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
勞訴字第8號
原 告 鍾淼芳
呂秀美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關維忠
律師
被 告 豪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炫貝
訴訟代理人 林矜婷律師
複代 理 人 陳世英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退休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8 月3 日
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呂秀美新臺幣陸拾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七年一
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鍾淼芳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十六,餘由原告鍾淼芳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呂秀美以新臺幣貳拾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
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拾萬元為原告呂秀美
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鍾淼芳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鍾淼芳、呂秀美2 人均為被告公司之員工,原告鍾淼芳
之職位為總經理,原告呂秀美之職位為管理部協理,因已符
合勞工屆齡退休之資格,故於民國106 年6 月間向被告申請
退休,被告
嗣後經董事會及股東會同意退休後,
乃發文公告
所有廠商關於原告2 人屆齡退休乙事,
詎料,被告於應給付
退休金之法定
期間屆至時,拒絕給付原告2 人退休金。然原
告鍾淼芳自82年12月28日任職,至94年12月25日選用勞保新
制前,年資約12年,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55條第
1 項第1 款之規定,每滿1 年2 個基數計算,滿半年者以1
年計,計有24個基數,退休前平均月薪為新臺幣(下同)13
0,508 元,可請領之退休金為3,132,192 元(130,508 ×24
)。原告呂秀美自92年2 月20日任職,至99年6 月30日選用
勞保新制前,年資為7 年4 個月,依勞基法第55條第1 項第
1 款,每滿1 年2 個基數,未滿半年以1 個基數計算,計有
15個基數,退休前平均月薪為40,000元,可請領之退休金為
600,000 元(40,000×15)。
(二)被告辯稱原告鍾淼芳自創立被告公司以來均擔任董事長、董
事等公司負責人職位,之後與被告公司基於委任關係擔任總
經理一職,無請求給付退休金之資格。然原告鍾淼芳在106
年6 月向被告申請退休時之職位為總經理,且縱然有擔任董
事長或董事亦不妨礙請求退休金。另依證人鄭逸晴之證詞可
知,原告呂秀美擔任管理部協理,同樣受到員工管理規則之
拘束,也有請假必須扣薪之事實,也要受到上級長官之管理
監督,原本也必須打卡上下班,以管理部協理之身分對相關
事項進行簽決後,尚須上呈至總經理鍾淼芳與董事長李炫貝
做最後可決,故原告呂秀美在擔任管理部協理服勞務期間,
確實是被告公司之受僱員工無疑,故原告呂秀美請求給付退
休金乙事,自屬有據。
(三)被告另辯稱原告呂秀美同時兼任被告公司
監察人及管理部協
理,依公司法第222 條規定,後行為因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為
無效。
惟法無明文規定事實上監察人兼任公司職務之
法律效
果,原告呂秀美兼任管理部協理是否當然無效尚屬有疑。
退
萬步言,縱認原告呂秀美就任管理部協理之行為恐不生法律
效力,但被告公司事實上已享有並獲得多年來由原告呂秀美
服勞務所產生之利益,而原告呂秀美原本因管理部協理身份
而得取得之退休金,若因其就任行為無效而產生被告公司
無
庸給付之結果,形同被告公司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但
卻使原告呂秀美產生無法領得退休金之損害,
爰依
民法第17
9 條之規定,請求相當於60萬元退休金之
不當得利。又被告
明知或可得而知原告呂秀美就任管理部協理為無效之
法律行
為,但事實上原告呂秀美確有長年擔任管理部協理並服勞務
之事實,則對於原告呂秀美原本因擔任管理部協理而服勞務
,所產生之相當於退休金之權利,卻因就任行為無效而遭剝
奪,原告呂秀美自得依民法第113 條之規定請求相當於60萬
元退休金之
損害賠償。
(四)綜上,爰依勞基法第53條、第55條、民法第179 條、第113
條之規定,提起
本件訴訟。
並聲明:
1被告應給付原告鍾淼芳3,132,192 元,並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2被告應給付原告呂秀美600,000 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3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4如受勝訴判決,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原告鍾淼芳部分:
1原告鍾淼芳於86年8 月3 日至94年9 月11日、98年7 月9 日
至101 年1 月2 日止擔任被告公司之董事長,另自86年8 月
3 日起擔任被告公司之董事至今。其依勞基法請求82年12月
28日至94年12月15日擔任被告公司總經理之舊制退休金期間
,既然對被告掌有決策權,可自行決定工作時間及地點,並
無人監督管理,也不受被告公司相關人事管理獎懲制度所規
範,而不具人格上、經濟上、組織上之從屬性,則就其於這
段時間擔任被告公司之總經理職務,與被告間之勞務關係,
乃委任關係甚明。
2又依健保局及勞保局之相關資料顯示,被告公司第一次於84
年3 月1 日為原告鍾淼芳投保健保時,
是以雇主身分投保,
且以雇主身分投保期間為84年3 月1 日至94年10月31日、98
年8 月1 日至100 年12月31日;另94年11月至98年7 月期間
雖改由原告鍾淼芳兒子鍾兆惟擔任被告公司董事長,但依證
人鄭逸晴證詞及原告鍾淼芳
自承之內容,可認鍾兆惟僅為掛
名負責人,實際決策之負責人仍為原告鍾淼芳。另勞保部分
,被告公司於86年8 月21日變更投保單位負責人為原告鍾淼
芳,原告鍾淼芳於90年9 月30日以退休原因辦理退保並申領
勞保老年給付,凡此
足證原告鍾淼芳乃以代表被告之雇主身
分投保,並
非以勞工身分投保,其非屬勞工
自不待言。
(二)原告呂秀美部分:
1原告呂秀美自86年8 月3 日至87年4 月26日,擔任被告公司
之董事、並自87年4 月27日起擔任被告公司監察人
迄今。92
年2 月20日又擔任被告公司之管理部協理已違反公司法第22
2 條:「監察人不得兼任公司董事、經理人或其他職員」之
強制規定而無效,其與被告公司並無成立任何
僱傭契約關係
,自無權基於勞基法請求被告給付92年2 月20日至99年6 月
30日舊制期間年資之退休金。
2退步言,94年4 月20日至99年6 月30日間,原告呂秀美個人
為被告公司持股6%至10% 以上之大股東,期間董監事均由原
告2 人家庭成員擔任,原告呂秀美對被告公司除了享有公司
法賦予監察人之各項權能外,更透過其配偶鍾淼芳及自家成
員,實際上掌握並控制被告公司,顯非一般員工所可比擬,
故原告呂秀美對被告公司經營事項確有一定程度之影響力或
決策權限。原告呂秀美請求退休金之年資期間乃擔任被告公
司之管理部協理,負責重要的人事包括薪資、任用、福利等
等,依被告公司組織圖顯示,其職務僅次於總經理鍾淼芳之
下,換言之,僅有一位上級主管,即其配偶即原告鍾淼芳,
依證人鄭逸晴之證詞,原告呂秀美負責公司重要之人事事務
,且可自行決定上下班時間,未與一般員工相同受到上下班
時間、打卡等規範,也不
適用一般員工應有之考績獎懲制度
,而與被公司間不具人格、經濟上之從屬關係。是以,原告
呂秀美與公司乃委任關係
而非僱傭關係甚明。
3被告不同意原告追加民法第179 條、第113 條第2 項之規定
為
訴訟標的。且於原告呂秀美服勞務期間,被告已按月支付
薪資,原告呂秀美並無受害,被告亦無受益,退休金請求必
須
兩造間僱傭關係有效存在,符合退休要件時,始得援引勞
基法而為請求,故此退休金非屬原告呂秀美服勞務之價額。
再依民法第113 條之結構,原告呂秀美係負
回復原狀或
損害
賠償責任之義務人,非權利人至明。
(三)爰答辯聲明:
1
原告之訴駁回。
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3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原告鍾淼芳於86年8 月3 日至94年9 月11日、98年7 月9 日
至101 年1 月2 日止擔任被告公司之董事長,另自86年8 月
3 日起擔任被告公司之董事至今,業經本院調取公司登記卷
宗核閱無誤,並有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董事監察人名單、
董事會議事錄、股東臨時會議事錄、董事長辭職書、董事長
願任同意書、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等影本在卷
足稽(見
本院卷二第181-184 頁、第189-193 頁)。
(二)原告呂秀美曾於86年8 月3 日至87年4 月26日,擔任被告公
司之董事、並自87年4 月27日起擔任被告公司之監察人迄今
,有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董事監察人名單、股東臨時會議
事錄
可憑(見本院卷一第39-40 頁、卷二第183-186頁)。
(三)原告鍾淼芳自82年12月28日起擔任被告公司之總經理,原告
呂秀美自92年2 月20日起擔任被告公司之管理部協理乙職,
被告公司股東會於106 年6 月12日決議同意原告2 人退休申
請案,2 人之退休生效之日為106 年8 月1 日,有股東會會
議錄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0頁)。
(四)原告鍾淼芳核准退休時一個月平均薪資為130,508 元,原告
呂秀美准核退休時一個月平均薪資為40,000元。
四、本院之判斷:
原告主張:原告2 人均為被告公司之員工,原告鍾淼芳之職
位為總經理,原告呂秀美之職位為管理部協理,因已符合勞
工屆齡退休之資格,乃於106 年6 月間向被告申請退休,被
告經董事會及股東會同意原告退休,詎料,被告於應給付退
休金之法定期間屆至時,拒絕給付原告2 人退休金,爰依勞
基法第53條、第55條、民法第179 條、第113 條之規定,請
求被告給付退休金
等情。被告則以:原告鍾淼芳依勞基法請
求舊制退休金之年資為82年12月28日至94年12月15日,該段
期間,原告鍾淼芳擔任被告公司總經理或董事長,雙方間為
委任關係,非僱傭關係,其自不得向被告請求給付退休金;
原告呂秀美自87年4 月27日起擔任被告公司監察人迄今,92
年2 月20日起又擔任被告公司之管理部協理,已違反公司法
第222 條:「監察人不得兼任公司董事、經理人或其他職員
」之強制規定而無效,其與被告公司無成立任何僱傭契約;
況原告呂秀美與被告公司間亦係委任關係而非僱傭關係;又
被告不同意原告呂秀美追加民法第179 條、第113 條第2 項
規定為訴訟標的,
退步言之,原告呂秀美服勞務期間,被告
已按月支付薪資,其並無受害,被告亦無受益,依民法第11
3 條之結構,原告呂秀美係負回復原狀或損害賠償責任之義
務人,非權利人至明,故原告呂秀美請求92年2 月20日至99
年6 月30日期間之舊制退休金,為無理由等語置辯。故本件
兩造之爭點
厥為:㈠原告鍾淼芳是否得向被告請求給付82年
12月28日至94年12月15日期間之舊制退休金?被告
抗辯與原
告鍾淼芳間為委任關係,其不得向被告請求給付退休金,是
否可採?㈡原告呂秀美是否得向被告請求給付92年2 月20日
至99年6 月30日期間之舊制退休金?⒈被告抗辯原告呂秀美
同時擔任被告公司監察人及管理部協理,其管理部協理之職
務關係因違反公司法第222 條規定而無效?不得向被告請求
給付退休金,有無理由?⒉被告抗辯與原告呂秀美間為委任
關係,其不得向被告請求給付退休金,有無理由?⒉原告呂
秀美追加民法第179 條、第113 條之規定為
請求權基礎,程
序上應否准許?其依
前揭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退休金
數額之不當得利、損害賠償,是否有據?茲說明如下:
(一)原告鍾淼芳不得向被告請求給付82年12月28日至94年12月15
日期間之舊制退休金:
1按勞基法所規定之勞工,係指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
者;雇主,謂僱用勞工之事業主、事業經營之負責人或代表
事業主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勞基法第2 條第1 款、第2
款定有明文。次按公司法
所稱公司負責人,在股份有限公司
為董事;公司與董事間之關係,除公司法另有規定外,依民
法關於委任之規定,為公司法第8 條第1 項、第192 條第4
項所明定。依此,股份有限公司之董事長、董事,與公司之
間為委任關係,非勞基法所稱受僱從事工作之勞工,自不得
依勞基法規定請求給付退休金。
經查,原告鍾淼芳自82年12
月28日起擔任被告公司之總經理,自86年8 月3 日至94年9
月11日、98年7 月9 日至101 年1 月2 日則擔任被告公司之
董事長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參不爭執事項第㈠㈢點)。
次查,被告公司於94年9 月12日至98年7 月8 日期間之法定
代理人為訴外人鍾兆惟(即原告之子),雖有公司變更登記
表、鍾兆惟之董事長辭職書、原告鍾淼芳之董事長願任同意
書可憑(見本院卷第186-190 頁),惟證人即被告公司員工
鄭逸晴於本院結稱:鍾淼芳與鍾兆惟是父子關係,鍾兆惟當
董事長期間,公司的事務是鍾淼芳在決定,內部簽呈簽呈簽
給原告鍾淼芳,不用簽給鍾兆惟…,鍾兆惟人實際在大陸,
沒有在被告公司工作,只是名義上的負責人等語(見本院卷
第107 、112 頁),原告鍾淼芳雖主張:鍾兆惟不是名義上
的負責人,而是大陸廠的負責人,惟亦自承其未受到鍾兆惟
的指揮監督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112 頁)。準此可知,訴
外人鍾兆惟擔任被告公司法定代理人之94年9 月12日至98年
7 月8 日期間,原告鍾淼芳仍為被告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負
責企業經營之風險,為勞基法所稱之「雇主」,非屬勞基法
規定之「勞工」,故原告鍾淼芳請求86年8 月3 日至94年12
月15日擔任被告公司董事長或實際負責人期間之舊制年資退
休金,
洵屬無據,不應准許。
2次按經理人與公司間為委任關係,此觀公司法第29條第1 項
規定「公司得依章程規定置經理人,其委任、解任及
報酬,
依下列規定定之」即明。而勞基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
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
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與
委任契約之
受任人,以處
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者有別,最高法院83
年度
台上字第72號判決
可資參照,是以公司委任的經理人,
屬委任關係,非勞基法所稱的勞工,自無勞基法之適用。經
查,原告鍾淼芳自82年12月28日起擔任被告公司之總經理,
為兩造所不爭執(參不爭執事項第㈢點),且被告公司於81
年7 月6 日訂立及83年8 月6 日修訂之公司章程第五章第17
條均規定:「本公司得設總經理一人,副總經理及經理若干
人,其委任、解任及報酬依公司法第29條規定辦理」(見本
院卷第155 頁、第176 頁),稽諸
上開說明,82年12月28日
起至86年8 月2 日止原告鍾淼芳擔任被告公司總經理期間,
雙方間應為委任關係,此情亦與被告提出之投保對象歷史資
料明細顯示被告公司第一次於84年3 月1 日為原告鍾淼芳投
保全民健康保險時,係以雇主身分投保乙情並無杆格(見本
院卷第126 頁),原告鍾淼芳既未就82年12月28日起至86年
8 月2 日止擔任被告公司總經理期間,兩造間實際上為僱傭
關係乙節加以舉證證明,則其請求被告公司給付該段期間之
舊制退休金,即乏所據。
(二)原告呂秀美得向被告請求給付92年2 月20日至99年6 月30日
期間之舊制退休金:
1按,監察人不得兼任公司董事、經理人或其他職員,公司法
第222 條固定有明文,然監察人違反前揭規定兼任公司職員
,其效果如何,公司法則未設明文;惟監察人執行職務違反
法令、章程或怠忽職務,致公司受有損害者,對公司負賠償
責任,監察人得由股東會之決議,隨時解任,公司法第224
條、第227 條、第199 條分別定有明文。是則監察人既得由
股東會之決議,隨時解任,且監察人執行職務違反法令、章
程或怠忽職務,致公司受有損害者,亦須對公司負賠償責任
,監察人如違法兼任公司職員,公司法已設有解決救濟途徑
,至監察人與其兼任之職務,與公司間之權利義務關係,自
應分別觀之,自不能以勞工因同時兼任公司監察人,致其原
與公司基於其職務所生之勞動契約歸於消滅。查原告呂秀美
自87年4 月27日起擔任被告公司之監察人迄今,其另自92年
2 月20日起擔任被告公司之管理部協理,為其所不爭執(參
不爭執事項第㈡㈢點),被告雖以原告呂秀美請求92年2 月
20日起至99年6 月30日止之舊制年資期間同時擔任被告公司
之監察人,違反公司法第222 條規定,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應
屬無效置辯,惟監察人與其兼任之職務,與公司間之權利義
務關係,應分別以觀,已如前述,參以公司法第222 條之規
範意旨在於確保公司之指揮、監督分離、強化公司治理機制
,然本件兩造間為給付退休金之爭議,與前揭規範意旨
無涉
,故原告呂秀美
縱有擔任被告公司監察人之情,亦不當然使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因而無效,故被告抗辯原告呂秀美同
時擔任被告公司監察人及管理部協理,其管理部協理之職務
關係因違反公司法第222 條規定而無效,不得向被告請求給
付退休金,難為可採。
2次查,證人鄭逸晴於本院
結證:我從96年開始任職被告公司
,擔任人事總務,我任職期間,原告呂秀美任職管理部,負
責人事,包括薪資、任用、福利,原告呂秀美有上級主管,
是原告鍾淼芳,薪資、任用、福利等事項,原告呂秀美會先
上簽呈到原告鍾淼芳那邊,所以是原告鍾淼芳決定,原告鍾
淼芳有否決過原告呂秀美的簽呈,我剛進公司時,原告呂秀
美是上全天班,我忘記第幾年後,她後來是上半天班,就我
所知原告呂秀美沒有代表公司對外簽約,被告公司員工上下
班需要打卡,原告呂秀美從我進公司剛開始有打卡,後來就
沒打卡了,但是其他的員工有打卡…,被告公司有工作規則
,裡面規定出勤時間、發薪時間、請假、離職、獎懲,因為
原告2 人蠻準時上下班,所以我不確定有無適用出勤時間的
規定,發薪是跟員工一起,原告2 人也會做請假卡,請假會
有扣薪的問題,原告呂秀美曾經有請假太多被扣薪,原告鍾
淼芳則沒有,打卡是做為核發全勤獎金以及請假的依據(問
:原告呂秀美後來不打卡,如何核發全勤獎金或做請假扣薪
?)原告呂秀美的薪資單上面有全勤獎金的項目,但是沒有
這個金額,有請假扣薪的項目及金額,原告呂秀美的薪資結
構比較像責任制,沒有全勤獎金、加班費,但仍然跟月薪制
一樣請事病假會被扣薪,她在公司只受到原告鍾淼芳的指揮
監督,李炫貝擔任公司負責人後,基本上也可以指揮原告呂
秀美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106-111 頁)。由證人鄭逸晴之
證詞可知,原告呂秀美擔任被告公司之管理部協理期間,仍
有上級主管即原告鍾淼芳,其所負責之員工薪資、任用、福
利等事務仍須上簽呈予原告鍾淼芳可決,原告鍾淼芳亦曾經
否准原告呂秀美簽請核可之事項,且原告呂秀美與一般員工
一樣請假必須填寫請假卡,請假逾規定天數會遭到扣薪,上
下班原來有打卡,後因改為責任制(不發全勤獎金及加班費
)始未打卡,然仍受到請假逾規定天數會遭扣薪之拘束,
勾
稽上開事證,足認原告呂秀美與被告間存在使用從屬及指揮
監督關係,雙方間之勞務提供約定屬於勞動契約,要
堪認定
。被告雖以:原告呂秀美享有公司法賦予監察人之各項權能
,更透過其配偶鍾淼芳及自家成員,實際上掌握並控制被告
公司,顯非一般員工所可比擬等語置辯,
惟查,監察人與其
兼任之職務,與公司間之權利義務關係,應分別以觀,已如
上述,享有股東身份之員工亦然,故被告此部分所辯,難為
可採。
3按「勞工有下列情形之一,得自請退休:一、工作15年以上
年滿55歲者。二、工作25年以上者。三、工作10年以上年滿
60歲者」、又「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如下:一、按其工作
年資,每滿1 年給與兩個基數。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
滿1 年給與1 個基數,最高總數以45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
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1 年計」、「前項第1 款退休金基
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1 個月平均工資」,勞基法第53
條、55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原告
呂秀美核准退休時1 個月平均薪資為40,000元,為兩造所不
爭執(參不爭執事項第㈣點),其依勞基法規定請求舊制退
休金年資係自92年2 月20日起至99年6 月30日止,共計為7
年4 月又10日,因99年2 月20日至99年6 月30日工作未滿半
年,依勞基法第55條第1 項第1 款後段「未滿半年者以半年
計」之規定,應換算為7 年半15個基數(7.5 年×2 基數)
,故依勞基法第55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之規定,原告呂
秀美得請領之退休金應為600,000 元【40,000元×15基數】
。
4綜上說明,被告抗辯原告呂秀美同時擔任公司監察人及管理
部協理,其管理部協理之職務關係因違反公司法第222 條規
定而無效,
難認正當;其另抗辯與原告呂秀美間為委任關係
,原告呂秀美無退休金請求權,核非可採。是以原告呂秀美
追加民法第179 條、第113 條為
請求權基礎,程序上應否准
許,及其據此請求被告給付相當於退休金數額之不當得利、
損害賠償等節,即無審酌之必要,
附此敘明。
(三)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
息,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
文。承上析述,原告鍾淼芳與被告間為委任關係,其依勞基
法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非有理由;惟原告呂秀美與
被告間為僱傭關係,且該僱傭關係不因原告呂秀美同時兼任
被告公司之監察人而無效,故其依勞基法第53條、第55條之
規定,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
核屬有據。從而,原告呂秀美
請求被告給付600,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7
年1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至於原告鍾淼芳請求被告給付退休金部分,則
應
予以駁回。
五、原告呂秀美與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
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鍾淼芳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
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後,認於
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但書、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8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吳靜怡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8 日
書記官 林琬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