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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92 年度重訴字第 18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0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重訴字第184號 原   告 經濟部水利署第二河川局 法定代理人 張義敏 訴訟代理人 羅秉成律師       魏順華律師       黃振洋律師 被   告 嘉糖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勝和律師 複代理人  戊○○ 被   告 盛豐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丁○○       己○○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違約金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10月7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本件原告經濟部水利署第二河川局之法定代理人原為甲○○ ,嗣於本院審理中陸續變更為陳清茂、張義敏,此有銓敘部 、經濟部函令(見本院卷一第67、69頁、第134至135頁)在 卷可稽,並經陳清茂、張義敏具狀向本院聲明承受訴訟,亦 有民事聲明承受訴訟狀附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64頁、第 131頁),應予准許。又本件原告起訴時,其所列之被告盛 豐營造有限公司(下稱盛豐公司)尚未解散,其當時之負責 人為丙○○,嗣被告盛豐公司於96年11月30日經主管機關經 濟部廢止登記,且廢止登記當時,該公司之董事為丙○○, 另有董事丁○○、己○○二人之情,有原告提出之盛豐公司 變更登記表影本一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二第126至127頁) ,則依公司法第24條、第26條之1之規定,盛豐公司即應進 行清算,惟因盛豐公司並未選任清算人,亦未向管轄法院呈 報清算人及清算完結等情,此經本院向台灣苗栗地方法院函 查屬實,有該院98年2月3日苗院燉民字第02682號函在卷可 按(見本院卷二第136頁),是本院乃於98年7月24日依職權 裁定命該公司之董事丙○○、丁○○、己○○承受並續行訴 訟,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係請求被告應 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59,758,29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於 98年1月15日具狀變更訴之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316,141, 84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核係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自應准 許。 三、被告盛豐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查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示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對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緣原告經濟部水利署第二河川局於民國(下同)90年10月 間辦理「後龍溪上游段土石標售計畫」及「後龍溪支流南 湖溪河道整理工程」之工程採購招標,由土石採取業者與 營造業者聯合承攬共同投標,嗣由被告嘉糖實業有限公司 (下稱嘉糖公司)與盛豐公司共同得標(前者負責土石標 售標,後者負責整理工程標),原告隨即就土石標部分與 嘉糖公司簽立後龍溪上游段土石標售計畫契約(下稱系爭 契約),而依共同投標協議書第4條所載,盛豐公司就上 開契約連帶負履約責任。 (二)依系爭契約附件即後龍溪上游段土石標售計畫補充說明書 第20條規定:「乙方(即嘉糖公司)未依契約圖說施工之 處理方式如下:工程施工中檢驗或完工驗收(含初複驗) 時,如發現乙方使用之高程、位置、尺寸與契約圖說規定 不符之缺失,甲方如發現乙方有超深超限之行為,乙方應 在甲方指定期限內改善完畢;…如有超挖、超深及本補充 說明書第21條之故意違反情形者,依規定予以扣款」,第 21條:「乙方河道整理工程內之行為界定係屬過失之誤差 ,或屬故意違反規定,其檢測標準如下:……2、整理範 圍逾越計畫範圍未超過2公尺(含),檢測各點高程均未 逾越計畫高程超過2公尺(含),或平均檢測高程未逾越 平均計畫高程超過1公尺(含),均屬過失之誤差,應限 期改善,且改善期間禁止開採外運。3、整理範圍逾越計 畫範圍超過2公尺(不含),任一點檢測高程逾越平均計 畫高程2公尺(不含),或平均檢測高程逾越平均計畫高 程超過1公尺(不含),均屬惡意違反規定,應予扣款並 罰款。4、經本局通知限期改善,未依限期改善者,屬故 意違反規定。……7、以上經確定屬實後,甲方得要求乙 方扣款,其扣款計算方式:超挖數量乘單價乘6倍之金額 。」。 (三)原告嗣於91年4月間委請經濟部水利署河川勘測隊檢查施 測結果,被告在椿號3K+700~5K+300.51、5K+800~5K+95 0.91及7K+600~7K+700間有逾越計畫及高程之違約事實: 1、系爭工程契約係於90年11月23日簽立,原准許被告嘉糖公 司、盛豐公司開採之有價土石數量為666,380立方公尺。 嗣嘉糖公司、盛豐公司於開工前(即90年12月初)向原告 承辦人員黃健培提及納莉颱風來襲,河道內有部分土石遭 沖刷,河床高程土石現況與計畫數量不符,黃建培即於90 年12月19日申請重新核算疏浚計畫總數量,經會同禎衡公 司人員至現場檢測後,依據禎衡公司製作之土石方計算表 ,於91年02月07日簽註:『…經查原測量河床因納莉颱風 侵襲已沖刷,且部分疏浚段與工務課辦理之後龍溪彼岸橋 上、下游護岸工程段,重複予以刪除,另為維護後龍溪生 態保育及護坡固床將大石留置使用,經重新檢測有價土石 數量為568,118立方公尺』,經原告之局長許哲彥核准後 ,通知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上情。 2、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超挖土石數量達201,506立方公 尺,茲詳述理由如下: ⑴、經濟部水利署於91年4月間派員前往現場測量土石數量後 ,於91年4月26日以經水工字第09150178880號函檢附土石 方計算表說明之,依該土石方計算表所載,系爭工程於90 年12月之挖方總土石方數量為843,375立方公尺,私有土 地土石方數量為85,884立方公尺,剩餘土石方數量(公有 地)為757,491立方公尺,扣除無價泥土及雜草約佔20% ,凹岸及重要地段大石保護約5%,有價土石方數量即為    其中75%,亦即757,491立方公尺乘以75%,為568,118立 方公尺(此即嘉糖公司於契約簽立後,主張土石遭沖刷, 會同黃健培、禎衡公司再次測量之土石數量)。 ⑵、而在91年4月所測得之挖方總土石方數量為1,112,050立方 公尺。經扣除私有土地土石方、無價泥土、雜草以及重要 地段大石保護,算得有價土石方數量為769,624立方公尺 (計算式:【總土石方數1,112,050-私有土石方數85, 884】×75%有價土石方數=769,624)。 ⑶、以91年4月間測得之挖方總數769,624立方公尺扣除90年12 月間測得挖方數568,118立方公尺,所得201,506立方公尺 ,即為嘉糖公司、盛豐公司超挖之土石數量。 3、又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前開違約超挖之事實,尚有下 列事證可稽:  ⑴、系爭工程係由幀衡公司負責測量及設計,而劉禎忠係幀衡 公司之負責人,渠曾於90年12月間,及於91年3月12日應 黃健培要求,與蔡榮梧前往現場進行放樣,並發現嘉糖公 司、盛豐公司有超挖情事。此由劉禎忠在苗栗地方法院92 年3月6日交互詰問證稱略:「91年3月12日到現場查看時   ,現場與第一次放樣的地形有變…當時有向黃建培提到嘉 糖公司疏浚已超過原疏浚範圍…91年3月12日去測量時, 懷疑超挖的範圍約20公尺左右……91年3月12日測量時, 是在大轉彎處,即4K+400到4K+737,當時界椿很多都 不見了…疏濬的寬度原來是100米左右…」等語。由劉禎 忠上開證述可知,原設計開挖的範圍是從河中央起算各50 米,疏濬寬度為100米,但渠在3月12日前往現場測量時, 確實發現場現地形有變更,認為嘉糖公司有超挖砂石,且 超過疏濬範圍約20公尺。 ⑵、又蔡榮梧在91年4月10日接受調查局詢問時證稱:「90年 12月間黃健培通知我,因嘉糖公司反應納莉颱風過後,河 床沖刷須再次辦理測量,我有將測量結果交給黃健培…91 年3月間,黃建培向我表示因嘉糖公司未依圖施工,要我 們派員前往測量,以確定嘉糖公司未依圖施工之範圍…… 91年3月初黃健培向我們表示疏濬範圍之界椿遺失,要幀 衡公司派員前往放樣,幀衡公司即派吳東陽前往,經放樣 後,發現嘉糖公司已超出範圍採取砂石,我們即通知黃健 培,黃健培另通知劉禎忠須前往現場測量嘉糖公司實際採 取砂石之範圍,我即與吳東陽前往現場目測結果,初估認 為疏浚段寬實際挖取砂石範圍約往右岸移50公尺…嗣於91 年3月12日,我與劉禎忠共同前往現場,除黃健培外尚有 嘉糖公司之人員,經我以皮尺丈量,乃以「→」及數字在 該圖上標示嘉糖公司實際挖取範圍與前述初估範圍之差距 …。河床平面圖所示91年3月12日新釘線是我註記,係因 該日測量時,我有以噴漆標示,為與原設計線區別,乃做 此附記,並非表示變更設計後之疏浚線…該次前往僅測量 現實挖取或設計範圍之差異。」,由蔡榮梧前開證述可知 ,嘉糖公司確已超出範圍採取土石,實際挖取砂石範圍約 往右岸移50公尺,且疏濬段部分的界椿已經遺失,渠因此 以噴漆標示新訂線,用以區別原設計線,而新釘之界線確 實已超出原設計線。 ⑶、劉金光於接受偵訊證稱略:「本疏浚工程原為我承辦,因 其認為疏浚深度不宜過深,與局長許哲彥意見不同,因此 二河局更換承辦人員為黃建培。」,顯見嘉糖公司、盛豐 公司確實有疏濬過深之事實,否則二河局毋需無端更換承 辦人員。 ⑷、黃健培在91年4月03日接受調查局訊問時證稱:「嘉糖公 司在90年12月19日在開工前,認為納莉颱風來襲,沖刷河    床造成土石流失,申請變更土石數量,經重新檢測後之數    量為568,118平方公尺。」、「我在91年2月底3月初執行 監工時,發現嘉糖公司確有超挖砂石,獲取不法利益,我 即會同嘉糖公司、幀衡公司蔡榮梧於91年3月12日前往現 場檢測超挖砂石之範圍,據以繪製用以日後辦理變更設計 之圖說,並做日後扣款之依據。」又黃建培在91年4月3日 接受檢察官訊問時則證稱:「嘉糖公司有越界採砂石情形 ,我是想等測量後依實際違規情形簽辦」等語。綜合黃健 培供述可知,嘉糖公司、盛豐公司確實有違約超挖之事實 。 ⑸、乙○○在91年4月10日接受調查局詢問時證稱略:「我受 僱於嘉糖公司,嘉糖公司曾經有超界、超挖情形,但都在 容許範圍內,黃建培有要求我們修補回復原狀,我只能確 定錄影帶內有部分施工區域是疏浚範圍外…」等語,故嘉 糖公司所僱用於現場之監工亦自承有超挖之事實。 ⑹、又徐進榮、金建國曾於91年2月1日與許哲彥、黃健培、蔡 盷燐等人前往後龍溪4K+400、4K+510.10斷面與台六 線交會處附近,見到後龍溪整個河床均被開挖,當時現場 情形,明顯與黃健培當天提供之系爭工程平面圖、縱斷面 圖及標準斷面圖不符。渠等並提供於91年1月中旬拍攝之 照片二幀,及提供標題為「後龍溪疏濬不當?保育人士有 疑慮」之錄影帶一卷,可證明91年2月01日系爭工程現場 之狀態。再者,本案刑事卷檢附之變更設計檢討報告載有 ,就3+750~5+300之間,實際開挖線右岸部分已超越治 理計劃線。現地實際開挖線右岸部分超越治理計劃線,係 由於廠商超挖所致。另刑事卷檢附之系爭工程之平面圖、 縱斷面圖及標準斷面圖、橫斷面圖,亦足證明後龍溪於系 爭工程招標前之河道狀態。而系爭工程之平面圖、縱斷面 圖及標準斷面圖、橫斷面圖,證明河床確實遭超挖,不論 深度及寬度,均超出疏浚工程計畫線甚多。 ⑺、再參以本件刑事竊佔卷所檢附之現場照片,其中台灣高等 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曾耀賢於91年2月23日履 勘現場之筆錄,及當時拍攝之現場照片10幀,可證3K+ 700~3K+900、4K+510.10~4K+868.53,於91年2月 23日被超挖之情形。另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 事務官李錦明於91年3月13日履勘現場所拍攝之照片1張, 證明後龍溪4K+623.58~4K+868.53在91年3月13日遭 超挖之情形及其於91年3月22日履勘現場所拍攝之照片6張 ,可證後龍溪4K+000、4K+100在91年3月22日遭超挖 之情形。 4、原告就前開違約超挖之事實,於91年4月29日發函被告嘉 糖公司及盛豐公司,要求渠等於期限內改善之,渠等卻置 之不理,原告自得依約請求被告給付違約金: ⑴、本件經施測結果,可認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在逾越計 畫範圍超過2公尺之處超挖,符合契約第21條第3項之土方 面積為201,506立方公尺,以單價172元乘以6倍計算,總 計應予扣款金額為207,954,192元(201,506×172×6= 207,954,192),且經原告多次限期改善及繳清上開扣款 ,均未獲被告依旨辦理。 ⑵、另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在整理範圍未超過2公尺之部 分亦有超挖行為,符合第21條第2項所述情形,經原告限 期改善而未依期辦理者,亦構成故意違反,依據同條第6 、7項約定,自得同予處罰扣款,此部分之土方面積為104 ,833平方公尺,應扣款金額為108,187,656元(計算式: 104,833×172×6=108,187,656 元),上開被告超挖事 實,亦為台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起訴書所認定。原告就 前開違約事實,已以函文催告被告嘉糖公司改善,被告嘉 糖公司卻未予改善,原告自得依約請求被告支付違約罰款 。 5、原告就請求金額,願自動先予酌減違約金,以超挖數量之 6倍請求,即316,141,848元(計算式:【201,506+104, 833】×172×6=316,141,848),並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 書第20、21條及共同投標協議書第4條約定,請求如聲明 。 (四)本件刑事竊佔判決雖以:「91年4月間製作之土方計算表 之計算基礎有誤,復未能區別疏濬範圍內外之土石數量, 故難以證明嘉糖公司、盛豐公司有竊取土石之行為,且嘉 糖公司已證明為施作便道而開挖土石及證人徐進榮、金建 國之證述,無法證明系爭工程為全斷面開挖…」等語,惟 查: 1、系爭契約之補充說明書第21條規定:「乙方(嘉糖公司) 河道整理工程內之行為界定係屬過失之誤差,或屬故意違 反規定,其檢測標準如下:……2、整理範圍逾越計畫範 圍未超過2公尺(含),檢測各點高程均未逾越計畫高程 超過2公尺(含),或平均檢測高程未逾越平均計畫高程 超過1公尺(含),均屬過失之誤差,應限期改善,且改 善期間禁止開採外運。3、整理範圍逾越計畫範圍超過2公 尺(不含),任一點檢測高程逾越平均計畫高程2公尺( 不含),或平均檢測高程逾越平均計畫高程超過1公尺( 不含),均屬惡意違反規定,應予扣款並罰款。」因此, 原告僅需證明嘉糖公司在疏濬工程施作中,超越疏濬範圍 2公尺以上,疏濬高程超過1公尺以上者,即能認定渠為惡 意違約,主張賠償違約金,而毋需證明嘉糖公司有竊取砂 石之刑事犯行。 2、查系爭工程之原設計疏浚線,疏濬範圍大約係沿河道中心 線左右疏浚共100公尺(即該圖中以藍色標示之範圍,其 在圖上寬度約4.2公分,比例尺為1:2400,換算結果為 10,800公分,即約100公尺無誤),疏浚深度約3、4公尺 (即該圖所標示之挖填高,即繪製該圖之禎衡公司經理蔡 榮梧之證詞),故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若依圖施工, 應可見後龍溪中央有深溝槽狀(亦所謂之深槽疏浚);然 而依徐進榮、金建國、曾耀賢、李明錦、馮國建等人於刑 事一審之證述,以及該等證人所提出之照片、錄影帶,及 原證三之斷面圖,在在顯示系爭工程係採取全斷面開挖, 超挖面積廣達84,774平方公尺,且已明顯超出治理計劃線 外,足以認定嘉糖公司違反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21條第 2、3項約定之事實,甚明。 3、再者,土方計算表所計算之數量並無任何錯誤可言,可做 為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違反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21 條約定之證據,茲詳述理由如下: ⑴、系爭契約原約定可採取之土石方量為666,380立方公尺, 納莉颱風來襲後,嘉糖公司要求重新計算可採取之土石方 量,經幀衡公司重新計算為568,118立方公尺,故568,118 立方公尺之數量乃是扣除風災沖刷後之可挖取範圍之土石 總數量。 ⑵、嗣水利署在91年4月所測得遭嘉糖公司挖取之土石導量為 1,112,050立方公尺。經扣除私有土地土石方、無價泥土 、雜草以及重要地段大石保護,算得已被挖取之有價土石 方數量為769,624立方公尺。 ⑶、上開已被挖取之土石數量769,624立方公尺已超過核准之 數量568,118立方公尺,(均屬納莉颱風過後經沖刷之數 量),則超過之201,506立方公尺,自屬被告嘉糖公司、 盛豐公司違約挖取之土石(即在疏濬範圍及高程範圍外) 。 (五)綜上,本件雖刑事判決以卷附證據無法證明被告嘉糖公司 有竊取土石之犯行,惟刑事竊盜與民事違約之要件不盡相 同,由刑事卷附之相關資料顯示,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 司已經違反契約補充說明書第21條第2、3項之規定,在治 理計劃線以外之範圍內挖取土石,依約自應賠償違約金。 為此聲明:被告等應連帶給付原告316,141,848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嘉糖公司則以: (一)本件原告以刑事竊盜與民事違約要件不同,並以被告違反 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21條第2、3項約定,惟查該補充說 明書第21條第7項之「以上經確定屬實後,甲方得要求乙 方扣款,其扣款之計算方式:超挖數量乘單價乘6之金額 。」。故是否有違約仍以是否超挖並計算數量為前題,而 本件刑事案件第1、2審之確定判決均明確指出原告所單方 面製作而為被告所否認之土方計算表之計算基礎有誤,並 以納莉颱風所沖刷疏濬範圍外之數量未經檢測,即遽將疏 濬範圍外遭颱風沖刷之數量歸責於被告之超挖,另採取疏 濬範圍外之土石施作施工便道及運輸便道等均未納入計算 範圍等認定被告並無上開土方計算表所指超挖之數量,而 原告所提被4號之第2份土石計算表,其謬誤之情形同第1 份之原証2號。 (二)原告所引用劉禎忠、蔡榮梧、劉金光之証詞並未考量颱風 對疏濬範圍外沖刷土石之數量有如何之計算並具體認定超 挖之數量即作判斷,不值採納。 (三)原告引用黃健培調查局、檢察官偵訊筆錄,惟參酌第1審 判決書第47頁及第2審判決書第37頁已對黃健培不利共同 被告之陳述判斷為「所謂被告嘉糖公司有超挖之事,迄今 尚未能得到証明,已如前述,則渠等所謂知悉有超挖情事 云云,充其量不過係口耳傳聞或者可能懷疑而已,難謂與 事實相符。」、「尤其比對被告黃健培於偵查羈押前之91 年4月3日供述與偵查羈押中之91年4月10日供述,可以明 顯發現其將原先僅稱:因須緊急辦理,故91年3月18日之 簽註單未經二河局秘書、副局長,但其後即改稱係配合被 告周世杰辦理,且附帶描述若干難以事後檢驗之可疑情境 ,例如:「我因本案被羈押很不值得」、「周世杰乃告訴 我要教我如何處理,並口述指導我簽擬91年3月18日公文 簽註單,並同意嘉糖公司辦理變更」、「91年3月18日當 天周世杰急著叫我把嘉糖公司91年3月12日來文調出來, 狀甚緊急,所以我自覺周世杰感到事態嚴重」等等,若非 是無從檢證之個人感受即是其個人與周世杰間之細微互動 ,難以對質而發現真實。而其中關於91年3月12日至現場 巡視,才很驚訝地發現禎衡公司之蔡榮梧也在嘉糖公司一 節之敘述,不僅一改原先是伊會同蔡榮梧前往實地檢測是 否超挖之較有利供述,更是與證人蔡榮梧所為被告黃健培 因懷疑被告嘉糖公司未依圖施工始通知禎衡公司前往測設 之陳述相左。而證人蔡榮梧並無理由反於事實而為有利被 告黃健培之陳述,故被告黃健培於偵查羈押中所為之種種 陳述,其真實性均值得懷疑,推其緣由,似係為迎合檢調 人員而為此等繪聲繪影之描述,以求未來獲得具保或更佳 處遇,自難以之作為證據,而為被告等三人不利之認定。 」。 (四)原告引用乙○○之調查局証詞,惟其証詞乃稱「越界超挖 ,但都在允許範圍內」且本件因施作施工便道及運輸便道 而有越界施作之情形,亦為刑事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 但無法認定被告有超挖盜採。 (五)原告引用証人徐進榮、金建國之偵查中之供述,惟該二人 乃拍攝照片並未實際測量,且以目測方式作為判斷,顯非 科學証據而不得作為判斷是否超挖之依據。至原告所引用 刑事卷附之變更設計檢討報告及河川斷面圖,均泛論開挖 已超出施作疏濬範圍,被告否認之,而該等報告及斷面圖 並不得作為認定被告實際有超挖具體數量之依據。又原告 所引用刑事卷之現場照片均無法具體指出被告確實超挖, 且超挖之具體數量為何亦未見說明。 (六)被告於本件並無原告所指稱超挖之情事並引用刑事第1、2 審判決被告並無超挖竊盜之全部有利被告之証據及判斷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免假執行。 三、被告盛豐公司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 其之前到庭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原告主張其於90年10月間為辦理「後龍溪上游段土石標售計 畫」及「後龍溪支流南湖溪河道整理工程」之工程採購招標 ,由土石採取業者與營造業者聯合承攬共同投標,嗣由被告 嘉糖公司與盛豐公司共同得標(前者負責土石標售標,後者 負責整理工程標),原告隨即就土石標部分與被告嘉糖公司 簽立系爭契約,而依共同投標協議書第4條,被告盛豐公司 就上開契約應負連帶履約責任等情,業據提出後龍溪上游段 土石標售計畫契約書、共同投標協議書等件為證(見本院卷 一第9至20頁),並為被告所不爭,自堪信原告此部分之主 張為真正。 五、原告又主張被告嘉糖公司在後龍溪上游段椿號3K+700~5K+ 300.51、5K+800~5K+950.91及7K+600~7K+700間有逾越計 畫及高程之違約事實,計超挖土石數量達201,506立方公尺 等情,應依系爭契約第21條與被告盛豐公司連帶賠償316, 141,848元云云。惟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 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被告嘉糖公司是否有超挖行為?如有 超挖,其數量為何?經查: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有前開 違約超挖行為,無非係以被告嘉糖公司之負責人蔡昀燐涉 嫌盜採砂石,經台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加重竊 盜罪提起公訴,及依訴外人經濟部水利署出具之土石方計 算表計算,被告嘉糖公司有超挖土石201,506立方公尺, 並以證人劉禎忠、蔡榮梧、劉金光、黃健培、乙○○在偵 查中之證詞及現場拍攝之照片、錄影帶為據。然: 1、被告嘉糖公司負責人蔡昀燐被訴竊盜一案,固經台灣苗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起公訴,惟經台灣苗栗地方法院 以91年度訴字第416號判決無罪,嗣經檢察官不服上訴, 經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以94年度上訴字第556號判決駁 回上訴而無罪確定,有前揭判決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 第93至120頁、卷二第64至84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 全卷核閱無訛。 2、系爭工程契約原准許開採之有價土石數量係666,380立方 公尺,並非原告所稱之568,118立方公尺,有系爭契約書 附卷可查(見本院卷一第9頁反面、第14頁反面)。而工 程範圍內准許開採之有價土石量,之所以由666,380立方 公尺減為568,118立方公尺,除據刑事被告黃健培於警詢 時解釋:「嘉糖公司開工前會同我等檢測結果,發現河床 高程土石現況與計畫數量不符,故於90年12月19日申請重 新核算疏浚計畫總數量,經我會同禎衡公司人員至現場檢 測後,依據禎衡公司製作之土石方計算表,於91年2月7日 簽註:『…經查原測量河床因納莉颱風侵襲已沖刷,且部 分疏浚段與工務課辦理之後龍溪彼岸橋上、下游護岸工程 段,重複與以刪除,另為維護後龍溪生態保育及護坡固床 將大石留置使用,經重新檢測有價土石數量為568,118立 方公尺』,經局長核准後,即通知嘉糖公司…」等語(見 刑事偵查a1卷第123頁),另證人周世杰亦於台灣苗栗地 方法院證稱:嘉糖公司得標後之採取土石量有減少約10萬 立方米左右;其原因是風災之緣故,此約10萬立方米之減 少係依風災後測量之結果計算;測量時僅就工程疏浚範圍 內(即沿河道中央疏浚寬度100公尺)計算等語(見刑事 地院卷⑹第261頁),並有當時之簽註單(見刑事偵查k1 卷第154頁)、嘉糖公司90年12月19日(90)嘉糖字第 901219001號請求原告重新測量疏浚土石數量之函文(見 刑事地院卷⑶第16頁)附於刑事卷內可佐,足見系爭工程 原定標售疏浚之土石數量,因納莉颱風侵襲沖刷之作用, 有相當之減少。 3、又風災之侵襲沖刷作用會導致系爭工程範圍內標售之土石 數量減少,當然也會造成系爭工程範圍外之土石數量減少 ,蓋天然風災之自然力作用,不可能區別人為之工程範圍 內外,將一體加以侵襲沖刷,此應為不證自明之理。既然 如此,前開測量計算方法以91年4月間施測時包括工程範 圍內、外之土石減少總量減去系爭工程範圍內原准許開挖 之數量,即認定為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盜挖之數量, 顯有誤會。蓋工程範圍外之土石,可能因越界挖取而減少 (此尚須證明係越界超挖),也可能因上開風災而減少( 此確定會減少,無須再證明,已如前述),前開計算方法 未能區別工程範圍外之土石因風災減少之數量以及可能因 為越界挖取減少之數量,即一律認定為越界挖取之數量, 無異認定土石因風災減少之數量為零,惟此顯然違背前述 自然經驗邏輯。至原告認為前開計算式中已經將原契約核 准量由666,380立方公尺減為568,118立方公尺憑以計算超 挖量,即已考量納莉颱風造成之原估計減少部分,明顯不 無誤解(蓋依照上述計算式,施測時之減少總量為被減數 ,原契約核准量為減數,減數降低,將反而造成計算出之 超挖數量越大,如此豈不越考量風災造成之契約減少量, 導致計算出之超挖量越大)。故如欲證明工程範圍外之土 石確實遭到盜挖,並正確計算其數量,除應該有工程範圍 內原准許開採之數量外,並應掌握工程範圍外土石因上述 風災減少之數量,而以施測時工程範圍內外土石之總減少 量,減去工程範圍外之風災減少量以及原准許開採量,如 有餘數,始能認定其餘數為超挖之數量。本件原告並未掌 握工程範圍外之風災土石減少量,自不能以此測量計算之 方法,證明被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有越界超量挖取之盜 挖事實。  4、原告又引用幀衡公司負責人劉禎忠於台灣苗栗地方法院之 證詞(見刑事地院卷⑵第162至171頁),以劉禎忠於91年 3月12日至現場測量時,發現現場地形有變,因認被告嘉 糖公司有超挖砂石云云。惟查證人劉禎忠於前揭交互詰問 時亦證稱:「(疏濬範圍有無超過核准範圍?)當天沒有 動工,所以不知道」、「因為地形有變,到底有無超出, 我也不確定」、「(91年3月12日你到現場,有無帶精密 儀器?)只有帶皮尺,沒有精密儀器」、「(你當天告訴 黃健培是肯定語氣,還是懷疑?)懷疑」、「(3月12日 懷疑超挖的範圍多少?)『可能』有超出範圍的現象,但 只有皮尺量,約20公尺左右」(見刑事地院卷⑵第164頁 、166至168頁)等語,足見證人劉禎忠亦只是懷疑疏濬範 圍有超出核准範圍而已,且縱地形有變而有超出之情,惟 究係因超挖或其他原因所致未明,自不能以證人劉禎忠之 證詞而認被告嘉糖公司有超挖之情。至證人蔡榮梧於調查 局之證詞及其所製作之土石方計算表、河床平面圖,並未 將颱風對疏濬範圍外沖刷土石之數量納入考量,尚不足採 ,而證人劉金光僅證稱其認疏浚深度不宜過深,與局長許 哲彥意見不同而遭更換云云,並未具體指述被告嘉糖公司 超挖之情,自亦不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5、又本件刑事被告黃健培於91年4月3日刑事案件偵查中雖供 稱:「…我在(91年)2月底3月初於現場執行監工工作時 ,發現嘉糖公司確有超挖,我認為嘉糖公司因超挖砂石獲 取不法利益,…乃會同嘉糖公司負責人蔡昀燐、副廠長魏 權春、幀衡公司蔡榮梧於3月12日前往現場檢測超挖砂石 之範圍,據以繪製用以日後辦理變更設計之圖說,並為計 算超挖數量之基礎」、「(嘉糖公司)有越界採砂石情形 ,我是想等測量後依實際違規情形簽辦」等語(見刑事偵 查a1卷第124頁、第137頁反面),惟其所述被告嘉糖公 司有超挖乙事,迄未能證明,已如前述,則其所謂知悉有 超挖情事云云,充其量不過係可能懷疑而已。再者,比對 黃健培於偵查羈押前之91年4月3日供述與偵查羈押中之91 年4月10日供述,可以明顯發現其原先僅稱:「因我認為 該份公文簽註單之內容須緊急辦理,於經課長周世杰核章 批註意見後,即親自面呈局長核章批示,並未依程序先經 秘書、副主任批示後再交局長長核章批示」(見刑事a1 卷第125頁),但其後即改稱係配合周世杰辦理(見刑事 a1卷第200頁)。另其所為之供述中關於91年3月12日至 現場巡視,才很驚訝地發現禎衡公司之蔡榮梧也在嘉糖公 司乙節之敘述(見刑事a1卷第200頁),不僅一改原先是 其會同蔡榮梧前往實地檢測是否超挖之較有利供述,更是 與蔡榮梧所為黃健培因懷疑嘉糖公司未依圖施工始通知禎 衡公司前往測設之陳述相左(見刑事a1卷第228頁)。而 證人蔡榮梧並無理由反於事實而為有利黃健培之陳述,故 黃健培於偵查羈押中所為之種種陳述,其真實性即值懷疑 ,推其緣由,有可能為求未來獲得具保或卸責推脫之詞, 自難以之為被告嘉糖公司或盛豐公司不利之認定。至證人 乙○○於91年4月10日在調查局詢問時係稱:「曾經有超 界、超挖情形『但都在容許範圍內』,黃建培有要求我們 修補回復原狀,其他部分我不認為有超限超挖情形,黃健 培亦未作其他意見表示」等語(見刑事a1卷第196頁), 係認縱有越界情形亦在契約容許範圍內,是亦無法認定被 告有超挖盜採。 6、又證人徐進榮、金建國於刑事偵查中雖證稱被告嘉糖公司 有超挖之情,並提供會勘照片及錄影帶為證(見刑事a4 卷第111、112頁),惟僅以目測或拍照方式作為判斷並未 實際測量,顯非科學証據而不得作為判斷是否超挖之依據 。至原告所引用刑事卷附之變更設計檢討報告(見刑事a 1卷第93至96頁),為原告之直屬上級單位經濟部水利署 所出具,另河川平面圖、縱斷面圖及標準斷面圖、橫斷面 圖,僅能證明後龍溪於系爭工程招標前之河道狀態及嗣後 河床寬度、深度有超出疏浚工程計劃線之情形,並不能據 此作為被告實際有超挖之依據。 7、原告又主張依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21條規定,其僅須證 明被告嘉糖公司在疏濬工程施作中,超越疏濬範圍2公尺 以上,疏濬高程超過1公尺以上者,即能認定被告惡意違 約而主張違約賠償,毋需證明嘉糖公司有竊取砂石之刑事 犯行云云。惟查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21條約定「乙方河 道整理工程內之行為界定係屬過失之誤差,或屬故意違反 規定,其檢測標準及處理原則如下:…7、以上經確定屬 實後,甲方得要求乙方扣款,其扣款之計算方式:超挖數 量乘單價乘6之金額」等情(見本院卷一第17頁)。故是 否有違約仍應以經確認被告有超挖之「故意」或「過失」 行為並計算數量為前題,而非不問任何原因,只要河道整 理工程內有逾越工程計畫範圍或平均計畫高程之情形,均 一律認定被告違約。而本件原告所單方面製作且為被告所 否認之土方計算表之計算基礎有誤,且納莉颱風所沖刷疏 濬範圍外之土石數量未經檢測,原告即遽將疏濬範圍外遭 颱風沖刷之土石數量歸責於被告之超挖,已如前述,並為 本件刑事判決理由所是認,從而,原告以前開理由主張被 告嘉糖公司、盛豐公司違反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21條第 2、3項之規定,並依同條第7項之規定請求違約金賠償, 亦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單方面所製作且為被告所否認之土方計 算表之計算基礎有誤,且納莉颱風所沖刷疏濬範圍外之土石 數量未經檢測,自不能僅以現場地形有變即認係因被告之超 挖所致,參以被告被告嘉糖公司之負責人蔡昀燐涉嫌盜採砂 石之刑事案件亦經判決無罪確定,另證人劉禎忠、蔡榮梧、 劉金光、黃健培、乙○○等人在刑事案件中之證詞或有如前 之瑕疪或不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嘉糖 公司、盛豐公司違反系爭契約補充說明書第21條第2、3項之 規定,並依同條第7項請求被告連帶賠償316,141,848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 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 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一併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後於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盧玉潤 法 官 彭淑苑 法 官 楊明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8  日 書記官 龔紀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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