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80號
原 告 英城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施瑩佳
訴訟代理人 林復宏
律師
林紹源律師
複 代 理人 張 樵
被 告 廣鑫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武煉
訴訟代理人 路春鴻律師
複 代 理人 黃昌仁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8 月1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將附表一所示之鋼材及數量返還予原告。被告占有如附表
二(丙欄)所示之鋼材及數量如不能返還,被告應給付原告依附
表二(丁欄)所示之金額。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捌拾伍萬伍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佰伍拾陸萬叁仟貳佰貳拾肆元為
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
礎
事實同一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
;又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
異議,而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
,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
、第7 款、第2 項分有明文。原告起訴主張被告
無權占有其
所有之鋼料,起訴原聲明:⑴被告應將如附表一所示鋼料返
還予原告;⑵前項鋼料返還不能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
(下同)2,563,224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⑶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嗣因原告
聲請假處分強制執行,僅查得部分鋼料下
落,部分鋼料交由原告保管(數量如附表二(乙欄)所示)
、部分鋼料仍在被告占有中(數量如附表二(丙欄)所示)
,原告預慮可能返還不能而應給付金錢,故變更聲明為:⑴
被告應返還原告H350型鋼550.1 米,其中381.85米如返還不
能時,應給付原告824,800 元;⑵被告應返還原告H400型鋼
431.88米,其中395.07米如返還不能時,應給付原告1,087,
232 元;⑶被告應返還原告H428型鋼2.4 米,如返還不能時
,應給付原告10,864元;⑷被告應返還原告牛頭斜撐25支,
其中19支如返還不能時,應給付原告75,088元;⑸被告應返
還原告角撐4 支,其中3 支如返還不能時,應給付原告11,8
56元;⑹被告應返還原告油壓千斤頂10個,其中4 個如返還
不能時,應給付原告20,000元;⑺被告應返還原告牛頭粒11
個;⑻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71頁)。經
核原告
上開訴之變更,仍基於同一基礎事實,並不甚礙被告
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被告復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
視為同意原告訴之變更,
揆諸前揭規定,自應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係專營營建鋼材料出租之公司,在營建業界小有名氣,
所出租鋼料
乃用於大型營建工程之基礎工程及假設工程,訴
外人英洲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為原告關係企業,使用「英〈YC
英EC〉洲」字樣作為鋼材識別標誌。
㈡訴外人鎰仕有限公司(下稱鎰仕公司)於民國(下同)101
年7 月9 日向原告承租「H350型鋼、H400型鋼、油壓千斤頂
、牛頭斜撐、角撐」等各型鋼及配件,用於鎰仕公司位於臺
南市仁德區、歸仁區之工地使用,雙方約定付款方法依實際
出貨數量及日數計算租金,每月月底請款,租期自101 年7
月9 日至102 年7 月10日,且鎰仕公司不得將租賃物部分或
全部租借他人使用。然鎰仕公司竟未經原告同意,擅自將原
告所有之鋼料(本體為特殊黃色且噴有「英〈YC英EC〉洲」
字樣)移置到被告施作「國道高速公路橋樑耐震補強第2 期
工程(第1 優先路段)第M32 標」(下稱第M32 標)工程的
龍潭高架橋工地內(下稱龍潭工地),供此工程之用。
㈢102 年1 月間,鎰仕公司簽發交付原告用以支付鋼料租金之
支票無預警跳票,原告為保障財產權,乃由原告之業務部經
理楊萬居、鎰仕公司張博凱、被告公司現場工程師王品杰等
3 人,於102 年1 月16日會同在龍潭工地清點被告所占用之
原告鋼料,經共同清點後,確認如附表一所示之鋼料品名及
數量為原告所有(下稱
系爭鋼料),3 人並共同在手寫之會
勘點貨單上簽名為憑,被告更於同年月22日整理成電腦表格
,蓋用「國道高速公路橋樑耐震補強第2 期工程第M32 標,
廣鑫營造有限公司土城工務所」之橢圓形印文,並傳真予原
告。
㈣因鎰仕公司仍未給付租金,原告乃於102 年1 月25日發函催
告其履約付租,嗣於同年2 月4 日以
存證信函通知終止
租賃
契約及請求返還租賃物。原告並於同年月5 日發函請求被告
返還系爭鋼料,
詎被告
迄今不還。原告為保全財產現狀,向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聲請假處分,經該院以102 年度全字第57
號
裁定准予假處分及執行後,如附表二所示(乙欄)之鋼料
已由原告保管,附表二所示(丙欄)之鋼料則仍在被告占有
使用中。
㈤被告固辯稱系爭鋼料係其支付價金向鎰仕公司購買,雙方之
工程合約書第21條第9 項訂有施工便橋買斷賣回條款,被告
既已支付價金並占有系爭鋼材,自應善意取得
所有權等語。
然依被告所提其與鎰仕公司簽訂之工程合約書乃
承攬契約
而
非買賣契約,被告所支付予鎰仕公司之款項為工程款而非購
買鋼料之價金。況且系爭鋼料外觀為特殊黃色並噴有「英〈
YC英EC〉洲」字樣,一望即知並非鎰仕公司所有,被告不能
諉為善意。原告既未出售系爭鋼料予鎰仕公司,且被告與鎰
仕公司間僅就「施工便橋」有買斷賣回之約定,與系爭鋼料
乃供作土方支撐有所不同。
是以,被告並未善意取得系爭鋼
料所有權。
㈣基上,被告無權占有原告所有系爭鋼料,
爰依
民法第767 條
、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15 條、179 條、第181 條規定
,提起
本件訴訟,
並聲明:除假執行
擔保金額外,餘如主文
第1項所示。
二、被告答辯則以:
㈠不爭執原告之業務部經理楊萬居、鎰仕公司張博凱、被告公
司現場工程師王品杰等3 人,曾於102 年1 月16日會同在龍
潭工地清點系爭鋼料,上述3 人曾共同在點貨單上簽名,原
告所提蓋有被告土城工務所橢圓形印文之電腦表格,形式上
亦為真正。
㈡
惟否認系爭鋼料為原告所有、被告負有返還義務。並辯稱:
1.被告承攬高公局第M32 標工程,並將其中擋土支撐工程委由
鎰仕公司施作,依被告與鎰仕公司間之工程合約書第21條第
9 項約定「施工便橋買斷費用由甲方(即被告)以材料每kg
/16 元買斷,再以每kg/10 元賣回乙方(即鎰仕公司),材
料重量101 年11月1 日前提報公司,則本項並無租金給付」
(下稱施工便橋買斷賣回條款),由被告支付款項向鎰仕公
司購買鋼料,業於101 年10月15日給付鎰仕公司10,951,024
元,作為價金,鎰仕公司亦依約將被告向其購買包含原告所
有之系爭鋼料在內之物料,運抵被告指定施作工地,點交予
被告,雙方並簽立物料點交確認書、進場材料點交確認書,
確認鎰仕公司所點交之項目及數量。而依原告與鎰仕公司簽
訂之鋼材工程契約書,鎰仕公司
非不得於承租
期間向原告購
買系爭鋼料,是系爭鋼料既係被告向鎰仕公司買受,應屬被
告所有。
2.雖被告龍潭工地人員為避免爭議,而於102 年1 月16日配合
原告在龍潭工地清點鋼料,但並未承認清點後之系爭鋼料為
原告所有,系爭鋼材依被告與鎰仕公司間簽立之物料點交確
認書、進場材料點交確認書
所載,已由鎰仕公司讓與被告,
鎰仕公司是否向原告承租系爭鋼材,被告無法得知,應屬善
意
第三人,縱原告與鎰仕公司間存有租賃關係,或系爭鋼料
上噴有「英〈YC英EC〉洲」字樣,皆無礙於被告依民法第80
1 、948 條之規定,善意取得系爭鋼材所有權。從而,原告
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鋼材而請求返還,於法無據。
㈢並聲明:⑴
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與鎰仕公司間於101 年7 月9 日訂立鋼材工程契約,工
程地點為臺南市仁德區歸仁區,租賃物之品名規格及數量如
下:H350中間樁(750公尺)、H350型鋼支撐料(500 公尺
)、H400型鋼支撐料(1950公尺)、油壓千斤頂(35只)、
牛頭斜撐/ 角撐(140 支)(見本院102 年度審訴字第315
號卷,下稱審訴卷,第41頁)。
㈡系爭鋼料本體為特殊黃色,鋼料上噴有「英〈YC英EC〉洲」
字樣,有照片在卷(見審訴卷第66-68 頁、本院卷第15-16
、33頁)。
㈢兩造與鎰仕公司曾於102 年1 月16日共同在龍潭工地清點鋼
料,並製作點貨單,由三方簽名。被告於同年月22日將手寫
點貨單整理成電腦表格,蓋用第M32 標,被告土城工務所之
橢圓形印文,並傳真予原告,該電腦表格最上緣載有「(英
洲公司料)龍潭高架橋工程料,中華民國102 年1 月3 日,
英洲楊萬居、廣鑫王品杰、鎰仕張博凱」文字(見審訴卷第
13-16 頁)。三方共同清點之鋼料,其品名、數量即如附表
一所示。對於系爭鋼料之單價及總金額不爭執,即如附表二
(甲欄)所示。
㈣原告於102 年2 月5 日寄發台北北門郵局第412 號存證信函
予被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鋼料(見審訴卷第17-18 頁)。
㈤原告就被告所占有使用之系爭鋼料聲請假處分,經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以102 年度全字第57號裁定准許在案。經假處分強
制執行後,現由原告保管之數量如附表二(乙欄)所示、其
餘由被告占有使用之數量如附表二(丙欄)所示,而(丙欄
)鋼材之價值如(丁欄)所示之金額(見本院卷第75頁反面
)。
㈥被告與鎰仕公司間於101 年11月5 日訂立工程合約書,被告
承攬高工局第M32 標工程,其中擋土支撐工程轉包由鎰仕公
司承攬。此合約第21條第9 項載明施工便橋買斷賣回條款(
見本院卷第44、55頁)
㈦被告於101 年10月15日匯款10,951,024元予鎰仕公司。
四、本件爭點:
㈠被告與鎰仕公司間,就系爭鋼料有無買賣契約存在?
㈡若有,被告得否主張善意取得系爭鋼料所有權?若無,原告
依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鋼料,並於被
告返還不能時,以金錢給付,是否有據?
五、本院之判斷:
㈠以動產所有權,或其他物權之移轉或設定為目的,而
善意受
讓該動產之占有者,縱其讓與人無讓與之權利,其占有仍受
法律之保護。但受讓人明知或因
重大過失而不知讓與人無讓
與之權利者,不在此限,此為99年2月3日修正後民法第948
條第1 項所明定。蓋以修正前規定側重於保障動產交易安全
,故只要受讓人為善意(不知讓與人無讓與之權利)即應保
護之,惟受讓人不知讓與人無讓與之權利係因重大過失所致
者,因其本身具有疏失,應明文排除於保護範圍以外,以維
護原所有權靜的安全,此觀之修正立法理由即明。
㈡動產之善意取得,係指基於移轉動產所有權之
合致意思,而
依有效之
法律行為,由讓與人將動產交付善意之受讓人,縱
讓與人實際並無移轉所有權之權利,該善意受讓人仍取得其
所有權之謂。倘雙方非本於有效之法律行為或受讓人非屬善
意,應無民法第801 、948 條所定善意取得(受讓)之
適用
有最高法院87年度
台上字第1869號判決
可資參照。本件被告
抗辯其係向鎰仕公司買受系爭鋼料,基於對系爭鋼料之買賣
契約而受讓系爭鋼料之占有等語,固舉工程合約書第21條第
9 項約定、物料點交確認書、進場材料點交確認書、證人林
國濱、及101 年10月15日匯款單等件為證,然為原告所否認
。是本件首應審酌者,乃被告與鎰仕公司間就系爭鋼料有無
買賣契約存在?
經查:
1.被告與鎰仕公司間於101 年11月5 日所訂立之工程合約書,
第3 條第1 項載明「本工程
承攬契約總價約73,550,909元(
含稅),工程內容以實做實算承包」,第5 條付款辦法載明
「預付款15% 」,此與被告於101 年10月15日事先匯款10,9
51,024元予鎰仕公司之金額大致相當(73,550,909元X15%=1
1,03 2,636元),由是
可徵此合約乃承攬契約而非買賣契約
,被告之匯款應為工程預付款而非買賣價金。
2.上開合約第21條第9 項固已載明施工便橋買斷賣回條款,即
「施工便橋買斷費用由甲方(即被告)以材料每kg/16 元買
斷,再以每kg/10 元賣回乙方(即鎰仕公司),材料重量10
1 年11月1 日前提報公司,則本項並無租金給付」,然同條
第8 項亦有約定「鋼軌樁,鋼板樁打設以基礎開挖完成後60
日內為合約單價計價基準,若因其他工班延誤造成工期增加
則超出工期租金另議」之情,可見被告與鎰仕公司間就鋼材
部分,各有租用及買斷情形,非可謂凡龍潭工地內之鋼材即
屬被告所買入。本院審酌三方會同清點時,系爭鋼料係使用
於基礎上、施工便橋尚未施作,為被告所
自認(見本院卷第
98頁反面筆錄),亦徵系爭鋼料非屬被告擬予買斷之鋼料。
被告雖主張施工便橋之鋼料與基礎鋼料可以共用,然施工便
橋之鋼料與基礎鋼料種類、型式、數量各為何,被告並未提
出施工圖說
佐證,而基礎與便橋之工期能否相互銜接以利鋼
料流用
等情,亦未見其明。此外,用於基礎之鋼料為租用、
用於施工便橋之鋼料則為買斷,被告之成本負擔不同,
苟若
二者鋼料可以共用,則被告應約定基礎之鋼料為買斷,後續
之施工便橋即毋庸再行支付租金或價金,始為合理。復參照
證人林國濱於103 年6 月30日
具結證述:型鋼是看設計單位
用在何用途,就按設計圖使用,在本件第M32 標就是用在基
礎,當時施工便橋設計圖尚未通過,伊不知道有沒有用,當
時只有橋墩基礎在動工,原告公司型鋼當時沒有用於施工便
橋等語,益證被告抗辯實際使用在基礎之系爭鋼料,即其買
斷之施工便橋鋼料,
並無可採(見本院卷第80頁)。
3.被告另舉102 年1 月3 日物料點交確認書、進場材料點交確
認書為據(見審訴卷第54-59 頁),而主張係因買賣契約而
受領占有系爭鋼料。惟按,物料點交確認書上載「廣鑫公司
委請鎰仕公司所購買用於M32 標中之擋土支撐工程之部分施
工物料如附件,經廣鑫公司點收無誤。」、「鎰仕公司於施
工期間應以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妥善使用保管廣鑫公司
提供之物料,並於施作完成後,交還予廣鑫公司」等情,非
惟與工程合約書不符,復與被告聲請傳喚之證人林國濱具
結
證述之內容兩歧,自難憑信。蓋以:
⑴被告抗辯系爭鋼料乃其向鎰仕公司購買,然上開點交確認
書卻載被告「委請」鎰仕公司所購買,是出賣人究係何人
,即有未明。
⑵就擋土支撐工程所需用之鋼材,被告係採租用方式,
業據
載明於合約第21條第8 項,已如前述,點交確認書改為購
買,已見兩歧。縱使寬認被告與鎰仕公司間有事後變更契
約之
合意,然迄未見被告舉證雙方就買賣之價格作何約定
、亦未見被告提出鎰仕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甚至
自承無
法提出102 年1 月3 日工地簽收之進料單。
⑶再者,點交確認書要求鎰仕公司應妥善使用保管被告提供
之物料,並於施作完成後,交還予被告。然證人林國濱具
結證稱:M32 標工程開始時,伊陸續自倉庫、其他工地將
機具帶到龍潭工地,標案還沒有作完前,物料歸被告所有
、作完後物料歸鎰仕公司所有等語(見本院卷第76頁反面
)。可見工程施作完成後,物料即屬於鎰仕公司,當無復
行交還予被告之理。
4.另自證人林國濱證述:伊只是將物料進工地施作,究係屬於
被告或鎰仕公司,伊不清楚,在龍潭工地之材料有向英城公
司租的,亦有鎰仕公司自己買的,有拖臺南工地向原告租用
之材料到龍潭工地,大部分英城公司的料會噴英城公司,第
M32 標工程有無買賣鋼料,伊不知道,那時才剛開始要作,
鎰仕公司結束,大家都來問伊料在那裏,清點結束後,鎰仕
公司還欠原告材料等語(見本院卷第76-80 頁),可
見證人
無法證實被告有向鎰仕公司購買系爭鋼料之事實,無從採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5.基上,依被告所提證據,不足以證明其與鎰仕公司間就系爭
鋼料有買賣契約關係存在,自與民法第948 條規定應以物權
之移轉為目的,而善意受讓該動產之占有之規定未合。
㈢讓與人如無讓與其所有權之權利,而受讓人又非善意者,並
不因此而取得所有權,已如前述。系爭鋼料為特殊黃色,其
上噴有原告關係企業英洲公司之「英〈YC英EC〉洲」字樣,
為被告所不爭執。本院認依上述客觀情勢,在交易經驗上,
一般人皆可認定鎰仕公司並非系爭鋼料所有權人,並無讓與
之權利,本件被告縱為受讓,仍應認有重大過失,不受善意
取得規定之保護。
㈣系爭鋼料本為原告所有,並經三方於102 年1 月16日共同清
點,當日在龍潭工地由被告占有使用,其品名、數量即如附
表一所示,為被告所不爭執。被告未因善意受讓而取得系爭
鋼料所有權,業經審認如上,故被告無權占有使用。是以,
原告以所有權人身分請求被告返還,
洵屬有據。
㈤原告訴請被告為金錢以外一定特定物之給付,同時主張被告
如不能為給付時,應給付金錢為補充請求者,此種「特定物
之代償請求」,其主位請求與補充請求兩者間有附隨關係,
乃訴之客觀合併中有牽連關係之單純合併,此有最高法院94
年度台上字第2041號判決可資參照。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
鋼料,係屬特定物之給付,如
債務人即被告不為給付時,執
行法院縱逕以債務人之費用,命第三人採買以為交付,仍有
履行不能之可能,是原告就特定物之代償請求為訴之客觀合
併,即有必要。系爭鋼料經假處分強制執行後,現由原告保
管之數量如附表二(乙欄)所示,扣除原告保管者外之其餘
數量應仍在被告占有使用中,然部分鋼材現在所在不明,且
使用過程亦有遺失或損壞之可能,原告預慮將來返還不能,
故依訴外人利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估價單:中古H400型鋼
(每公斤17元)、中古H350型鋼(每公斤16.5元)、中古H3
00型鋼(每公斤16元);訴外人峪立企業有限公司出具之估
價單:油壓千斤頂(每只5,000 元)、牛頭斜撐(每支4,00
0 元)(見審訴卷第50-51 頁),而請求被告按型鋼每公斤
16元、油壓千斤頂每個5,000 元之價值,換算成金錢,即如
附表二(丁欄)所示,總計共2,029,840 元,被告就鋼材單
價、公斤數、金額亦不爭執,故原告主張苟若附表二(丙欄
)所示由被告占有之鋼材及數量返還不能,被告應按附表二
(丁欄)所示之金額償還原告,應屬可取。
㈥
綜上所述,被告就其抗辯與鎰仕公司間有系爭鋼料買賣契約
存在之有利於己事實不能舉證,本院無從認定被告已善意受
讓系爭鋼料所有權,自不在民法第801 、948 條保護之範疇
。原告仍為系爭鋼料之所有權人,其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
前段,請求被告返還附表一所示之鋼料,及補充請求於被告
不能返還時,應給付附表二(丁欄)所示之金額,均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
六、本件判決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
,經本院審酌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本院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
與法均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後併准許之。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麗芬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1 日
書 記 官 曾柏方
附表一:
┌─────┬─────┐
│鋼料品名 │數 量 │
├─────┼─────┤
│H350型鋼 │550.10公尺│
├─────┼─────┤
│H400型鋼 │431.88公尺│
├─────┼─────┤
│H428型鋼 │ 2.40公尺│
├─────┼─────┤
│牛頭斜撐 │ 25支 │
├─────┼─────┤
│角 撐 │ 4支 │
├─────┼─────┤
│油壓千斤頂│ 10個 │
├─────┼─────┤
│牛 頭 粒│ 11個 │
└─────┴─────┘
附表二:
┌─────┬────────────────┬─────┬─────┬───────┐
│ │ 102年1月16日三方會同清點之數量 │原告保管 │被告占有 │被告返還不能時│
│ │ │ │ │,應給付之金額│
│ │ (甲欄) │ (乙欄) │ (丙欄) │ (丁欄) │
├─────┼─────┬───┬──────┼─────┼─────┼───────┤
│鋼料品名 │數 量 │每公尺│單 價 │數 量 │ 數 量 │ (新臺幣) │
│ │ │/ 支重│(新臺幣) │ │ │ │
├─────┼─────┼───┼──────┼─────┼─────┼───────┤
│H350型鋼 │550.10公尺│135kg │每公斤16元 │168.25公尺│381.85公尺│ 824,800元 │
├─────┼─────┼───┼──────┼─────┼─────┼───────┤
│H400型鋼 │431.88公尺│172kg │同上 │ 36.81公尺│395.07公尺│1,087,232元 │
├─────┼─────┼───┼──────┼─────┼─────┼───────┤
│H428型鋼 │ 2.40公尺│283kg │同上 │ 0.00公尺│ 2.40公尺│ 10,864元 │
├─────┼─────┼───┼──────┼─────┼─────┼───────┤
│牛頭斜撐 │25支 │247kg │同上 │6支 │19支 │ 75,088元 │
├─────┼─────┼───┼──────┼─────┼─────┼───────┤
│角 撐 │4支 │247kg │同上 │1支 │3支 │ 11,856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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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壓千斤頂│10個 │ │每個5,000元 │6個 │4個 │ 20,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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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 頭 粒│11個 │ │每個11,000元│11個 │0個 │ 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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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額總計 │ │ │2,563,224元 │ │ │2,029,84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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