原告86年至88年9 月間財務報表理算出侵害賠償金額為4,
300 萬元,原告僅以此作為被告協禧公司於上開侵權期間應
負之損害賠償額,並請求原告在業務上之信譽損失200 萬元
。又如本院認上開鑑定金額尚不足採,即請求本院依民事訴
訟法第222 條第2 項規定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
額等語。
㈢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損害之數額時,法院應
斟酌損害之原因及其他一切情事,作
自由心證定其數額,固
為民事訴訟法第222 條第2 項所明定,惟就侵權行為人之侵
權期間及侵權範圍此前提事實,仍應由權利人就此負
舉證責
任,以為審酌其損害數額之參考依據。
⒈就本件侵權期間部分:
⑴原告主張被告協禧公司自86年初起至92年12月22日本院會同
鑑定機關至被告協禧公司進行勘驗時止,該期間均持續產銷
侵害原告系爭專利之風扇產品,被告則辯稱原告指稱其侵害
系爭專利之產品係於86年初即研發設計完成,於86年中(86
年6 月3 日起)至87年初方陸續上市銷售,惟至87年10月間
收受原告
存證信函後即停止生產,並另行研發他種軸套取代
等語,足見兩造對被告協禧公司於86年初即已開始設計生產
系爭產品並無爭執,惟對於被告協禧公司持續產銷至何時互
有爭執,則原告就此部分即負有舉證責任。
⑵就此,原告固主張因被告於本院92年7 月1 日
準備程序期日
,曾詢問兩造就被告協禧公司產品有無落入原告系爭專利申
請專利範圍,是否再送請相關單位鑑定一事表示意見時,曾
辯稱其產品係採多次迫壓貫穿結合之方式與系爭專利不同,
故一再請求如欲再行鑑定,請求鑑定機關應至被告協禧公司
工廠履勘,並
自承其現場機器與刑事扣押當時相同,其產品
製程並無變更強調伊機器部分並沒有更改過或更新過(見本
院卷㈠第30頁),雖經原告一
再質疑87年10月扣押迄92年間
已有4 年多,被告如何證明工廠生產線現況與扣押當時相同
,被告即一再保證工廠生產線與扣押當時相同,且於92年12
月22日至被告協禧公司工廠履勘時,原告再次質疑生產線已
有變更,為此,
鑑定人詢問被告有無當時之生產線,被告協
禧公司再次答稱「有」(參本院卷㈡第167-168 頁),從而
推論被告協禧公司工廠之生產線既與扣押當時相同,則顯見
被告協禧公司仍利用原告系爭專利生產其產品,否則當無尚
未撤除生產線之理,又
嗣經中國生產力中心依勘驗當日被告
協禧公司操作之結合過程鑑定,亦認待鑑定物品落入原告系
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更足推論被告協禧公司至勘驗當日為
止,仍持續利用原告系爭專利產製產品云云。惟查,於92年
12月22日本院會同鑑定機關至被告協禧公司工廠勘驗當時,
被告協禧公司現場人員固陳稱有扣押當時之生產線,惟亦表
示「並無零件」,因此當時係自本院保全證據之證物中挑選
適合現場治具尺寸之型號產品拆解並重新組設,供鑑定機關
參考,有勘驗筆錄附卷
可佐(見本院卷㈡166-169 頁),審
酌被告協禧公司除本院保全證據之風扇產品外,尚有生產其
他不同結構之風扇,被告協禧公司雖強調扣押當時之生產線
仍在,惟同時亦表示並無相關零件,衡情,則該生產線亦可
能供作生產其他不同結構之風扇產品之用,且系爭專利係一
種小型散熱扇之定子結合構造,為風扇結構中之一部分,倘
被告協禧公司事後改採習用或其他不同結構方式,利用原生
產線組設生產風扇,亦屬可能,再者,倘被告協禧公司自87
年10月間遭搜索扣押後,仍持續產銷系爭產品至92年12月22
日止,則原告當可輕易自市場上取得被告協禧公司所生產之
系爭產品,惟原告並無法提出任何實據,從而,僅依原告上
開陳述推論,尚不足認定被告協禧公司至92年12月22日前仍
持續產銷侵害原告系爭專利之產品。
⑶另被告辯稱被告協禧公司於87年10月甫接獲原告所發存證信
函後即於次日即同年10月8 日召開臨時會議,決議就有爭議
之T 型軸套立即停產,另行設計新軸套因應,並提出會議紀
錄2 份為證(見本院卷㈥第52、53頁),惟原告否認該會議
紀錄之真正性,並質疑其為臨訟所製。
經查:被告即會議當
時被告協禧公司總經理甲○○陳稱:「該會議是在87年10月
7 日下班後,管理部告訴我,有收到一個存證信函,……所
以隔天上班的時候,請幕僚電話通知各部門主管到場,我告
知更改的決定」、「(系爭軸套的裝置何時製作的?)我來
之前就已經有,我是碰到問題才去瞭解」、「(報廢是在何
時才完成?)我們8 日收集,但是搜索是在9 日有報廢的部
分都被扣走了」;被告即會議當時之研發部協理庚○○陳稱
:「(早上的會議是如何通知的?)因為是屬於緊急的會議
,所以早上是總經理室以電話通知的,所以並無開會通知」
、「(下午的會議是何人召開的?)由機械的副理召開,我
也有列席」、「(下午會議的內容及決議?)有爭議部分先
行停止,並更改軸套」、「(依據下午的會議是要將T 型軸
套改成直式軸套,T 型軸套被告公司製作多久?)我去之前
就有了……」;證人即會議當時研發部工程師乙○○證稱:
「(87年10月8 日的會議紀錄有無見過?)上面是我簽名的
」、「(是臨時會議或是固定的?)是臨時的。內容約是總
經理下令就有爭議的部分,先行處理」、「(主要執行工作
是何人?)是我,因為製具是我改的」、「(更改花費多少
時間,更改的目的?)我們開完會之後就沒再用,更改是要
適用新的軸套」、證人即會議當時業務部經理丙○○證稱:
「(提示本院卷㈥第92頁有無見過?開會原因為何?)有看
過,因為當日有列席參加,是臨時通知去開的,就有爭議性
的產品列席開會」、「(軸套都是T 型軸套?)有問題之後
就沒有在使用T 型軸套」等語,審酌上開被告及證人均經
具
結作證,且經本院隔離訊問,就87年10月8 日召開會議之緣
由及決議一節所述互核大致相符,所為證述
應堪採信;再佐
以證人乙○○另證述:於上開會議紀錄簽名人員,其中如陳
亮中、陳明雄及黃建宗現均已離職等語(見本院卷㈥第25
頁),是上開會議紀錄應可信為真實。從而,被告協禧公司
辯稱就系爭產品之產製期間係自86年初至87年10月8 日止,
應堪予採信。
㈣依上所述,本件被告侵權期間係自86年初至87年10月8 日止
,由原告提出之臺灣經濟發展研究院之鑑定報告觀之,該份
鑑定報告為原告私下委託鑑定,且鑑定之被損害期間係自86
年為基期至88年9 月30日止,所依據之資料亦依原告單方面
提供之財報資料,並非全部,且就其如何根據原告之財務報
表計算出「系爭專利」於各該年度之銷售額,以及推算出權
利金率為2.91%之過程均付之闕如,而尚難僅以此作為計算
原告損害額之依據。
㈤依據原告起訴時之專利法第89條第1 項第2 款(即92年2 月
6 日總統公布,於93年7 月1 日施行之現行專利法第85條第
1 項第2 款)規定,專利權人請求損害賠償時,得依「侵害
人因侵害行為所得之利益」計算其損害;而「於侵害人不能
就其成本或
必要費用舉證時,以銷售該項物品全部收入為所
得利益」。
易言之,專利權人得逕以侵害人「銷售該項物品
全部收入」作為計算標準。至於其銷售之成本或必要費用,
係以與製造、銷售侵權產品有關者為限,且應由侵害人負舉
證責任。本院審酌被告自承其於86至87年10月間合計銷售系
爭產品之全部收入為20,106,233元。因被告協禧公司未能就
其產製系爭產品之必要成本及費用負舉證責任,故本院依原
告所提86年度及87年度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及同業利潤標準
表中「製造業之電扇、通風機及零件」之淨利率為銷售額之
9 %(見本院卷㈤第161-166 頁)加以計算,得出被告自86
年初至87年10月8 日止,就系爭產品所獲得之純利應為1,80
9,561 元(20,106,233×9 %=1,809,561元,元以下4 捨5
入),以此作為原告在此段期間內所受之損害額,應屬允當
。至被告協禧公司辯稱其86年及87年之營業淨利率為7.59
%及0.18%云云,惟此淨利率數字涵蓋被告協禧公司之其他
產品及整體營運情形,並非單純僅系爭產品之生產成本或費
用所致,是其辯稱應以其所列上開營業淨利率與銷售額換算
其所得之純利,並不足採而無審酌之必要。
㈥至原告雖主張被告協禧公司侵權之產品包含本院保全證據清
單所列全部產品,而被告協禧公司所提出之上開銷售收入僅
包含其中4 種機型之產品(分別為型號AD0205LB-G50、AD02
05LB -K50 (S) 、AD0205LX-K50(S) 、AD0312LX-G50),不
足以作為計算損害額之基礎云云,惟被告否認本院保全證據
中之全部產品均侵害原告系爭專利,並辯稱其相關機種產品
依86年底至87年初方陸續上市銷售,全部之銷售機種及金額
即如上開所述云云。查:暫不論本院保全證據清單中之編號
33、34為組裝架構板,編號43、44為展示板、展示目錄,與
是否使用原告系爭專利技術應屬無關,
無庸審酌,另上開清
單中編號1 至編號16所列線圈等物品,亦僅係製造風扇產品
所需材料之一,並非風扇成品,則就保全證據清單中究原告
主張侵害系爭專利者限於風扇成品,抑或包含線圈成品及半
成品等,並未據其敘明;再者,就保全證據清單中之風扇產
品縱經查扣而可認有製造行為,惟尚不足以此
遽認各該產品
均已開始量產銷售,則就何部分產品被告協禧公司業已上市
銷售此積極事實,依舉證責任法則,亦仍應先由原告負舉證
之責,惟原告就此部分,亦未能提出事證
以實其說,是原告
上開主張,即不足採。
㈦原告另請求信譽損失200 萬元部分,然此部分其必須具體證
明因被告協禧公司產銷系爭產品之侵害行為導致其具體信譽
損失,並非一有侵害行為,即可認定有信譽損失。原告雖稱
因被告上開侵害系爭專利行為,導致市面上
消費者誤認原告
並不擁有系爭專利之獨占使用權,誤認原告誇大自身專利,
或誤認該侵權行為人業經專利權人同意而得使用該專利,以
致專利權人無法控制其品質,依社會評價,專利權人業務上
信譽自會因此而減損,又以原告每年上億元之營業額而言,
請求賠償200 萬元尚屬合理云云。惟查,依原告上開陳述,
並未能具體證明確因被告協禧公司之行為,而造成其信譽損
失;再者,原告系爭專利為一小型散熱扇之定子結合構造,
該定子結合構造外部尚有一塑膠殼座,一般消費者未經拆解
而僅自產品外部觀之,並無從辨識散熱風扇內部之定子結合
構造係依原告系爭專利技術結合或以習知技術結合,當不至
造成誤認原告未擁有系爭專利之獨占使用權;又散熱風扇成
品之殼座外觀通常亦有標明其製造公司識別標示及機種型號
,消費者於購買某公司製造之風扇產品時,就其品質之良窳
所反應者亦僅是對該公司之評價,並不因購買標示被告協禧
公司之風扇產品,而將其評價反射為對原告公司之產品品質
印象而影響原告之商譽,故原告此部分之請求尚屬無據,應
予駁回。
㈧綜上,原告因被告協禧公司侵害其系爭專利,而得請求被告
協禧公司賠償之金額應為1,809,561元。
七、被告寅○○、甲○○、庚○○、癸○○及辛○○是否應與被
告協禧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部分:
㈠被告寅○○部分:
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
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23條
第2 項定有明文。本件係被告協禧公司侵害原告專利權之行
為,而被告寅○○為被告協禧公司法定代理人,對外代表公
司,對內總攬公司一切事務,在社會觀念上,被告協禧公司
不法侵害原告專利權之行為,實與被告寅○○之職務行為有
適當之牽連關係,而難諉為不知,竟未經原告同意即擅自使
用原告系爭專利,應屬執行業務而侵害原告專利權並致原告
受有損害,依
前揭規定,原告主張被告寅○○應與被告協禧
公司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核屬有據。
㈡被告甲○○及庚○○部分:
⒈原告主張被告甲○○原任原告總經理室特別助理兼研發部經
理、副總經理職務,負責原告公司管理及研發業務;被告庚
○○原任原告研發部副理,負責研發業務,詎二人竟均侵占
原告公司重要資料文件跳槽至被告協禧公司,分別晉升為被
告總經理及研發部經理職務,並開始製造侵害原告系爭專利
之風扇產品,其等業務侵占罪行均經法院判刑確定,處6 個
月有期徒刑,自各應與被告協禧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等語。
查原告主張被告甲○○及庚○○因前開業務侵占曾經法院判
處罪刑確定,為兩造所不爭執,惟就被告甲○○及庚○○所
侵占之文件(見本院卷㈥第68-89 頁及外放證物),原告僅
泛指為系爭專利所製作之產品之品管資料、測試資料、客戶
資料及未公開之相關技術等機密資料,以了解本件專利產品
之良率、不良率、未公開之核心技術云云,惟究竟何份文件
與本件系爭專身之侵害具體相關,其關連性為何,原告並未
能具體指陳,則雖被告甲○○及庚○○確有侵占原告文件,
惟此通常狀態下,並非當然發生侵害系爭專利之結果,二者
間之相當
因果關係原告並未能加以證明,原告上開主張,核
無足採。
⒉原告另主張被告甲○○為被告協禧公司總經理,總攬公司研
發、生產、銷售業務;被告庚○○則為研發部經理,負責研
發業務,二人均為公司經理人,於前開執行職務內,自為公
司負責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亦應與被告協禧公司負
連帶賠償責任云云。惟被告協禧公司早於86年初即完成系爭
侵權產品之研發設計已據前述,而被告甲○○及庚○○分別
於86年4 月28日及86年7 月1 日始至被告協禧公司任職,上
開侵權產品之設計、產製均於其到職前即已進行,尚
難認屬
其處理之公司事務,從而,原告認被告甲○○及庚○○亦應
依上開規定,與被告協禧公司對原告負連帶責任,尚乏依據
。
㈢被告辛○○及癸○○部分:
⒈原告主張被告辛○○原任職被告協禧公司,竟隱瞞該事實至
原告公司擔任業務部經理,
嗣後不久即又回任被告協禧公司
,晉升為副總經理,公然違反與原告公司間之競業禁止契約
而回任被告協禧公司,顯見被告係有計劃至原告公司取得系
爭專利有關資料,方會為鬆懈原告公司戒心而簽署競業禁止
契約,而被告公司亦配合辛○○轉任原告公司而不予刁難,
且不久即令其回鍋升任副總經理,利用其任職原告公司取得
之客戶名單,專責銷售侵害原告系爭產品之業務,自應與公
司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惟查被告辛○○固違反原告公司間
競業禁止契約約定,惟該違約行為亦非當然發生侵害系爭專
利之結果,原告就此二者間之相當因果關係僅空言臆測,並
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則本院尚難僅以推論方式即率認被告辛
○○有侵害系爭專利之行為,是原告上開主張,尚難採信。
⒉原告另主張被告辛○○為被告協禧公司副總經理,協助總經
理總攬研發、生產、銷售業務;被告癸○○為被告協禧公司
生產部經理,總攬公司產品製造業務,均為公司經理人,於
前開執行職務內,亦為公司負責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
,亦應與被告協禧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惟如前所述,
被告協禧公司早於86年初即完成系爭侵權產品之研發設計,
而被告辛○○及癸○○均於87年9 月3 日始至被告協禧公司
任職,上開侵權產品之設計、產製均於其到職前即已進行,
尚難認屬其處理之公司事務,從而,原告認被告辛○○及癸
○○亦應依上開規定,與被告協禧公司對原告負連帶責任,
洵不足採。
八、綜合上述,原告主張被告協禧公司及被告寅○○共同侵害原
告專利權之行為,已堪認定,則原告依起訴時專利法第105
條準用第88條(即現行專利法第108 條準用第84條)、公司
法第8 條、第23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被告協禧公司及被告
寅○○應連帶賠償1,809,561 元及自附帶民事訴訟繕本均送
達被告翌日即89年12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 計算之利息,即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則失所
依據,應予駁回。
九、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
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則因訴之駁回而
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被告聲請傳訊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指派專業人員到庭等調查證據方法,核均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79條、第85條第2 項、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2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羅心芳
法 官 翁世容
法 官 林雅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黃佳惠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