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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60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4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等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607號 原   告 智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瑞聰 訴訟代理人 劉君豪律師 被   告 黃翠華 訴訟代理人 徐石富 被   告 吳燕玉       林偉棠 前列一人之 訴訟代理人 林子丞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3月1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黃翠華應將坐落新竹市○○段○○○○○○號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A部分面積二十七平方公尺之建物(門牌號碼為新竹市○ ○路○段○巷○號)拆除,並將該建物所占用上開土地騰空返還 原告。 被告吳燕玉應將坐落新竹市○○段○○○○○○號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B部分面積五平方公尺之建物(門牌號碼為新竹市○○路 ○段○巷○號)拆除,並將該建物所占用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 。 被告黃翠華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壹萬肆仟伍佰陸拾陸元,暨自 民國一百零一年十二月四日起至返還如附圖所示A部分土地之日 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仟肆佰零陸元。 被告吳燕玉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萬壹仟貳佰壹拾陸元,暨自民國 一百零一年十二月四日起至返還如附圖所示B部分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佰壹拾陸元。 被告林偉棠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萬肆仟叁佰玖拾柒元,暨自民國 一百零一年十二月四日起至返還如附圖所示C部分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仟肆佰柒拾柒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黃翠華負擔百分之六十、被告吳燕玉負擔百分之 十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分別以新臺幣玖拾玖萬元、新臺幣壹 拾玖萬元、新臺幣貳萬貳仟元依序為被告黃翠華、吳燕玉、林偉 棠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黃翠華、林偉棠如分別以新臺幣 貳佰玖拾陸萬捌仟零柒元、新臺幣陸萬肆仟叁佰玖拾柒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不甚礙被 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 第1 項第2 、3 、7 款分別定有明文。又不變更訴訟標的, 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 加,民事訴訟法第256 條亦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 聲明為:「一、被告黃翠華應將坐落新竹市○○段00000 地 號土地,如起訴狀附圖所示A部分土地(面積約14.88平方公 尺,詳以實測為準)上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拆除(門牌為新 竹市○○路 ○段○○巷○○號),並將該建物所占用上開土地騰 空返還原告。二、被告 1(待本院調閱稅籍資料後再為特定 )應將坐落新竹市○○段 ○○○○○○號土地,如起訴狀附圖所 示B部分土地(面積約 6.61平方公尺,詳以實測為準)上之 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拆除(門牌為新竹市○○路 ○段○○巷○號) ,並將該建物所占用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三、被告2( 待本院調閱稅籍資料後再為特定)應將坐落新竹市○○段○○ ○○○○號土地,如起訴狀附圖所示C部分土地(面積約26.44 平方公尺,詳以實測為準)上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拆除(門 牌為新竹市○○路○段○○巷○號),並將該建物所占用上開土 地騰空返還原告。四、被告黃翠華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 )543,128元,暨自民國 101年12月3日起至返還如起訴狀附 圖所示A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42,428元。五、被 告1應給付原告28,054元,暨自 101年12月3日起至返還如起 訴狀附圖所示B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079元。六 、被告2應給付原告 49,504元,暨自101年12月3日起至返還 如起訴狀附圖所示C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904元 。」嗣經本院依職權向新竹市稅務局函查上開未辦保存登記 建物之房屋稅籍資料,並於102年3月28日會同兩造及新竹市 地政事務所至現場勘驗測量,經新竹市地政事務所繪製土地 複丈成果圖(見本院卷第 272頁,下稱附圖)到院,原告乃 最後於103年1月13日具狀到院更正並確定其聲明為:「一、 被告黃翠華應將坐落新竹市○○段 ○○○○○○號土地,如附圖 所示A部分土地(面積為 27平方公尺)上之未辦保存登記建 物拆除(門牌為新竹市○○路○段○○巷○號),並將該建物所 占用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二、被告吳燕玉應將坐落新竹 市○○段○○○○○○號土地,如附圖所示B部分土地(面積為 5 平方公尺)上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拆除(門牌為新竹市○○ 路○段○○巷○號),並將該建物所占用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 。三、被告林偉棠應將坐落新竹市○○段 ○○○○號土地,如 附圖所示C部分土地(面積為 43平方公尺)上之未辦保存登 記建物拆除(門牌為新竹市○○路○段○○巷○號),並將該建 物所占用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四、被告黃翠華應給付原 告594,556元,暨自101年12月4日起至返還如附圖所示A部分 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44,406元。五、被告吳燕玉應給 付原告21,216元,暨自101年12月4日起至返還如附圖所示B 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816元。六、被告林偉棠應 給付原告80,496元,暨自101年12月4日起至返還如附圖所示 C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096元。」(見本院卷第 264至265頁)。核原告依據占用系爭土地之建物之房屋稅籍 資料及新竹市地政事務所測繪之土地複丈成果圖,而補充、 更正實際占用人之姓名及系爭建物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係 屬補充更正事實上陳述;其關於被告占用面積、不當得利返 還聲明所為之變更,乃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之事項,且均係 基於被告等人之系爭建物無權占用原告所有土地之同一基礎 事實所為之請求,並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與上 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壹、原告主張: 一、緣坐落新竹市○○段○○○○○○○○○○號土地為原告所有,詎被 告黃翠華以其所有坐落系爭456-1地號土地上未辦保存登記 建物(即門牌為新竹市○○路○段○○巷○號)占有使用如附圖 所示A部分土地,被告吳燕玉以其所有坐落系爭456-1地號土 地上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即門牌為新竹市○○路○段○○巷○號 )占有使用如附圖所示B部分土地,被告林偉棠以其所有坐 落系爭453地號土地上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即門牌為新竹市 ○○路○段○○巷○號)占有使用如附圖所示C部分土地。被告3 人分別占用使用如附圖所示A、B、C部分土地且無占有之權 源,原告自得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拆除上開占 用原告土地之建物,並將占用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 二、又被告等人之系爭建物無權占用原告所有之系爭土地,被告 黃翠華與被告吳燕玉並有將其所有建物出租給第三人使用收 益之情形,參照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87年度 台上字第2100號判決意旨,應認被告獲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自得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 被告等人給付致原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茲分述如下: ㈠被告黃翠華部分: 新竹市○○段○○○○○○號土地於99年1月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 尺19,584 元,因此,被告黃翠華每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金額應為4,406元(計算式:27㎡×19,584元×10﹪ ÷12個月=4,406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而原告自 99年9月23日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日起至101年11月23日止 計26個月期間,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應為114, 556元(4,406×26個月)。因此,原告自得請求被告黃翠華 給付自99年9月23日起至101年11月23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114,556元,及自101年12月4日起至返還如附圖所示A部 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4,406元。又被告黃翠華有將 其所無權占用原告土地上之建物出租給第三人懸掛廣告招牌 2塊,每一塊招牌每月之租金粗估為2萬元,每月應有4萬元 租金收入,而各該招牌出租迄今皆已有1年多之時間,1年則 有48萬元,因此,原告自得請求被告黃翠華給付自100年9月 23日起至101年11月23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48萬元, 及自101年12月4日起至返還如附圖所示 A部分土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4萬元,以上合計每月原告得向被告黃翠華請 求之不當得利金額為44,406 元。 ㈡被告吳燕玉部分: 新竹市○○段○○○○○○號土地於99年1月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 尺19,584元,因此,被告吳燕玉每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 得利金額應為816元(計算式:5㎡×19,584元×10﹪÷12個 月=816元),而原告自99年9月23日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 日起至101年11月23日止計26個月,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金額應為21,216元(816×26個月);因此,原告自 得請求被告吳燕玉給付自99年9月23日起至101年11月23日止 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21,216元,及自101年12月4日起至返 還如附圖所示B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816元。 ㈢被告林偉棠部分: 新竹市○○段○○○○○號土地於99年1月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 尺8,640 元,因此,被告每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 額應為3,096元(計算式:43㎡×8,640元×10﹪÷12個月= 3,096元),而原告自99年9 月23日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 日起至101年11月23日止計26個月,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金額應為80,496元(3,096×26個月);因此,原告 自得請求被告林偉棠給付自99年9月23日起至101年11月23日 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80,496元,及自101年12月4日起至 返還如附圖所示C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096元。 三、對於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被告林偉棠辯稱:其興建房屋之事已於44年就興建於上開土 地上,該土地是於61年跟國有財產局所購買,並提出土地移 轉產權證明云云。然該土地移轉產權證明所載買賣之地號是 新竹市○○段○○○○號之14」,「什」地目,面積「94公厘 」(即94平方公尺),對照本件新竹市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 成果圖所示,被告林偉棠所主張買受之土地應係新竹市○○ 段○○○○號土地,惟經調閱該457地號土地登記謄本,現457 地號重測前地號是「埔頂段276之14地號」,面積為「117平 方公尺」,顯然與前揭被告林偉棠所提土地移轉產權證明非 同一地號,其所辯顯無理由。再者,被告林偉棠既稱土地是 於61年跟國有財產局所購買,面積僅為「94公厘」(即94平 方公尺),然被告林偉棠所起造之房屋面積卻高達144.2平 方公尺,可徵被告林偉棠建築房屋逾越地界顯有故意或重大 過失。又被告林偉棠迄今依然沒有提出其有權占有453地號 土地之證明,被告林偉棠所辯洵不可取。況由被告林偉棠提 出之建物照片所示,建物外貌與對照之其他照片並不相同, 顯然已經有所翻修,其翻修之時是否因此逾越鄰地所有人之 界線,實不無可能。惟無論如何,均不足以作為其有權占有 系爭453地號之證明。至被告林偉棠雖另提出房屋鑑定證明 書欲證明拆除會造成倒塌或修復困難云云。然該鑑定證明書 所記載日期是98年5月1日,顯係在原告提起本件拆屋還地訴 訟之前所作成,該鑑定證明書作成之時空背景與基礎資料亦 未見被告林偉棠提出,與本件自無任何關聯性,亦不應作為 本件拆除會造成倒塌或修復困難之證據。且現行建築拆除技 術已大幅進步,該鑑定證明書作成後已近5年之今日,是否 仍會倒塌或修復困難已有可疑,且此等問題,係屬執行拆除 時技術上所應注意之事項,且於執行拆除部分建物之強制執 行事件,於實施拆除之強制執行行為前,執行人員均會先命 建築師或結構技師等專業人士履勘製作補強及拆除計畫,其 後始執行拆除行為,應不致發生影響被告林偉棠建物整體結 構安全之問題,尚難因此免除其拆除義務。另證人潘恒山雖 到庭證稱:系爭新竹市○○路○段○○巷○號房屋(被告林偉棠 所有建物)拆除之後會影響結構安全云云;但亦同時證稱: 「可以施作其他的補強措施,以避免影響未拆除部分的房屋 結構」、「可以用增設樑柱或施作承重牆的部分來補強」, 是被告林偉棠自不能執此而免除其拆除義務。至於證人雖稱 補強措施費用至少100萬元云云,但並無任何依據而僅屬其 個人臆測之詞,自不得作為有利於被告林偉棠之證據。實則 ,拆除部分建物本可能伴隨對於其餘部分結構安全影響之危 險,此非不得以補強技術克服之,經補強後即無安全之虞, 而非無法避免或無從回復之損害;即使被告林偉棠須因此支 出補強結構之費用,亦屬自己因無權占用他人土地所應支付 之必要代價,不能徒憑此情,即無視原告無法使用該部分土 地,亦受有未能充分利用系爭土地之重大損害,則遽謂原告 請求拆除該屋為權利濫用;反之,如僅因拆除部分建物之結 果將影響結構安全,而不予以拆除,而致任何類此拆屋還地 之請求,均得認定屬權利濫用,如此豈符情理之平?更不符 合社會經驗。再者,若濫行維護越界建築人,實際上形同鼓 勵越界建築增加紛爭,有害於土地所有權之保障,更衍生權 利紛亂致社會交易成本增加之後果,衡量其利益、損害,並 斟酌兩造間權利之調整與變動,應認原告提起本訴係權利之 正當行使,非以損害被告林偉棠為主要目的。 ㈡被告黃翠華雖提出99年7月20日簽立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主 張原告知悉此訴訟標的被占用之情形云云,惟原告否認知悉 ,且該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所示之買賣標的為新竹市○○段○○ ○○號,與本件原告訴請被告黃翠華返還之新竹市○○段○○○ ○○○號非屬同一筆土地,其所辯顯無理由。又兩造於102年 3月28日至現場履勘時,被告黃翠華雖表示:系爭建物目前 已經半年沒有營業,外牆廣告目前也沒有出租,臨光復路之 門口目前貼有暫停營業之告示云云;惟經原告於102年5月16 日至456地號工地視察時,發現前述「暫停營業」之告示已 撤除,而外牆依然有出租他人刊登廣告之情形,被告黃翠華 獲有不當得利至為明顯。 ㈢又被告黃翠華表示其房子在48年即已存在,斯時所坐落土地 應尚屬國有地,而被告林偉棠亦陳稱其於44年間即於上開土 地興建房屋,且表示是於61年跟國有財產局所購買(該土地 是68年6月19日才辦理登記),足徵斯時被告黃翠華、林偉 棠均尚非屬土地所有權人,自無民法第796條之適用。且依 被告黃翠華系爭建物稅籍證明書所載,除第一項記載外,其 餘構造起課年月是100年7月,顯係被告黃翠華另行擴建而無 保護必要。而被告黃翠華、吳燕玉與林偉棠等人迄今亦未提 出鄰地所有人(含原告之前手)事實上知悉其越界建築而不 即提出異議之證明,揆諸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之規定及最高 法院45年台上字第931號判例及82年度台上字第1799號判決 意旨,被告等既未舉證證明鄰地所有人(含原告之前手)事 實上知悉其越界建築而不即提出異議之證明,其等所辯洵不 可取。再者,被告黃翠華復就占用原告土地部分主張時效取 得地上權,此亦可證被告黃翠華所有之系爭建物確有故意逾 越地界之情形(蓋必先知悉占用他人土地,才有時效取得地 上權之可能),當無民法第796條或796-1條之適用。另被告 林偉棠亦自承:「關於越界建築的部分,約40年前我們在建 屋時,有經過原黃姓地主(姓名不清楚)之口頭同意,這位 黃姓地主已經過世了。到了這位原地主的第二代時,他們有 告我們越界建築,訴訟結果是我們敗訴。」由於被告林偉棠 表示該案係獲得敗訴判決,足徵其辯稱前地主有同意可以越 界建築云云,並非事實,而被告林偉棠迄今亦未能提出相關 證明,其所辯洵不可取。 ㈣末按原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人,已如前述,系爭土地遭被告 等人所有之系爭建物長期占用,顯已妨害原告所有權之行使 ,是原告訴請被告等人拆屋還地,乃權利之正當行使,縱有 影響被告現實使用系爭建物利益之情事,此為無權占用他人 土地之被告所應面對之當然結果,何來權利濫用或違反誠信 原則情事?且原告訴請被告拆除無權搭蓋之越界房屋部分, 並返還占用土地,係基於土地完整的使用規畫、用路人安全 及公司客戶、員工進出的方便,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整體利益 ,不論從權利本質、經濟目的、社會觀念而言,本件請求乃 依法行使正當權利,自難僅因占有人占用土地面積不大甚或 畸零地云云,即可謂所有人取回土地所受之利益與占有人拆 除房屋越界部分所受損害,顯不相當,而有權利濫用之情事 。 四、訴之聲明: ㈠被告黃翠華應將坐落新竹市○○段 ○○○○○○號土地,如附圖 所示A部分土地(面積為 27平方公尺)上之未辦保存登記建 物拆除(門牌為新竹市○○路○段○○巷○號),並將該建物所 占用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 ㈡被告吳燕玉應將坐落新竹市○○段 ○○○○○○號土地,如附圖 所示B部分土地(面積為5平方公尺)上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拆除(門牌為新竹市○○路○段○○巷○號),並將該建物所占 用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 ㈢被告林偉棠應將坐落新竹市○○段 ○○○○號土地,如附圖所 示C部分土地(面積為 43平方公尺)上之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拆除(門牌為新竹市○○路○段○○巷○號) ,並將該建物所占 用上開土地騰空返還原告。 ㈣被告黃翠華應給付原告 594,556元,暨自101年12月4日起至 返還如附圖所示 A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44,406元 。 ㈤被告吳燕玉應給付原告21,216元,暨自101年12月4日起至返 還如附圖所示B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816元。 ㈥被告林偉棠應給付原告80,496元,暨自101年12月4日起至返 還如附圖所示C部分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096元。 ㈦訴訟費用由被告共同負擔。 ㈧第1項至第6項聲明,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被告抗辯: 一、被告黃翠華部分: 系爭建物自43年間即已存在並有人居住使用,依民法第772 條準用同法第770條規定,系爭建物所有人就456-1地號土地 業已依時效取得地上權。又原告購買456-1 地號土地時,即 明知系爭建物之存在仍予買受,足認原告已默許系爭建物占 用456-1 地號土地之事實,事後自不得再行要求拆除。再者 ,若拆除456-1地號如附圖所示A部分之建物,系爭建物將全 毀,然原告僅取回約8.16坪之土地,足認原告請求被告黃翠 華拆屋還地,顯係以損害他人主要目的之權利濫用行為。又 系爭建物縱有越界建築而占用456-1地號土地之事實,惟此 一事實為原土地所有權人所默認,此觀本院89年度訴字第20 2號民事判決內容,原土地所有權人並未列被告黃翠華為該 案被告即明,則依民法第796條規定,其後手即原告自不得 再請求被告黃翠華拆屋還地。況原告當初僅購買土地,未一 併購買其上之地上物(即系爭建物占用部分),而系爭建物 既係被告黃翠華所有,依民法第765條規定,被告黃翠華依 法自得自由使用、收益、處分該建物,自無所謂不當得利可 言。 二、被告吳燕玉部分: 原告於購買系爭456-1土地前曾至現場實地測量,足見原告 當初早已知悉系爭建物占用情事,且當時測量後亦認為並無 占用情形。縱有占用,亦僅遮雨棚部分占用,如原告不同意 價購,被告吳燕玉願自行拆除占用部分之建物。另系爭建物 占用系爭土地部分僅為遮雨棚部分,其面積甚微,原告據以 請求不當得利,其金額實屬過高。又原告請求拆除之部分為 系爭建物之正門口,對被告吳燕玉影響甚大,而原告僅收回 極微小之土地,原告訴請拆屋還地,顯有權利濫用之虞。 三、被告林偉棠部分: 被告林偉棠所有門牌號碼新竹市○○路○段○○巷○號建物於44 年間即已興建完成,由訴外人林貴森即被告林偉棠之父於61 年間購得該建物所坐落之457 地號土地,購買土地時,亦經 地政機關人員測量土地面積無誤,並有土地移轉證明可為佐 證,故系爭建物縱有占用453地號土地情事,被告亦非屬惡 意。再者,系爭建物業已老舊,若強行拆除勢必造成倒塌或 修復困難而無法繼續居住使用,且上開土地為畸零地,原告 縱將系爭建物占用部分拆除而收回土地,該土地亦無利用之 經濟價值,卻造成被告林偉棠極大之損害,顯不符比例原則 且屬權利濫用。又被告林偉棠係先興建系爭建物後始向國有 財產局價購建物所坐落之土地,並信任地政機關測量之結果 ,而認其已取得系爭建物所坐落土地之全部所有權,故被告 林偉棠應係民法第796 條規定之土地所有人,而有該條規定 之適用。 四、並均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被告黃翠華、林偉棠另均聲明:㈢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叁、本院之判斷: 一、經查,原告為新竹市○○段○○○○○○○○○○號等2 筆土地之所 有權人,又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標示A、B、C 部分,面積分 別為27平方公尺、5 平方公尺及43平方公尺之土地,目前其 上分別為被告黃翠華、吳燕玉及林偉棠所有之建物(即門牌 號碼新竹市○○路○段○○巷○號、5號、7號房屋,下稱系爭建 物)占用之事實,業據原告提出地籍圖、土地登記謄本、現 場照片等件為證,並經本院至現場履勘,及囑請新竹市地政 事務所派員測量屬實,有勘驗測量筆錄及土地複丈成果圖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8至93頁、第272頁),且為被告3人所 不爭執,自堪認定。惟原告主張被告 3人之上開建物無權占 用系爭453、456-1地號土地,其得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 ,請求被告 3人拆除系爭建物,並將其等所占用之土地返還 予原告,及被告 3人應給付原告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等語,則為被告 3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 審究者為:㈠系爭建物占用系爭453、456-1地號土地有無法 律上之權源?㈡如無,原告請求被告 3人拆除占用系爭土地 之系爭建物,並將系爭建物所占用之土地返還予原告,有無 理由?㈢原告請求被告 3人返還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及其得請求之金額為何?茲分別說明之: ㈠系爭建物占用系爭453、456-1地號土地有無法律上之正當權 源?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亦有明文。而以無權占有為原因, 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被告對原告就其物有所有權存在之事 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原告於被告無權占 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被告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 源之事實證明之。如不能證明,則應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 (最高法院72年度臺上字第155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⒉被告3 人雖均不否認其等所有之建物有占用原告所有系爭土 地之事實,惟均辯稱其等所有之前開建物於原告購買前已存 在數十年,且原告購買系爭土地前,即已知系爭土地遭被告 3人所有之前開建物占用云云。惟查,被告3人所有之前開建 物,縱在原告購買系爭土地之前即已存在,至多僅能證明被 告3人所有之前開建物有長期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事實,並 無從證明被告3人占用系爭土地有正當權源,且縱令原告購 買系爭土地時知悉有部分土地遭被告3人所有之前開建物占 用,然無從據此即認原告有明示或默示同意被告等人之占用 ,亦無從作為被告3人得繼續占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並不足採。 ⒊又被告黃翠華、林偉棠辯稱其等所有之前開建物占用系爭土 地部分,業已得系爭土地原所有權人同意,且有民法第796 條之適用等語,資為抗辯。惟查,被告黃翠華就其已取得原 土地所有權人同意乙節,並未舉出具體實證以實其說,自難 認其主張為真。而被告林偉棠雖稱曾得原黃姓地主之口頭同 意,然被告林偉棠前於89年間即曾因無權占用 453地號土地 乙事,遭該土地原所有權人即訴外人黃榮桂向本院起訴請求 拆屋還地,並經本院 89年度訴字第202號民事判決被告林偉 棠應將系爭建物占用 453地號土地部分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 訴外人黃榮桂及全體共有人,嗣被告林偉棠雖不服提起上訴 ,惟於臺灣高等法院 91年度上易字第277號上訴程序中與訴 外人黃榮桂成立訴訟上和解,被告林偉棠同意將 453地號土 地內如本院89年度訴字第202號判決附圖(下稱前案附圖)C 所示部分52平方公尺之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訴外人黃榮 桂及全體共有人等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本院89年度訴字 202號全卷核閱無訛。是被告林偉棠稱其已得系爭土地原所 有權人同意云云,核與事實不符,亦不足採。 ⒋又被告林偉棠以其所有新竹市○○路○段○○巷○號房屋於44年 間即已興建完成,嗣於61年間經地政機關測量土地面積後無 誤後始向國有財產局(依被告林偉棠所提示資料,該土地出 賣人應為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購買,故縱有 占用系爭土地之情,亦非屬惡意等語置辯。惟按民法第767 條規定之所有權物上請求權,係以回復所有權人權利行使之 圓滿狀態為其目的,故只須無正當權源而占有他人之物,無 論其占有之原因係故意或過失,善意或惡意,所有權人均得 本於前開物上請求權,請求返還或除去之。而觀諸被告林偉 棠提出之土地產權移轉證明書(見本院卷第144至150頁)之 內容,訴外人林貴森(即被告林偉棠之父)固曾於61年間向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價購土地,惟訴外人林貴 森於61年間向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所價購者係 新竹市○○段○○○○○○○號土地即重測後新竹市○○段000地 號土地(見本院卷第166頁),並未包括系爭建物目前所占 用之453地號土地,本即無法據此認定被告林偉棠或其父親 林貴森占用453地號土地係有正當權源。被告林偉棠前開辯 詞,不足採取。 ⒌至被告黃翠華另以其所有之前開建物長期使用系爭456-1 地 號土地,已時效取得地上權云云。經查,被告黃翠華不爭執 其就上開所有房屋占用之土地,並未向地政機關申請辦理地 上權登記。而按「占有人因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向 該管地政機關請求為地上權登記,經地政機關受理,受訴法 院應就占有人是否具備時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為實體上裁判 者,須以占有人於土地所有權人請求拆屋還地前,以具備時 效取得地上權之要件為由,向地政機關請求登記為地上權人 為前提。本件上訴人既於被上訴人訴請拆屋還地之後,始向 地政機關申請登記為地上權人,且未舉證其已依時效取得地 上權,則其占有系爭土地自屬無正當合法權源。」(最高法 院85年度台上字第829 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黃翠華迄 今既仍未以其所主張因占用系爭456-1 地號土地多年,已時 效取得地上權為由,而向地政機關申請辦理地上權登記,自 無從對原告主張係屬有權占用系爭456-1 地號土地。又被告 黃翠華雖另提出供電、裝置水表及房屋稅籍證明書、戶籍謄 本等件為證,然上開書證充其量僅係證明被告黃翠華所有之 前開建物早已有人居住該址達數十年之久,要與被告黃翠華 是否有權占用系爭土地無涉,前已敘明,是被告黃翠華此部 分抗辯,亦無理由。 ㈡原告請求被告3人拆除占用系爭土地之系爭建物,並將系爭 建物所占用之土地返還予原告,有無理由?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甚明。次按和 解成立者,與確定判決有同一之效力;除別有規定外,確定 之終局判決就經裁判之訴訟標的,有既判力;確定判決,除 當事人外,對於訴訟繫屬後為當事人之繼受人者,及為當事 人或其繼受人占有請求之標的物者,亦有效力。民事訴訟法 第380條第1項、第400條第1項及第4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 明文。又民事訴訟法第401條第1項所謂繼受人包括因法律行 為而受讓訴訟標的之特定繼受人。而所謂訴訟標的,係指為 確定私權所主張或不認之法律關係,欲法院對之加以裁判者 而言。至法律關係,乃法律所定為權利主體之人,對於人或 物所生之權利義務關係。惟所謂對人之關係與所謂對物之關 係,則異其性質。前者係指依實體法規定為權利主體之人, 得請求特定人為特定行為之權利義務關係,此種權利義務關 係僅存在於特定之債權人與債務人之間,倘以此項對人之關 係為訴訟標的,必繼受該法律關係中之權利或義務人始足當 之,同法第254條第1項亦指此項特定繼受人而言。後者則指 依實體法規定為權利主體之人,基於物權,對於某物得行使 之權利關係而言,此種權利關係,具有對世效力與直接支配 物之效力,如離標的物,其權利失所依據,倘以此項對物之 關係為訴訟標的時,其所謂繼受人凡受讓標的物之人,均包 括在內(最高法院61年台再字第186號判例意旨參照)。故 凡依物權之請求權起訴受確定判決後,受讓訴訟標的物所有 權之人,亦在民事訴訟法第401條第1項規定既判力主觀範圍 內,如受讓人就同一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再行起訴,即屬同 一事件,其起訴為不合法,應依同法第249條第1項第7款規 定裁定駁回之。 ⒉經查,系爭453地號土地之共有人黃榮桂前曾於89年間依民 法第767條第1項、第821條規定,訴請被告林偉棠拆屋還地 ,案經該兩造於91年8月13日於臺灣高等法院91年度上易字 第277號拆屋還地上訴事件中成立訴訟上之和解,被告林偉 棠同意將系爭453地號土地上如前案附圖所示C部分面積52平 方公尺建物拆除,並將該土地返還訴外人黃榮桂及全體共有 人,經本院調閱前案卷宗查明無訛。嗣黃榮桂與其他共有人 全體於99年8月間將系爭453地號土地出賣予原告,並於同年 9 月23日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亦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憑 。縱被告林偉棠依前開和解筆錄同意拆除之建物面積為52平 方公尺,而本件經本院囑託新竹市地政事務所測得之 C部分 建物面積為43平方公尺,惟參諸前案附圖與本件附圖,二圖 所示之建物位置及面積乃約略相同,被告林偉棠亦不爭執二 者為相同之建物,堪認前案與本件所訴請拆除之建物為同一 ,且經比對二份附圖結果,可認本案測量結果應為前案測量 結果範圍內所涵括;而原告之前手黃榮桂既已於前案本於民 法第767條第1項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第 821條共有物返還請 求權,請求被告林偉棠將系爭建物拆除並將占有土地返還予 共有人全體,足認原告之前手黃榮桂係以對物之關係為其訴 訟標的,其權利本身與訴訟標的物不可分離,故原告因向黃 榮桂及其他共有人全體買受而繼受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之 所有權,當為民事訴訟法第401條第1項所指之繼受人無誤, 依前開判例見解,本件就附圖所示 C部分建物之拆除及就該 建物所坐落土地之返還,應認為前事件之和解效力所及,原 告不得更行起訴對被告林偉棠有所主張,是原告再提起本件 訴訟,請求被告林偉棠拆屋還地,於法即有未合,此部分應 予駁回。 ⒊至被告黃翠華辯稱本件應有民法第796 條之適用云云。惟按 土地所有人建築房屋非因故意或重大過失逾越地界者,鄰地 所有人如知其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不得請求移去或變更其 建房屋。但土地所有權人對於鄰地因此所受之損害,應支付 償金,民法第796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土地所有人建築房屋 逾越疆界者,依民法第796 條規定,鄰地所有人如知其越界 而不即提出異議,固不得請求移去或變更其建築物,惟主張 鄰地所有人知其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者,應就此項事實負舉 證責任(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931 號判例意旨參照)。且 民法第796 條所定之「土地所有人」越界建築房屋,必以建 築房屋者,為「土地所有人」或其他有利用土地權利之人( 例如:地上權人、永佃權人或典權人、承租人、使用借貸人 等等),始足當之,倘建築房屋之初,尚非「土地所有人」 或其他有利用土地權利之人,應屬單純之「無權占有」,不 生該條所定「鄰地所有人」是否即時提出異議之問題(最高 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103號裁判意旨參照)。故被告黃翠華 自應就系爭土地原地主知其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且原告應繼 受此瑕疵一情,負舉證責任。惟查,被告黃翠華僅泛稱456- 1 地號土地原共有人大部分為其叔、伯、阿姨,皆知系爭建 物越界建築之事,基於宗親情誼而默許系爭建物越界建築, 並提出本院89年度訴字202 號民事判決書主張原地主並未於 該拆屋還地訴訟列被告黃翠華為該案被告,足以證明原土地 所有權人均默許系爭建物越界建築之事實云云。然被告黃翠 華與原土地所有權人間縱有親誼關係,尚不足以證明原土地 所有權人默許被告黃翠華得越界建築,又原土地所有權人是 否於前案拆屋還地訴訟列被告黃翠華為被告,與原土地所有 權人是否知悉系爭建物有越界建築而不即提出異議,乃屬二 事,不能僅因原土地所有權人未於該案並列被告黃翠華為被 告請求拆屋還地,即認合於民法第796 條之法定要件。再者 ,依被告黃翠華所述,系爭建物均於43、44年間即已興建完 成,嗣後始由系爭建物所有人向該建物所坐落土地之所有權 人價購土地,顯見系爭建物原所有人於興建建物時,均尚未 取得該建物所坐落土地之所有權,亦即其等興建系爭建物時 並非「土地所有人」或其他有利用土地權利之人,僅係單純 之無權占有,揆諸前揭判決意旨暨說明,自無民法第796條 適用之餘地。是被告黃翠華上開所辯,洵不足採。 ⒋末被告黃翠華、吳燕玉均辯稱原告請求拆除其所有之建物, 屬權利濫用乙節。按民法第148條規定,權利之行使,不得 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 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該所稱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 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 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 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 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此 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最高法院71年度臺 上字第737號判例意旨供參)。又民法第148條所稱權利之行 使,不得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者,係指行使權利,專以損 害他人為目的之情形而言,若為自己之利益而行使,縱於他 人之利益不無損害,然既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無該 條之適用(最高法院69年度臺上字第1079號判決要旨可參) 。經查,被告黃翠華、吳燕玉所有之系爭建物分別占用456- 1地號土地27平方公尺及5平方公尺,而現場位於新竹市○○ 路○段,鄰近新竹交流道、新竹科學園區及交通大學,有勘 驗筆錄、土地複丈成果圖及現場照片等件(見本院卷第88至 93頁、第15至16頁、第18頁、第119 頁、第122至124頁)在 卷可佐,則被告黃翠華、吳燕玉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雖不甚 廣大,惟位居新竹市繁榮要地,復參以被告黃翠華、吳燕玉 占用系爭土地並無合法權源,已如前述,則原告基於土地所 有權人之地位,為維護土地所有權之完整性,而請求拆屋還 地,乃所有權權能之正當行使,尚不得僅以系爭建物占用系 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B部分拆除後無法為有效利用,而遽指 原告行使權利係專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而難認有權利濫 用之情事。是被告等抗辯原告提起本訴為權利濫用云云,要 無可採。 ⒌從而,系爭456-1 地號土地既為原告所有,而被告黃翠華、 吳燕玉又未能舉證證明渠等占用系爭456-1 地號土地具有正 當權源,已如前述。則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規定,本於所有 權之行使,訴請被告黃翠華、吳燕玉拆除系爭456-1 地號土 地上如附圖所示A、B部分建物,並將該占用土地返還予原告 ,洵屬正當,且為正當權利之行使,並無違反誠信原則,更 無權利濫用之情形,應予准許。至於原告請求被告林偉棠拆 除其占用系爭453地號土地之建物部分,因原告屬前案既判 力主觀範圍所及之人,故其此部分之訴為不合法,不應准許 ,原告此部分之請求,應予駁回。 ㈢原告請求被告3人返還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其得請 求之金額為何?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依其利益之性質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 9條、第181條但書分別定有明文。第按得請求之不當得利範 圍,應以他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 準,而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 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度臺上字第1695號判例足資 參照)。又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 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 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著有明文 ,而該條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土地法第 105條 亦定有明文。所謂土地之總價額,係指法定地價而言,土地 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土地法施行法 第25條、土地法第 148條分別規定甚明。另按基地租金之數 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 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 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最高法院68年度臺上 字第3071號判例要旨參照)。 ⒉經查,被告3人所有之系爭建物無權占有原告所有之系爭453 、456-1地號土地,業已認定如前,且被告3人均未支付任何 代價,故其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甚明, 原告請求被告3人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屬可採。 次查,被告黃翠華所有之門牌號碼新竹市○○路○段 ○○巷○ 號建物為 3層樓水泥磚造建物,頂樓有加蓋鐵皮屋,建物外 牆懸掛有「岱妮純蠶絲」之帆布招牌,被告黃翠華稱係將房 屋出租他人營業,而該房屋面臨新竹市○○路○段,近新竹 交流道,對面有公車站,交通生活均便利,生活機能良好, 被告吳燕玉所有門牌號碼新竹市○○路○段○○巷○號建物為2 層樓鋼構水泥磚造建物,一樓出租予「方師父推拿」使用, 2、3層之外牆搭有廣告牆,被告林偉棠所有門牌號碼新竹市 ○○路○段○○巷○號建物,為2層樓磚造水泥建物,屋頂搭有 鴿舍,靠近10巷5號建物處搭有1層水泥磚造平房,門口有「 沖洗相片影印」之招牌,據被告林偉棠訴訟代理人稱係自營 但已十幾年沒有營業,建物之另一側為1層水泥磚造瓦房, 作為廚房使用,與原建物相連,而10巷5號及7號建物均可經 由光復路2段10巷通往光復路2段,交通均便利,生活機能良 好等情,業據本院於102年3月28日會同兩造前往現場履勘無 訛,製有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88至91頁)及現場照片附卷 可憑。是本院斟酌系爭土地坐落位置、工商業繁榮程度、被 告黃翠華、吳燕玉將系爭建物出租供他人作營業場所,獲得 利益較多之使用狀況及被告3人占用系爭土地所得之經濟價 值等情事,認計算被告黃翠華、吳燕玉、林偉棠可能獲得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依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分別按年息10﹪ 、10﹪、8﹪計算不當得利,尚稱合理。 ⒊又系爭456-1及453地號土地於99年度之申報地價分別為每平 方公尺19,584元及8,640元,此有土地登記謄本(見本院卷 第14頁及第17頁)在卷可按,被告黃翠華、吳燕玉、林偉棠 分別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標示A、B、C部分,面積各為 27平方公尺、5 平方公尺及43平方公尺之土地範圖,亦有新 竹市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見本院卷第272 頁)附卷 可稽,準此,於按系爭456-1、453地號土地申報地價年息10 ﹪及8﹪計算,原告得向被告黃翠華、吳燕玉、林偉棠請求 自99年9月23日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起,迄至101年11月23日 止,合計26月之金額分別為114,566元【計算式:27㎡×19, 584元×10﹪÷12月×26月=114,566元(小數點以下四捨五 入,下同)】、21,216元【計算式:5㎡×19,584元×10 ﹪ ÷12月×26月=21,216元】、64,397元【計算式:43㎡×8, 640元×8﹪÷12月×26月=64,397元】。另被告黃翠華、吳 燕玉、林偉棠應自本件訴訟繫屬日101年12月4日起至返還占 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費用各 為4,406元【計算式:27㎡×19,584元×10﹪÷12月=4,406 元】、816元【計算式:5㎡×19,584元×10﹪÷12月=816 元】、2,477元【計算式:43㎡×8,640元×8﹪÷12月=2,4 77】。 ⒋至原告另主張被告黃翠華將門牌號碼○○路0段00巷0號建物 外牆出租第三人懸掛廣告招牌,每月收取4萬元之租金,前 開租金既係被告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所獲取之利益,爰依民法 第177條第2項及第181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自原告取得 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日即99年9月23日起至101年11月23日,該 段期間之不當得利48萬元,及自101年12月4日起至返還土地 之日止,按月以 4萬元計算之不當得利乙節。惟查,被告黃 翠華縱有將系爭建物外牆出租他人懸掛廣告招牌之事實,然 系爭建物既為被告黃翠華所有,其本得將系爭建物處分、出 租予他人,故被告黃翠華將其所有之系爭建物出租所獲取之 租金,已難認有何不當得利;又系爭建物雖無正當權源占用 系爭土地,然被告黃翠華因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所獲取之利益 ,僅係使用系爭土地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業於前述, 今原告除請求被告黃翠華給付如上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外,另行主張被告黃翠華因將其所有之系爭建物出租收取之 租金,係屬被告黃翠華無權占用系爭土地,所另行獲取之利 益,更應一併返還之,顯然無據,不應准許。再者,被告黃 翠華係就其所有之系爭建物與第三人訂立租賃契約收取租金 ,並非為處理原告事務而為自己之利益出租系爭建物,是原 告依據民法第177條第2項關於無因管理之規定而為請求,亦 有未合,自無從准許。 ⒌從而,原告此部分請求於上開所示之範圍內,為有理由,逾 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二、綜上所述,被告3 人各別所有之系爭建物占用原告所有之系 爭土地,既均無合法權源,則除原告請求被告林偉棠拆除前 事件和解筆錄效力所及之建物及返還土地部分為不合法,應 予駁回外,其餘占用部分,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應非屬權利濫 用,是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黃翠華、吳 燕玉應分別將如主文第1項及第2項所示之建物拆除,將土地 返還予原告,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3人分別 給付如主文第3項至第5項所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其逾上開金額之請求,即非正當,應予駁 回。 三、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經審酌後均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四、本件原告勝訴部分,原告及被告黃翠華、林偉棠均陳明願供 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無不合,爰分別 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所附麗,爰併予駁回之。 五、末按以一訴附帶請求其孳息、損害賠償、違約金或費用者, 不併算其價額。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 被告林偉棠僅就原告請求其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請求 部分敗訴,該部分不影響訴訟標的價額計算,是以關於該部 分訴訟費用仍應由原告負擔,附此說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書、第390條第2項、第392 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鄭政宗 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羅紫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1 日 書記官 王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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