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
勞訴字第20號
原 告 雷科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鄭再興
訴訟代理人 賴泳竹
陳丁章
律師
被 告 吳新建
訴訟代理人 鄧湘全律師
複代理人 王唯鳳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7 月17日
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自民國99年2 月至原告公司服務,擔任原告公司副總
經理。原告公司為提昇業務經營績效,同時考量鼓勵員工
,創造雙贏局面而與被告簽訂績效獎金協議書(下稱
系爭
協議書),依被告業務上實際表現核發獎金。原告公司於
100 年1 月,經內部考評後,同意發放績效獎金新台幣(
下同)1,500 萬元(下稱系爭1,500 萬元)予被告。因被
告於99年9 月已調至原告子公司威克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威克公司)擔任總經理,故原告公司先將此筆金額
匯入威克公司帳戶(安泰商業銀行,戶名:威克公司,帳
號:00000000000000),代為發放予被告,由被告自行去
領取。
㈡原告公司發放時並未扣繳申報所得,經合作之會計師提醒
後,依所得稅法之規定,應盡速補申報。原告公司已於10
1 年1 月補申報扣繳百分之5 之稅款共計75萬元。原告公
司僅係依法先暫代被告繳納此筆稅款,被告實為納稅義務
人,本應由其自行負擔此費用;原告公司已於101 年2 月
初將扣繳憑單寄送被告,並通知其應盡快給付此筆款項予
原告公司,
惟時至今日,屢經催討,置若罔顧。
㈢
綜上所述,
爰依
民法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受
領之所得利益即此代繳稅款,
並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
75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
分之5 計算之利息。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3.願供
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對被告
抗辯所為之陳述:
㈠
兩造間確曾有股權交易,其情形如下﹕
1.原告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於98年11月間經友人介紹認識被
告,被告表示其所經營之威克公司為其所有,並提出市
場前景及威克公司過去績效,確實讓原告認為半導體事
業有發展之空間,打算藉由被告之經驗與人才,進入此
領域。經過二個月協商,被告表示其本身、配偶及母親
之威克公司股權可由其支配、轉讓,購買該公司之
對價
為6,000 萬元。經原告評估,被告所提公司價值,實質
可客觀量化部分僅有3,000 萬元之價值,其中包括帳上
實際價值1,000 萬元(最狹義之股權價值),及被告表
示實際為其控制但屬於威克公司帳外之VANTEK公司(此
為被告
一人公司,與威克公司為會計準則上之
關係人)
帳上之存貨約2,000 萬元。至於3,000 萬元,為被告認
為威克公司應有商譽價值部分,因無客觀標準量化,原
告無法接受,但由原告取得威克公司經營權,已成共識
,餘者,僅係以何方式取得,及以何等方式公平認定價
值,尚待進一步研商。故99年1 月先延攬被告擔任新成
立之半導體事業群副總,作為收購威克公司之基底。
2.
迄至99年初,雙方對於公平價格之認定歧異在於無法客
觀評定之商譽。後原告採取會計師保守立場,與被告協
商,若威克公司真有商譽,商譽應可於日後經營績效中
展現價值,願以經營績效計算,但以3,000 萬元為上限
,經被告同意,始簽訂系爭協議書。
嗣後雙方安排股權
取得之模式為﹕1,000 萬元股權價值部分,因對威克公
司帳務無法信賴,而須承擔威克公司對外一切負債,為
免對於原告固有事業產生任何事實上及法律上之困擾,
決定由原告之子公司出面簽約。而2,000 萬元之存貨部
分,形式上僅為存貨買賣,
無涉對外
第三人之責任,不
致因股份取得而承擔任何風險,可以安排由原告直接價
購。
3.雙方有共識後,原告擬具股權轉讓契約交被告審閱,因
僅有純股權部分,一股約定9.06元,不含被告置於VANT
EK公司帳上實質屬於威克公司之存貨。被告則數次來電
希作廢系爭協議書,重啟6,000 萬元股權交易。原告本
不同意,但擔心原告對於半導體領域陌生,被告可能
予
以杯葛,
乃考慮將原本績效獎金發放之3 年評估期縮短
為2 年,但仍交待財務人員回絕,並告知不擬修約,並
重申仍將視營業績效結算其後二年績效獎金,以年度結
算時,依系爭協犧書及考量獎勵員工之本旨給付系爭1,
500 萬元之績效獎金。後被告同意於99年9 月由原告子
公司節研節能公司簽訂股權
買賣契約,並由原告向VANT
EK公司下單購買威克公司實質所有之帳外存貨,完成交
易。
4.交易完成後威克公司正式納入雷科集團,故仍由威克公
司向VANTEK公司下單購買威克公司實質所有之帳外存貨
(以原告立場,被告無資料
可證,無從查證VANTEK公司
帳下屬於威克公司實質所有之帳戶存貨是否真正,且被
告表示這是必要資產,故僅能雷科集團買回)。其後原
告亦向VANTEK公司購買其他貨物。而原告公司半導體事
業即是威克公司,被告則於99年9 月轉任威克公司總經
理。
㈡系爭協議書並
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為,原告自始至終均
認為系爭1,500 萬元係基於系爭協議書所為之給付,即由
被告負責之半導體事業群每年獲利之2 分之1 為基準,獲
利計算基準為年度累積之部門別稅後收益。同時為鼓勵被
告持續為半導體努力及擴張業務,而發放系爭1,500 萬元
績效獎金。被告認為其因股權交易受領約4,500 萬元價金
,並補申報證交稅一事,為其片面行為,雙方履約不受被
告片面認知之影響。況若被告抗辯可信,應繳納不只補交
證交稅,尚須繳交財產交易所得稅,初估約1,800 萬元,
可見被告事後更正、補報證交稅,僅係障眼法而已。
㈢
本件被告已取得系爭1,500 萬元之績效獎金,自應繳納75
萬元之稅款。而此75萬元係依就源扣繳而來,依據為所得
稅法第89條第1 項第2 款、薪資所得扣繳辦法第5 條。又
就源扣繳不限非中華民國境內居住之個人或在中華民國境
內無固定營業場所及營業代理人之營利事業之最終稅負。
另依薪資所得扣繳辦法第5 條「非每月給付之薪資,扣繳
義務人按給付額扣取百分之5 」辦理。原告原應就績效獎
金按給付額扣取百分之5 ,因作業疏漏未扣取,惟既已將
75 萬 元繳交國庫。當然導致被告受有結算申報不需向國
庫繳納75萬元之利益。而被告迄未說明其主張之商譽係何
人之商譽?又係何人與何人間之買賣?商譽買賣
合意之證
據為何?故被告領取之系爭1,500 萬元非商譽買賣。況不
論是商譽買賣或是績效獎金,我國個人綜合得稅是採結算
申報制,原告已繳交75萬元稅款,被告即受有不再向國庫
繳交之利益。
㈣又被告提出之電子郵件,與其於另案(即本院101 年度審
重訴字第39號)中提出之信件,路徑名稱有異,否認電子
郵件之真正。況商譽部分本即未列為股權交易之內容,並
依此合意以績效表現方式評估如何給予。
㈤另被告係於99年1 月先進入原告擔任半導體業部副總,亦
帶入其團隊,但當時如何併入威克公司,尚待討論。而半
導體業之供貨,需先取得客戶
認證,當時客戶認證的是威
克公司,惟威克公司人員已聘入原告任職,由威克公司繼
續接單,再轉單給原告。亦即威克公司向原告下單,再由
威克公司出售給客戶。所以原告認列的是對威克公司的銷
貨營收,非認列威克公之營收。故被告辯稱原告於99 年1
月即認列威克公司營收,
不足採信。
㈥被告所提VANTEK公司開出向雷科模里西斯公司請款之INVO
ICE ,會計師於另案中已說明未曾見過原告有此憑證。且
原告當時匯款予被告時,
是以暫付款科目匯入威克公司,
由其代收代付。其後於會計年度中,將暫付款轉為薪資費
用。且於會計原則上,列為暫付款性質者,可以是估列的
,也可以是權屬性質未明的,但其後均需轉正到正確的科
目上。本件有二張傳票,第一張傳票已經載明是估列,性
質上為暫付款,當然合法,其後轉正因此有第二張傳票,
都合於會計準則,況系爭1,500 萬元若非績效獎金,被告
係以何法律上原因受領?若被告認知屬股權買賣之商譽,
其何以將出售股權的另二名股東出售之股價全部單獨領訖
。
㈦系爭1,500 萬元並非一般員工分紅,且被告亦非一般
僱傭
關係,為委任關係,其考評與一般員工不同。威克公司未
發行股票,不需繳納證交稅,只需報繳財產交易所得稅。
被告為自圓其說,竟冒名誤繳證交稅,其後發覺錯誤,又
繳交財產交易所得稅。而被告所提繳交之證交稅,係以節
研節能公司之名製作申報繳納,但該公司從未製作該文書
,亦未為被告及其配偶、母親繳納,被告偽造此等文書時
主觀上亦係認節研節公司為股權買受人,如今卻稱原告為
買受人,豈不矛盾,且代徵繳納之金額何以為3,600 萬元
,
而非6,000 萬元。再者,被告稱已受領4,500 萬元為股
權交易之對價,被告又如何解釋其中2,000 餘萬元何以是
威克公司向VANTEK公司買貨?
㈧商譽應為股東按持股比例而所有,若被告
所稱商譽係威克
公司之商譽,何以另案被告單獨請求商譽價款?況威克公
司資本額僅1,000 萬元,每股淨值不到10元,何以要求原
告以6,000 萬元價購,更不可能以預期營業額作為評估基
礎,故所謂6,000 萬元買賣股權一事,固為被告原本預設
之目標,但幾經磋商,並非最終成交之事實。
㈨訴外人李雨龍確實表示並未參與雷科集團與查核威克公司
財報後的交易細節議定,其所知之交易價金,係98年底談
的預期價金,當時並未進行財報查核。再者,其亦僅於99
年2 月才擔任被告主管,且僅短短一、二個月,系爭協議
書係99年1 月簽署並發放,訴外人李雨龍當然不知其所以
然。且被告是承諾給訴外人李雨龍買賣公司總價金的百分
之5 當作獎金,惟事實上僅拿到約150 多萬元的獎金,反
推回去,可證明股權交易金額為3,000 萬元。縱如被告所
述,其實際受領的4,500 萬元都是買賣價款,以4,500 萬
元退步來計算百分之5 ,亦為225 萬元,而非150 萬元,
可見買賣公司價金不是被告所稱的6,000 萬元。另會計師
於另案之證詞亦可以證明,當時確實是會計師查核過程中
,發現有1,500 萬元未經扣繳,而其性質已從暫付款轉為
薪資費用,所以要求原告申報,並開立扣繳憑證,與原告
起訴書
所載事實一致。且依會計師證詞亦可以證明,
倘若
威克公司財報所彰顯的價值僅906 萬元,卻表示有1,500
萬元的商譽價值存在的話,在公司併購的實務上,是必須
經過鑑價,否則會計師將會出
具保留意見,而本件並無此
情形,可知系爭1,500 萬元並非所謂的商譽。
貳﹕被告方面﹕
一、被告原為威克公司之實際經營者,經訴外人李雨龍於98年11
月間,介紹原告公司董事長鄭再興與被告認識,因其對威克
公司現有生意有興趣,經訴外人李雨龍推薦,並經原告公司
董事會同意後,由原告公司以6,000 萬元或約美金200 萬元
購買威克公司之股份、零件、資產、技術、廠商資料及客戶
轉移等權利。被告也同意繼續以專業經理人身份為原告公司
經營生意,並由原告公司財務主管即訴外人唐靜玲(Vivian
)負責與被告接洽後續交易事宜。原告公司先係就買賣有形
資產部分,以虛列會計科目方式,要求被告配合以海外VANT
EK公司提供憑證,將本件買賣轉換為其他交易,復為拖延商
譽部分之價金給付,而要求被告配合在不影響原告公司財務
報表的費用集中提列與合理認列的情況下,不立即取得有關
威克公司商譽約定款項,而簽訂形式上之系爭協議書,讓原
告公司得以
分期給付商譽部分之價金,此有原告公司財務主
管唐靜玲所發電子郵件可證,並支付其中3,000 萬元之價金
。另外3,000 萬元商譽部分,則分三年以績效獎金方式給付
(每年各1,000 萬元);並於100 年間給付1,500 萬元。原
告公司將其
持有威克公司之股份,於99年8 、9 月間移轉予
訴外人節研節能公司,但在威克公司之股權尚未移轉前,於
99年1 至9 月份開始,即由原告公司認列威克公司之營收,
成本由威克公司原有股東代付,原告公司之財務長唐靜玲還
具體建議「關於兩方銜接
期間營收認列問題,我們建議雷科
與威克簽立一份『移轉交易與銷售代
理合約』」。原告公司
財務處李宜蓉並於99年10月4 日發電子郵件予威克公司會計
、被告配偶、原告公司員工黃慧嫦及原告公司財務長唐靜玲
,通知1 至8 月原告公司已認列威克公司之營收。至10月間
營收已達9,000 萬元以上(從99年1 月迄今,營收已達2 億
4 千萬元以上)。被告順利將威克公司經營妥善,並為原告
公司賺取相當之利潤後,原告公司卻希望被告提早交接威克
公司經營權予原告公司集團,由於營運獲利高、營利任務已
順利完成,但雙方經營理念仍有不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於99
年8 月正式提前卸任威克公司總經理,再交接給原告公司集
團繼續經營。由於被告已卸下經營之責,故要求原告應提前
於99年7 月底前,給付購買威克公司之最後尾款1,500 萬元
。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鄭再興於99年7 月16日與被告相談給
付尾款之事,並同意在7 月底前給付上述之1,500 萬元,然
事後卻未依約給付。
二、其次,對於原告公司要以LTM 子公司或是何公司給付價金,
或是如何作帳方式履行買賣威克公司之義務,或是名義上僅
簽立股份轉讓契約書(與實際交易金額尚有未符),被告均
無意見。然不能因此就應付之1,500 萬元置之不理。被告接
獲原告公司通知,偽稱本件股份交易之款項為薪資所得,並
以薪資所得扣繳,要求被告負擔其扣繳之75萬元,完全無稽
,根本非事實;被告在移轉威克公司股權之時,即已同意為
原告公司以專業經理人繼續經營,原告公司亦另給付薪資予
被告,且就薪資及獎金之領取均依原告公司內部規定,是原
告給付之1,500 萬元並非原告給付被告之薪資,而係兩造間
就威克公司股份買賣價金一部份,且原告公司就該股份買賣
尚積欠被告1,500 萬元,被告已就此部分另為訴訟(本院10
1 年度審重訴字第39號)。
三、原告公司為公開發行股票之上櫃公司,無論其以母公司或子
公司併購或購買公司,必定事前經過會計、財務、業務等部
門評估作業後,認定值得投資及購買,才會進行買賣,絕非
如原告所述,因為無法斷定威克公司之商譽價值,所以才改
績效獎金約定等語。亦即,被告自始至終談定出售威克公司
之價金即為6,000 萬元,原告公司評估亦認定威克公司有6,
000 萬元之價值,雙方始進行股權買賣、財產等移轉。系爭
協議書僅係被告為了雙方買賣威克公司之交易,形式上配合
原告要求,為協助原告公司之內部銜接而簽立,至原告係為
了規避財務報表不實之法律責任,或係內部作帳有何需求,
或因原告公司有其他製作內部財務報表之需求,被告不得而
知。況兩造間買賣威克公司之交易,若係合於常規之購買模
式,則雙方簽立系爭協議書之時間點(即99年1 月29日),
威克公司之股份即應移轉予原告公司,原告公司亦應給付價
金;然而,威克公司股份移轉予原告公司子公司(即節研節
能公司)之時點,卻在99年9 月,威克公司股份尚未正式移
轉前,原告公司已自99年1 月至9 月開始認列威克公司營業
收入,顯見原告公司交易模式不合常態,其稱買賣價金僅有
3,000萬元根本不實。
四、又原告公司財務長唐靜玲全程參與買賣威克公司之交易,非
常清楚其中全部細節,若系爭1,500 萬元為給予員工之績效
獎金,以原告如此大規模之上櫃公司,豈有忘記扣繳之可能
?更何況,在給付系爭1,500 萬元之商譽價金時,訴外人唐
靜玲除明確表示要支付系爭1,500 萬元至威克公司戶頭,亦
要求被告以VANTEK公司名義,開立技術服務費之發票請款,
且參原告公司就新竹半導體之管理費用帳目資料,其於100
年2 月1 日一筆郵匯費用項目亦記載為代付LTM 支付VANTEK
匯費,與原告公司稱以海外子公司支付商譽1,500 萬元之方
式吻合。且原告所述系爭1,500 萬元為被告之積效獎金為真
,則系爭1,500 萬元之發放,應經過公司內部之考評程序。
原告雖主張於100 年1 月有經內部考評,並提出原證六為該
考評資料,惟該原證六資料,與原告公司內部實際考評資料
並不相符,亦無主管簽核。又依原告公司99年度績效考核權
限清冊可知,被告根本不在考核清單中,原證六資料形式上
、實質上皆非真正。況依系爭協議書及原告所提原證五,以
被告負責之半導體事業群之部門別稅後收益的2 分之1 為計
算標準。
參照原告公司100 年公告之99年度財務年報所示,
威克公司99年度營業利益為7,663,000 元,依系爭協議書之
計算方式,被告取得績效獎金之金額應為3,065,200 元【計
算式﹕7,663,000 ×0.8 ÷2 =3,065,200 元】,而非1,50
0 萬元之數額。是系爭1,500 萬元與原告公司主張之績效獎
金,數字、時間、項目均與系爭協議書所稱不符,顯見僅係
為不實交易內容所製作之形式上文書,未有實質效力,雙方
亦未受系爭協議書效力所
拘束,
難認系爭1,500 萬元為績效
獎金。
五、再者,依系爭協議書約定,年度績效獎金應於翌年股東常會
召開後發放,則系爭1,500 萬元應於100 年6 月召開股東常
會後發放,原告卻係於100 年1 月即給付1,500 萬元予被告
,顯與系爭協議書規定不符。其次,系爭協議書約定獎金之
給付為現金或與當時市價相等之股票,惟比對原告公司99年
度之財務年報,其中就員工紅利發放項目,99年4 月18日經
董事會決議通過之盈餘分配表,擬發放之員工分紅,係股票
紅利共26,369,090元,並未以現金發放,顯與原告給付之「
現金1,500 萬元」並不相符。又被告於99年2 月1 日起形式
上任職於原告公司副總一職,據原告99年度年報所示,被告
係於99年9 月1 日辭職,然該年度年報上所示之主管資料卻
未列被告在內。而該年報中所示總經理、副總經理之
報酬、
獎金、董事會決議通過之員工獎金,配發現金紅利之經理人
,皆無被告在列,而原告公司其他員工亦均依據年度營收報
告計算績效獎金,並於年度股東常會後,依據員工手冊辦法
之規定發放,何以被告之績效獎金發放方式、計算方式與原
告公司其他員工、經理人皆不相同?原告公司為上櫃公司,
對員工績效獎金之計算方法,不可能有兩種方式,可見確如
被告所述,原告係為順利取得威克公司半導體相關生意並能
順利交接原告繼續經營,而要求被告於99年2 月至9 月(威
克公司於99年10月正式移轉予節研節能公司),形式上任職
於原告公司,協助原告經營威克公司,並非認定被告為原告
公司員工而研擬系爭協議書,且係雙方研擬給付商譽價金之
形式上文書,故原告給付被告1,500 萬元之「績效獎金」,
始與原告公司年報所示資料皆不相符。
六、被告於99年10月間出售威克公司之股份共100 萬股予原告公
司,由於威克公司資本額為1,000 萬元,雙方最後形式上以
每股面額9.06元出售,其餘部分再將威克公司之零件等資產
以2,000 萬元出售予原告公司,即股票加公司零件等資產為
有形資產3,000 萬元,而威克公司之商譽、客源等即為無形
資產3,000 萬元。另據兩造間就威克公司股權轉讓之電子郵
件、原告公司內部帳目資料,即可明晰系爭協議書實乃討論
商譽價金3,000 萬元之給付,而買賣商譽部分,係指原告買
威克公司包含客戶清單、生意、技術、員工、廠商等無形資
產,被告原為威克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及原始股東,既係出售
整個威克公司及股份予原告,自應將威克公司所有之無形資
產亦算入買賣價金之中,是以,被告取得之系爭1,500 萬元
,為兩造買賣威克公司之價金款項。況績效獎金係以績效作
為發放依據,怎麼可能不論公司之盈虧
與否皆給付,且原告
既稱購買威克公司的股權為906 萬元,且在被告已非原告公
司員工之情形下,竟發給被告高達1,500 萬元的績效獎金,
而購買威克公司的價款居然比給付被告之績效獎金還要低,
殊難想像,更可知系爭1,500 萬元並非績效獎金。
七、原告主張所請求之75萬元係依據所得稅法第88條「就源扣繳
」規定而來,且不論系爭1,500 萬元性質為何,原告既已代
繳75萬元,被告即應該負責返還
云云。然查,所得稅法第88
條之規定,係指扣繳義務人於「給付時」就要先扣繳,且所
扣繳的性質僅限所得稅法第88條第1 項所
列舉之情形,然而
,所得稅法第88條所規定之扣繳範圍,並不包括被告出售威
克公司之買賣價金,被告出售威克公司之買賣價金在稅法上
是
適用所得稅法第14條第7 類「財產交易所得」,原告所述
,容有誤會。此外,被告不論先前於原告公司任職抑或威克
公司任職,其每個月薪資均有代為扣繳稅款,倘若系爭1,50
0 萬元係原告所稱為被告個人績效獎金,何以原告公司核撥
系爭1,500 萬元,並非匯入被告於原告公司抑或威克公司之
個人薪資帳戶?又為何每個月幾萬元的員工薪資會記得要扣
繳,系爭1,500 萬元竟「忘了」扣繳?事實上,原告在被告
於100 年10月離職後,便在101 年1 月間故意不實申報系爭
1,500 萬元薪資費用,藉此拒付其應給付剩餘買賣威克公司
1,500 萬元之價款予被告,所以,原告向國稅局不實申報繳
納75萬元,並非為被告利益,實則是為了原告自己本身的利
益。而被告於101 年2 月20日,就被告、母親及配偶三人針
對出售威克公司之有形資產部分(即威克公司零件等資產)
及被告後來取得無形資產1,500 萬元部分,向國稅局申請補
繳證券交易稅,被告母親補報成交總額為7,203,660 元、被
告補報成交總額為7,203,660 元及被告妻子補報成交總額為
21,610,980元,被告補繳共108,052 元(不含滯納金),加
上先前於99年10月間移轉威克公司股份時被告所申報證券交
易所得906 萬元,兩者相加即是被告出售威克公司予原告公
司,被告目前已取得之價金為45,078,300元。另被告及配偶
、母親出售威克公司已取得4,500 萬元業已補繳99年度綜合
所得稅,被告及配偶申報威克公司之有價證券交易所得為36
,062,635元、被告母親申報威克公司之有價證券交易所得為
9,015,659 元,兩者有價證券交易所得相加共計45,078,294
元,故被告就此亦已補繳4,765,990 元之綜合所得稅(不含
遲延利息)。而原告代為繳納之75萬元,係為其不實之申報
而來,被告並沒有拿原告75萬元之扣繳憑單向稅捐單位作抵
扣,故無減少或
免除被告之繳納義務,原告可自行向其所繳
納之稅捐單位更正申報退款,且原告既認係依就源扣繳之規
定代扣75萬元稅款,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亦無不當得利之
情。
八、兩造間之另案即本院101 年度重訴字第147 號給付價金事件
(下稱147 號案),原告公司會計師於102 年4 月26日到院
證述,系爭1,500 萬元事後經原告公司告知為原告公司給予
被告(原威克工作團隊)之績效獎金性質,該費用編列在原
告公司年報「用人費用」中之「薪資費用」(營業費用)科
目內,與員工分紅所列科目不同云云。然原告公司之第一季
財務報表、上半年度財務報表、第三季財務報表及年度財務
報表,其中關於「用人、折舊、折耗及攤銷費用」部分,其
「薪資費用」(屬於營業費用者)第一季為20,793(仟元)
、上半年為53,329(仟元)、第三季為72,450(仟元) 及年
度為86,135(仟元)。換言之,原告公司100 年度每季的薪
資費用(屬於營業費用者)平均約2,000 多萬元,倘若系爭
1,500 萬元如會計師所述列於薪資費用(屬於營業費用者)
科目內,照理說,系爭1,500 萬元係於100 年2 月1 日發放
予被告,則原告公司該年度第一季財務報表即應顯示在該科
目內,然而,綜觀原告公司100 年度「各季」及年度財務報
表並未有系爭1, 500萬元之跡象可循,且會計師表示
嗣後是
經原告公司告知系爭1,500 萬元有漏扣75萬元,與先前原告
公司主張係經由會計師查核始得知漏扣不符。又會計師為原
告所委任,其於另案中之證詞本來即會有所偏頗,會計師查
核系爭1,500 萬元之憑證,只有轉帳傳票二張及系爭協議書
,但轉帳傳票中,原告會計在轉帳傳票中是記載暫付款,但
在摘要裡面是載明估列被告的績效獎金,所謂暫付款是該款
還不知道是什麼性質,才會在會計科目上編列暫付款,但是
所謂的績效獎金很明顯就是費用,故壹張傳票上不可能會記
載二種性質不一的會計科目並存其上。另會計師作證稱併購
公司一般的情形是要鑑價,但原告購買威克公司的整個過程
,就是壹個非常態的程序,所以被告最後才會到調查站做自
首的行為。
九、另就訴外人李雨龍部分,該人曾任被告主管,又為原告新竹
分公司總經理,而高額績效獎金會影響公司利潤,亦影響訴
外人李雨龍之分紅,若原告公司要發放1,500 萬元高額的績
效獎金,訴外人李雨龍應知悉,然其任職期間,並未聽聞被
告與原告有約定績效獎金之事,可證系爭1,500 萬元與薪資
無關。又被告與訴外人李雨龍協議之仲介費為被告實拿價金
6,000 萬元,不報稅,給予價金之百分之5 。然事後原告惡
意曲解系爭1,500 萬元的性質,否認整筆買賣價金為6,000
萬元,又使被告繳納近500 萬元之稅款,故給予訴外人李雨
龍的佣金,就沒有達到原來所議定的百分之5 ,並非原告所
述以反推回去再來計算金額。是原告主張,並無理由。並聲
明﹕1.
原告之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3.如受不利
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叁、不爭執事項﹕
一、被告原為威克公司之負責人,嗣後將威克公司之股權全部讓
與原告。
二、被告於99年2 月至8 月31日在原告處任職副總經理,99年9
月至100 年7 月31日任威克公司總經理。100 年8 月1 日至
10月為威克公司業務行銷部副總。
三、原告與被告、訴外人吳張瑞珠、林詩芸於99年9 月30日簽訂
原證四之股權轉讓合約。
四、兩造於99年1 月29日簽訂原證一之績效獎金協議書(即系爭
協議書)。
五、原告於100 年2 月1 日轉帳1,500 萬元至威克公司於安泰銀
行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
六、原告以薪資名目就1,500萬元代被告扣繳75萬元稅款。
七、被告、訴外人吳張瑞珠、林詩芸於101 年2 月16日補繳99度
綜合所得稅共4,765,990 元。
肆、本件爭執事項﹕
一、系爭1,500 萬元係績效獎金或是買賣威克公司價金之一部分
?
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75萬元有無理由?
伍、本院之判斷﹕
一、系爭1,500 萬元並非績效獎金。
㈠本件原告主張系爭1,500 萬元為原告給付被告之績效獎金
,惟為被告所否認,辯稱此為原告購買威克公司價金之一
部等語,
經查﹕
1.按績效獎金係雇主為激勵員工,達成預定工作目標,提
升企業經營績效,所為獎勵性之給與,故須配合業績評
估以為發放之依據,並與企業的營運績效互相連結。而
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協議書就績效獎金計算方式約定﹕「
㈠以由吳新建負責之半導體事業群每年獲利之二分之一
為基準。㈡獲利計算基準為年度累積之部門別稅後收益
。部門別稅後利益計算之方式如下﹕部門別營收減除成
本等於部門別毛利金額,部門別毛利金額再減除直接歸
屬之營業費用與分攤共同行政部門之費用後等於部門別
營業利益,部門別營業利益需再減除部門別產生之兌換
損失與營運資金利息費用後等於部門別稅前收益,部門
別稅前收益減除百分之二十之所得稅費用等於部門別稅
後利益。」然就獎金適用期間卻約定「㈠以員工吳新建
正式加入雷科公司開始計算,時間為期三年,三年內累
積績效獎金最高限額是新台幣叁仟萬元整。㈡若三年期
滿之獎金總額不足新台幣叁仟萬元,雷科公司基於對部
門員工之工作激勵及未來業務運作之需要,將以股票或
現金方式補足其差額至新台幣叁仟萬元整。」(見本院
101 年度司竹調字第13號卷(下稱13號卷)第3 頁),
是依績效獎金計算方式,須被告負責之半導體事業群有
獲利始有核發績效獎金之餘地,而是否獲利,尚待扣除
成本、損失、資金、稅賦等後加以評定,且
縱有獲利,
其獎金之數額亦屬未定。惟依獎金適用期間之條文觀之
,績效獎金之數額已確定不得超過3,000 萬元,且於發
放期間內,發放之總額未達3,000 萬元時,原告仍須補
足至3,000 萬元,是系爭協議書中所定原告應發給被告
之「績效獎金」是否即為依員工之工作業績及對公司之
貢獻而發予之績效獎金,
即非無疑。
2.次查,依據系爭協議書中「獎金發放方式」約定為:「
㈠年度的績效獎金於翌年股東常會召開後發放,實際時
間以雷科公司同時發放予員工股票時間為準。...」
。兩造不爭執原告於100 年2 月1 日匯款1,500 萬元至
威克公司安泰商業銀行帳戶00000000000000號帳戶,復
有威克公司前述存摺明細在卷
可參(見本院13號卷第6
頁),且原告陳稱此為被告任職原告公司99年度之績效
獎金,然系爭1,500 萬元匯款之時點為100 年2 月1 日
,
斯時,原告公司尚未召集股東常會(每年6 月間召開
),則原告有何緣由置兩造約定較有利於原告公司發放
績效獎金之時間不顧而急於先行於股東常會召集前4 個
月即予發放,顯與事理有違。是原告匯寄之系爭1,500
萬元,是否為薪資名目之績效獎金,即有可疑。況依原
告所述,被告自99年2 月至8 月31日於原告處任職副總
經理,99年9 月至100 年7 月31日則轉任威克公司總經
理,而被告有其個人薪資帳戶,系爭1,500 萬元若為被
告之績效獎金,依理自應直接匯入被告當時有效之個人
薪資帳戶,焉會匯入威克公司之公司帳戶。
3.另據原告所提原告公司財務長唐靜玲於99年6 月17日晚
間8 時許寄發予被告之電子郵件中所示:「...但也
了解您們立場想法,因整個威克公司出售給雷科,但是
您們除了取得移轉原有股份股款外,並未立刻取得有關
威克商譽約定款項,而是需要分三年,因此,我們公司
經過討論後認為,在不影響財務報表的費用集中提列與
合理認列的情況下,雷科承諾在2010年度結束結算報表
後會先支付原約定之商譽價款之一半(3000萬元/2=15
00萬元)給您們,另一半會再視2011年度報表結算結果
給予剩餘款項,同樣的,在三年內會將3000萬元支付完
成。以上麻煩您們也幫忙考量雷科財務表的費用合理認
列與不過度影響公司淨利認列的情況。」(見卷一第61
、62頁)再依原告所提訴外人唐靜玲於99年1 月13日寄
予被告之電子郵件,就與威克公司合作之方式表明投資
方式﹕⑴雷科購買威克公司固定資產與存貨(實際購買
時會請專業人員估算價值。⑵關於威克公司商譽部分,
因部分是自內帳報表而來,並無外部評估依據,故對於
威克團隊加入雷科否為雷科帶來同樣的獲利是無法預,
因此建議以進入雷科後績效為依據,可分三年為限,按
照每年獲利達成情況支付,方式大略如下,並假設威克
團隊獲利情形予以支付(見卷一第204 、205 頁)。依
該電子郵件假設獲利之情形,於第三年獲利2,500 萬元
時,亦僅須支付1,120 萬元,以使原告公司就商譽部分
給付予被告之金額不超過兩造約定之3,000 萬元,且第
4 年起即依威克團隊獲利與其他事業群依貢獻度配發。
是原告公司若就商譽部分未將之列為買賣威克公司之一
部,何以前三年被告共可取得之金額不得超3,000 萬元
,第4 年起始可依獲利情形及對原告公司營運之貢獻獲
核發現金或股票。復
參酌訴外人李雨龍即兩造間有關威
克公司股權交易之介紹人於本院147 號案
具結證稱:與
原告法定代理人鄭再興結識於76、77年間,與被告則是
94年間認識,於98年間因為被告想出售威克公司,而由
其出面介紹帆宣公司、佳霖科技公司以及原告,洽談購
買。安排原告公司法定代理人鄭再興分別在高雄及新竹
與被告商議過2 、3 次,當時其建議買賣價金為美金20
0 萬元,即新臺幣6 千萬,是包含威克公司有形和無形
資產的價值,評估的依據是按威克公司1 年的年營業額
為1 億臺幣,毛利為3 千萬元臺幣,加上其他的有形、
無形資產來估算。而兩造見面時,其均在場,兩造當時
均認為以新臺幣6 千萬元作為買賣威克公司的價金是合
理的價格,但針對買賣價金200 萬美元要如何支付,並
不清楚。但據了解,雙方有約定原告必須到被告公司上
班,這是為了技術轉移的問題,依照一般的運作模式,
原告至被告公司工作的薪水與買賣公司的價金,應該是
分開的。而於99年2 月至100 年7 月間在被告新竹分公
司擔任總經理,依其職位應會知道原告公司與員工簽訂
績效獎金之事,但任職期間並不知道兩造間有所謂績效
獎金之協議,亦未聽聞原告曾反應200 萬美元之價格無
法接受等語(見本院147 號案㈢卷第166 頁反面至169
頁反面)。綜上可知,原告公司就被告係以6,000 萬元
出售威克公司有所知悉,並同意以此價格買受,且就其
中威克公司商譽價值約定為3, 000萬元,僅就給付方式
採用分期給付,並以被告進入原告公司後,就其所負責
之半導體部門營運之良窳,以決定三年內每一年原告應
給付金額之多寡,並以不超3,000 萬元為限,而非針對
績效獎金所為之約定,是被告辯稱系爭1,500 萬元並非
績效獎金,
尚非無稽。
4.再者,系爭1,500 萬若如原告所述為績效獎金,以此金
額之高,卻無原告公司董事會決議之資料
可佐,此業經
本院依被告聲請向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管理處函查原告公
司99年度之董事會會議紀錄,經該處於101 年10月26日
以加授高字第00000000000 號檢附原告公司董事會議紀
錄節本在卷可參(卷一第79至82頁)。且被告身為原告
公司副總,雖於99年9 月1 日離職,惟就總經理、副總
經理之報酬(含各種獎金、獎勵金、車馬費、特支費、
各種津貼、宿舍、配車等實物提供及其他報酬金額),
被告並未列名其中(見卷一第134 頁)。另原告公司就
員工考核有一定之流程及作業程序,但被告亦未列名其
上(見卷一第118 至126 頁),則原告核發被告績效獎
金之依憑何在,即有疑議。原告雖主張被告非一般員工
,考評與其他員工不同,並提出原證六(卷一第64頁)
作為評估被告績效之證據,惟依其上所載半導體事業部
門之營業收入為136,789,698 元,與原告99年度年報所
載(斯時威克公司已為原告公司之關係企業,故年報中
有關威克公司之記載即應係原告公司半導體事業部門之
營運情形),其99年度營業收入為43,232,000元(見卷
一第118 頁),二者顯不相同,故原證六是否能作為考
核被告績效之依據,殊非無疑。況依原證六所載,稅後
利益為27,025,341元,依系爭協議書績效獎金為該金額
之2 分之1 ,應為13,512,671元,原告公司何需逾越系
爭協議書所定計算依據,多給被告1,487,329 元。反倒
是,原告公司給付之1,500 萬元金額符合原告財務長唐
靜玲於99年6 月17日所發電子郵件中載明之商譽價款之
一半1,500 萬元相符,且給付時間(即100 年2 月1日
)亦符合該電子郵件所載於2010年度(即99年度)結束
結算報表後支付,是原證六尚難為原告對被告續獎金考
核之憑證。另原告公司之總經理、其他副總經理有關薪
資、獎金等給付均於年報中記載,並須經股東會追認,
何以身為原告公司副總之被告可置身事外,無須依正常
流程處理,原告對此亦未述及並提出事證以為證明,所
為之主張,即難採信。
㈡綜上,依原告所提其財務長唐靜玲寄發之電子郵件、原告
給付系爭1,500 萬之金額及時間及被告與原告其他員工核
發獎金之流程、作業程序之不同,系爭1,500 萬元並非依
系爭協議書所核發之績效獎金,可
堪認定,從而原告之主
張,自非可採。
二、原告依不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75萬元,並無理由。
㈠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
㈡系爭1,500 萬元並非績效獎金,已如上所述,則原告主張
依所得稅法第89條第1 項第2 款、薪資所得扣繳辦法第5
條之規定,原告公司為扣繳義務人,有為被告代為扣繳之
義務,即無所據。原告既無代為扣繳之義務,其自行向國
庫繳納75萬元之稅款,縱因而受有損害亦與被告無涉。
㈢又被告出售威克公司所得之款項,屬因財產交易之所得,
依所得稅法第14條第7 類之規定,屬個人綜合所得申報之
範疇,原告公司並無代為扣繳稅款之義務。又被告就威克
公司有關股權部分,業已繳交證券交易稅,有99年度證券
交易稅一般代徵稅額繳款書在卷
可考(卷一第14、15頁)
,另就其餘所得價金部分亦已申報綜合所得稅,並繳交稅
款
等情,亦有99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99年度綜合
所得稅自動補報稅額繳款書在卷
可憑(見卷一第91頁至94
頁),是被告並無因原告繳交之75萬元而獲得任何利益並
致原告受有損害。
㈣綜上,原告無法律上之義務而自行向國庫繳納75萬元,與
被告無關,被告亦未因原告此等繳納行為而獲得利益,依
前揭說明,原告依不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75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
5 計算之利息,並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之。
陸、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主張或攻繫
防禦方法,
對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條列審究,併此敘明。
柒、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盧玉潤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王恬如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