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
勞訴字第53號
原 告 陳定宏
訴訟
代理人 林秀怡
律師
被 告 微鑫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曾敬喜
訴訟代理人 姜震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薪資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4月7日
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貳佰陸拾壹萬柒仟貳佰玖拾元,及自民國
一百零八年八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捌拾柒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台幣貳佰陸拾壹萬柒仟貳佰玖拾為原告
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又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
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
2 、3 款、第256 條分別定有明文。原告起訴請求被告應自
民國107 年7 月5 日起至108 年7 月31日止,按月給付原告
月薪新臺幣(下同)176,000 元,並於農曆春節前給付2 個
月月薪,及自每月應給付日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嗣變更利息部分均自108年8月1日起算(見本
院卷二第47頁),是其變更聲明為:被告應給付2,617, 290
元,及自108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核原告所為,就利息部分屬單純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就其餘更正部分,屬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
上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均與
上開規定相符,自應
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係與原告成立勞動契約關係,
適用勞動基準法與
民法
有關
僱傭之相關規定:
⒈被告係以勞工身分為原告提繳勞工退休金,並以受僱員工
身分讓原告參加勞工保險及就業保險,被告亦未曾以董事
會決議委任原告為經理人,其公司登記資料更無登載原告
為經理人,雖被告提出被證23之解任原告副總經理之董事
會會議
記錄,
抗辯兩造間為委任關係
云云,然兩造間已成
立勞動契約關係,且無
合意變更為委任關係,被告單方之
變更尚無法對原告發生效力,此外,被告持續以勞工身分
為原告提撥退休金及勞工保險、就業保險,亦見被告並無
變更為委任關係之意圖,兩造間仍屬勞動契約關係。
⒉原告之請假皆須被告公司之總經理核准,此觀被證12員工
請假卡下面說明及原證7 簡訊內容即明。又依被證4 所附
之電子郵件可知,原告就其請假皆須知會總經理及相關人
員,足見原告之工作時間,受被告公司
拘束,原告並無法
自行決定工作時間,否則何需請假?另原告每日均須參與
晨會報告,就其業務須依總經理曾敬喜裁示決定,原告並
無任何裁量權,且原告須即時報告其部門狀況,而受總經
理曾敬喜指揮監督,此有原證7 簡訊內容
可佐。原告起初
之職務內容為負責公司製程良率維護及改善作業,直至10
4 年5 月因原業務部門協理陳斐離職,被告因職務人力
有需求,經總經理曾敬喜指派原告負責職務交接,因而負
責業務部門,此由被證14第4 頁業務協理陳斐離職申請
單之交接紀錄
可稽,原告對於被告公司職務命令之調動,
並無置喙餘地,而須絕對服從。再依被證16之被告公司員
工手冊規定,原告之年終獎金依總經理視當年度營運狀況
決議發放之基數,再由原告之主管即總經理曾敬喜實際考
核原告當年度表現以決定最終獲領數額,而依原告歷年所
受領之年終獎金以觀,原告實須接受直屬主管之考核,而
與被告公司具指揮監督關係。況被告於另案中亦
自認原告
在被告公司係受董事長兼總經理之管轄,兩造間實有
人格
從屬性。
⒊依被證1 薪資明細表所示,原告任職
期間每月有固定薪資
,此外,被告公司未曾對原告有一定業績之要求,依大法
官會議釋字第740 號解釋,原告即非屬自行負擔業務之風
險,其與被告公司間之從屬性程度較高,應認屬勞動契約
。且於原告之勞務提供過程中,被告公司提供生產工具及
原料、交際應酬費用,並依勞務提供過程
而非成果給付
報
酬,企業經營風險完全由被告公司負擔,兩造間具經濟從
屬性。雖原告事後取得股東身分,然依實務見解,股東身
分與勞工身分
非不得並存,否則身為雇主之公司即得輕易
以讓員工認股之方式脫免其依勞動基準法所應負之雇主責
任,顯非合理。又原告提起選派檢查人事件係基於股東身
分行使權利,不得據以推斷原告平日執行職務之目的,且
亦證明原告之職務權限並無法接觸公司重要資訊。
⒋原告除有被證15之部門下屬申請零用金3,000 元以下之核
決權限、經理級以下人員未滿2 日之請假及加班簽核權限
外(該等權限係原告基於分層負責授權之機制而來,尚不
得作為原告有獨立裁量權之依據),原告對於報價單、採
購單、銷貨單、人員之任用、薪資結構異動、調薪、晉升
、離職等、部門內人員之調遷等皆未能獨立決定,亦無任
何代表公司對外簽署之權限。
是以,原告雖身為逐級簽核
制度之一環,並無法獨立決定,原告在被告公司之工作實
具從屬性,並納入雇主組織體系,而與同僚居於分工合作
狀態,具備組織從屬性。
(二)被告不得依民法第549 條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並未合法終止:
⒈被告公司於107 年7 月4 日即不經預告片面向原告出示解
任書,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並拒絕原告繼續提供勞
務給付、要求原告立即離開被告公司,
惟原告任職於被告
公司期間,並無勞動基準法第12條所規定雇主得不經預告
終止契約之情事,故被告終止契約並不合法,兩造間之勞
動契約仍然存在。被告縱提出被證23之被告公司董事會議
事錄及解職令影本說明已通過董事會決議解任原告之過程
,仍無解於未能合法終止與原告勞動契約之事實,被告之
單方終止行為無效。
⒉被告復提出被證18、19勞資爭議調解資料,認因原告請求
被告給付工資及
資遣費,而抗辯原告已向被告公司為終止
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云云,惟依被證19之記載,勞方係主
張「非自願離職,請資方履行資遣義務」,依該文字而言
,係要求被告依法進行資遣,並非原告向被告公司終止勞
動契約之意思表示,退而言之,縱認係原告向被告公司終
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惟係以資遣為條件),被告亦已
於當次調解時悍然拒絕致調解不成立,故兩造亦未成立終
止勞動契約之合意,是被告之前述主張俱不可採。
⒊被告拒絕受領原告提供勞務,原告應無補服勞務之義務,
並得依民法第486 、487 條規定及勞動契約約定請求被告
給付下列工資及獎金:
⑴被告自107 年7 月4 日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後,即未給予
原告薪資,故自107 年7 月5 日起被告公司即遲延給付
原告薪資,
爰先請求被告自107 年7 月5 日起至108 年
7 月31日,按月給付原告薪資176,000 元,共計2,265,
290 元【176,000 ×(27/31 +12)】。
⑵又被告公司之經常性獎金亦屬工資,業如前述,是原告
請求被告應於農曆春節前另給付2 個月月薪之經常性獎
金,共計352,000 元【176,000 ×2】。
(三)綜上,爰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2,617,290 元,及自108 年8 月1 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兩造間為委任關係:
⒈被告公司除董事長(兼總經理)及原告外,均須依規定刷
卡到勤,原告於任職期間並無固定之上下班時間,對於自
己作息時間能自由支配,亦得自由決定委任事務之執行,
更無考績及懲處之拘束,縱未正常到班,被告亦未
予以扣
薪,其與被告公司其他一般僱傭關係之員工受有管制考核
顯有不同。況原告於被告公司任職期間配有進口賓士汽車
專供其使用,且有獨立之執行職務辦公空間,
足徵原告得
自行決定上班時間、地點不受拘束。
⒉另由原告寄發之被證20電子郵件內容可知,原告不論係請
假或出差,其指定被告公司之總經理為其職務代理人;而
依被證21電子郵件內容可知,原告對於被告公司「委外加
工合約書」之重要契約事項,具有獨立裁量決定權限(副
本收件人為被告公司總經理),此均
足證兩造間不具從屬
性,並非僱傭關係,而顯為委任關係。
⒊原告為高達5.57% 股份數之股東、對被告公司基於股東身
分所提選派檢查人事件、被告公司之盈虧亦實質上影響原
告之持股獲利、未受限制交際應酬支出之決定權、加之配
有進口賓士專用車輛
等情,足認原告係得以其指揮性、計
劃性或創作性方法對於自己所從事事務加以影響,其執行
職務實亦係為自己事業之經營,非僅如一般勞工係依附於
公司而單純為公司提供勞力,故兩造間實不具經濟上之從
屬性,至為明顯。
⒋原告就被告公司對外採購事項及員工之任用、請假、加班
、離職等均有核決權限,其於被告公司內部實具有跨部分
之管理決策或管理權限,應認兩造間並不具組織上之從屬
性。
(二)況由原告於107 年7 、8 月間申請之勞資爭議調解及調解
紀錄書面
所載內容可知,原告
乃請求被告給付工資及
資遣
費,是原告已向被告公司為終止僱傭契約或勞動契約之意
思表示,故
本件縱有原告
所稱之僱傭關係,亦經原告依法
終止,則原告提起本件按月給付月薪實無理由。
(三)另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7 條第2 項第3 款及第14條第2 巷
規定,雇主得為受委任工作者提繳退休金,此乃行政手續
,非即可當然論斷兩造間即存有勞動契約關係。另得參與
勞工保險之人,依勞工保險條例固具有一定之資格,惟不
具資格者參加勞工保險,僅係勞工保險契約是否有效之問
題,投保單位與被保險人間之關係究僱傭關係或委任關係
,仍應以實質內容綜合判斷。又衡諸常情,一般人在無僱
傭關係下欲享有勞工
保險利益,常會藉由掛名在相關公司
名下投保,此亦為我國社會常見之情形,原告本身即具被
告公司股東之身分,且擔任被告公司之副總經理,故被告
公司為原告辦理勞工保險,亦符合常情,是不能依勞工保
險資料逕認原告為勞工身分。
(四)綜上,爰答辯聲明:
⒈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
聲請均
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
心證之理由
1、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定有明文
。
參酌勞動基準法規定之勞動契約,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
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
酬之契約。可知僱傭契約乃當事人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
受
僱人於一定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
工作,且受僱人提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最
高法院94年度
台上字第573號民事判決意旨同此見解)。次
按依公司法第29條第1項及第127條第4項之規定,固可認經
理人與公司間為委任關係。但公司之員工與公司間究屬僱傭
或委任關係,仍應依契約之實質關係以為斷,初不得以公司
員工職務之名稱逕予推認。且勞基法所定之勞動契約,係指
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
,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與
委任契約之
受任人,以處理
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或決策權者有別(最高
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510號民事判決意旨同此見解)。再按
勞動契約之勞工與雇主間具有使用從屬及指揮監督之關係,
而勞動契約非僅限於僱傭契約,關於勞務給付之契約,其具
有從屬性勞動性質者,縱兼有
承攬、委任等性質,自仍應屬
勞動契約(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301號民事判決意旨同
此見解)。復按公司之員工與公司間屬僱傭關係或委任關係
,應以契約之實質關係為判斷。勞動契約之特徵在於從屬性
,當事人間成立以供給勞務為內容之契約,縱兼有委任之性
質,惟既有部分從屬性存在,基於保護勞工之立場,仍應從
寬認定係屬勞基法所規範之勞雇關係(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
字第160號民事判決意旨同此見解)。
經查:
⑴兩造間具有人格從屬性,原告之工作時間受有被告公司之
約束雖原告於被告公司屬副總位階,然請假亦需被告公司核
准,且經理級人員亦有固定上班時間,縱原告無固定上下班
時間且有自行決定上下班權限,然從被告所提之電子郵件亦
知,原告請假亦需知會總經理及相關人員,是原告之上班時
間受有被告公司拘束,具有人格從屬性。況兩造間具有指揮
命令及從屬關係,查原告原職務內容為公司製程良率維護及
改善作業,嗣因被告公司對原告為職務調動,是被告對原告
職務調整及工作內容有命令指示權,而具備人格從屬性。
⑵兩造間具有經濟從屬性之特質,原告每月有固定之薪資,
是具經濟上從屬性,此從原告任職於被告公司期間各年度之
薪資明細表可知,原告每月有固定之薪資,不因個人當月績
效及公司盈虧有所浮動,且原告之勞務提供過程中,係依勞
務享有薪資而非成果給付報酬,企業經營風險完全由被告公
司負擔。
⑶兩造間具有組織從屬性之特質,從被告所提之電子郵件可
知,原告於被告公司任職期間之請假,均須通知公司其他成
員,包含其直屬上級總經理、其下屬以及其他部門同事,應
認原告就其職務內容與公司其他成員居於分工合作之狀態。
⑷綜上,原告雖為被告公司副總,然原告之工作內容及性質
受被告公司拘束,且業務執行受被告公司之指揮監督及考核
,被告公司享有調動原告職務之權利而具有人格從屬性。原
告每月亦有固定薪資,為其服勞務之
對價,享有經濟上之從
屬性,且工作範疇納入雇主組織體系,與其他員工屬分工合
作狀態,具備組織從屬性,故兩造間應屬勞動契約。
2、按勞動基準法第12條規定:「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主
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一、於訂立勞動契約時為
虛偽意思表
示,使雇主誤信而有受損害
之虞者。二、對於雇主、雇主家
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
侮辱之行為者。三、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確定,而未
諭
知緩刑或未准易科罰金者。四、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
情節重大者。五、故意損耗機器、工具、原料、產品,或其
他雇主所有物品,或故意洩漏雇主技術上、營業上之秘密,
致雇主受有損害者。六、無正當理由繼續曠工三日,或一個
月內曠工達六日者。」,故依據勞動基準法之規定,被告公
司應有勞動基準法之上述事由,始得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然被告公司係於107年7月4日依民法第549條規定終止兩造
間之勞動契約,
於法尚有未合,是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既未合
法終止,當屬繼續有效存在。雖被告提出勞資爭議調解內容
認原告於調解中請求被告給付工資及資遣費,而主張原告已
向被告公司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然審究原告之真意
應係以雙方調解成立為前題,始須探究調解結果為何,惟兩
造既未成立勞資爭議調解,是被告前述主張尚不可採。
3、原告於107年6月任職被告公司時,每月薪資為176,000元,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薪資明細表可稽,且原告任職被告
公司期間,每逢農曆春節前,被告公司均會核發獎金,此有
原告各年度薪資明細可稽,再依據被告公司分於105至107年
之年終獎金發放公告,亦證被告公司均會發放年終獎金,故
參照被告公司於108年1月23日所為之107年度「年終獎金發
放」公告,說明:「一、感謝同仁工作之辛勞,本年度年終
獎金發放二個月(含端午及中秋),計算方式依據個人工作
績效及出勤狀況發放」等情,被告公司與員工間關於薪資
係每月應給付之薪資外,並含及於農曆春節前給付之年終獎
金。
4、次按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者,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
得請求報酬,為民法第487條前段所明定。本件被告公司於
107年7月4日向原告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並要求原告離開
被告公司,已有為拒絕受領原告勞務之意思表示,而原告在
被告公司解僱前,主觀上並無去職之意,客觀上亦可繼續提
供勞務,並於本件訴訟期間未見被告公司提出原告應予服勞
務之請求,
堪認原告已將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被告公司,為
被告公司所拒絕,則被告公司拒絕受領後,即應負受領遲延
之責。而被告自107年7月4日違法終止勞動契約後,即未給
予原告薪資,是原告請求自107年7月5日起至108年7月31日
止,按月給付原告薪資176,000元,共計2,265,290元及2個
月之年終獎金共352,000元,合計共為2,617,290元部分,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
四、
綜上所述,原告依據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請求被告給付2,617,
290元,及自108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為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
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予以宣告。
六、
本案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攻擊
防禦方法,經核均
與本案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予以審酌,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應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8 日
勞動法庭法 官 彭淑苑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4 月 28 日
書記官 林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