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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01 年度建字第 3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4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32號 原   告 盛豐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雅音 原   告 嘉糖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木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江錫麒律師 複代理人  劉曉頻 被   告 經濟部水利署第二河川局 法定代理人 呂學修 訴訟代理人 羅秉成律師 複代理人  戴愛芬律師 複代理人  曾能煜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3 月11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盛豐營造有限公司新台幣壹佰零伍萬玖仟捌佰捌 拾貳元、原告嘉糖實業有限公司新台幣貳仟貳佰陸拾壹萬參仟壹 佰參拾貳元,及均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原告盛豐營造有限公司、嘉糖實業有限公司分別以 新臺幣參拾陸萬元、新臺幣柒佰伍拾伍萬元供擔保後,各得假執 行。但被告如各以新臺幣壹佰零伍萬玖仟捌佰捌拾貳元、新臺幣 貳仟貳佰陸拾壹萬參仟壹佰參拾貳元為原告盛豐營造有限公司、 嘉糖實業有限公司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起訴時被告之法定代理人為劉駿明,嗣於本院審理中變 更為呂學修,並由呂學修聲明承受訴訟,有被告提出之聲明 承受訴訟狀及經濟部令附卷可稽,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先 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第1 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嘉糖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嘉糖公司) 新臺幣(下同)49,887,688元,另給付原告盛豐營造有限公 司(下稱盛豐公司)4,478,798 元,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 於民國101 年6 月8 日當庭變更上開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 告嘉糖公司49,887,688元,另給付原告盛豐公司4,097,648 元,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後於102 年1 月30日具狀變更上開 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嘉糖公司51,828,332元,另給付原 告盛豐公司4,097,648 元,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又於102 年 3 月11日當庭變更上開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嘉糖公司49 ,887,688元,另給付原告盛豐公司4,097,648 元,及各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 算之利息。核係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自應准許 。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被告經濟部水利署第二河川局於90年間辦理苗栗縣「後龍 溪支流南湖溪河道整理工程」(下稱工程標)及「後龍溪上 游段土石標售計畫」(下稱土石販售標),採用工程標與土 石販售標聯合承攬方式,由原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共同承 攬,原告盛豐公司承攬工程標,原告嘉糖公司則承攬土石販 售標。本案工程標於90年11月23日簽約,約定完工期限為91 年1 月30日、合約價格為3,578,798 元,履約保證金900,00 0 元;另土石販售標於90年11月23日簽約,約定開工日期為 90年12月2 日、完工期限為91年5 月30日,合約價格為114, 617,360 元,履約保證金6,500,000 元,標售有價土石數量 為666,380 立方公尺,每立方公尺172 元,售價款則由原告 嘉糖公司分2 期繳納予被告,每期各57,308,680元。 ㈡嗣原告嘉糖公司依上開工程契約規定,以91年5 月31日(91 )嘉糖字第00000000號函向被告申報完工,無逾越工期或違 反合約規定之情形,相關竣工圖說、施工前中後照片、運輸 便道回填土方數量表等資料,亦以91年6 月20日(91)嘉糖 字第00000000號函呈送被告在案,惟因系爭工程係共同承攬 需俟土石標完工一併申請驗收,無奈土石標受民刑事訴訟拖 累,致原告盛豐公司得請求之工程款迄未辦理驗收據以核撥 ,履約保證金更因尚未辦理驗收無法核退。 ㈢又土石販售標經原告嘉糖公司以90年12月6 日嘉糖字第0000 00000 號函申請,並經被告水利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核准 有案之砂石運輸便涉及借土情形;另土石採取施工過程因產 生作業廢水及逕流廢水汙染河川引發民眾抗爭,原告嘉糖公 司乃於91年1 月8 日向被告提報施工改善計畫,申請於工區 內開挖導水路、施做淨化水池及於工區外施設相關施工便道 以避免汙染水源,並先將疏濬區內土石集中於河川區內形成 大型墩堆,惟民眾誤以上情為盜採土石,逕向司法單位檢舉 ,案經相關單位於91年3 月初查察並扣留相關資料,且命令 疏濬區內全面停工、禁止土石外運,致該墩堆始終留在河川 內,當時距完工期限尚餘約3 個月,被告之首長、承辦課長 、工程師亦遭調查羈押後,為避圖利廠商之嫌,竟對本案工 程未有任何驗收撥款之作為,且片面主張原告嘉糖公司有惡 意違規超深超挖之情事,除以91年4 月29日二管字第000000 0000號函勒令停工並處以扣款及罰款251,570,640 元,甚至 向本院提起民事訴訟。經查上開扣款及罰款251,570,640 元 範圍,僅及於檢調單位認為超深超挖之3K+700至4K+510及5K +000至5K+200河段,對於其餘河段尚未挖取及挖取高度尚高 於計畫部分,則未有任何處分,顯見訴訟程序已對被告造成 壓力無疑。 ㈣之後,本案涉及盜採土石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1年度訴 字第416 號刑事案件於93年12月21日判決原告嘉糖公司當時 之董事長蔡昀燐無罪,復經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年度上 訴字第556 號刑事案件於96年12月28日判決駁回檢察官上訴 無罪確定;又被告向原告等提起之民事損害賠償事件,亦經 本院92年度重訴字第92號民事案件於98年12月28日判決被告 敗訴,被告未上訴而確定在案。據此,原告等並無因本工程 標或土石販售標竊取被告經管之河川砂石之情事無疑,因此 其他尚未動工範圍之土石價格應退還原告嘉糖公司。 ㈤按「廠商提出竣工報告後,主管機關應於37日內辦理初驗」 ,兩造契約書第29條定有明文。本件工程標及土石販售標係 聯合承攬,故完工報告由原告嘉糖公司以91年5 月31日(91 )嘉糖字第00000000號函向被告申報竣工,相關竣工圖說、 施工前中後照片、施工管理日報資料、運輸便道回填土方數 量表等資料亦由原告嘉糖公司以91年6 月20日(91)嘉糖字 第00000000號函呈送被告,惟被告並未立即派員辦理驗收, 遲至91年11月25日方以未冠機關銜名、首長,亦未使用印信 之水二管字第0000000000號傳真函通知原告嘉糖公司,擬於 91年11月26日派員進行完工檢測工作,請原告等派員會同等 語,然上開程序顯不符行政作業程序,亦違反兩造間就被告 應於原告申報竣工後37日內派員辦理初驗之約定。況被告係 於收受完工通知後,逾6 個月方通知原告嘉糖公司擬進行檢 測,在此期間工區已於91年7 月3 日遭雷馬遜颱風豪雨侵襲 而完全改變地形地貌,已非91年5 月9 日完工之情形可比擬 ;而原告嘉糖公司於91日11月25日(91)嘉糖字第00000000 號函亦有檢附工區遭洪水侵襲沖刷之照片予被告參考,故被 告於此時通知擬進行驗收檢測應非公允,原告嘉糖公司方乃 不同意被告之檢測。 ㈥是按,被告負責治水工作,深知颱風豪雨侵襲對河川地形地 貌所產生之影響,且疏濬工程係在河川內進行,被告為防範 未然本就應定期派員檢測控制工程品質,反倒以颱風豪雨侵 襲沖刷過後之河道現況做為驗收之依據,其做法殊屬不當, 且違背其專業及契約規定,故被告應負過失責任。該工程迄 今尚未辦理驗收,案經承攬人申請驗收撥款,被告猶以相關 資料遭檢調搜索後帶回無法辦理相關查驗事宜推諉責任,顯 見被告有意忽略原告等請款之權益。基上,本案工程標部分 ,原告盛豐公司皆依相關圖說施做,工程款部分,被告依合 約價格應給付3,197,648 元予原告盛豐公司,並退還履約保 證金900,000 元,合計應退還原告盛豐公司4,097,648 元; 又土石販售標部分,被告應退還原告嘉糖公司之不當得利益 及應退還款項計算如次: ⒈原告嘉糖公司進場開挖前委請測量公司檢測採區,結果採 區起點3K+700至4K+700附近河段土石方數量,發現該河段 因規劃設計完成後河道遭颱風豪雨侵襲沖刷造成時既可採 取土石數量較計畫採取土石之數量減少甚多,經原告嘉糖 公司以90年12月19日(90)嘉糖字第000000000 號函報被 告後,經被告全面重新測量後以91年2 月18日利二管字第 00000000000 號函,同意實際疏濬數量另案辦理設計變更 等情,依該函檢附土石方計算表顯示有價土石方數量變更 為568,118 立方公尺,與契約書數量相比較減少有價土石 方數量98,262立方公尺,相關款項即16,901,064元並自第 2 期繳款中扣除,故第2 期款被告僅通知原告嘉糖公司繳 交40,407,676元。據此,該函所檢附之測量資料及橫斷面 土方數量計算表屬最新之測量資料,應屬可信之數據資料 。 ⒉又本土石販售標案因民眾抗爭無法進場採取土石之河段計 有: ⑴3K+700至5K+300河段左岸高灘地,因遭農民佔耕種植果 樹及疏浚範圍過於鄰近私有地,民眾阻撓不肯承商進場 施工。 ⑵5K+400至6K+000河段因與東西向快速公路工區重疊、緊 臨汶水村莊住家,工程主辦單位、獅潭鄉公所、民意代 表及汶水地區民眾強烈反對施工,經原告嘉糖公司向被 告反應獲被告監工人員同意暫緩施工。 ⑶6K+375至6K+900因河幅狹窄且緊臨住家,當時又有縣府 與被告之工程在該河段施工,大湖鄉公所及民眾不肯原 告嘉糖公司之機具進場施工。 ⑷6K+900至9K+234河段原告嘉糖公司進場依計畫施工時, 民眾質疑被告設計不當,施工結果將影響鄰近私有土地 之安全,堅持不讓機具進場施工;另後龍溪生態保育協 會擔心破壞河川生態,大湖公所、民意代表及民眾強力 抗爭不肯疏濬工程機具進場施工,被告監工人員每日到 場知之甚詳。 ⑸本件疏濬案迭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91年3 月27日工 程管字第00000000號函、交通部公路總局苗栗工務段91 年3 月25日二工苗字第02398 號函、大湖鄉公所91年3 月15日大鄉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向被告反應,被告方 知事態嚴重始辦理會勘,會勘當時獅潭鄉長、大湖鄉長 、當地居民、後龍溪生態保育協會、工務單位皆表示5K +400以上河段不適合辦理疏濬,承商亦僅能靜待工程主 辦單位之協商後依結果辦理。 ⑹故上開情節屬被告應行協商處理範疇,無法施工之責任 不能歸責於承商,嗣經原告嘉糖公司函報被告核處,惟 被告因涉司法案件,無心處理民眾抗爭事件及做果斷明 確之處置,造成原告嘉糖公司無法依合約規定進場採取 土石。 ⒊另被告於91年4 月23日派員現場會勘指示原告嘉糖公司暫 停進場施工,相關河床運輸便道、便橋即日起停用並撤收 ,原告嘉糖公司立即配合辦理,並以91年4 月24日(91) 嘉糖字第00000000號函向被告報備;且依被告91年4 月29 日水二管字第0000000000號函表示本土石標售案經檢測結 果有超深之情形,限原告嘉糖公司於91年5 月10日前改善 完成,改善期間禁止開採外運等情,原告嘉糖公司亦立即 進行回填改善工作,將原開挖導水路及淨化水池所挖取並 堆置於起點附近左、右岸河川區域內之2 堆土石全數回填 於工區內,相關缺失改善完成後,原告嘉糖公司則以91年 5 月9 日(91)嘉糖字第00000000號函報被告,被告並無 再同意原告嘉糖公司進場採取土石。因上開所述各無法進 場採取土石河段之情形,原告嘉糖公司自91年3 月間民眾 抗爭阻撓施工後,即未再曾進場開採土石。 ⒋再者,3K+700至5K+300河段左岸高灘地因遭農民佔耕種植 果樹及疏浚範圍過於鄰近私有地,民眾阻撓不肯承商進場 施工河段;6K+375至6K+900因河幅狹窄且緊臨住家,當時 又有縣府與被告之工程在該河段施工,民眾不讓原告嘉糖 公司之機具進場施工河段。故該2 河段經被告檢討後自動 辦理施工修正計畫,以91年9 月12日水二管字第00000000 000 號函檢送第2 次修正施工預算書予原告嘉糖公司,而 依第2 次修正施工預算書內容顯示,該修正預算書係以91 年之測量資料為基準,其有價土石方數量變更為511,397 立方公尺,較第1 次變更設計有價土石方數量568,118 立 方公尺,同意再減少56,721立方公尺。因此,被告自應退 還原告嘉糖公司9,756,012 元款項(計算式:56,721立方 公尺×172 元= 9,756,012 元),惟被告迄未核退。 ⒌又按,5K+400至6K+000河段因與東西向快速公路工區重疊 、緊臨汶水村莊住家,汶水地區民眾強烈反對施工河段, 無法施工之責任不能歸咎於承商;6K+900至9K+234河段原 告嘉糖公司進場依計畫施工,尚未開挖至計畫高度時,民 眾質疑被告設計不當,施工結果將影響鄰近私有土地之安 全,監持不肯讓機具進場施工河段,該河段無法施工之責 任亦不能歸咎於嘉糖公司。依經濟部水利署函覆本院之91 年4 月26日檢測結果,經原告比對91年9 月12日第2 次變 更數量土石方,確認尚未採取之土石方總數量為195,533 立方公尺,以每立方公尺172 元之契約價格計算,總土石 方價額為33,631,676元,被告應退還此部分不當得利之金 額。 ⒍綜上,土石販售標部分因上開不可歸責原告嘉糖公司之事 由減少挖取土石,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被告應退還以第 2 次變更數量為基準溢繳之土石價金9,756,012 元、依約 得採取但尚未採取之土石數量價金33,631,676元等不當得 利之利益,並退還土石販售標履約保證金6,500,000 元予 原告嘉糖公司,合計應退還原告嘉糖公司49,887,688元。 ㈦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告辯稱原告盛豐公司就系爭工程款之請求業已罹於時效 ,被告當得拒絕給付云云,惟查原告盛豐公司自始未取得 被告驗收合格之通知,唯一得知被告同意原告盛豐公司系 爭工程業已完成之文件即為被告於本件訴訟中提出之爭點 整理狀,故系爭工程款之請求權時效應尚未開始計算,自 無罹於時效之疑慮至明。被告一方面以未驗收拒絕返還履 約保證金,另一方面主張時效抗辯拒絕給付工程款,是不 合理的,如果被告主張時效抗辯為有理由,則應返還履約 保證金予原告。 ⒉被告辯稱工程未驗收,拒絕返還履約保證金予原告云云, 惟查原告盛豐公司所承攬工程標自91年4 月間經臺灣高等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中部地區機動工作組 前來現場查案並勒令全面停工接受調查起,無法再進場處 理承攬事宜,被告亦未能辦理後續程序,至今已近11年, 現場河道亦經無數次之颱風水患而改變,故無論原告盛豐 公司之勞務給付及被告之驗收,均屬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 由,依民法第266 條規定,雙方均免給付之義務,故被告 上開抗辯應非有理由。如果被告對於原告盛豐公司施工部 分認為已經全部完工,即便未提出保固保證金但是保固期 間也過了;估驗款部分如果被告主張時效消滅,原告尊重 ;保留款百分之5 部分,也是在保固完成之後要還給原告 。 ⒊被告辯稱原告是從墩堆將土石外運、土石外運達474,436 立方公尺云云,原告均否認,自由時報91年2 月2 日所刊 載的現場照片有極大的墩堆在河床上面,這是人工墩堆非 自然形成,這是全河道在整理所造成。原告所提出被證5 在刑事庭已斟酌過,但是不認為是盜採砂石的證據,而且 其他4 家公司的負責人在筆錄中否認有這麼多的砂石進到 他們的公司,如果被告認為數量更多的話,應由被告負舉 證責任,刑事案件已經認定原告並無土石外運竊盜的問題 。另原告並非拒絕提出文書,而是因本件從文書記載時間 迄今已經超過10年,原告2 公司都已經解散,所以無法保 管相關文書也屬合理。原告所主張91年4 月的數量是依據 被告水利署測量大隊所測得的數據,照理來講參考價值應 該更高,至於刑事庭沒有認定的理由是因為本件檢察官起 訴主張原告有竊盜砂石的問題,但是沒有考量到工程期間 經過颱風致砂石遭雨水沖刷的數量,並非對於該測量的數 據正確性有所懷疑。 ㈧爰依兩造契約約定及民法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 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嘉糖公司49,887,688元,另給付原告盛豐 公司4,097,648 元,及各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辯以: ㈠原告盛豐公司之工程款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消滅: 按民法第127 條第1 項第7 款規定,承攬人之報酬請求權之 時效為2 年,再依系爭契約第5 條第1 款規定,原告盛豐公 司應於開工後每月10日、25日請領95% 估驗款1 次,並於竣 工驗收合格後,請領5%保留款。而本件工程標原告盛豐公司 之工程款為3,197,648 元,其中95% 估驗款即3,037,766 元 係原告盛豐公司於完成各期施工後即可請領,然原告盛豐公 司早於91年4 月間施作完成,並得於該時向被告請領估驗款 ,卻遲於101 年3 月10日方為本件請求,依上開說明,原告 盛豐公司顯已逾2 年之請求權時效,被告自得拒絕給付;至 於剩餘之百分之5 保留款即159,882 元,原告盛豐公司亦得 於92年3 月完成初驗後請求被告給付,卻遲至101 年3 月10 日方為本件請求,逾2 年之請求權時效,被告當得同為拒絕 給付至明。 ㈡原告等各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均無理由: ⒈依據被告與原告盛豐公司所簽立經濟部水利處工程採購投 標須知及附件第25條約定:「履約保證金得於工程完成百 分之25、50、75及驗收合格後,分4 期各以百分之25無息 退還,承攬廠商應於工程完工驗收完畢後,依照規定保固 期限出具保固切結書,並繳納工程結算金額百分之1 以上 之保固保證金。」本件工程未經驗收合格,原告盛豐公司 亦未依規定出具保固切結書及保固保證金,條件未成就, 被告自無發還履約保證金之必要。 ⒉原告嘉糖公司施作之工程未經驗收完成,被告亦無發還履 約保證金之必要。 ⒊原告請求的項目包含保留款、工程估驗款,得請求給付的 時間、條件不同,不會有相互矛盾的問題。調查機關的偵 查行為並非不可履行契約的條件,原告也都未曾要求被告 進行驗收。 ㈢原告嘉糖公司主張就系爭土石標有尚未開採之土石,被告應 返還不當得利等情,被告否認之。蓋查: ⒈有關土石未開採部分應返還不當得利部分,原告有同意扣 還溢繳9,756,012 元,原告請求剩餘的不當得利應由原告 負舉證責任。但就其重要直接證據即91年4 月間的施工報 表,原告卻未提出,應認原告舉證不足。 ⒉系爭土石標售案在施工期間內,並無因工區重疊或民眾抗 議導致原告嘉糖公司無法於工區內之5K+400至6K+000、6K +900至9K+234河段採取土石,原告嘉糖公司之請求,自無 理由。 ⒊退一步言,縱認原告嘉糖公司未於上開2 段河道內採取土 石為真,惟本件工程乃因後龍溪河道內土石淤積嚴重影響 水流,被告方委請原告嘉糖公司以疏濬方式將河道內之土 石清除及運出河道後,自行出售他人,並由原告嘉糖公司 繳納每立方公尺172 元之土石價金予被告。因此,原告嘉 糖公司繳納每立方公尺172 元土石價金之真意在於向被告 購買河道內之有價土石,而墩堆是原告嘉糖公司從河道採 土石之後統一堆至放置處,5 家合夥廠商就是從墩堆裡面 去載運土石出去外面賣,原告嘉糖公司縱未於上開5K+400 至6K+000、6K+900至9K+234等工區內挖掘土石,而集中在 其他工區內挖掘,倘渠所挖掘土石之總量與契約數量相同 ,即可認定被告已依約交付買賣標的物,原告嘉糖公司即 無損害可言,91年4 月26日的檢測結果不可採,因為有些 斷面是超挖的,刑事案件考量可能是地貌改變,所以沒有 就此認定原告有超挖。 ⒋觀諸原告嘉糖公司所製作之監工日誌(被證4 ),原告嘉 糖公司係自90年12月2 日開始施工,渠對於每日出勤人員 之數量,出動挖土機、卡車之數量均有記載,並於每日施 工後在監工日誌之「標售河道整理之有價土石方/ 設計數 量/ 本日完成數量/ 累計完成數量」、「預定進度/ 實際 進度/ 累計進度」等欄位內,明確記載其數量,經其僱請 之工務所主任劉中田親自簽名,則被證4 監工日誌當可做 為原告嘉糖公司挖掘土石數量之重要證據。依據91年3 月 31日之監工報告所載:「標售河道整理之有價土石方/ 設 計數量666,380 立方公尺/ 本日完成數量5721立方公尺/ 累計完成數量474,437 立方公尺」、「技工12人/ 挖土機 12台/ 卡車56台」、「預定進度/ 實際進度1.01%/累計進 度83.7% 」等語,可知系爭工程截至91年3 月31日為止, 原告嘉糖公司所挖掘之有價土石方已達474,437 立方公尺 ,累計進度為83.7% ,此數量亦與被證5 臺灣高等法院臺 中分院檢察署91年度查字第36號卷內原告嘉糖公司自行製 作之月報表內容相符,原告嘉糖公司負責人蔡昀燐之調查 筆錄第5 頁亦記載「合夥的公司會去工地載砂石,再由司 機在填寫數量,把簽收單交給現場人員,現場人員再交給 會計統計資料再填報表,用來控管他們領取砂石的數量不 會超出投資的比例」。倘以原告嘉糖公司在91年3 月31日 所挖取土石累計完成數量474,437 立方公尺除以第1 次變 更設計後之數量568,118 立方公尺,其累計進度為83.5% ,此與監工日報表所載之累計進度83.7% 相近,而原告嘉 糖公司於本件工程可得採取土石數量經第2 次變更後為51 1,397 立方公尺,而原告嘉糖公司截至91年3 月31日止至 少在河道內採取土石達474,437 立方公尺,與變更後數量 僅相差36,960立方公尺。再者,原告嘉糖公司於91年3 月 31日至91年4 月30日間仍有施工之事實,惟因渠提供予被 告之監工日報表僅至91年3 月31日為止,渠應提供91年3 月31日至91年4 月30日之監工日報表,據以查明渠挖掘土 石方之總量,雖然原告主張施工日報表已經找不到,但被 告認為本件是有爭議的工程,相關的文書、報表按照常理 原告應該要保存,以保護自己的權益,被告認為原告是拒 絕提出,依照民事訴訟法規定應認被告的抗辯為真,亦即 以原告平日挖取的平均量來計算4 月間挖掘的土石數量。 按原告嘉糖公司每日挖掘土石之數量約2,000 至5,000 立 方公尺,若以29日計算,其可挖掘之數量約為58,000至14 5,000 平方公尺,核其數量已逾系爭工程第2 次變更後與 原告採取土石之差額即36,960立方公尺,故原告嘉糖公司 於系爭河道內並無挖掘數量不足之情。 ⒌經濟部水利署於91年4 月間所測得之土石總量,不足以做 為本件判斷之依據: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416 號判決、臺灣高等法 院台中分院94年度上字第416 號判決均認定水利署在91年 4 月間測得之土石數據為不可採,因此認定嘉糖公司無盜 採土石之犯行。水利署於91年4 月間測得之數據既不可採 ,則原告嘉糖公司以該等數據比對91年2 月18日第1 次變 更土石方之數據,即無任何意義可言。況觀諸原告嘉糖公 司所製作之表格可知,渠僅就所主張未挖掘之斷面計算未 挖之數量,對於3k+700至5k+300等斷面之超挖數量,均未 論及,則該表所示未挖掘之數量及金額亦不可採。 ⒍本件既然是原告主張不當得利,則原告對於不當得利的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原告是以水利署在91年4 月測得的數量 及表格作為本件請求的依據,但是該表格並沒有參考價值 ,刑事庭也沒有採,被告已經提出被證2 、3 監工日報表 證明,已如前述。被告所主張之日報表、月報表都是原告 自己製作的,內容記載原告沒有超挖,這是對原告最有利 的、最少的數量,刑事判決不可能拿這個來認定原告有罪 。 ⒎本院92年度重訴字第184 號民事案件與本案無關,該案是 主張本案的原告超挖,當時依據91年4 月間的測量結果, 後來刑事認定無罪,所以民事就根據刑事認定沒有超挖, 但是本件是原告起訴認為所挖取的土石量不足,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2 案標的不同。 ㈣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告於90年間辦理後龍溪支流南湖溪河道整理工程及後龍溪 上游段土石標售計畫,採用工程標與土石販售標聯合承攬方 式,由原告嘉糖公司與原告盛豐公司共同得標承攬,其中原 告盛豐公司承攬工程標,原告嘉糖公司則承攬土石販售標, 雙方於90年11月23日簽訂工程契約書,嗣兩件工程均已完工 。 ㈡原告嘉糖公司已依約繳納履約保證金6,500,000 元,原告盛 豐公司亦依約繳納履約保證金900,000 元,均尚未據被告機 關辦理退還。 ㈢原告嘉糖公司可採取之土石量各次變更情形如下: ⒈90年11月23日簽約數量為666,380 立方公尺(172 元/ m3 ),總價114,617,360 元(666,380 ×172 =114,617,36 0 元)。 ⒉91年2 月18日第1 次變更為568,118 立方公尺(172 元/ m3),總價97,716,296元(568,118 ×172 =97,716,296 )。 ⒊91年9 月12日第2 次變更為511,397 立方公尺(172 元/ m3),總價87,960,284元(511,397 ×172 =87,960,284 )。 ㈣原告嘉糖公司已繳納予被告機關土石價金97,716,296元,但 被告機關尚未依第2 次變更數量退回溢繳價金9,756,012 元 予原告嘉糖公司。 ㈤原告盛豐公司承攬之工程標金額為3,197,648 元,被告機關 尚未給付此項工程款。 ㈥被告前以原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違約為由,訴請原告2 公 司給付違約金,經本院民事庭以92年度重訴字第184 號判決 駁回其訴而告確定在案。 四、兩造之爭點: ㈠原告盛豐公司之工程款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消滅? ㈡原告盛豐公司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900,000 元及原告嘉 糖公司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6,500,000 元,有無理由? ㈢原告嘉糖公司就系爭土石標是否有尚未開採之土石?若有, 其土石數量為何?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應 返還33,631,676元,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盛豐公司之工程款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消滅? ⒈按承攬人之報酬請求權,因2 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 127 條第7 款定有明文。次按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 時起算,民法第128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所謂請求權可行 使時,係指請求權人行使其請求權,客觀上無法律上之障 礙而言。末按消滅時效,因請求而中斷;時效因請求而中 斷者,若於請求後6 個月內不起訴,視為不中斷,民法第 129 條第1 項第1 款、第130 條亦分別有明文規定。 ⒉依據原告盛豐公司與被告所簽立工程契約書第5 條第1 項 付款辦法約定「本工程自開工後每月10日及25日估驗1 次 ,由廠商提出估驗明細單,經機關核符後付給百分之95估 驗款,其餘百分之5 作為保留款,於工程竣工驗收合格, 保固保證金繳存後1 次付清」、第29條約定「竣工:廠商 應於工程竣工時,向機關提出竣工報告。機關應即會同廠 商,依據契約、圖說或貨樣核對竣工之項目及數量,以確 定是否竣工。初驗:機關應於工程竣工之日起37日內辦理 初驗,有特殊情形必須延期者不在此限。驗收:機關於工 程初驗合格之日起25日內辦理驗收,有特殊情形必須延期 者不在此限。」,而嘉糖公司於91年5 月31日以(91)嘉 糖字第00000000號函通知被告申報完工、同年6 月20日以 (91)嘉糖字第00000000號函被告補送工程竣工圖等情, 有該工程契約、前開函件在卷可按(見本院101 年度審建 字第14號卷㈠第25頁至第26頁、第30頁至第40頁),則依 前開工程契約書約定,就: ⑴估驗款部分,係在開工後每月10日、25日估驗1 次後即 得向被告請領,原告嘉糖公司雖於91年5 月31日、6 月 20日已函通知被告申報竣工,然其均非向被告請領系爭 工程款,而無時效中斷之情,原告盛豐公司遲至101 年 3 月16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給付上開未付之工 程估驗款,是其本件工程估驗款請求應已逾承攬人報酬 請求權之2 年時效期間。 ⑵保留款部分,被告雖辯以:於91年3 月初驗後,即得請 求,亦已逾請求權時效云云。惟按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 事人之事由,致一方之給付全部不能者,他方免為對待 給付之義務;如僅一部不能者,應按其比例減少對待給 付。前項情形,已為全部或一部之對待給付者,得依關 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民法第266 條定有明文 。查:本件原告盛豐公司與被告於90年11月23日簽訂工 程契約書後,原告盛豐公司已完成契約所約定工程,然 因於91年初檢察官調查本件是否涉犯刑事案件,致未能 完成驗收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本院調閱臺灣苗 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416 號刑事判決全卷查閱屬實 。依前開契約書約定,就保留款部分,應於工程竣工驗 收合格,保固保證金繳存後1 次付清時方得請求,今既 係因檢察官為刑事調查之不可歸責於兩造之事由,致本 件工程無法完成驗收,則既未驗收,該請求權時效亦尚 未開始,自無逾請求權2 年時效之情,被告前開所辯, 顯不足採;又系爭工程既因刑事調查之進行而未能驗收 、開始保固期間,然原告盛豐公司既已完成前開工程全 部,依民法第266 條前開規定及兩造契約約定,原告盛 豐公司請求被告給付保留款159,882 元(0000000 ×5% ;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為有理由。 ㈡原告盛豐公司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900,000 元及原告嘉 糖公司請求被告返還履約保證金6,500,000 元,有無理由? ⒈依據經濟部水利處工程採購投標須知及附件第25條約定「 履約保證金得於工程完成百分之25、50、75及驗收合格後 ,分4 期各以百分之25無息退還,承攬廠商應於工程完工 驗收完畢後,依照規定保固期限出具保固切結書,並繳納 工程結算金額百分之1 以上之保固保證金。」;又「竣工 :廠商應於工程竣工時,向機關提出竣工報告。機關應即 會同廠商,依據契約、圖說或貨樣核對竣工之項目及數量 ,以確定是否竣工。初驗:機關應於工程竣工之日起37日 內辦理初驗,有特殊情形必須延期者不在此限。驗收:機 關於工程初驗合格之日起25日內辦理驗收,有特殊情形必 須延期者不在此限。」於原告盛豐公司、嘉糖公司與被告 所簽立之工程契約書、土石標售契約書第29條均有約定, 有前開投標須知及附件、契約書在卷可參(見本院101 年 度審建字第14號卷㈠第161 頁、第20頁至第21頁、第26頁 )。 ⒉次按所謂履約保證金契約,係指基於保證債務人會依約履 行債務之目的,債權人與債務人約定由債務人提供履約保 證金之契約,即係以履約保證金之繳納、發還、沒收等為 標的之契約。本件系爭工程契約、土石採購契約均因檢察 官調查系爭投標案是否涉及刑事責任之不可歸責於兩造之 事由,致均未能驗收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而原告盛 豐公司、嘉糖公司分別已完成工程契約、土石標售契約之 工程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則既因非可歸責於兩造之事 由而無法驗收,未驗收即無保固期間之起算問題,然因原 告均已完成工程,而履約保證金之性質係在保證原告會依 約履行工程,而本件系爭工程係在整理河道、整理河道有 價土石方等,本件從簽訂契約迄今已逾10年,河道經過時 間、風災亦有所變化,應認系爭工程雖未經驗收,惟原告 均已完成契約之約定事項,是以則原告盛豐公司請求被告 返還履約保證金900,000 元、原告嘉糖公司請求被告返還 履約保證金6,500,000 元,均有理由。 ㈢原告嘉糖公司就系爭土石標是否有尚未開採之土石?若有, 其土石數量為何?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應 返還33,631,676元,有無理由? ⒈原告嘉糖公司主張系爭土石販售標,因檢察官調查刑事案 件、民眾阻撓致在河道3K+700至5K+300河段、5K+400至6K +000、6K+375至6K+900均無法進場採取土石,依據經濟部 水利署於91年4 月26日函覆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之檢測結果 ,未經採取之土石方為195,533 立方公尺,則被告應退還 此部分之不當得利共計33,631,676元(計算式:195533× 172 )云云,為被告所否認。查: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 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 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 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 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 意旨可資參照)。 ⑵依據原告嘉糖公司與被告所簽訂之土石標售契約書第1 條約定「本契約計畫範圍,計畫位置:苗栗縣公館鄉、 獅潭鄉、大湖鄉。計畫內容:河道整理有價土石方666, 380 立方公尺」,有該契約書在卷可憑(見本院101 年 度審建字第14號卷㈠第18頁),是以依兩造前開約定, 其係約定土石採取總量,並非約定限制每個河段分別採 取量後之總數乙節,應堪認定。 ⑶經濟部水利署91年4 月26日經水工字第00000000000 號 函檢附之「後龍溪上游段土石標售計畫」案土石方計算 表,雖有載明樁號,及90年12月、91年4 月之斷面積、 平均斷及體積等情,然函文內均未說明測量之基準、方 式,是以此土石方計算表不得作為計算原告嘉糖公司尚 未採取土石之計算標準,原告嘉糖公司前揭主張,為不 可採。 ⑷而監工日報表係原告嘉糖公司所製作,其上記載90年12 月2 日至91年3 月31日採取系爭工地之土石載運量,因 此份監工日報表係原告嘉糖公司所製作,被告亦不否認 其真正,且此份監工日報表在製作當時兩造間並無任何 爭執存在,況監工日報表是在記載原告載出工地之土石 量,因其關係到原告嘉糖公司是否已採取達契約約定之 土石總量,衡情原告嘉糖公司在為記載時,應較為確實 ,是本院認應以此份監工日報表,作為原告嘉糖公司已 採取土石數量之計算標準較為妥適。而依據91年3 月31 日監工日報表記載「標售河道整理之有價土石方/ 設計 數量666,380 立方公尺/ 本日完成數量5721立方公尺/ 累計完成數量474,437 立方公尺」、「技工12人/ 挖土 機12台/ 卡車56台」、「預定進度/ 實際進度1.01%/ 累計進度83.7% 」等情,有監工日報表在卷可按(見本 院101 年度審建字第14號卷㈡第138 頁),是原告嘉糖 公司從系爭工程開工到91年3 月31日採取土石之數量為 474,437 立方公尺,堪以認定。被告雖主張原告嘉糖公 司於91年4 月後仍有採取土石,然無法就採取數量提出 證據以證明之,是被告此部分所辯,無足可採。 ⑸原告嘉糖公司與被告就土石採取之數量於①90年11月23 日簽約數量為666,380 立方公尺(172 元/ m3);②91 年2 月18日第1 次變更為568,118 立方公尺(172 元/m 3 );③91年9 月12日第2 次變更為511,397 立方公尺 (172 元/m3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則依變更後之 採取數量為511,397 立方公尺,則依兩造契約約定,原 告嘉糖公司未採取之土石數量為36,960平方公尺(計算 式:511,397-474,437 )。 ⒉原告嘉糖公司已繳納予被告機關土石採取價金為97,716,2 96元,兩造合意變更後之土石採取價金應為87,960,284元 (計算式:511397×172 ),則此部分原告嘉糖公司溢付 9,756,012 元;另原告嘉糖公司未採取之土石數量36,960 平方公尺部分,因原告嘉糖公司亦已給付價金,則原告嘉 糖公司既實際未為採取,自得亦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返還6,357,120 元(計算式:36,960×172 ),故原 告嘉糖公司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得請求被告返還16,113,1 32元(計算式:9,756,012 +6,357,120 )。 六、綜上所述,原告盛豐公司依據契約約定,請求被告給付 1,059,882 元(159,882 +900,000 );原告嘉糖公司依據 契約約定、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2,613,132元( 計算式:16,113,132+6,500,000 ),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即101 年3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盛豐公司 、嘉糖公司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業已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均毋庸再予論述 ,附此敘明。 八、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 為假執行,均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 准許。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 予駁回。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朱美璘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 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12 日 書記官 王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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