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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02 年度簡上字第 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9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簡上字第13號 上 訴 人 姜宏生 訴訟代理人 蔡宥祥律師 被上訴人  鐵志精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詠韻 訴訟代理人 洪明儒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1年10月2日本院竹東簡易庭101 年度竹東簡字第54號第一審簡易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2年9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確認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亦同,此 為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所明定。是確認之訴之提起,以 法律關係基礎事實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 受侵害之危險,而此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 ,即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之規定提起確認之訴。查 本件上訴人既已持有被上訴人名義所簽發系爭票據號碼THNO 055308 、發票日98年12月28日、票面金額新台幣(下同)180 萬元本票(下稱:系爭本票)向本院聲請准予強制執行,並經 本院以100年度司票字第550號民事裁定准許在案,有上開裁 定附卷可稽,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上開本票裁定案卷核閱無 訛,是未經本院判決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上訴人即得 於上開裁定確定後持該裁定據以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強制 執行,致被上訴人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自有確認 之必要,而有提起確認之訴之法律上利益,從而,被上訴人 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以排除此項危險,核與上開法條之規定並 無不合,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查上訴人姜宏生以被上訴人鐵志精密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於 民國98年間向其借款180 萬元,並於同年12月28日簽發系 爭本票予上訴人,以擔保借款債務之履行,遂持系爭本票 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惟上訴人自始未曾將借款180 萬元 交付與被上訴人,兩造間不存在借款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 ,上訴人欲主張其與被上訴人間有借款之原因關係存在, 即應就其有交付借款予被上訴人之事實負擔舉證責任,為 此被上訴人謹將抗辯事由臚列如下: 1、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為票據直接前後手,被上訴人得對 上訴人主張票據原因關係欠缺之抗辯事由:按票據上之 權利義務,因票據行為而生,固不受原因關係之欠缺或 消滅之影響,此即票據行為之無因性。惟在票據之直接 前後手間,仍得以原因關係欠缺之抗辯對抗執票人,此 觀票據法第13條:「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 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之反面解 釋自明。 2、兩造間之消費借貸契約未成立,票據債務存在原因關係 抗辯事由,若上訴人欲主張其與被上訴人間有借款債務 存在,應就交付借款事實負舉證責任: ⑴按民法第474 條規定:「消費借貸,謂當事人一方移 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 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其修法理 由以:「一、我國民法規定之消費借貸,通說認係要 物契約,於當事人合意外,更須交付金錢或其他代替 物,以移轉其所有權於他方,始能成立」。是可知民 法上之消費借貸契約為「要物契約」,其契約之成立 以貸與人實際將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交付借用人,契約 方為成立。 ⑵次按,訴訟上舉證責任之分配,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 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 舉證責任」。復依實務多數見解以:「票據為無因證 券,票據債權人就其取得票據之原因,固不負證明之 責任,惟執票人既主張票據係發票人向其借款而簽發 交付,以為清償方法,發票人復抗辯其未收受借款, 消費借貸並未成立,則就借款之已交付事實,即應由 執票人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1年台簡抗字第46 號裁定、最高法院88年台簡上字第55號判決、最高法 院82年台上字第3202號判決、最高法院73年度第1 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二)可茲參照】。 ⑶又關於「上開判決就原因事實舉證責任之分配,於共 同發票之情形,有無不同?」,經查實務上並無判決 (例)直接表明見解,惟觀之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 766號判決要旨略以:「查本票為無因證券,上訴人既 主張貸款與五洲公司,由五洲公司及被上訴人簽發本 票交付上訴人,以為被上訴人為該項借款連帶保證之 憑證,即應由上訴人就此項利己主張,負舉證責任。 」,可知於共同簽發票據之情形,執票人主張票據原 因關係乃借貸者,仍應由執票人就「借貸合意之存在 」暨「借款之交付」二項積極事實負擔舉證責任,合 先陳明。 (二)上訴人未舉證證明兩造有借貸之票據原因關係存在: 1、按本票固為無因證券,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 或執票人前手間所存在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人。然發 票人非不得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之抗辯事由對抗執票 人,此觀票據法第13條前段之反面解釋而自明。又如發 票人一旦提出其基礎原因關係不存在之對人抗辯,執票 人自應就該基礎原因關係存在之積極事實,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院81年臺上字第879 號判決、81年臺上字第766 號判決、69年度臺上字第1407號判決參照 )。申言之, 執票人行使票據上的權利,原則上就如何取得票據的原 因事實,毋庸負舉證之責,然發票人與執票人倘係授受 票據之直接當事人,發票人一旦提出基礎原因關係不存 在之對人抗辯,執票人即應就基礎原因關係存在之積極 事實,負舉證責任。 2、查上訴人固主張其執有系爭本票乃因被上訴人及前法定 代理人伍明易共同向其借款而交付云云,此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則揆諸上揭說明,兩造既為直接前後手關係, 被上訴人既提出票據原因關係不存在之抗辯,上訴人本 自應就其所主張票據原因關係為借貸,此利己之主張負 舉證責任。惟查,本件訴訟進行至今,均未見上訴人提 出任何書證或人證,僅空言於訴狀中主張被上訴人與前 法定代理人共同向其借款,實難認已盡必要之舉證責任 。又若兩造間確有借貸關係存在,則雙方就借貸期間、 利息等之約定為何?上訴人對此均未為說明,益徵所謂 共同借貸之說詞,為其臨訟所羅織。 3、次查,上訴人又主張「伍明易原為被上訴人鐵志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依法自有代表鐵志公司之權利,是故伍明 易代表鐵志公司向其借款並開立本件系爭本票,自屬適 法有據」云云,被上訴人對此亦予駁斥。蓋伍明易縱原 為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其以被上訴人名義於系爭本 票上簽名,至多亦僅能說明系爭本票之形式要件並無欠 缺,此與票據原因關係是否存在,要屬二事,實不容上 訴人以此含混主張,即謂已就借貸之原因關係存在負舉 證責任。 (三)上訴人並未證明已交付借款,故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債權 不存在,自屬可採。查上訴人固主張其以匯款方式交付借 款,無法將借款同時匯入所有共同借款人之帳戶云云。惟 依民事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以觀,本件上訴人係應就交付 借款之事實,負擔實質舉證責任之人,又依其所自承委由 第三人將180 萬匯入伍明易帳戶而非被上訴人帳戶,其所 主張之匯款時間與簽發系爭本票之時間並不相符,此顯然 無法證明有交借款項予被上訴人,則上訴人自應提出其他 證據以證明兩造間有借款之原因關係存在,自不能僅憑上 訴人似是而非之答辯,而認此事實真偽不明之風險應由被 上訴人承擔,爰請求確認上訴人就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 二、上訴人則以: (一)按「查票據行為,為不要因行為,執票人並不負證明關於 給付之原因之責任。系爭本票果如原審所認定係由被上訴 人與訴外人品薈社公司、唐伯侯、王世隆、倪延方等人所 共同簽發,依上開說明及票據法第5條第2項規定,各該共 同發票人即應對執票之上訴人連帶負責。上訴人似無須再 就其『給付之原因』負舉證之責。」、「又票據乃文義證 券及無因證券,故票據上之權利義務,悉依票上所載文義 定之,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票據上權利之行使 ,不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是以執票人行使票據上權 利時,就其基礎之原因關係確係有效存在或存有何瑕疵, 並不負舉證責任。」、「惟按票據乃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 ,票據上之權利義務悉依票上所載文義定之,與其基礎之 原因關係各自獨立,票據上權利之行使不以其原因關係存 在為前提。執票人行使票據上權利時,就其基礎之原因關 係確係有效存在不負舉證責任。若票據債務人以自己與執 票人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依票據法第13條規定 觀之固非法所不許,惟仍應先由票據債務人就該抗辯事由 負舉證之責任。必待為票據基礎之原因關係確立後,法院 就此項原因關係進行實體審理時,當事人於該原因關係是 否有效成立或已否消滅等事項有所爭執,始適用各該法律 關係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 2253號、88年度台簡上字第56號、97年度台簡上字第17號 判決意旨參照 )。準此,關於二人以上共同發票人簽發本 票之原因關係為何,基於票據行為無因性及票據法第5 條 第2 項之規定,支票共同發票人須依票上所載文義負連帶 責任,則各該共同發票人即須對執票人連帶負責,執票人 對於該「給付之原因」係有效存在或存有何瑕疵,自不負 舉證責任。是以,原審認定上訴人應就兩造間票據原因關 係有借款之合意及交付舉證云云,即非適法。 (二)又上訴人執有被上訴人及訴外人伍明易所共同簽發之系爭 本票乙紙,乃係因被上訴人及訴外人伍明易為共同借款人 ,並向其借貸本件系爭本票所載金額180 萬元之借款。又 其已於被上訴人簽發系爭本票之同日(即98年12月28日)依 共同借款人伍明易之指示,將上開款項匯入伍明易第一銀 行竹東分行帳號00000000000 之帳戶,而上開事實有匯款 回條一紙可稽,不容被上訴人空言否認,是上訴人實已完 成借款交付,被上訴人自不得主張未收受借款,乃至為灼 然。 (三)另上訴人乃係主張被上訴人與訴外人伍明易係共同借款人 ,而借貸款項均係匯入伍明易之個人帳戶,且被上訴人於 另案(即本院100 年度事聲字第54號假扣押事件)中,即於 100 年10月28日陳報狀自承「查本件聲請人鐵志精密工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鐵志公司)之前負責人伍明易以其保管 公司印鑑大小章之情形下,以鐵志公司名義對外借款,款 項絕大部份均進入其個人帳戶下未入公司帳...」及「 於公司前負責人自殺身亡後,聲請人公司(即被上訴人)始 知前負責人伍明易以公司名義對外積欠大筆債務...」 等語,經核以上開被上訴人所自承之事實,系爭本票之借 貸關係,確係由被上訴人及伍明易為共同借款人,並向上 訴人借款而共同開立無訛。至於上開陳報狀另載謂:「相 對人不循司法管道,多次與他人聯合向鐵志公司前負責人 伍明易追討高額利息,致公司前負責人伍明易長期不堪相 對人索討債務之壓力,於100 年4 月25日自殺身亡。」等 語,實屬無稽且與事實不符。若確有上開情事,為何被上 訴人或訴外人伍明易從未採取任何法律行動( 如提起刑事 告訴等 )以求自保,且未見被上訴人舉證明之。爰此,上 開陳述,顯係被上訴人卸責之詞,自不足採。遑論,訴外 人伍明易係於100 年4 月25日自殺身亡,然上訴人係於伍 明易身故之後始聲請法院為本票裁定。是故於伍明易身亡 前,上訴人根本尚未向法院聲請本票裁定,則上訴人斷無 可能於伍明易生前即向其追討債務,因此被上訴人所言顯 非屬實。更有甚者,被上訴人及伍明易向上訴人借款時, 名下均尚有多筆財產,且未設定任何負擔,亦無任何債務 ,此有財產清單可稽;然伍明易於自殺身亡前,卻將上開 財產儘皆處分,使上訴人求償無門,更使上訴人懷疑被上 訴人及伍明易是否藉此脫產,以逃避清償責任,或是向上 訴人借款時即未準備清償,而有詐欺之故意。又被上訴人 及訴外人伍明易既為共同借款人,則上訴人依約將借貸款 項匯入共同借款人其中一人伍明易之帳戶中,即對於共同 借款人完成交付借款之事實。準此,被上訴人與伍明易雖 為二個不同之主體,然二者既為共同借款人,則上訴人依 約定將借款匯入指定之伍明易帳戶中,實已完成共同借款 人之借款交付。從而,上訴人既已舉證借款係匯入共同借 款人伍明易之帳戶,被上訴人即不得再行主張未收受借款 ,至為灼然。 (四)再者,觀諸被上訴人於本院另案102年度審訴字第502號案 件提呈之「民事答辯二狀」其所附被上訴人在99年12月31 日至100 年5月3日於華南銀行竹東分行開立帳戶之往來交 易明細,依該帳戶資料所載,被上訴人公司分別於100年1 月27日自上開帳戶轉出40萬元予伍明易,同月28日再轉出 60萬元,復於同年2月8日又轉出100萬元,合計恰為200萬 元整。另被上訴人再於同年3月3日轉出40萬元予伍明易, 同月3月4日又轉出130萬元予伍明易,嗣於同月8日再轉出 140萬元予伍明易,合計達310萬元。惟伍明易亦於100年2 月17日存入300萬元至被上訴人公司上開帳戶內,且於100 年2月18日亦存入300萬元至被上訴人公司上開帳戶內,另 於100年3月8日存入140萬元至被上訴人公司上開帳戶內。 足徵伍明易均係指示上訴人將系爭借款匯入其個人帳戶, 復於上開時日將大筆款項匯入被上訴人公司,足可推論伍 明易確係以公司名義向上訴人借款,並為擔保清償,與被 上訴人公司共同簽發系爭支票交付予上訴人,再將所借得 款項轉入被上訴人公司,要非無據。準此,本件亦係遵循 上開模式,由上訴人依伍明易指示於98年間將180 萬元匯 入其個人帳戶內,伍明易與被上訴人並於同年12月28日共 同簽發系爭本票予上訴人,以擔保借款債務之履行,被上 訴人自應就系爭本票之票據權利不存在負舉證責任,否則 仍須依法對上訴人負共同發票人責任。 (五)按董事長對內為股東會、董事會及常務董事會主席,對外 代表公司。公司對於董事代表權所加之限制,不得對抗善 意第三人。公司法第208條第3項及第208條第5項準用第58 條分別定有明。經查: 1、訴外人伍明易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前法定代理人,依法自 有代表被上訴人公司之權利,是伍明易代表被上訴人公 司向上訴人借款並開立系爭本票,自屬適法有據,被上 訴人自不得主張伍明易代表被上訴人公司開立本票之行 為對被上訴人公司不生效力。且無論被上訴人公司是否 對伍明易之代表權有所限制,均不得對抗善意取得系爭 本票之上訴人,易言之,被上訴人公司依法自應負票據 責任。 2、又查,上訴人乃因伍明易向其表示,被上訴人短期需要 資金週轉,且伍明易向上訴人借款時,伍明易及被上訴 人名下均尚有多筆財產,亦未設定任何負擔。更有甚者 ,伍明易於借款時為使上訴人相信此借款為被上訴人使 用,乃於簽發系爭本票時,提出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 事項卡,以供上訴人核對,並於本票上蓋與登記事項卡 上相同之印章。因此,上訴人基於朋友關係乃借款予伍 明易及被上訴人,而上開借款亦有匯款資料可稽,實不 能因伍明易已過世,被上訴人即否認本件本票債務。且 依經驗法則以觀,共同借款人向債權人借款,債權人若 以匯款方式交付借款,實無法將該筆借款同時匯入所有 共同借款人之帳戶;以本件訴訟以觀,伍明易及被上訴 人乃係共同借款人並向上訴人借款180 萬元,上訴人根 本無法將180 萬元之借款同時匯入伍明易及被上訴人之 帳戶,因此上訴人既已匯款至共同借款人指定之伍明易 帳戶,實即已完借款之交付。否則,上訴人若將款項匯 入被上訴人帳戶,豈非伍明易亦可主張未收受借款,因 此,被上訴人抗辯未收受借款,顯與事實不符,亦有違 經驗法則,自不足採。 3、末查,伍明易及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時,伍明易及被 上訴人均有多筆財產,且所有財產亦未設定有任何負擔 ,業如前述。爰此,伍明易及被上訴人之財產當時既無 設定任何負擔,根本不可能如被上訴人所述會向地下錢 莊或融資公司借款。再依經驗法則判斷,若被上訴人及 伍明易確有借款之需求,應會先循向銀行貸款之方式籌 措金額,並將原有財產設定負擔,向銀行借款即可。伍 明易自無可能於尚有資力,並有財產可供擔保之情況下 ,而未向銀行辦理貸款,卻逕向地下錢莊或融資公司借 款,被上訴人上開主張,亦與常情不符,顯係被上訴人 卸責之詞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 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院之判斷: (一)按票據行為,為不要因行為,執票人不負證明關於取得票 據原因之責任;惟發票人若以其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之事 由,資為對抗,依票據法第13條之反面解釋,應為法所許 。又執票人主張票據係發票人向其借款而簽發交付,以為 清償方法,發票人復抗辯未收受借款,消費借貸並未成立 ,執票人就借款已交付之事實,固應負舉證責任( 最高法 院73年1月10日第1次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然若執票人 就借款已交付之情業已舉證證明,發票人即應依票據法第 126 條規定,負付款之責。 (二)查上訴人主張其執有系爭本票,係因被上訴人及訴外人伍 明易為共同借款人,並向其借貸本件系爭本票所載金額18 0 萬元之借款,乃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予上訴人,以擔保借 款債務之履行,又訴外人伍明易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前法定 代理人,依法自有代表被上訴人公司向上訴人借款並簽發 系爭本票之權利等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上訴 人既主張系爭票據原因關係為借貸,即須就兩造間就借貸 合意之存在及借款之交付情形負擔舉證責任,經查: 1、上訴人執有之系爭本票上既蓋有被上訴人公司名義之 印文一枚及伍明易名義之印文二枚,業據上訴人提出 本票一紙附卷可稽,則被上訴人公司前法定代理人伍 明易苟為自身與被上訴人成立借款契約,衡之常情, 其應無簽發被上訴人公司名義之系爭本票交付被上訴 人以作為清償借款之擔保,足見上訴人上開主張,要 非無據。 2、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本院另案100 年度事聲字第 54號事件中,曾具狀陳報:「查本件聲請人鐵志精密 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鐵志公司)之前負責人伍明易 以其保管公司印鑑大小章之情形下,以鐵志公司名義 對外借款,款項絕大部份均進入其個人帳戶下未入公 司帳...。於公司前負責人自殺身亡後,聲請人公 司(即被上訴人)始知前負責人伍明易以公司名義對外 積欠大筆債務...」等語,亦據上訴人提出上開陳 報狀附卷可稽,核與本院依職權查詢本院案件繫屬資 料,確有被上訴人公司之債權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票 款或清償借款情形無訛,此有案件索引卡查詢資料附 卷可佐,足見被上訴人公司前法定代理人伍明易,在 其擔任負責人期間,既曾以被上訴人公司名義與上訴 人或他人商洽借款事宜,則其代表或代理被上訴人公 司與上訴人達成金錢借貸之合意,即無悖常情。 3、再者,上訴人主張其於被上訴人簽發系爭本票之同日 即98年12月28日,依共同借款人伍明易之指示,將18 0萬借款匯入伍明易在第一銀行竹東分行帳號0000000 0000之帳戶內,亦據上訴人提出匯款申請書一紙附卷 可佐,則上訴人雖未直接將款項匯入被上訴人公司之 帳戶內,惟觀之被上訴人公司於華南銀行竹東分行開 立帳戶之往來交易明細資料,可知被上訴人公司分別 於100年1月27日自上開帳戶轉出40萬元予伍明易, 1 月28日再轉出60萬元,復於同年2月8日又轉出100 萬 元予伍明易,及於同年3月3日轉出40萬元予伍明易, 同月3月4日又轉出130萬元予伍明易,嗣於同月8日再 轉出140萬元予伍明易,惟伍明易亦於100年2 月17日 存入300萬元至被上訴人公司上開帳戶內,且於100年 2月18日復存入300萬元至被上訴人公司上開帳戶內, 另於100年3月8日再存入140萬元至被上訴人公司上開 帳戶內,此有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華南銀行竹東分行 存摺帳戶資料附卷可佐(詳本院卷第42頁至第54頁), 足見被上訴人與該公司前法定代理人伍明易間金錢往 來甚為密集,互有資金調度情形,是以,被上訴人前 法定代理人代表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成立借款契約,並 指示上訴人將款項匯入其個人帳戶內,難謂其無代表 被上訴人公司收受上訴人交付借款之權利,是以,上 訴人主張上開借款契約對於被上訴人公司自當然發生 效力,要非無據。 4、參以系爭本票之發票日及面額分別為98年12月28日、 面額180 萬元,適與上訴人委請訴外人曹志偉於98年 12月28日匯款180 萬元至訴外人伍明易在第一銀行竹 東分行帳號00000000000 帳戶內之時間、金額俱屬相 同,二者間之關係並非難以勾稽,佐以證人曹志偉在 本院另案審理時亦明確證稱其係為上訴人匯款予伍明 易,且被上訴人亦不否認訴外人伍明易上開帳戶內確 有匯入180 萬元款項,應認上訴人主張其執有系爭本 票,係因被上訴人及訴外人伍明易為共同借款人,並 向其借貸本件系爭本票所載金額180 萬元之借款,乃 共同簽發系爭本票予上訴人,以擔保借款債務之履行 ,兩造間就180 萬元借款確有合意及借款交付之情事 存在,應與實情相近,堪予採信。 (三)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自屬可信,被上訴人主張為不足採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債權並不存在,被上訴人不負系 爭本票債務,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決確認上訴人 持有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五、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項、第450條、第463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27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王佳惠 法 官 林麗玉 法 官 朱美璘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同 時表明上訴理由,上訴理由須以本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均須 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27 日 書記官 呂苗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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