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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02 年度訴字第 63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4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632號 原   告 業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鈞華 訴訟代理人 林玉雲 被   告 信睿實業有限公司(即信睿企業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林俊亨 人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3月10日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信睿實業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佰捌拾萬陸仟伍佰玖 拾陸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十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信睿實業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貳拾柒萬元為被告信睿實業有 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請求被告信睿實業有限公司(下稱 信睿公司)、被告林俊亨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806, 596元,及其中1,100,030元應自民國101年5月1日起至清償 日止、1,059,377元自101年6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1,647,18 9元自101年7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如其中一被告已為給付,則另一被告於其給付數額範圍內 免為給付義務。嗣於訴訟程序進行中,原告於一0二年十二 十三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最後變更其聲明為:被告應連帶 給付原告3,806,59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有本院該日言詞辯論筆錄附卷 可稽。核原告請求之基礎事實仍屬同一,且就利息變更部分 ,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開法條規定,應予 准許,合先敘明。 二、次按言詞辯論期日當事人之一造不到場者,得依到場當事人 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不到場之當事人,經再次 通知而仍不到場者,並得依職權由一造辯論而為判決,民事 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經合法通知,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經再次通知而仍不到場,且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職權由原告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信睿實業有限公司(原名信睿企業有限公司)於101 年1月間起,陸續向原告購買熱導管貨物,雙方並簽署「 客戶訂單確認書」確認交易條件,原告即依約陸續將貨物 運送至香港新界碼頭之物流中心,並經被告信睿公司受領 及驗收。就101年1、2月份之貨款,原告乃檢附INVOICE向 被告信睿公司請款,被告信睿公司亦簽發發票日為101年4 月30日、支票號碼YA0000000號、付款人為第一銀行迴龍 分行、票面金額1,100,030元之支票乙紙(下稱系爭支票 )交付予原告,用以清償上開貨物之貨款。詎該紙支票嗣 後經原告於101年4月30日屆期提示,竟因被告信睿公司存 款不足而遭退票。然被告信睿公司於上開支票經原告提示 退票前,於101年3、4月間仍舊陸續向原告購買多批熱導 管,原告於不知被告信睿公司之營運情況下持續交貨,被 告信睿公司亦如常受領,其中3月份貨款為1,059,377元, 4月份貨款為1,647,189元,3、4月份貨款金額共計2,706, 566元,嗣因上開跳票情事,原告即要求被告信睿公司清 償所有積欠之貨款共計3,806,596元,惟皆藉詞推諉,迭 經原告多次催告,迄今仍未清償分文。 (二)又經原告向法院聲請對被告信睿公司之資產進行假扣押, 然其名下之銀行帳戶大多已無存款,僅在第一商業銀行迴 龍分行及星展(台灣)銀行尚有存款,然第一商業銀行迴 龍分行之存款已遭該銀行以被告尚積欠其貸款為由而主張 抵銷,而星展(台灣)銀行之存款僅剩1,763元,業經台 灣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司執助字第5174號強制執行事件 分配在案,原告僅分配得331元。足見被告信睿公司之資 產早已有不足抵償所負債務之情形,僅該執行程序中參與 分配之債權即有2,100餘萬元,尚不包括未參與分配之部 分,而被告林俊亨身為被告信睿公司法定代理人兼唯一股 東,明知被告信睿公司資產顯已不足清償該公司所負債務 ,本應即依民法第35條第1項及公司法第108條準用同法第 21 1條第2項之規定,向法院聲請宣告該公司破產,惟其 卻違反上開規定,非但未依法即時聲請破產,反而仍繼續 以被告公司名義向原告訂購前述之貨物,且嗣後更自行處 分被告信睿公司僅存之資產即廠內機器設備,致原告受有 貨款債權無法清償之損害,是被告林俊亨自應依公司法第 23條第2項、民法第35條第2項、第184條第2項之規定,與 被告公司對原告就上開貨款債務,負連帶賠償責任。且依 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187號判決所揭示之「揭穿公司面 紗原則」之判決意旨及於本件事發後所制定之公司法第15 4條第2項規定之法理,被告林俊亨亦應對原告負連帶清償 責任。 (三)綜上,原告對被告信睿公司,自得依雙方間之買賣契約, 對被告林俊亨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民法第35條第2項、 第184條第2項之規定暨公司法第154條第2項所示之揭穿公 司面紗原則之法理,請求被告二人負連帶給付責任,並聲 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3, 806,59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訴訟費用 由被告連帶負擔;原告願供擔保,請求准予假執行。 二、被告信睿公司及林俊亨經合法通知,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 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三、本院之判斷: (一) 1、原告主張被告信睿公司自101年1月起至同年4月份為止, 陸續向其訂購熱導管,均經被告信睿公司受領並驗收完畢 ,其中101年1、2月份之貨款,被告信睿公司以簽發系爭 支票方式給付,嗣因存款不足而未獲兌現;另同年3月份 貨款1,059,377元及4月份貨款1,647,189元,按雙方「月 結60天」之付款條件約定,亦已分別到期,惟經原告向被 告公司催繳後,被告公司均未置理,合計被告信睿公司尚 積欠原告3,806,596元之貨款等語,業據原告提出系爭支 票、退票理由單、退票通知書各1紙、客戶訂單確認書4張 、INVOICE(即發票)20張及存證信函2份等件(以上皆為 影本,見本院102年度審訴字第340號卷〈下稱審訴卷〉第 9頁至第36頁、第63頁至第66頁)為憑,核與原告所述相 符,而被告信睿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曾到場爭執,亦未提出 任何有利於己之聲明、陳述或證據,以供本院審酌,本院 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及斟酌全辯論意旨,堪信原告此部分之 主張為真實。 2、從而,原告基於買賣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信睿公司 給付其積欠之貨款3,806,59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2年10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二)至原告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民法第35條第2項、第184 條第2項之規定,暨公司法第154條第2項所示之揭穿公司 面紗原則之法理,請求被告林俊亨連帶負給付責任部分, 經查,被告林俊亨於101年1月至4月間被告公司向原告訂 購上開貨品時,固為被告公司之惟一董事即法定代理人, 此有原告提出之被告公司變更登記表一份在卷可憑(見審 訴卷第七至八頁),惟原告主張依上開之規定及法理,被 告林俊亨應連帶負責部分,並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1、就原告依民法第35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林俊亨負連 帶賠償責任部分,係屬無據: 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法人之債權人 ,主張法人之財產不能清償債務,其董事未即聲請宣告法 人破產,致其債權受損害,而對董事請求賠償損害者,應 就董事如即時為此聲請,其債權較有受償可能之事實,負 舉證證明之責,且應以法人債權人所受損害與法人董事未 即時聲請宣告法人破產間有因果關係存在為前提(最高法 院62年台上字第524號判例及88年台上字第191號判決要旨 參照)。又所謂「損害」,係指如法人之董事有向法院聲 請破產,則債權人可得全部或部分之清償,因怠於聲請, 致全未受償或較少受償而言。如公司宣告破產與否,對債 權人之債權(普通債權)不能受償之結果,仍屬相同,則 未聲請法院宣告破產,並不增加債權人之損失,此時該法 人之法定代理人,自不負賠償責任(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 第104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債權人即原告應就法人即被 告信睿公司已達聲請宣告破產之門檻,而其董事即被告林 俊亨未即時聲請公司破產,致其債權不能受償或較少受償 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⑵又債務人不能清償其所負之債務者,並非當然能獲得法院 為破產之宣告,如雖經破產宣告,然破產財團之財產不敷 清償財團費用(即因破產財團之管理變價及分配所生之費 用、因破產債權人共同利益所需審判上之費用、破產管理 人之報酬、破產人及其家屬之必要生活費及喪葬費)及財 團債務時,法院仍應以裁定宣告破產終止。且財團費用及 財團債務,更應先於破產債權而隨時由破產財團清償之。 ⑶查,本件原告固主張被告林俊亨明知被告信睿公司於101 年1月間已有財產不能清償債務之情事,卻未依法向法院 聲請破產,致其與被告信睿公司訂立買賣契約,並已依約 交付貨物,致其受有貨款債權之損害等語,惟查,原告並 未證明被告信睿公司如經宣告破產後,其構成破產財團之 財產(破產宣告時屬於破產人之一切財產,及將來行使之 財產請求權,破產宣告後,破產終結前,破產人所取得之 財產)價值若干?是否足敷清償財團費用?是尚難認被告 公司確已符合破產宣告之要件。又經本院於言詞辯論期日 (見審訴卷第七十九頁背面),向原告闡明應就被告信睿 公司符合宣告破產及被告林俊亨須負賠償責任之要件提出 立證方法,而依原告之聲請向財政部北區國稅局調取被告 信睿公司99年、100年營業所得稅之申報資料及100年9月 與101年9月間,依所得稅法第67條規定暫繳稅額之相關資 料,業經該局竹北分局與板橋分局分別函覆被告信睿公司 之100年度、99年度之資產負責表、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 申報書損益表及暫繳稅額繳款書資料查詢畫面等件(見審 訴卷第90頁至第96頁),惟原告就上揭資料仍表示無法確 認被告信睿公司之資產已經低於負債(見本院卷第二十二 頁正面、審訴卷第一0四頁背面)。可見原告對於被告信 睿公司有民法第35條第1項所定「財產不能清償債務」及 符合宣告破產之要件等情,並未提出具體之證據以實其說 ,是難據以認定被告公司當時已符合宣告破產之要件,則 被告林俊亨未為被告信睿公司破產宣告之聲請,即難謂有 何過失或違反法令之情事。 ⑷再依民法第35條規範意旨在於公司董事倘若不為公司破產 之聲請,可能造成部分債權人無法於破產程序依債權比例 分配公司資產而造成損失,因此課以有過失之董事,負賠 償責任,其責任性質類似代替罰之效果,是原告起訴主張 被告林俊亨怠於向法院聲請宣告被告公司破產,自應就被 告林俊亨如「即時」向法院聲請破產,「其債權較有受償 可能」之事實,負舉證證明之責,亦即原告應就其所受之 「損害」及該等損害與被告林俊亨未聲請被告公司破產間 之因果關係存在,提出證明。惟查,被告公司在與原告訂 購前述貨物時,難認已符合聲請破產之要件,已如前述, 縱認被告公司當時已符合宣告破產之要件,且構成破產財 團之財產足敷清償財團費用,惟財團費用及財團債務,既 應先於破產債權,而隨時由破產財團清償之;而依勞動基 準法第二十八條第一項之規定,雇主因宣告破產本於勞動 契約所積欠之工資未滿六個月部分,有最優先受清償之權 ,另稅捐稽徵法第六條第一項規定,稅捐之徵收,優先於 普通債權,另破產財團之財產可得分配時,破產管理人應 即「平均分配」於破產債權之債權人,準此,縱認被告公 司於一0一年間符合宣告破產之要件,並經被告林俊亨聲 請法院而裁准該公司破產,並進入破產分配程序,亦無從 遽認原告公司能經由該破產程序,而就其系爭貨款債權予 以受償,此亦有原告提出之原證十一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年度司執助字第5174號強制執行金額計算書分配表影 本可參(見審訴卷第70頁),是原告並未就其因被告林俊 亨未聲請被告公司破產,致其受有損害及其間因果關係之 存在舉證證明,則其逕以被告公司未依約清償之貨款金額 為其損害,並主張被告林俊亨應依民法第35條第2項之規 定,對其負相當於貨款債權數額相同之損害賠償責任,於 法尚非有據,當不可採。 ⑸末按,民法第35條第2項係規定「…有過失之董事,應負 賠償責任,其有二人以上時,應連帶負責。」,質言之, 僅明定有過失之二以上董事間之連帶責任,並不及於董事 與法人間之連帶責任,故原告以此條項之規定請求被告間 應負連帶給付或賠償之責任,亦有誤解,自非有理。 ⑹據上,原告對於民法第35條所定之要件,既未能盡其舉證 責任,則原告依同條第2項之規定,訴請被告信睿公司之 負責人即被告林俊亨,就系爭貨款對其負賠償責任,即無 理由。 2、就原告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林俊亨負 連帶賠償責任部分,洵屬無據: 按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 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 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所謂公司業務之執行,自係指公 司負責人處理有關公司之事務,且必以公司負有賠償之責 ,始有公司負責人與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之可言,有最高 法院89年台上字第2749號判決意旨可參。又按公司法第23 條第2項規定,…係有關公司侵權行為能力之規定,公司 負責人代表公司執行公司業務,為公司代表機關之行為, 若構成侵權行為,即屬公司本身之侵權行為,法律為防止 公司負責人濫用其權限致侵害公司之權益,並使受害人多 獲賠償之機會,乃令公司負責人與公司連帶負賠償之責, 亦為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532號判決意旨所揭。換言之 ,公司負責人因執行公司業務致他人受損害時,本應由公 司負損害賠償之責,惟法律為避免公司負責人濫為違反法 令行為致損及公司及他人權益,方課予負責人應與公司負 連帶賠償責任,是必以公司有賠償責任為前提,公司負責 人始須依本條項負連帶賠償之責。查本件原告係請求被告 信睿公司應依買賣契約關係給付貨款,並未主張被告公司 應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對其負賠償責任,此已如 前述,則揆諸首開之規定及說明,原告依公司法第23條第 2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林俊亨對其負連帶賠償責任,已屬 無據。況縱認原告有主張被告公司應依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之規定對其負賠償責任,惟依前開所述,亦難認被告公 司之負責人即被告林俊亨,有因違反民法第三十五條第二 項及公司法一0八條準用同法第二一一條第二項有關應聲 請法院宣告被告公司破產之規定,而致原告受有損害之情 形,是被告公司自無需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之規定 ,對原告負賠償責任,則原告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 之規定,請求被告林俊亨對其負連帶賠償責任乙節,亦屬 於法無據而不應准許。 3、就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告林俊亨負連 帶賠償責任部分,仍屬無據: ⑴按民法第184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 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所謂違反保護他人之法 律者,係指以保護他人為目的之法律,亦即一般防止妨害 他人權益或禁止侵害他人權益之法律而言;或雖非直接以 保護他人為目的,而係藉由行政措施以保障他人之權利或 利益不受侵害者,亦屬之。惟仍須以行為人有違反該保護 他人法律之行為並其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行為與損害之發 生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必要(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390 號判決意旨)。經查,本件尚難認被告公司於101年間時 已該當聲請宣告破產之要件,亦無從認定因被告林俊亨於 當時未聲請該公司破產,致原告受有系爭貨款債權無法受 償之損害,已如前述,是難認被告林俊亨有因違反保護他 人之法律,致原告受損之情形,則原告主張被告林俊亨應 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對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而賠付其系爭貨款數額3,806,596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 ,並無可採。 ⑵原告雖另主張:被告林俊亨於101年間,為被告公司向原 告訂購系爭貨物時,明知被告公司資產已低於負債,卻不 聲請該公司破產,反而繼續向原告訂購系爭貨物,嗣後更 自行處分被告信睿公司僅存之資產即廠內機器設備,致原 告受有系爭貨款無法受償之損害,被告林俊亨自應依民法 第184條第2項之規定,對原告負賠償責任乙節,惟查,就 原告主張被告林俊亨自行處分被告公司僅存之廠內機器設 備乙節,原告陳稱「此部分我們係聽其他公司陳述,而且 我們去被告公司的工廠看,已經大門深鎖,而且工廠目前 已經被別的公司承租,這部分還是要由破產宣告才能證明 」等語,有本院103年2月10日言詞辯論筆錄附卷為憑(見 本院卷第二十二頁背面),是原告並未就此部分予以舉證 證明。又依前所述,難認於101年間被告公司向原告購買 系爭貨物時,被告公司已符合宣告破產之要件,況縱認當 時被告公司確有資產低於負債之情形,惟當時被告公司既 仍在營運當中,為公司營運之所需,乃繼續由被告林俊亨 向原告訂購系爭貨品,以期繼續營運,亦與一般遭遇營業 困境,而仍在繼續營運公司之經營模式相仿,自難以此即 認被告林俊亨當時已有故意或過失侵害原告權益之情事, 是原告主張被告林俊亨應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規定,對 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亦無理由。 4、至原告另主張依公司法第154條第2項所示之揭穿公司面紗 原則之法理,請求被告林俊亨連帶負給付責任部分,經查 ,按「股東濫用公司之法人地位,致公司負擔特定債務且 清償顯有困難,其情節重大而有必要者,該股東應負清償 之責。」,為民國102年01月30日所修正增訂之公司法第 154條第2項所規定,而該條文乃規定於股份有限公司之章 節,係適用於股份有限公司,且係於本件事發後所增訂, 故就本件已難認有直接適用之餘地。而揆諸該項規定之立 法理由,乃係「按揭穿公司面紗之原則,係源於英、美等 國判例法,其目的在防免股東濫用公司之法人地位而脫免 責任導致債權人之權利落空,求償無門。為保障債權人權 益,我國亦有引進揭穿公司面紗原則之必要。爰明定倘股 東有濫用公司之法人地位之情形,導致公司負擔特定債務 而清償有顯著困難,且其情節重大而有必要者,該股東仍 應負擔清償債務之責任。法院適用揭穿公司面紗之原則時 ,其審酌之因素,例如審酌該公司之股東人數與股權集中 程度;系爭債務是否係源於該股東之詐欺行偽;公司資本 是否顯著不足承擔其所營事業可能生成之債務等情形。」 ,是縱認該條文所揭諸之意旨,即「揭穿公司面紗之原則 」,可作為「法理」而適用於「有限公司」之股東,惟就 本件而言,因被告公司自九十年間起即已陸續向原告訂購 貨品,之前之付款雖有拖延,惟仍屬正常,被告公司係交 易十多年之老客戶等情,已據原告陳稱在卷(見審訴卷第 七十九頁正面),再依被告公司之變更登記表所載(見審 訴卷第七頁),被告公司之資本總額為30,000,000元,是 被告公司先前之營運,難認其公司資本有顯不足負擔其營 業所生債務之情形,且原告亦未舉證系爭貨款債務係因被 告林俊亨向原告詐欺所生,是縱然被告林俊亨代表被告公 司,向原告訂購系爭貨品而積欠系爭貨款債務,亦不得認 被告林俊亨有濫用被告公司之法人地位,致被告公司負擔 特定債務之情形,即與上開條文之規定或其法理之要件不 合。則原告依上開規定之法理,主張被告林俊亨應就系爭 貨款債務負連帶給付責任,亦屬無據,不應准許。 (三)綜上所述,被告信睿公司係向原告訂購系爭熱導管貨物者 ,基於買賣契約法律關係,自有給付買賣價金之義務;被 告林俊亨乃被告公司之唯一董事,依公司法第99條規定, 應僅以其出資額為限,對公司負責,而原告另依公司法第 23條第2項、民法第35條第2項及第184條第2項之規定,暨 公司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定之揭穿公司面紗之原理,選擇 合併請求被告林俊亨應與被告信睿公司負連帶責任,惟均 於法無據,是被告林俊亨自無庸對原告負清償及損害賠償 責任。故本件原告訴請被告二人應連帶給付其3,806,596 元及利息,於被告信睿公司給付其3,806,596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2年10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範圍內,核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 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至原告於本件訴訟進行中,請求本院依職權宣告被告信睿公 司破產,並停止本件訴訟程序,並以最高法院43年台抗字第 96號及96年台抗字第398號裁定為據,主張本院應本於職權 ,就債務人即被告信睿公司之財產狀況為必要之調查。惟按 「在民事訴訟程序或民事執行程序進行中,法院查悉債務人 不能清償債務時,『得』依職權宣告債務人破產」、「在裁 定前,法院『得』依職權為必要之調查,並傳訊債務人、債 權人及其他關係人」,破產法第60條及第63條第2項分別定 有明文,是依法律之條文規定,並非課予法院「應」為宣告 或調查之義務;又原告所引用者僅係裁判並非判例,自無法 律上之拘束力,仍應以法律明文之規範為據,而依前述,難 認被告信睿公司已符合宣告破產之要件,故本院認為於法無 依職權宣告被告信睿公司破產及為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經核其勝訴部分,合 於法律規定,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宣告之;至於原告敗訴部 分,其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 回。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原告其餘攻擊方法及訴訟資料,經 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後段、第79條、第390條第2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鄭政宗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4 月 11 日 書記官 呂聖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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