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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103 年度重訴字第 1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1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買賣價金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重訴字第159號 原   告 帆宣系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高新明 訴訟代理人 呂雅莘律師 被   告 晶美應用材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素珠 訴訟代理人 鍾凱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買賣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12月23日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佰玖拾貳萬貳仟伍佰元,及自民國一○ 三年八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叁佰叁拾萬捌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為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玖佰玖拾貳萬貳仟伍佰元為原 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係請求被告 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0,58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嗣原 告於民國103 年11月21日具狀將請求金額減縮為 9,922,500 元,核屬單純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緣訴外人晶翰光電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晶翰公司)於10 1年5月份有意向原告採購顯影機設備(Developer 3DR26HXX WS)及塗佈機設備(Coater 2CD28H2FWS),雙方簽訂Lette r of Intent for Developer及Letter of Intent for Coat er(原證一)之買賣意向書。嗣後,101年5月份晶翰公司遂 按照前開意向書向原告採購塗佈機設備(Coater)及顯影機 設備(Developer )(下合稱系爭設備),並另就金額議價 為5,000,000元及4,450,000元(未稅),含稅總價為9,922, 500 元,因採購時間急迫,雙方協議訂單(PO)及合約之後 再簽訂。 ㈡、嗣原告公司配合晶翰公司之進度於101 年8 月7 日交付兩設 備予被告公司,此有送貨單(原證二)可稽,然原告公司安 裝完畢前開兩設備後,晶翰公司陸陸續續提出許多功能之增 加或修改,原告公司亦均按照晶翰公司之指示辦理,此有晶 翰公司設備課長劉建良所製作之帆宣設備驗機進度報告(被 證六)可參,前開兩設備亦由晶翰公司進行量產,最後雙方 於101 年12月6 日前已完成測試及驗收,原告公司亦進行後 續之維護及服務,此有經晶翰公司設備課長劉建良及工程師 謝瑞銓所簽署之歷來之會議記錄及客戶服務維修紀錄表(原 證五)可證。其中101 年12月6 日驗收會議記錄明確載明「 會議名稱:Coater & Developer驗收」、「會議內容:1.帆 宣已提供Coater & Developer:①操作說明手冊、②維修保 養手冊、③規格明細及數量表…3.晶翰建議硬體、電控、製 程修改皆已改善完成,並完成測試。」,足證原告公司於10 1 年12月6 日以前已完成測試、驗收程序。 ㈢、因原告公司已完成晶翰公司所要求之交期、裝機、測試、驗 收及後續維護服務等事宜,但晶翰公司遲遲未提供其完稿定 版之訂單(PO)及合約予原告公司簽署,故原告公司遂向晶 翰公司要求簽署訂單(PO)及合約,晶翰公司便於102 年 1 月份開始一方面由採購經理萬璟賢提供被證二之訂單(PZ000000000 )及附件條約內容予原告公司審閱,另一方面由設 備課長劉建良與原告公司進行合約附件二驗收文件之 paper work。 ㈣、嗣原告公司按照晶翰公司之要求進行驗收報告之製作,原告 公司彭德芬於102 年1 月4 日所寄出之驗收報告包含「附件 一:規格明細及數量表」、「附件二:驗收規範」及「附件 三:驗收測試數據」(原證六),足見原告公司早已依驗收 規範進行驗收測試而於101 年12月6 日前通過測試,始有「 附件三」之驗收測試數據。該附有驗收測試數據之驗收報告 經晶翰公司工程部經理吳明憲及採購經理萬璟賢確認修訂後 ,最後由晶翰公司設備課長劉建良最終確認完成,此有原告 公司員工彭德芬與其往返之電子郵件(原證七、八)可參; 另就訂單(PO)及合約之部分,晶翰公司採購經理萬璟賢於 102 年1 月下旬提供合約附件條約予原告公司審閱,原告公 司遂於102 年2 月7 日回覆採購經理萬璟賢同意以其所提供 之「晶翰合約」(即「被證二」之訂單PZ000000000 及附件 條約內容)為最終版本,以上過程亦有原告公司員工彭德芬 與晶翰公司採購經理萬璟賢往返之電子郵件(原證九)可參 。是以,雙方已就「被證二」之訂單PZ000000000 及附件條 約內容(含附件一、二)已有合意,並已依據附件二之驗收 規範,讓系爭兩設備驗證測試,並有驗收合格之「驗證測試 數據」列於附件三。 ㈤、然而,原告公司後續一再請求晶翰公司簽回驗收報告時,晶 翰公司卻遲遲不肯簽署用印,經詢問晶翰公司人員始得知因 一旦簽署就得付款,所以晶翰公司高層主管不肯簽核。嗣晶 翰公司表示因該公司有併購事宜,希望併購案後再來處理驗 收報告的事。後晶翰公司與被告於102 年5 月28日合併,晶 翰公司為消滅公司,被告為存續公司(原證三),故有關晶 翰公司與原告間就上開採購契約之權利義務,均由被告概括 承受,原告公司於併購案大致抵定後,透過原告公司副總經 理陳典廷於102 年5 月21日親自拜訪被告公司董事長張謙敏 ,於會議中再三拜託被告公司盡早簽署驗收報告。然而,被 告公司仍舊一再推拖簽署驗收文件,原告公司副總經理陳典 廷於102 年8 月15日再度親自拜訪被告公司,會議中被告公 司董事長張謙敏承諾驗收,但表示因被告公司目前於中國江 蘇省鹽城市設立新廠,希望系爭兩台設備以鹽城新廠下單給 原告公司,以便於被告公司鹽城新廠申請鹽城市當地之補助 ,並表示被告公司會主動提出讓原告公司配合之模式。原告 公司基於商業情誼,遂相信被告公司之承諾,仍持續等待被 告公司提出讓原告公司配合之模式,但被告公司卻遲遲未有 消息,期間原告公司副總經理陳典廷數度去電被告公司張董 事長請求見面,其均以忙碌為由回絕,原告公司副總經理陳 典廷無奈遂於102 年10月9 日寄發電子郵件予被告公司張謙 敏董事長提醒關於簽署驗收文件之事,被告公司工程部經理 吳明憲於同日回覆表示「由於近期事務較多,設備改善驗證 遲遲無法完成,造成貴司困擾實感抱歉,後續會加速驗證事 宜」等語,此均有雙方往返之電子郵件(原證十)可證。嗣 後,原告公司承辦人陸續打電話給被告公司工程部經理吳明 憲詢問簽核驗收報告事宜,對方均無奈回稱此事已由張董事 長處理,他無權決定等語,嗣被告於日前來函(原證四)藉 詞要求原告取回機台,原告無奈只得提起本訴訟。 ㈥、原告公司自晶翰公司下單以來,從安裝、修改、測試、驗收 ,甚至後續之維護服務,付出無數之人力物力配合晶翰公司 及被告公司之要求,然而迄今分文貨款未取。原告公司一直 秉持商業情誼之立場與被告公司接洽磋商,並基於誠信原則 進行本件設備採購事宜,被告公司應給付價款至明。 ㈦、對於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告雖辯稱雙方並無買賣關係云云,惟查: ⑴兩造間就系爭兩台機器設備之買賣關係乃先經簽訂Letter of Intent (原證一)買賣意向書加以預約,嗣後原告於 101 年8 月7 日交付兩設備予被告(原證二),兩造間再 陸陸續續亦就「被證二」之訂單(PZ000000000 )及附件 條約內容合意,採購金額亦最終議價為9,922,500 元(買 賣意向書為10,580,000元),有雙方往返之電子郵件可證 ,已如上述。被告公司董事長張謙敏更於102 年5 月21日 之電子郵件中表示希望原告公司將手上兩台G6 stepper也 同時讓售予晶翰(原證十第一頁),足見兩造間確實已成 立如被證二之買賣契約。 ⑵況且,誠如被告於103 年8 月25日民事答辯狀中所述:被 證二訂單係依照晶翰公司之訂購單格式以及附件條約內容 向原告發出,此觀訂單上方均為晶翰公司之標示與地址、 電話等資訊甚明。雖雙方並未簽回該訂單,但當原告以帆 字第(102 )第211 號主張依照訂單編號: Z0000000000 而向被告請款945 萬元時,顯見原告亦主張前開訂單已構 成正式訂單等語,足見兩造間「被證二」之訂單(PZ000000000)及附件條約之買賣契約確實已成立。 ⒉被告又辯稱系爭兩台機器並無通過被告驗收,以及原告未履 行原證一上之量產期限或被告並未於交貨後150 天內通過驗 收云云,惟查: ⑴原告公司已於101 年8 月7 日交付系爭兩設備予被告公司 ,並於101 年12月6 日前完成測試及驗收,原告公司亦進 行後續之維護及服務,被告公司亦以系爭兩設備進行製程 及生產,此有經晶翰公司所簽署之歷來之會議記錄及客戶 服務維修紀錄表(原證五)可證。原告公司更已按照晶翰 公司之要求完成驗收報告之製作,該驗收報告包含「附件 一:規格明細及數量表」、「附件二:驗收規範」及「附 件三:驗收測試數據」,並由其設備課長劉建良確認完成 ,此有原告公司彭德芬與晶翰公司工程部經理吳明憲、採 購經理萬璟賢及設備課長劉建良往返之電子郵件(原證六 、七、八)可參,已如前述。原告實際上業已於交貨 150 天內驗收合格,且經被告公司簽署驗收會議記錄,被告應 給付款項至明。 ⑵退而言之,倘本院認為必須被告公司實際上在訂單附件條 約「附件二」之驗收報告簽核,始構成驗收,則被告公司 亦以不正當行為阻止驗收報告簽核之條件成就,應視為條 件已成就(即「附件二」之驗收報告已簽核),蓋: ①按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號裁判意旨:「因條件成 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 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民法第1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所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不僅指作為,即 不作為亦包括在內。」。次按,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 第2280號裁判意旨:「依當事人一方之意思而決定其成 就與否之條件,倘依契約或通常情形,當事人應為一定 之行為使其條件成就,乃為圖免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 ,任意不為該行為,即係以不正當消極行為阻其條件之 成就,依上開規定,應視為條件業已成就。」。 ②查原告公司已交付系爭兩設備,並完成測試及驗收,亦 進行後續之維護及服務,更按照晶翰公司之要求完成驗 收報告之製作,被告公司既明知原告公司已完成所有程 序,原告公司副總經理陳典廷亦數度親自前去拜訪被告 公司總經理張謙敏,被告公司均承諾簽署驗收報告,最 後被告公司工程部經理吳明憲甚至回覆電子郵件表示「 由於近期事務較多,設備改善驗證遲遲無法完成,造成 貴司困擾實感抱歉,後續會加速驗證事宜」有雙方往返 之電子郵件(原證十)。但被告公司卻仍舊遲遲不肯簽 署驗收報告,亦未給予原告公司任何不能簽署驗收報告 抑或是提出此段期間有任何瑕疵要求原告公司改善而不 能驗收之理由,待原告公司於102 年11月21日正式發函 被告公司請求付款(被證一)時,被告公司卻以原告公 司設備未經驗收為理由要求退貨(被證三),其顯以不 正當行為阻止條件之成就,依前揭見解,視為條件已成 就。 ㈧、訴之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9,922,5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於102 年5 月間併購晶翰公司,故晶翰公司之權利義務 均由被告概括承受。緣晶翰公司前總經理張簡慶華於101 年 5 月23日以個人名義與原告簽署意向書,表示預備向原告採 購顯影機及塗佈機各乙台,單價分別為500 萬元及558 萬元 (到廠價、未稅),規格待工程人員確認,交貨期為101 年 7 月20日,並應於101 年8 月15日前無償安裝完成及保證於 101 年8 月30日順利量產,並應於稍後由原告與晶翰公司簽 訂正式訂單與買賣合約。嗣後原告於101 年8 月7 日間將兩 台機器安裝至晶翰公司楊梅工廠,惟該機器自安裝後良率遲 遲無法改善,遲至101 年11月底均無法達成量產,此已與前 開意向書所載不符,當時被告已告知原告該機器不符合被告 需求,請原告取回,原告拒不取回。隨後原告復於102 年11 月21日以帆字第(102 )第211 號函(被證一),主張依照 訂單編號:PZ000000000 (被證二),向被告請款945 萬元 (未稅),被告覆以2013年11月28日函(被證三),主張因 原告之設備遲遲未能通過驗收,而要求退貨。原告再以 102 年12月23日帆字(102 )第234 號函(被證四)推翻前函論 述,表示雙方並未簽署確認訂單編號:PZ000000000 內容, 被告主張退貨無據,並表示因被告要求增加修改功能,致使 相關通過驗收之作業遲延,可歸責於被告云云。被告再覆以 2013年12月31日函(被證五),表示如原告認為雙方間並未 簽訂正式訂單,則雙方間並無任何正式買賣關係存在,再次 請原告取回相關機器,原告仍未善意回應,迄至提起本訴。 ㈡、兩造間並無買賣契約存在,被告原先與原告簽訂原證一之意 向書,僅係附條件之預約與試單之意,亦即視原告機器狀況 與被告產能需求決定嗣後是否採購,並非是正式買賣契約, 之後雙方亦未簽署正式訂單或買賣契約,而原告對於兩造間 何時存在有效成立買賣契約,前後矛盾,不足為採: ⒈按契約之所以推定成立,當事人應於必要之點意思表示一致 ,此為民法第153 條第2 項所定。按原證一之意向書中對於 機器之規格並未詳細記載,反而約定以兩造雙方工程人員確 認後版本為準,由此可知此一機器之規格(必要之點)在簽 訂意向書當時尚未經雙方確認,再加上意向書之金額與嗣後 訂單所記載之金額並不一致,由此可知兩份意向書尚未能被 推定為有效成立之買賣契約。再者,意向書明載:「鑑於雙 方簽定PO與合約需一段時間,但此設備採購案急迫,故雙方 先簽訂LOI 以利廠商備料及交機進度相關事宜進行,特以茲 證明。」,由此可見原告明知雙方仍須另行簽訂PO與正式合 約,以使買賣標的物之規格、驗收與保固等契約必要之點明 確,且簽訂意向書僅僅是為了使廠商作為提前備料以及準備 交機之憑證,是該意向書僅具預約之功能。況該意向書之簽 署處,雙方皆未經公司與代表人之正式用印,由此可知意向 書僅為雙方洽談人員初步磋商之成果,尚需拿回公司核決, 並經正式訂單與合約條件之商議程序,且由公司正式用印後 方生正式買賣契約之效力。是以,原證一意向書僅為預約, 並不具本約之效力,雙方應於量產前另行簽訂主契約,雙方 既未簽署進一步主約,即難本諸採購單上之文字敘述,單純 命被告負債務不履行之責。 ⒉實則,當時張簡慶華總經理與原告簽署兩份意向書,原本是 因為原告向被告推銷顯影機與塗佈機,被告當時不確定兩部 機器是否合乎時間需求,始與原告約定如能於101 年8 月30 日前順利量產(即雙方簽訂正式買賣契約之預約條件),被 告即會向原告下正式訂單,此觀意向書中付款方式所載,30 % 訂金需視PO與合約完成後始支付,而非簽訂意向書後就支 付,可知當時被告尚未確定是否要向原告購買。蓋訂金為確 立雙方買賣契約存在始支付之金額,訂金於意向書簽訂時尚 未確定是否支付,自表示雙方尚未合意成立正式之買賣契約 ,且意向書僅為預約性質。原告於言詞辯論意旨狀也稱:「 查兩造間就系爭兩台機器設備之買賣關係係先經簽訂之Lett er of Intent買賣意向書加以預約…」,顯是贊同被告認為 意向書僅為預約之見解。 ⒊其次,原告雖於101 年8 月7 日將兩台機器運至被告處並陸 續進行裝機驗證,但持續發生各種裝置異常,良率持續不佳 ,此觀劉建良課長所提出之帆宣設備驗機進度報告(被證六 )可稽,且知該機器未能於八月底前量產,係純屬自身設計 構造有問題,與被告毫無關聯。誠如劉課長在被證六報告中 最後一頁點出:「帆宣機台熱盤為接觸式、抽氣管徑過小, 故下一步驟顯影槽若塞車,易造成過烤現象,導致wafer 格 紋現象明顯…。」,故系爭機器遲誤前開意向書上所載雙方 約定量產期限並非是因為被告要求新增或修改功能所導致, 而是機器本身即設計不良。至於原告一再指稱被告要求增加 或修改機器之功能,亦為子虛烏有之事,蓋意向書原本就約 定機器的規格依照雙方工程人員確認後之版本為準,連確定 版本都沒有,又何來新增或修改功能之有? ⒋換言之,因為原告並未在意向書所載之量產期限前完成機器 之調校與修改,因此,被告原本依照意向書(附條件之預約 )有與原告簽訂正式買賣契約之義務即隨期限經過而消滅。 因此,在超過意向書所載量產期限後,原告致力於調校機器 ,被告配合原告調校機器之行為,均非是履行正式買賣契約 義務之行為,毋寧是原告仍在努力藉由調校機器向被告展示 功能,此種行為可視為一種新要約,而買賣契約是否成立生 效,自然要看被告是否對原告之新要約做出明確的承諾。對 此,原告既主張雙方間尚未正式簽署之訂單實際上已經構成 正式的買賣契約,則原告對於買賣契約必要之點的要約自何 時確立?被告對該要約又是何時承諾的?自然是原告應該說 明的重點。 ⒌原告雖主張被證二的訂單與附約就是正式的買賣契約,但雙 方並未在其上簽字,且根據被證四,原告曾於102 年12月23 日來函表示雙方並未正式簽署確認被證二訂單與附約條款, 嗣原告復於起訴狀上以原證一的兩份意向書作為買賣契約向 被告請求1,058 萬元,再復於103 年9 月2 日開庭時稱:「 被證二的條約跟內容都沒有經過兩造合意。」、「我們主張 買賣關係應依原證一、二」,應是延續認定被證二並未成立 生效之觀點;但又於民事準備書狀(一)及言詞辯論意旨狀 表示被證二訂單及附件條約內容已經雙方合意,同時又將訴 訟金額降為9,922,500 元。對此,被告認為原告臨訟一再變 更自己對於買賣契約成立之論述,顯然是對於被證二是否構 成成立生效的契約並無把握,而是在訴訟上不斷變更見解找 尋對自己有利的解釋觀點。既然雙方並無在被證二上簽字捺 印,則除非原告提出充分證據認為雙方已就訂單與附約予以 合意,否則在原告對被證二是否成立生效尚且反覆生疑,且 被告之先位主張亦予以否認之情況,本院應認定該訂單與附 約並未成立生效。 ⒍至於原告以被告曾說「系爭訂單係依照晶翰光電之訂購單格 式以及附件條約內容向原告發出,此觀訂單上方均為晶翰光 電之標示與地址、電話等資訊甚明。雖雙方並未簽回系爭訂 單,但當原告以帆字第(102 )第211 號主張依照訂單編號 :PZ000000000而向被告請款945萬元時,顯見原告亦主張前 開訂單已經構成正式訂單。」,主張被告亦承認被證二構成 正式訂單等語,似有誤會。蓋於103 年9 月2 日,被告訴訟 代理人當庭表示,被告主張雙方間並不存在有任何買賣契約 ,此為先位答辯;如本院認為雙方間有買賣契約存在,則原 證一之意向書僅為預約,應以被證二之附約約定為依據,此 為後位答辯。換言之,本院應先審酌原證一、被證二是否構 成正式契約,如本院認為雙方間存在有買賣契約,被告始引 用被證二之附約條款答辯。是以,原告將被告後位答辯之假 設語氣引申為承認被證二構成正式契約,忽略了被告首先假 設本院認定雙方間存在買賣契約之前提要件,此乃邏輯錯誤 之推論。 ⒎末按,原告復以原證九彭德芬與萬璟賢之電子郵件,主張訂 單與附件內容已經雙方合意一致為最終版本,惟「最終版本 」四個字為原告員工彭德芬所說,萬璟賢並未回應,且在雙 方並未正式在紙本契約上蓋用大小章之情況下,僅以雙方在 議約過程中的討論往返信件作為契約成立之證據,未免失之 草率,亦不符合交易常規。實則,縱使雙方對於契約內容文 字約定一致,被告有無權利在最後關頭反悔不簽署捺印?依 商業交易實務,被告當然有此權利。 ㈢、原告一再強調機器已經通過驗收,但通過驗收的前提是雙方 之間必須先存在有效成立之買賣契約,接著才有賣方送貨後 的驗收問題,如買賣契約從未成立生效,系爭機器即根本從 無有是否通過驗收之問題。實則,系爭兩台機器亦從未通過 被告驗收,驗收亦不代表雙方對於買賣契約內容達成一致合 意,原告不斷以通過驗收作為雙方意思表示合致之行為,顯 有誤會: ⒈原告復稱系爭設備於101 年12月6 日已經完成測試與驗收, 且舉原證五會議紀錄等為例,惟觀該些會議紀錄內容均為原 告(被告誤載為被告)人員製作且填寫,被告員工僅是參加 且在出席人員上簽字而已,並未表示意見。且10月19日會議 內容所提及之製程小量生產,係被告仍在測試良率;12月 6 日所提及會議紀錄亦僅記載原告已提供被告文件,惟文件提 供並不代表驗收完成,此至為酌然;同理第三項所載晶翰建 議硬體、電控、製程修改皆已改善完成,並完成測試之敘述 ,亦並未顯示所有驗收規範項目均已通過。其他會議記錄則 與驗收無關,且內容多有拆解更換機器零件等字眼,與原告 主張驗收完成之事實更形矛盾。是以原證五不足證明原告所 稱於101 年12月6 日已經通過驗收。更何況,上開電子郵件 絕大多數均由原告員工撰寫,鮮少被告回覆,基於原告當時 迫切希望被告盡快通過驗收,好完成系爭交易之思考模式, 此雖無可厚非,但其均為原告人員之單方面說詞,不足為採 。 ⒉至於原告所提出之原證六之附件等等,經和被告工程人員確 認,原證六附件一是在確認機器的規格(欲作為雙方尚未簽 署正式買賣契約之附件);附件二是驗收時的測試標準規範 ,用來確認系爭機器是否符合規格;附件三是原告自己提出 測得之數據,非被告驗收後所測得之數據,被告對於附件三 在此鄭重否認該數據是被告之驗收數據。況且,根據原告自 己提出之原證七,原告人員在隔年1 月9 日都還在與被告人 員討論驗收規範報告(即如何進行驗收之測試方式),可見 原告所稱於101年12月6日即驗收完成,並無實據。 ⒊再者,根據原證十原告公司陳典廷在2013年10月9 日寫給張 董事長的信中也提及:8/15曾與您會議商討晶翰時期採購的 coater/developer驗收事項,感謝您與會中承諾予以驗收。 換言之,原告本身亦知驗收實未完成,所以才會在8 月的會 議中要求被告之張董事長同意驗收。 ⒋被告再次說明,所謂之驗收是指買賣契約成立生效後,賣方 交貨,買方依據買賣契約所訂之驗收規範逐一進行測試,並 且在各項測試合格後獲得被告在驗收規範上進行合格之勾選 ,此時視為原告無瑕疵之交貨,買賣契約始因目的達成而消 滅。換言之,必須先有買賣契約之成立生效,始有所謂的驗 收問題,原告雖主張雙方於101 年12月6 日已完成驗收,除 無根據外,也忽略雙方間從未有正式成立生效之買賣契約。 原告在此處所謂之驗收,充其量也不過是買賣契約締結前, 雙方為確定買賣標的機器功能所為之檢查與測試罷了。 ㈣、被告決定不向原告採購系爭機器後,即多次要求原告取走機 器,原告長期不取走機器一再置放於被告處,欲製造被告已 使用系爭機器量產之假象,實則系爭機器雖一直置放於被告 處,但被告除原先配合原告檢驗時進行少部分產品之生產, 被告並未使用系爭機器大量生產,被告在此再次聲明之。原 告如主張被告已經開始量產之證據,均使用被告配合原告小 量投產測試機器是否具有瑕疵,合乎被告使用,此分明與正 式量產有間。 ㈤、退萬步言之,如果本院認為被證二之訂單構成正式契約,則 原告並未於交貨後150 天內通過驗收,被告可請求退貨: ⒈如本院認為被證二構成正式契約,則因交貨日期為101 年 8 月7 日,且依被證二訂單首頁交貨條件部分提及:「相關規 範如後:訂單附件條約內容」,而訂單附件條約內容第五條 第(三)項明白表示:「若驗收不合格,或於出貨150 天內 無法完成驗收,甲方(被告)有權要求退貨,乙方應於三十 天內無條件退還所有款項,並應於甲方通知一周期限內無償 拆卸運回。」,故被告至遲應於102 年1 月5 日(第150 天 )前通過驗收,此處所指之驗收,應指雙方依據驗收規範上 所載規格、規範進行測試驗收,驗收合格後且應具備雙方均 簽核之驗收文件,原告迄今從未提出任何雙方簽核之驗收文 件,驗收未完成是非常明顯之事實,原告既未於交貨後 150 天內通過驗收,被告自可請求退貨。 ⒉至於原告雖引用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號及第2280號判 決,認為被告有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件之成就。惟原告原應 於102 年1 月5 日前即通過驗收已如前述,自原告自行提出 之原證五至七之電子郵件以及被證六觀之,看似被告在此期 限內均有配合原告進行修改測試以及往返電子郵件,未嘗有 任何拖延或故意阻礙驗收之情形。至此期限經過後,因原告 首先遲誤意向書所載之量產期限已達近半年之久,且已超過 雙方原先預定可能簽署但實未簽署的訂單條約所約定的交貨 期日後150 天內的驗收期限,故被告並無購買之義務,更無 有一定要依照原告要求驗收到好之義務。 ㈥、答辯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訴外人晶翰公司總經理張簡慶華與原告簽訂原證一的意向書 ,內容為晶翰公司與原告對於顯影機設備(Developer 3DR2 6HXXWS)及塗佈機設備(Coater 2CD28H2FWS)之採購案。 ㈡、原告於101年8月7日交付系爭設備予晶翰公司。 ㈢、訴外人晶翰公司與被告於102年5月28日合併,被告為存續公 司。 四、本件爭點: ㈠、原告與訴外人晶翰公司就系爭設備之買賣契約(即被證二) 是否已成立生效? ㈡、原告依被證二主張被告應給付系爭設備之買賣價金有無理由 ? 五、本院之判斷: ㈠、原告與訴外人晶翰公司就系爭設備之買賣契約(即被證二) 是否已成立生效? ⒈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要 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必要 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 民法第153 條定有明文。又按買賣為諾成契約,故當事人雖 未訂立書面買賣契約,並不影響已成立之買賣契約(最高法 院80年度台上字第1260號裁判要旨參照)。 ⒉經查,觀之被證二採購單號PZ000000000 訂購單(本院卷第 25至35頁),其上載有「晶翰光電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字樣 及標示、地址、電話等資訊,並載明訂購貨品「項次1 :晶 翰料號EYT2000-0、品名Tracker(Coater)、規格2C/2 arm robot、數量1、單價(未稅)5,000,000元、交貨日2012/8/ 7,訂購項次2:晶翰料號EYT0300-0、品名Tracker(Develo per)、規格3D/2 arm robot、數量1、單價(未稅)4,450, 000 元、交貨日2012/8/7」,就貨品名稱、規格、單位、數 量、單價、交貨日已詳為約明;參以被告於被證三被告回覆 原告之函文說明二自承:「根據貴我雙方之訂單附件條約第 五條第三項規定,若於前開設備於出貨後一百五十天內無法 完成驗收,本公司有權退貨」(本院卷第36頁)、並於民事 答辯狀(一)自承:「按被證二系爭訂單係依照晶翰光電之 訂購單格式以及附件條約內容向原告發出,此觀訂單上方均 為晶翰光電之標示與地址、電話等資訊甚明。雖雙方並未簽 回系爭訂單,但當原告以帆字第(102)第211號主張依照訂 單編號:PZ000000000而向被告請款945萬元時,顯見原告亦 主張前開訂單已經構成正式訂單,自不待言。」等語,足見 被證二之訂單確由被告向原告發出;再參以原證九兩造電子 郵件往來內容(本院卷第83至84頁),乃就被證二訂單附件 條約為討論,且參原告員工彭德芬於102 年2 月7 日回覆晶 翰公司員工萬璟賢之電子郵件載明:「合約部分經我司內部 討論後,以您日前提供晶翰合約為最終版本」等語(本院卷 第84頁),足見原告亦已同意被證二採購單號PZ000000000 訂購單內容,雙方就貨品規格數量、價金之契約必要之點已 意思一致,買賣契約已成立。 ⒊再者,兩造均不爭執晶翰公司總經理張簡慶華與原告簽訂原 證一的意向書,內容為晶翰公司與原告對於系爭設備之採購 案,且原告於101 年8 月7 日交付系爭設備於訴外人晶翰公 司等情,並有原證二經簽收、上載客戶訂單號碼PZ000000000 之送貨單在卷可參(本院卷第7 頁),且雙方就驗收規範 、驗收報告及改善事宜曾多次開會或以電子郵件討論,亦有 原證五會議記錄及客戶服務維修紀錄表、原證六至八電子郵 件往來內容在卷可佐(本院卷第59至82頁),由上開兩造交 易往來情形以觀,原告與晶翰公司在晶翰公司於102 年3 月 1 日發送被證二訂購單前,即已實際履行買賣交易行為,雖 原告嗣後要求晶翰公司簽署正式訂單及合約,僅係欲有更為 明確之保障,惟此無礙於雙方買賣契約業已成立之事實。被 告雖辯稱原告與晶翰公司就系爭設備係試單云云,惟其並未 舉證以實其說,則其空言所辯,自不足採。 ⒋至於被告辯稱:被證二訂單並無簽署蓋章,契約未成立云云 。惟依前開說明,買賣為諾成契約,故當事人雖未訂立書面 買賣契約,並不影響已成立之買賣契約,而原告與晶翰公司 就貨品規格數量、價金之契約必要之點已意思一致,已如前 述,雙方買賣契約已成立,不以須有被告公司簽名與蓋印之 合約為必要。 ⒌從而,原告與晶翰公司就系爭設備之買賣契約(即被證二) 已成立生效,洵堪認定。被告辯稱原告與晶翰公司就系爭設 備未成立買賣契約,僅係試單云云,尚屬無據,無足採信。 ㈡、原告依被證二主張被告應給付系爭設備之買賣價金有無理由 ? ⒈按因條件成就而受不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阻其條 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已成就,民法第101 條第1 項定有明 文。又所謂不正當行為,不僅限於作為,不作為亦屬之,祇 須依客觀事實足認受不利益之當事人,有阻止條件成就之故 意,不論係積極的作為防止條件成就,或消極的不作為使條 件無法成就均屬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號、86年度 台上字第2280號裁判意旨參照)。 ⒉本件原告與晶翰公司就系爭設備之買賣契約(即被證二)已 成立生效,已如前述,而兩造就晶翰公司於102 年5 月28日 與被告合併,被告為存續公司乙節均不爭執,則被告自應概 括承受晶翰公司就系爭設備之買賣契約之所有權利義務。而 被證二訂單附件條約第三條第(一)項約定:「甲方(即晶 翰公司)同意付款方式以30天電匯方式,依下列約定支付貨 款予乙方(即原告):1.70% DEMO完成款:雙方完成訂單簽 訂且完成3 個月的DEMO成功後,乙方以發票向甲方請款總額 70%貨款。若乙方於2個月內DEMO成功後,亦即可請款。2.30 %驗收款:完成3個月的DEMO成功30天後且甲方驗收合格後, 乙方以發票向甲方請款,甲方支付乙方貨款單台總額之30% 。」、第五條第(一)項約定:「乙方應會同甲方依附件二 (由乙方製作經甲方確認)之規格、規範進行測試驗收,驗 收合格後會同甲、乙方簽核相關驗收文件。」、第五條第( 三)項前段約定:「若驗收不合格,或於出貨150 天內無法 完成驗收,甲方有權要求退貨,乙方應於30天內無條件退還 所有款項,並應於甲方通知1 週期限內無償拆卸運回。」, 本件原告主張其已交付系爭設備予晶翰公司,並於交貨150 天內小量生產且驗收合格,惟被告以不正當行為阻止驗收報 告簽核之條件成就等情,然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原告未於 交貨後150 天內通過驗收,被告可請求退貨云云,則本件所 應探究者,應為原告是否符合被證二訂單附件條約所約定之 付款條件,及被告是否有以不正當行為阻止付款條件成就之 情事。 ⒊經查,原告已於101 年8 月7 日交付系爭設備予晶翰公司,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而原告主張其嗣後亦進行後續之維護及 服務,晶翰公司亦以系爭設備進行製程及生產,並於101 年 12月6 日前完成測試及驗收等情,業據其提出經晶翰公司簽 署之客戶服務維修紀錄表、會議記錄及電子郵件為證(本院 卷第54至82頁),觀之經晶翰公司員工簽署之101 年10月19 日會議記錄上記載:「製程小量生產x100片」、101 年12月 6 日會議上記載:「1.帆宣已提供Coater&Developer:①操 作說明手冊②維修保養手冊③規格明細及數量表*待提供電 子檔、無塵紙手冊。2.帆宣設備已進行小量投產階段,待晶 翰提供良率等資料,於12/10 (一)提供。3.晶翰建議硬體 、電控、製程修改皆已改善完成,並完成測試。」等語,另 佐以被告提出之由晶翰公司設備課劉建良製作之帆宣設備驗 機進度報告內容(被證六,本院卷第97至110 頁)互核觀之 ,原告101年8月7日交付系爭設備予晶翰公司後,自同年9月 17日起即陸續進行裝機驗證之測試,並進行調整及改進,其 測試過程中雖有部分事項未完成,訴外人劉建良製作之驗機 進度報告亦敘明處理狀況及預定完成日,且原告均已改善完 畢,方有本院卷第54、55頁所示101年10月19日、101年12月 6 日晶翰公司員工劉建良出席之會議記錄,足見原告上開主 張非虛。 ⒋另原告主張其已按照晶翰公司之要求完成驗收報告之製作, 該驗收報告包含「附件一:規格明細及數量表」、「附件二 :驗收規範」及「附件三:驗收測試數據」,並由其設備課 長劉建良確認完成乙節,業據其提出原告員工彭德芬與晶翰 公司工程部經理吳明憲及設備課長劉建良往返之電子郵件為 證(原證六、七、八,本院卷第59至82頁),觀之上開電子 郵件內容,晶翰公司設備課長劉建良於102年2月18日、19日 之電子郵件均表示驗收報告大致完成等語(本院卷第75至76 頁),足見原告上開主張,堪可採信。是以,原告主張其已 交付系爭設備予晶翰公司,並於交貨150 天內小量生產且驗 收合格,堪信屬實。 ⒌又依被證二訂單附件條約第五條第(一)項約定,原告固應 會同晶翰公司依附件二(由原告製作經晶翰公司確認)之規 格、規範進行測試驗收,驗收合格後會同原告、晶翰公司簽 核相關驗收文件。就此,原告主張係因被告遲遲不肯簽署驗 收報告,亦未表明任何不能簽署驗收報告抑或是提出此段期 間有任何瑕疵要求原告公司改善而不能驗收之理由,以不正 當行為阻止條件之成就,並提出雙方往返之電子郵件為證( 原證十,本院卷第85至86頁),觀之原證十電子郵件內容, 原告公司副總經理陳典廷向被告公司總經理張謙敏表示:「 至於敝司承製晶翰下單的coater及developer ,目前在晶翰 生產的情形如明憲經理會中所表示無論是稼動率還是生產良 率都已達到水準,此外會議中也向您報告敝司設備還有光阻 使用量比他公司少30% 以上的優點。望請張董事長體諒敝司 工程人員在晶翰夙夜匪懈所做的努力,早日驗收此兩設備」 ,而被告公司總經理張謙敏亦回覆:「會照會其他董事,儘 速處理」,另原告公司副總經理陳典廷向被告公司工程部經 理吳明憲表示:「8/15曾與您會議商討晶翰時期採購的coat er/developer驗收事項。感謝您與會中承諾與于驗收…」等 語,而被告公司工程部經理吳明憲回覆:「…由於近期事務 較多,設備改善驗證遲遲無法完成,造成貴司困擾實感抱歉 ,後續會加速驗證事宜」,足見被告公司曾承諾會加速驗證 事宜,卻遲不簽署驗收報告,亦未告知不能簽署驗收報告抑 或是提出此段期間有何瑕疵要求原告公司改善而不能驗收之 理由,直至原告於102 年11月21日正式發函被告公司請求付 款(被證一,本院卷第24頁)時,被告公司方以系爭設備未 經驗收為理由要求退貨(被證三,本院卷第36頁),實乃以 不正當行為阻止條件之成就,依前揭說明,視為條件已成就 ,則原告依被證二主張被告應給付系爭設備之買賣價金,為 有理由。 ⒍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應付利息之債務, 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 , 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從而,原告 依被證二訂購單及訂單附件條約之內容及買賣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給付原告9,922,5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應屬有理。 六、綜上所述,原告與訴外人晶翰公司就系爭設備之採購,其買 賣契約業已成立生效,且原告已交付系爭設備予晶翰公司並 完成驗收,被告與晶翰公司合併後,遲未簽署驗收報告,被 告復未舉證證明有何無法簽署或系爭設備於驗收期間有何瑕 疵要求原告改善而無法完成驗收等情事,實已以消極之不作 為阻止驗收等付款條件之成就,依前揭說明,應視為條件已 成就。從而,原告依據被證二之買賣契約,請求被告給付系 爭設備買賣價金9,922,5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3年8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核 屬有據,應予准許。 七、本件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資料,經 審酌後,認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 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9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蔡欣怡 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 月 9 日 書記官 蕭宛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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