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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91 年度重訴字第 21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5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撤銷動產讓與等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二一六號   原   告  丁○○   訴訟代理人  陳萬發律師   複 代理人  甲○○   送達代收人  丙○○   被   告  富田精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昭田即乙   被   告  聯興國際精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郭杞堂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撤銷動產讓與等事件,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二人間就附表所示動產所為之讓與行為,應予撤銷。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陳述: (一)被告富田公司向原告借款之情:   1、緣被告富田精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富田公司)向原告借款,並提供其 所有坐落新竹縣○○鎮○○○段十六張小段第一九三地號及其上建號八一之 一建物之不動產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新台幣(下同)八百萬元之抵押權予原告 ,此可由土地登記簿謄本登載抵押權設定登記日為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 二日可證,而原告取得上開不動產抵押權登記之擔保後,遂於八十七年十二 月二十八日以訴外人即原告女兒鍾幼麗之名義,匯款五百八十八萬元予被告 富田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乙○○(已更名為陳昭田)收受,而陳昭田即乙○○ 既基於被告富田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身分為被告富田公司收受該筆借款,消費 借貸契約之效力當然及於被告富田公司。且因原告嗣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七 日返還六百五十萬元予鍾幼麗,益徵原告確有借款予被告富田公司之債權存 在。 2、又因被告富田公司積欠原告借款債務,屆期未予清償,被告富田公司改以簽 發支票、屆期換票方式,一再延緩清償期,迄至九十一年間,原告認被告富 田公司已無清償之誠意,遂向法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確定,此有原告自八十 九年間起,即開始將被告富田公司簽發之支票存入銀行託收之記錄為證,再 因被告富田公司當庭自認積欠原告借款債務,以換票方式延緩清償期,迄未 清償完畢等語,是以被告富田公司早於八十七年間積欠原告借款債務,迄今 尚積欠原告持有之十一紙支票,面額共計五百四十七萬元之借款債務,應屬 無訛。至被告聯興國際精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興公司)辯稱:被告富田 公司之換票行為致使舊債務消滅云云,顯非有理。 (二)查被告富田公司竟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之動產(下稱系爭動產),均無償讓與 被告聯興公司,詐害原告前開借款債權,原告自有行使撤銷權之必要,茲說明 如下: 1、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院撤銷之」, 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富田公司尚未清償其積欠原告 之借款債務,原告則為被告富田公司之債權人,依上開民法規定,債務人即 被告富田公司之無償讓與行為,有害及債權之情時,原告即債權人則可依法 撤銷其詐害行為,是以被告二人間無償讓與系爭動產之詐害原告債權行為, 原告自得訴請法院撤銷該動產讓與行為。  2、經查,被告聯興公司係於九十年八月二日始設立登記,而被告富田公司前於 八十七年即積欠原告債務,迄至被告聯興公司設立時尚未清償完畢,被告富 田公司竟將其所有之系爭動產,均無償讓與甫成立之被告聯興公司,由被告 聯興公司對外詐稱已取得富田公司所有之系爭動產云云,藉以逃避原告追償 被告富田公司積欠之債務,此可由被告富田公司當庭自承其與聯興公司無償 讓與串謀等語(參被告富田公司於九十一年十二十五日答辯狀、參本院九十 一年十二月十七日被告富田公司認諾筆錄),足以為證,故原告之起訴為有 理由。 (三)綜上所陳,被告富田公司確實積欠原告借款債務,迄未清償完畢,且將系爭動 產無償讓與被告聯興公司,是以,原告之債權業遭被告二人以無償讓與系爭動 之詐害行為所害,自有行使撤銷權之必要,故原告起訴本件訴訟。 三、對被告聯興公司之抗辯所為主張: (一)雖被告聯興公司辯稱:被告富田公司向訴外人周美珠借款,嗣由被告聯興公司 承擔被告富田公司積欠周美珠之四百六十萬元借款,作為被告二人間讓與系爭 動產之部分買賣價金云云,並提出被告富田公司簽予周美珠之借據九紙為證, 經查: 1、被告聯興公司所提出之被告富田公司簽予周美珠之借據九紙所示日期金額各 為:①90.07.02一百萬②90.7.10八十萬③90.7.17十二萬④90.7.17二十萬 七千六百九十七⑤90.7.19一百二十八萬⑥90.7.20三十五萬⑦90.07.25二十 萬⑧90.7.25二十七萬一千二百五十八⑨90.7.25二十二萬,顯示在短短三週 內,借貸金額達四百四十四萬八千九百五十五元,且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 接續簽立三紙,苟被告富田公司果真需款孔急,依經驗法則理應一次簽立借 據於一紙,是被告富田公司上開連續簽發九紙借據、同日接續簽立三紙借據 之行為,均與常情不符,啟人疑竇。再者,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 亦到庭陳稱上開九紙借據均屬虛偽,是認該九紙借據純屬串謀作假。 2、此外,苟周美珠與被告富田公司間存有此筆借款,依消費借貸契約之「要物 性」,被告聯興公司應舉證證明周美珠交付借款金額予被告富田公司之事實 ,不得僅以借據為佐證,且因被告聯興公司迄未舉證以證實其說,是其上開 所辯,非可置信,而被告二人間讓與系爭動產行為,自應認屬「無償」讓與 行為。 3、況依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於本院九十二年一月七日庭訊時,另舉 證證明被告富田公司並未積欠周美珠債務,反為周美珠積欠被告富田公司債 務,迄未清償之情,據此,周美珠既為債務人,豈有借款予債權人即被告富 田公司之理?再查,被告聯興公司與周美珠為不同之人,苟周美珠為被告富 田公司之債權人,其何以甘將債權讓與予不相干之被告聯興公司充為動產讓 與代價?故被告聯興公司之答辯不足為憑。 (二)至被告聯興公司答辯稱:周美珠確實有匯款予被告富田公司,以資證明彭周美 珠借款被告予富田公司云云,惟查: 1、雖被告聯興公司雖提出「九十年七月二十日、周美珠電匯三二○三六四元予 被告富田公司」、「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周美珠電匯二一二七九五元予被 告富田公司」之匯款單,並以辯稱:周美珠有將金錢交付被告富田公司云云 (參答辯五狀),惟查:上開二紙匯款單與借據所示之金額完全不符,且觀 諸日期亦不能符合,是上開匯款單無從成為周美珠交付借款金額予被告富田 公司之直接證據,而被告聯興公司始終未提出其所辯周美珠交付四百餘萬元 之借款予被告富田公司之證據,或資金來源、流向等,是其所辯無足採信。   2、聯興公司另提出其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付款予彭美珠一百五十萬元之 事證,此乃本件訴訟進行中,被告聯興公司取巧刻意安排所為,亦與本件爭 訟不具關連性。 (三)被告聯興公司於答辯二狀提及電匯予原告之每月十萬元(共一百二十萬元), 此純屬利息(五百餘萬元之欠款,每月付十萬元利息,此與民間借貸之經驗法 則相符),並非本件系爭動產讓與之代價,否則何以富田公司與聯興公司間, 並無書寫動產讓與之契約書?甚者,更無書寫如何抵償?如何交付?有多少動 產之明細::等諸約定呢?故顯然聯興公司所述之詞,不可採信,應以被告富 田公司認諾卻為無償讓與之供述為可採。 (四)又被告聯興公司提出統一發票四紙為證部分,經查:統一發票之開立,乃屬報 稅之申報行政上憑證,不能以統一發票之有無,就推論必屬有償讓與,況且, 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當庭陳稱:「::我為了配合她(指周美珠) 而簽立四張統一發票,事實上我並未收到這些錢::」(參本院九十一年十二 月十七日筆錄),故被告聯興公司以統一發票為藉詞,為無理由。 四、證據:提出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共五份、民事執行處通知二份、公司基本資料查 詢、鑑價書、房屋租賃契約、支票託收明細、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十一紙、聯欣國 際精密股份有限公司照片二幀、聯欣國際精密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聯興公司之公 司登記資料、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匯款單、原告之戶口名簿、土地登記簿謄 本、原告設於第一商業銀行存款節本、九十二年五月二日匯款單等件為證。 乙、被告富田精密股份有限公司方面: 一、聲明: 同意原告撤銷被告二人間就系爭動產之讓與行為。 二、陳述: (一)被告富田公司確實將系爭動產無償讓與被告聯興公司,被告富田公司並未取得 任何價金: 1、緣被告富田公司積欠臺灣區中小企業銀行(下稱台灣企銀)貸款及原告借款 等,無從籌措資金予以清償,故於九十年七月間,被告富田公司之法定代理 人夫妻陳昭田(即乙○○)、黃梓媚,與訴外人周美珠、戊○○四人,共同 前往原告位於在桃園龍潭住處內,商討被告富田公司清償原告債務事宜,因 周美珠、戊○○二人亟欲進駐被告富田公司經營,當場協商結果,周美珠、 戊○○二人同意為被告富田公司清償積欠原告之借款,且由該二人另成立一 家新公司(即事後設立登記之被告聯興公司)直接在被告富田公司原址經營 ,以一年為限,新公司得利用被告富田公司既有之四百多坪廠房及系爭動產 為營運,並評估承租廠房之租金行情約為二十萬元,可以支付應付予原告之 利息,惟因擔心另一債權人台灣企銀參與受償,周美珠、戊○○二人建議必 須將廠房租賃契約送請法院公證,且低報租金額為六萬元以應付台灣企銀之 追償,再由被告聯興公司應將付予被告富田公司之租金直接交付予原告,以 清償被告富田公司積欠原告之債務利息部分,嗣周美珠、戊○○確實另設立 被告聯興公司,並由戊○○掛名為公司負責人,且接收被告富田公司廠房、 系爭動產開始營運,惟其等僅支付租金予原告至九十一年八月間,此後,該 二人不再依約轉付租金予原告,是以,被告富田公司與被告聯興公司間就廠 房部分,確有存在一年期之租賃關係,而被告聯興公司、周美珠在九十一年 八月後未依約給付租金予被告富田公司或指定之原告,又廠房內之系爭動產 則為被告富田公司在一年期間無償讓與被告聯興公司生產、營運。 2、被告富田公司於九十年八月間將系爭動產無償出借予被告聯興公司一年之條 件為:周美珠等人以現金買下被告富田公司所有材料、庫存品、半成品,總 價值為六百一十三萬六千四百三十六元;被告聯興公司承接被告富田現有員 工;如有衍生資遣費、退休金,概由被告聯興公司負擔;被告聯興公司應就 廠房租金二十萬元,將其中十萬元逕付台灣企銀,另十萬元逕付原告,以清 償被告富田公司之債務。因此,被告富田公司將有一年時間思考未來經營方 向或轉業。 3、被告富田公司廠房四百多坪廠內使用空間約三百坪,廠房高度十米,含五噸 吊車一部,電力設備容量一○○○仟瓦,契約容量三八○仟瓦,如此特殊之 廠房,被告聯興公司每月所付租金為二十萬元,顯屬低廉。又周美珠等與被 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協議,雙方約定被告聯興公司應將租金二分之 一即十萬元給付台灣企銀,另十萬元給付原告,以清償被告富田公司之債務 ,惟被告聯興公司僅給付至九十一年八月間,此時亦為被告聯興公司應將系 爭動產交還被告富田公司之時間,併此敘明。 (二)被告聯興公司提出之被告富田公司簽予周美珠之借據九紙部分: 1、查上開九紙借據,全係周美珠要求被告富田公司配合其資金作帳簽立之虛偽 借據,因周美珠於九十年八月間稱:「為使聯興公司順利經營一年,該借據 可避免原告丁○○來干擾經營,一年後才能順利將機器設備交還給富田」等 語,雖被富田公司猶豫而不願配合之,但周美珠強迫被告富田公司非簽不可 ,否則一年期滿無從將系爭動產交還被告富田公司,況周美珠趁著訴外人劉 光榮長達十數次之騷擾、恐嚇,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迫不得已、 六神無主情況下,始勉強由配偶黃梓媚依照周美珠之指示,依據周美珠設於 第一銀行新竹分行存摺所載之九十年七月份內支出現金明細,以相同數額為 借款金額,逐一抄下日期、金額而簽立該九紙借據,以免遭他人識破,然該 九紙借據之內容均屬虛假。 2、上開九紙借據不合常理之處如下: ⑴被告富田公司自九十年七月起,開始將應收票款借予被告聯興公司,被 告富田公司已無向周美珠借錢之理。 ⑵借款日期相當密集,僅隔日或數日。 ⑶借款方式均為現金交付,借據所載借款金額並非整數,此與一般借款方 式為經由銀行匯款、借款金額為整數之常情不符,可認係配合周美珠至 為明顯。 ⑷九十年七月十七日竟有二次借款,金額不多且非整數。 ⑸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竟有三次借款。衡諸來回關西、新竹所需時間至少為 一小時三十分,三次現金交付方式之借款,至少需四小時三十分,再加計 前往銀行領款所需停車、等待時間,三次領款需時三個小時,總計為七個 半小時,而銀行營業時間自上午九時起至下午三時三十分止,僅為六小時 三十分,無足為周美珠三次提款所需時間,且因三次借款均有零頭而非整 數,均不合常理。 ⑹被告聯興公司與周美珠均未提出實際交付借款之證據,單憑九紙配合周美 珠所造假之借據,無足認被告富田公司確有積欠周美珠借款。 3、再查周美珠設於第一商業銀行新竹分行、帳號三○一─五○─○八○六二五 號帳戶,九十年七月份之支出情形,其中只有二筆為現金支出(即CP), 其金額與借據不符,其餘皆為轉帳支出(即TP),而轉帳支出部分與被告 富田公司無關。且因周美珠之帳戶內,於九十年七月十七日、九十年七月十 九日、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之餘額皆有數十萬元,被告富田如要借款,周美 珠可一次足額提領,毋庸多次提領出借,又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並無現金支 出之記錄,足證被告富田公司於九十年七月份並未向周美珠借款,益徵被告 聯興公司提出之借據均不實在。 4、被告富田公司於九十年八月間將系爭動產無償出借予被告聯興公司一年,條 件之一為:周美珠等人以現金買下被告富田公司所有材料、庫存品、半成品 ,總價值為六百一十三萬六千四百三十六元;另被告聯興公司向被告富田公 司借貸被告富田公司持有之面額七百一十六萬八千八百一十一四之應收票據 (詳下述),合計被告聯興公司應償付富田公司一千三百三十萬五千二百五 十元,上開金額足供被告富田公司清償民間借款債務,被告富田公司因此儘 量配合周美珠及被告聯興公司簽立九紙假借據。 (三)被告富田公司並未積欠周美珠債務,反係周美珠向被告富田公司借用被告富田 公司持有之應收款之支票: 1、緣周美珠於九十年七月間得知被告富田公司尚有九十年五、六月份之應收票 款,遂向被告富田公司借用上開應收票款,供其日後新成立被告聯興公司周 轉所用,經被告富田公司結算至九十年七月底,其有支票面額共計七百一十 六萬八千八百一十四元,周美珠則借貸全額,並約定借款後四個月內,清償 被告富田公司,被告富田公司尚有猶豫,引起周美珠之不悅而稱:「我是在 幫忙你,你為什麼不願意?況且以後對交還機器設備給你經營有幫助」等語 ,被告富田公司終將所持有面額共計七百一十六萬八千八百一十四元之支票 ,悉數借予周美珠及其夫彭國全收執,惟該二人迄未清償該筆借款。 2、經查被告富田公司查知,上開支票之兌領人為周美珠或其夫彭國全、戊○○ 、陳信良(即戊○○之家人)等個人,僅有二筆存入被告聯興公司之帳戶內 ,益徵被告富田公司於九十年七月份之資金狀況,毋須再向周美珠借款,而 是被告聯興公司向被告富田公司借用所持有之應收款支票供作週轉所用,且 被告富田公司所立下之九紙假借據,純為配合被告聯興公司作業之用。 (四)被告聯興公司提出統一發票四紙為證部分,經查: 緣於九十年六月底、七月初起,周美珠與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洽談 ,雙方約定被告富田公司將系爭動產無償出借予周美珠及其夫彭國全、戊○○ 等三人所新成立的公司(當時被告聯興尚未成立)經營一年,一年後被告聯興 公司無條件歸還系爭動產予被告富田公司,系爭動產在一年期間之折舊費由被 告聯興公司負擔,而一年期間營運收益均歸被告聯興公司所有。嗣於九十年八 月間,周美珠、彭國全、戊○○三人共同籌設被告聯興公司,被告聯興公司欲 取得營利事業登記證及辦理被告富田公司所雇外籍勞工轉換雇主手續,周美珠 竟趁訴外人劉光榮連續恐嚇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之際,要求稱:「 為了聯興公司能合法經營要求富田公司務必開立一些發票給聯興公司,但不須 全部開出」等語,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遂開立品名為機器設備之統 一發票共二紙,計為五百七十七萬五千元;品名為鋼棒材料之統一發票共二紙 ,計為一百四十七萬元,上開四紙統一發票含稅計算後,總計為七百二十四萬 五千元,如此始不會影響被告二人間之合作關係,且被告富田公司開立統一發 票所衍生之稅賦、費用均由被告聯興公司全額負擔。是以,被告富田公司係為 順利進行上開合作計畫,始配合被告聯興公司開立統一發票四紙,並非被告聯 興公司向被告富田公司買賣系爭動產。 (五)另被告聯興公司於九十二年二月十四日答辯狀中稱:富田公司讓與聯興公司之 機器設備,其帳面價值九百四十萬六千六百四十七元云云。然查:被告富田公 司並非出賣機器設備予被告聯興公司,且被告富田公司亦無積欠周美珠借款, 故而,亦無被告聯興公司所辯之承擔富田公司積欠周美珠借款債務之情,苟如 被告富田公司積欠周美珠借款債務,惟被告聯興公司所為之債務承擔,未經被 告聯興公司、被告富田公司及周美珠三方一致之同意,故此不發生債務承擔之 效力。再者,系爭機器設備係被告聯興公司向被告富田公司借貸使用,其返還 系爭機器設備之債務,於法亦不得與富田公司對第三人之債務相互抵銷故也。 何況被告富田公司絕無向周美珠借款,反而是被告聯興公司尚積欠被告富田公 司債務一千三百三十萬五千二百五十元,迄未清償。 (六)綜上,被告富田公司從未積欠周美珠借款,上開九紙借據係為虛假,且被告富 田公司為被告是聯興公司之債權人,被告聯興公司尚積欠被告富田公司借款一 千三百三十萬五千二百五十元,至被告聯興公司匯款予周美珠之一百五十萬元 ,均與被告富田公司無關。另關於周美珠提出二筆匯款是周美珠代聯興公司匯 給富田公司之鋼棒材料、庫存品之部份價金共五十三萬三千一百五十九元整, 然被告聯興公司應給付其買下被告富田公司所有材料、庫存品、半成品,計為 六百一十三萬六千四百三十六元。而周美珠自九十年八月起,即以被告聯興公 司董事長之名義執行公司業務,經查知被告聯興公司登記戊○○為董事長、, 周美珠為監察人、彭國全為董事,但周美珠卻以董事長之名義執行公司業務, 很明顯的周美珠等人是為了侵佔富田公司之產業,才做這些虛假的行為,以遂 行被告聯興公司不交還機器設備之目的。 三、證據:提出統一發票四紙、富田公司借給聯興公司一年之機器設備、材料、成品 、半成品等明細、支票及明細表、緩起訴處分書、富田公司之廠房及型錄、周美 珠及彭國全之名片、被告聯興公司之公司執照及董監事名冊、第一商業銀行新竹 分行周美珠帳號三○一─五○─○八○六二五號帳戶於九十年七月份支出明細六 份、聯興公司向富田公司借票款支票兌領明細單三十六份等件為證。並聲請調取 彭周美珠設於第一商業銀行新竹分行、帳號三○一─五○─○八○六二五號帳戶 之往來明細等件為證。 丙、聯興國際精密股份有限公司方面: 一、聲明: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二、陳述: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二人間就系爭動產之讓與及不動產租賃均為無償行為而訴請 撤銷,但於起訴狀送達後,原告另追加新訴,即追加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 二項有償行為之規定訴請撤銷,嗣又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言詞辯論期日 ,減縮其原訴之聲明第二項不動產租賃部分,僅依其原聲明第一項而為請求, 同時也明確表示願捨棄有償行為之請求權,僅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一項規 定為其請求權基礎。最後再於其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以民事準備(四)狀,將 其請求撤銷之動產讓與標的,減縮為如該狀後附表所示範圍,故被告即依上述 原告捨棄及減縮後之訴訟標的而為答辯,合先陳明。 (二)查「債權人得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規定行使撤銷權,以其債權於債務人為詐 害行為時,業以存在者為限,若債務人為詐害行為時,其債權尚未發生,自不 許其時尚非債權人之人,於嗣後取得債權時,溯及的行使撤銷權」(最高法院 六十二年台上字第二六0九號判例參照),又「債權人得請求撤銷詐害行為之 範圍,應以滿足債權數額為限」(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五0五號判 決參照),故本件自應先究明原告在其主張撤銷被告二人間於九十年八月八日 及同年八月二十日所發生之系爭動產買賣行為時,是否已有債權存在及其債權 額為若干。經查: 1、原告雖主張伊係在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並於八十 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借款予被告富田公司五百八十八萬元云云,惟其所提出 之銀行匯款單,係原告之女鍾幼麗匯款五百八十八萬元至被告富田公司法定 代理人乙○○(已更名為陳昭田)帳戶內,由形式觀之,此為鍾幼麗與陳昭 田個人間之匯款而已,此與原告、被告富田公司間是否有借款,並無必然之 關係,且匯款之基礎原因無論是清償、買賣或其他關係,均不無可能,自難 以此作為係原告借款予被告富田公司之證明。 2、再由原告與被告富田公司間所設定者係最高限額抵押權而言,因所擔保者係 各個不斷發生之流動債權,其清償日期為「依照各個契約約定」,故原告若 欲實行抵押權,依法應提出債權證明,而其債權證明即為被告富田公司所開 立之支票及支付命令,然細察上開原告債權證明,在被告二人間於九十年八 月八日及同年八月二十日發生系爭動產買賣行為時,實僅有十九萬八千元之 債權而已,且當時其債權尚有第二順位抵押權作為擔保,故原告並未證明其 債權受有損害甚明。 3、又原告聲稱其與富田公司間係陸續換票延期云云,惟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 人陳昭田於本院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言詞辯論期日,亦陳稱其向原告借款「 期間有借有還,有換票,迄今仍有債權債務關係存在」,足見在有借有還及 換票之情形下,原告前所提出之支票等債權證明,多屬新發生之債權債務關 係,苟雙方係以改立新票據方式而抽換舊票據,應認其真意係將舊債務消滅 ,由新票據債務取代,屬債之更改性質,故原告所提出之其餘債權證明,實 均為嗣後始發生之新債權無疑。 4、綜上,原告並未證明其債權受損害,已未符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一項之要件 。 (三)次查原告雖主張被告聯興公司與共同被告富田公司間之動產讓與行為屬無償行 為,並主張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已有自認云云,惟: 1、債權人行使撤銷訴權時,在雙方行為之情形,應以行為當事人為共同被告, 否則應認當事人適格有欠缺,故本件自屬有合一確定之必要共同訴訟。依民 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款之規定,有合一確定之必要共同訴訟中,當事人 一人之行為不利於共同訴訟人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故富田公司縱有自認 甚至認諾等行為,其行為均不生效力。 2、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雖自稱系爭動產均是無償讓與被告聯興公司 ,並捏造被告富田公司與周美珠成立口頭協議,周美珠表示將以被告聯興公 司無償接收被告富田公司之財產,經營一年後將無條件返還,期間被告聯興 將支付被告富田公司向原告及台灣企銀每月借款利息各十萬元,這二十萬元 就抵償承租廠房租金;又富田公司並未欠周美珠債務,也沒收到借款,係周 美珠、陳昭田及其妻黃梓媚共同合作偽立借據,用來應付債權人、銀行,以 免其來查封廠房、系爭動產、材料,被告富田公司甚至借貸七百多萬元之客 票予周美珠或被告聯興公司,怎可能反而向周美珠借款云云,茲一一反駁如 下: ⑴被告富田公司係以五百七十七萬五千元之含稅價格,將其所有系爭動產出 售予被告聯興公司,此有被告富田公司開立之銷售貨物發票二紙在卷可稽 ,另參被告聯興公司提出之申請說明函、且切結書、收件回條等件,亦可 知確係被告二人間買賣之有償行為。被告聯興公司則係以代償被告富田公 司債務之方式,給付應付之價金,其中約定由被告聯興公司給付每月十萬 元,合計共一百二十萬元予原告,另被告亦須代償富田公司積欠周美珠之 債務,因周美珠亦為被告聯興公司公司之股東,故同意至今年底之前,由 被告聯興公司公司視營收狀況,分期清償伊四百六十萬元,而被告聯興公 司公司目前亦已實際給付一百五十萬元予周美珠。 ⑵另被告富田公司之材料部分,則係另行出售予被告聯興公司,此部分被告 聯興公司均有付款,被告富田公司亦均開立有發票,因材料不在本件訴訟 範圍內,被告即不再贅陳如何交易、付款情形,惟須指出者,係被告富田 公司先謊稱材料亦係無償出借予被告聯興公司,被告聯興公司沒有付任何 代價,惟被告聯興公司指出材料性質上根本不可能返還後,被告富田公司 又改稱材料係出售予被告(見富田公司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之答辯狀第六 段),又謊稱周美珠所提出之二筆匯款係代被告聯興公司公司付予被告富 田公司之部分價金云云,惟該二筆匯款日期係在被告聯興公司公司成立及 向被告富田公司購買材料之前,顯然是周美珠匯給被告富田公司之借款無 疑,可見被告富田公司所陳,殊有不實。 ⑶關於原告準備(四)狀附表所列之辦公家具、傳真機、列表機、電腦等生 財器具部分,富田公司原亦以二十一萬元之含稅價格出售予被告聯興公司 ,有被告富田公司開立之發票品名為生財器具一紙為憑,但因該批生財器 具均已老舊而逾報廢年限,大部分均已不堪使用,甚至有些已丟棄,或再 送予被告富田公司,故該批生財器具現已不存在,應無回復之可能,依法 應無准許撤銷之餘地。又現被告所使用之生財器具,均為自己所購置,必 須先分辨清楚。 ⑷被告富田公司雖自承被告聯興公司提出之九紙借據形式上為真正,惟實係 與周美珠合作虛偽書立,以應付其他債權人、銀行來查封廠房、機器設備 、材料云云,惟查:偽立借據並不能避免財產遭查封,其所陳實不攻而自 破。又被告富田公司雖主張該批借據係如何不合常理云云,惟其空口主張 ,並不能推翻該借據之真實性,再者,被告富田公司雖否認周美珠有交付 借款,惟依卷附之周美珠設於第一商業銀行新竹分行之帳戶明細觀之,周 美珠確有提領現金,反可證明周美珠有交付其借款,何況周美珠尚有直接 匯款至被告富田公司帳號之憑證,實足證被告富田公司所陳從未收到周美 珠交付之借款等語,均為謊言,毫不足採。 ⑸富田公司另自稱借了七百多萬元客票給周美珠,謂周美珠係以之作為被告 聯興公司週轉之用云云,惟其所編謊言,殊有不實,經查:實係被告聯興 公司租賃被告富田公司廠房、購買其機器設備材料,承接其員工後,更負 起代被告富田公司給付往來廠商之付款責任,否則被告富田公司若遽行倒 閉,將遭其供貨往來廠商追訴,故被告富田公司方會將應收帳款交予被告 聯興公司,以換取被告聯興代其償付應付帳款。被告聯興公司及周美珠義 助陳昭田,使其免於匆匆倒閉,片瓦無存之困境,更使其免於遭廠房、員 工甚至股東之追訴,彼竟無絲毫感恩圖報之心,反捏造不實情節,實令被 告慨歎! ⑹至被告富田公司自稱其與周美珠口頭約定,將所有財產供周美珠交給被告 聯興公司無償經營一年,期滿後應無條件返還云云,此尤屬荒謬無稽之言 ,試想僅憑口頭約定,何人可能將所有公司財產無償交予他人?又若依被 告富田公司所言,周美珠一年內除須代其償付二百四十萬元外,勢需另外 負擔被告聯興公司員工薪資、稅金及其他一切營運支出,這些支出更可能 高達千萬元以上,卻應於一年期滿無條件返還全部財產予富田公司,孰人 能信此種謊言? ⑺另被告富田公司謊稱被告聯興代其償付原告之一百二十萬元,係以每月應 付租金來抵付原告之債務利息,而原告雖不否認有收到上述款項,但亦稱 係被告富田公司清償所欠利息云云,惟查:依土地登記謄本之記載,原告 抵押權登記所約定之利息係「無」,且被告聯興公司與富田公司所訂立之 公證廠房租約,明白約定每月租金為六萬元,被告亦已將應付租金,代償 付予被告富田公司之債權人即台灣企銀,亦有證明書為證,故被告富田公 司與原告所陳,與租約及土地登記簿之記載,均有矛盾。 ⑻綜上所陳情形,應可輕易判明被告富田公司所陳全然不實,毫無足採。 (四)被告就系爭動產、生財器具係有償之買賣行為乙節,已提出被告富田公司開立 之買賣發票,以及被告富田公司向勞委會申報系爭動產出售予被告聯興公司之 文件等資料,更有被告富田公司當時出示被告聯興之董監事會議紀錄可證,而 被告富田公司亦承認其開立之發票確為真實(見本院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言 詞辯論筆錄第6頁),故被告聯興公司已證明系爭動產,均是被告聯興公司向 被告富田公司所買受,乃買賣之有償行為。被告富田公司雖空口謊稱系爭動產 及所有材料、庫存成品、半成品等,都只是無償借予周美珠使用一年而已,但 事後自己不斷變更謊言,現已改為承認庫存成品、半成品、材料均是出售予被 告公司,惟仍稱系爭動產係借給周美珠及被告聯興公司一年云云,其空口謊言 ,自不足採信。 (五)原告謂周美珠與被告富田公司若果有債權存在,為何甘將債權移轉予被告聯興 公司充為動產讓與之代價云云,然周美珠並非將債權移轉予被告聯興公司,而 係由被告聯興承擔被告富田公司之債務,以作為取得系爭動產之對價,故原告 所認實有誤會。又原告不否認曾收到被告聯興公司代償之一百二十萬元,足見 原告謂被告二人間之動產讓與係無償行為云云,尤無可採。按「民法第二百四 十四條第一項之撤銷權,以債務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為要件。上訴人 間之買賣契約如屬真正,而非虛偽之意思表示,則其價款縱屬抵償債務,仍非 無償行為」,最高法院五十九年台上字第四00一號判決亦明示此旨,可資參 照。 (六)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主張被告二人間之系爭動產讓與為無償行為並有 害及其債權,自應就其主張負舉證責任,但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其債權受有損害 ,猶如前述,且原告亦未能證明被告二人間之動產讓與為無償行為,蓋原告所 憑者,實僅為富田公司之不實自認而已,並未舉出其他任何證據(例如被告二 人間是否立有機器設備之使用借貸合約),但富田公司所為之不實自認,甚至 認諾,依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款規定,對全體被告均不生效力,自應認 原告未能證明其主張,其請求應予以駁回。 (七)被告聯興公司因購置被告富田公司機器設備、原料等,已無餘力進行承買被告 富田公司遭法院拍賣之廠房,因而另由其他不同股東投資成立一家聯欣國際精 密股份有限公司,由該公司去投標買受法拍廠房,被告聯興公司即可向該公司 分租廠房。因原告故意指稱被告公司有脫產之虞云云,故併此陳明,俾免誤導 。 三、證據:提出公證之房屋租賃契約、證明書、存款單十二份、發票三紙、借據九紙 、土地登記簿謄本、存款憑條二紙、匯款單一紙、申請書說明函、切結書收件回 條、被告富田公司董監事會議紀錄等件為證。 理 由 一、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 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定有明文。查本 件原告起訴時,主張被告二人間就系爭動產之讓與及不動產租賃均為無償行為, 本於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訴請撤銷上開無償行為,嗣於訴訟進行 中,仍本於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請求撤銷被告二人間就系爭動產 之無償讓與行為,核屬應受判決事項之減縮,於法相合,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被告富田公司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以其所有坐落於新竹縣○○鎮 ○○○段十六張小段第一九三地號及其上建號八一之一建物之不動產設定本金最 高限額新八百萬元抵押權予原告,擔保現在、將來一切債務之清償,嗣於八十七 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向原告借款五百八十八萬元,原告以其女鍾幼麗之名義,匯款 五百八十八萬元予被告富田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陳昭田收受,是原告與被告富田公 司成立消費借貸契約。嗣因被告富田公司屆期無法清償債務,遂改以簽發支票、 屆期換票方式,延緩清償期限,迄至九十一年間,原告認被告富田公司已無清償 之誠意,遂向法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確定,被告富田公司尚積欠原告五百四十七 萬元。詎被告富田公司竟於九十年八月間,將所有之系爭動產無償讓與九十年八 月二日甫設立登記之被告聯興公司所有,藉以逃避債權人即原告追償被告富田公 司積欠之借款債務,顯已詐害原告之上開借款債權,原告本於民法第二百四十四 條第一項之規定,訴請撤銷被告二人間就系爭動產所為之無償讓與行為等語。 三、被告富田公司則同意原告撤銷被告二人間就系爭動產之讓與行為,並自認被告富 田公司確實將系爭動產無償出借予被告聯興公司使用,惟因被告二人間約定無償 借用期間為一年,被告聯興公司應依約於九十一年八月間無條件返還系爭動產予 被告富田公司,竟迄未返還之等語。 四、被告聯興公司則以:(一)原告主張其於之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借款予被告 富田公司五百八十八萬元一節,其所提出之銀行匯款單上載明原告之女鍾幼麗匯 款五百八十八萬元至乙○○(已更名為陳昭田)帳戶內,此乃鍾幼麗與陳昭田個 人間之匯款而已,無足證明原告與被告富田公司間存有借貸關係。另觀諸原告所 提出之支票、支付命令,在被告二人於九十年八月八日及同年八月二十日就系爭 動產買賣時,被告富田公司僅積欠原告十九萬八千元,且尚有第二順位抵押權作 為擔保,故原告並未證明其債權受有損害。(二)因被告富田公司積欠原告、訴 外人台灣企銀、周美珠借款債務,其無力清償,遂於九十年七月間將廠房出租予 被告聯興公司,並將系爭動產、材料及其餘生財器具出售予被告聯興公司,被告 二人就租賃廠房部分簽訂不動產租賃契約書,就系爭動產、材料及其餘生財器具 買賣部分,被告聯興公司承擔被告富田積欠周美珠之債務,及代被告富田公司向 原告清償一百二十萬元,以此作為買賣價金之給付,而被告富田公司則開立買賣 系爭動產、材料之統一發票四紙予被告聯興公司,是被告聯興公司為有償取得系 爭動產,並非原告所主張之無償取得。(三)否認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 田所自認:被告富田公司與周美珠成立口頭協議,由被告聯興公司無償接收被告 富田公司之系爭動產,經營一年後將無條件返還系爭動產等情,又本件訴訟標的 有合一確定之必要,為固有必要共同訴訟,依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款之規 定,被告富田公司不利於被告二人之自認或認諾等行為,對於被告聯興公司不生 效力等語,資為抗辯。 五、原告主張被告富田公司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以其所有坐落於新竹縣○○鎮 ○○○段十六張小段第一九三地號及其上建號八一之一建物之不動產設定本金最 高限額新八百萬元抵押權予原告,擔保現在、將來一切債務之清償,嗣於八十七 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向原告借款五百八十八萬元,原告以其女鍾幼麗之名義,匯款 五百八十八萬元予被告富田公司之法定代理人陳昭田收受,是原告與被告富田公 司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等情,為被告富田公司所不爭執,被告聯興公司則否認上情 並以前詞置辯,經查:原告主張被告富田公司提供不動產設定抵押權,向原告借 款五百八十萬元之情,業據其提出土地登記簿謄本、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匯 款單為證,雖被告聯興公司所辯該匯款單上之匯款人為原告之鍾幼麗屬實,惟查 ,兩造不爭執匯款人鍾幼麗為原告之女,原告主張其為原告匯款予被告富田公司 ,原告另於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七日匯款返還予鍾幼麗之情,已有原告提出原告之 存摺節本、匯款單為證,又查原告與被告富田公司間存有四百八十八萬二千元之 債權債務關係之情,有原告提出被告富田公司簽發之支票十一紙、債務人為被告 富田公司之本院九十一年度促字第一七三七、七二一五號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各 二件為證,另參諸被告聯興公司亦自認代被告富田公司向原告清償一百二十萬元 之情,可認被告聯興公司亦不否認原告為被告富田公司之債權人之情,再佐以被 告富田公司不爭執積欠原告上開債務之情,是以原告主張其為被告富田公司之債 權人,且被告富田公司積欠四百八十八萬二千元範圍內,應堪採信。 六、原告復以被告富田公司自認被告聯興公司所提出之借據九紙及統一發票四紙均為 虛偽簽立,又被告聯興公司迄至九十年八月二日始設立登記,且被告聯興公司並 未舉證證明訴外人周美珠交付借款予被告富田公司為由,主張被告二人間係無償 讓與系爭動產,詐害原告對富田公司借款債權一節,業經富田公司自認無償讓與 系爭動產一年(即自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八月間止)在卷,惟經被告聯興公 司否認無償讓與系爭動產及詐害原告債權等情,辯稱:被告聯興公司係有償受讓 富田公司所有之系爭動產等語,經查: (一)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 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 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主張被告二人間 無償讓與系爭動產詐害原告債權之情,本件訴訟標的,對於被告二人必須合一 確定者,是依上開規定,被告富田公司自認之效力並及於被告聯興公司,準此 ,原告仍應就其主張被告二人無償讓與系爭動產之有利事項,負舉證責任。 (二)查原告於本院援引被告富田公司、法定代理人陳昭田庭訊及書狀所載事證(除 原告於九十二年五月十六日收受之答辯狀外)等語,茲本院依此審究被告富田 公司所自認無償讓與系爭動產予被告聯興公司之情,是否可為原告撤銷被告二 人間讓與系爭動產之有利佐證? 1、縱認被告富田公司所自認無償讓與系爭動產一年(即自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 一年八月間止)屬實,惟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 得聲請法院撤銷之,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準此,被告二人 間所為之無償讓與系爭動產行為,需為害及原告之債權,原告始得依法聲請 法院撤銷該無償讓與行為。經查,本件被告富田公司係自認:其與周美珠、 被告聯興公司約定租賃廠房、無償讓與系爭動產之目的,在於周美珠、被告 聯興公司代被告富田公司清償積欠原告、台灣企銀借款利息等語,參以原告 亦不否認收受被告聯興公司所代償之一百二十萬元之情,是難認被告二人間 以無償讓與系爭動產方式達到詐害原告債權目的;且縱認被告聯興公司違反 其與被告富田公司之約定,並自九十一年八月間起,即未依約代被告富田公 司清償原告借款、利息屬實,惟此屬被告二人間債務不履行之爭執,或原告 得否依法代位被告富田公司向被告聯興公司為請求之問題,尚不得據此逕認 被告二人間所為無償讓與系爭動產行為,即屬詐害原告債權之行為,是原告 援引被告富田公司所自認之上情,無足作為其請求撤銷被告二人間讓與系爭 動產之有利佐證。 2、況查,被告富田公司業已自認被告聯興公司所提出之九紙借據、四紙統一發 票之形式上為真正,雖仍辯稱其與周美珠合作而虛偽簽發,惟未積極舉證以 證實其說,而原告亦以被告富田公司連續簽發九紙借據、同日接續簽立三紙 借據之舉,核與常情不符之情,為其主張被告二人間無償讓與系爭動產之憑 據,然查,被告富田公司簽立上開借據及統一發票縱存有不合理現象,原告 徒以指出不合理之處,而未積極提出有利事證為憑,尚難認其主張為真,從 而,原告主張被告二人間之無償讓與系爭動產行為已詐害其債權云云,於法 未合,自難准許。 七、從而,原告本於債害債權之法律關係,請求撤銷被告二人間無償讓與系爭動產行 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院審酌後,均 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予以論列,附此敘明。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三十   日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第一庭 ~B法   官 黃美文 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 數附繕本)。 ~B法院書記官 洪木志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六   月   六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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