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328號 原 告 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被 告 王秋蘭 李鐘利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徐國楨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4月20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按當事人 法定代理人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訂之 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 聲明承受訴訟,應提出書狀於 受訴法院,由法院送達於 他造,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第1項、第176條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 本件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吳東進, 嗣於本院審理 期間變更為許澎,有原告所提新光人壽資訊公開公司概況資料 可參(見本院卷第303頁),並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281頁), 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時之聲明為:(一) 被告李鐘利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860,862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時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二)被告王秋蘭給付原告2,868,15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時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三)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本院卷第9頁)。嗣原告因其起訴狀有漏計算保單佣金之金額, 乃於民國109年12月18日具狀追加請求金額,將其第一項聲明就被告李鐘利追償之金額更正為:1,861,861元(本院卷第281頁),核原告 前揭所為,既係就其請求之保單佣金金額為增減,所據基礎事實同一,證據資料亦得加以援用,且屬單純擴張請求之金額, 參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三、被告王秋蘭、李鐘利經 合法通知,未於最後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王秋蘭、李鐘利原分別於原告公司擔任招攬保險業務之特優等組長、組長一職, 是以被告2人即應遵照原告公司所規定之各項人事工作規則。而原告公司於87年發函規定有(87)新壽外企字第074號函公文「新契約承保後退保及契約撤銷追償辦法」,規定原告公司之組長因為新契約承保後,發生有退保、契約撤銷等事時,原告公司得追回其所受領之業績津貼及佣金。經查,被告王秋蘭、李鍾利,於任職期間,向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人招覽保險,並自原告公司領取佣金,嗣因前開保戶 申訴被告2人偽造 親簽保單投保,並偽造文書以賺取高額佣金,故主張契約全部無效,請求退費,經原告公司查證相關事實,而與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間,達成和解,由原告公司退還全部保費,解除全部契約,致原告公司鉅額損失,最後原告公司依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之規定,依法懲處撤銷登錄被告2人之業務員資格。準此,當初被告2人因招攬成功之保單而獲取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佣金,因前開訴外人等申訴 可歸責於被告2人之緣故有招攬不實、偽造文書等事由,進而解除如之附表一、二所示保單,其所招攬之保單既不存在,致被告2人已無 法律上原因受領前開保單之佣金。 (二)綜上,爰依契約之約定及 民法第179條請求被告李鐘利、被告王秋蘭應分別返回原告1,861,861元、2,868,158元。 並聲明: 1.被告李鐘利應給付原告1,861,86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時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2.被告王秋蘭給付原告2,868,15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時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被告並未領取如原告所列數額之佣金,且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為取回保險費,向警方謊稱保單契約並 非親自簽名,保單契約無效 云云,使原告信以為真,並退還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大部分保費, 惟經檢察官偵查時,發現其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 所稱非被保險人親自簽名部分,許多保單均需被保險人配合親自至醫院體檢,是保險契約顯為被保險人所親簽,另經檢察官核對各保險契約之筆跡,亦多與訴外人等筆跡相符,其等所稱遭人冒簽云云,顯非事實,原告以優厚條件與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和解,自與被告2人 無涉。此外,按原告公司新壽外企字第1040000092號函「若新契約於投保後超過一年解約時,如有退未到期保費,則按比例追扣解約當年度續年度服務 報酬」可知,原告對被告追扣之服務報酬,應以解約當年度續年度服務報酬為限,且需按比例追扣,故對於已給付之服務報酬,除解約當年度續年度服務報酬按比例追扣外,其餘年度已給付之服務報酬,屬業務員勞務支出為薪資之一部分,即不得請求退還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被告王秋蘭、李鐘利原分別於原告公司擔任特優等組長、組長負責招攬保險業務,於任職期間,向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人招攬保險,並自原告公司領取佣金, 嗣經前開保戶申訴被告2人偽造親簽保單投保,並偽造文書以賺取高額佣金,原告公司因而與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間,達成和解,由原告公司退還全部保費及 解除契約,原告公司亦撤銷登錄被告2人之業務員資格。 嗣後,被告2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認定證據不足為不起訴處分 等情,有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8年度偵字第589、7166號、109年度偵字第4233、4234號不起訴處分書為證(見本院卷第289至201頁),復經本院 依職權調閱107年度竹司調字第220號、108年度竹司調字第42號卷宗,查核 無訛, 堪以為真。又原告主張因可歸責於被告2人有招攬不實、偽造文書等事由,而解除如附表一、二所示保單,其等所招攬之保單既不存在,致被告2人已無法律上原因受領保單之佣金等情,經被告2人以前詞所否認,細譯 兩造攻防內容可知,本件爭點 厥為:(一)被告2人是否有受領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佣金?(二)原告得否依87年發函所公告之規定及 承攬契約書向被告2人追繳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佣金?(三)原告與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解除保險契約,是否係因可歸責於被告二人有招攬不實、偽造文書等情事,致使被告2人已無法律上原因受領保單之佣金? (一)被告2人未受領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佣金: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有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01年度 台上字第1697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原告主張被告2人領有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佣金,為被告2人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事項舉證證明之,然原告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被告2人曾受領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佣金,故本院尚難逕以認定被告2人所受佣金確如附表一、二所示,是原告之主張尚不足採。 (二)原告不得依87年發函所公告之規定及 承攬契約書向被告2人追繳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佣金: 按雇主調動勞工工作,不得違反勞動契約之約定,並應符合下列原則:一、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須,且不得有不當動機及目的。但法律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二、對勞工之工資及其他勞動條件,未作不利之變更。三、調動後工作為勞工體能及技術可勝任。四、調動工作地點過遠,雇主應 予以必要之協助。五、考量勞工及其家庭之生活利益,勞動基準法第10條之1定有明文。是勞動條件為不利益變更,除法律另有規定外,自須經勞雇雙方 合意議定,倘雇主片面為勞動條件為不利益變更,應不生變更勞動契約之效力。經查,本件原告於87年發函所公告之規定,係針對招攬保險業務人員之業績及佣金為追討之公告,涉及對被告2人之勞動條件為不利益之變更,該變更尚須經原被告雙方重新合意議定,方為 拘束雙方當事人。惟原告在庭陳稱,該87年發函之規定,僅有公告並一體 適用(見本院卷第311頁),而未交由被告2人個別為簽名同意該勞動條件之變更,且兩造所簽訂之承攬契約書(見本院卷第第359至367頁),亦未見原告就該87年發函公告之規定納入訂定,是兩造工作內容及工作條件等重要事項並未有重新訂立契約,尚 難謂兩造間重新議定之勞動契約業已成立,則原告所提87年發函之規定不得以此拘束兩造。又觀之兩造所簽定承攬契約書約定事項第5條及業務員契約書第七條,被告所招攬之保險契約,因任何原因無效、撤銷或有保險法第64條規定解除保險契約時,被告應就該保險契約承攬之報酬及獎金,返還於原告(見本院卷第359頁、第367頁),而本件原告與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人係因和解而為保險契約解除,並不符合兩造所簽定承攬契約書規定。是原告主張,尚乏所據,不 足憑採。 (三)原告與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解除保險契約,無從認定係因可歸責於被告2人有招攬不實、偽造文書等情事: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有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697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亦定有明文。又主張不當得利 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應負 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是原告主張因被告2人有招攬不實、偽造文書等情事致原告與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解除保單契約,而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被告2人應給付保單佣金予原告,為被告2人所否認, 揆諸前開條文及 裁判意旨,原告自應就此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原告雖稱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申訴被告2人有 侵占保單之保費及保單貸款,且有代為簽名之行政疏失,致原告公司因被告2人之不當招攬行為必須與客戶達成和解撤銷全部保單,惟原告並未提出足以認定被告2人有侵占保單保費及保單貸款之事證,且 觀諸該保單文件之簽名,該書寫之字跡無法證明是否係由被告2人所偽造又或是由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授權予他人代為簽名,且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亦認定被告2人偽造文書為不起訴處分,業如前述,尚難以此認定被告2人確有偽造簽名等情。故本院無從認定被告2人有原告所主張之上開情事,則原告與訴外人邱蕭月梅、邱一郎、吳建宜、蕭有石、蕭武雄、馮淑玲等解除保險契約,即不得以此 遽認係屬歸責於被告2人所致,而被告2人於原告公司任職期間,招攬保險業務所獲保險佣金係依據兩造所約定之承攬契約所領取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是原告主張,尚乏所據,不足憑採。 四、 綜上所述,原告依契約之約定及民法第179條規定,主張被告無法律上原因受領保單之佣金,據以請求被告王秋蘭給付2,868,158元、被告李鐘利給付1,861,861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主張舉證,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審究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1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王碧瑩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5 月 11 日 書 記 官 嚴翠意 附表一:(被告李鐘利所招攬之保單)
附表二:(被告王秋蘭所招攬之保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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