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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92 年度重訴字第 9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8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重訴字第94號 原   告 泰清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黃淑芬律師 複代理人  甲○○ 被   告 新竹市環境保護局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修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7月30日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方面: ㈠.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以下同﹚1875萬2660元整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陳述 ⒈緣原告與被告於89年1月29日簽訂「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 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合約書」 (以下簡稱系爭清運垃圾契 約),該契約之委託期限原規定為48個月,並於89年5月1日 開始進行清運,詎料被告於系爭清運垃圾契約順利進行2年 後,竟為將此清運工作收回公營,妄自主張該契約附加條件 已成就,而片面終止系爭清運垃圾契約,致原告受有損害, 是以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賠償因終止契約造成對原告所造 成之一切損害。 ⒉損害賠償之計算: ⑴查原告公司於新竹地區之分公司係於88年6月中旬始設立設 立當時即係為進行系爭採購案,系爭採購案於88年中旬即已 開始進行,此為原告於新竹地區唯一採購案,是原告為履行 系爭合約又另聘任司機、清潔人員、隨車人員、警衛、助理 、經理等59名工作人員,而原告新竹分公司設立開始至91年 5月期間,所有工作人員均投入履行系爭合約,是因被告突 然違法終止系爭契約,造成原告公司必須於91年5 月決定資 遣大部分新竹分公司工作人員共計36名,造成原告公司因此 支出資遣預告期間之工資、資遣費及處理新竹分公司後續工 作之留守人員薪資等損害金額,另因被告違法終止系爭契約 ,造成原告損失剩餘二年可得之合約利益,合先敘明。 ⑵財產上損害賠償; ①請求權基礎: 按民法第511條規定:「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 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系爭契約 之性質為以被告為定作人及原告為承攬人之承攬契約,是被 告表示按系爭契約第2條規定,主張委託期限條件成就,是 自91年4月30日起即不再續約之行為,因該附加條件係屬無 效條款,且縱認有效亦屬條件未成就,是核被告前揭行為係 屬定作人行使民法第511條之任意終止,原告自得依民法第 511條但書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②損害賠償額之計算: 甲.所受損害: 91年5月薪資部分 91年5月支付予36名資遺員工之預告終止勞動契約期間 (1個 月)薪資給付以及其餘23名留守處理善後之員工薪資給付( 含勞健保)共計0000000元。 原告於91年5月間遭被告終止契約當時,新竹分公司員工共 計59名,因如前述,新竹分公司之員工全數均為履行系爭合 約而聘僱,是於系爭合約突遭違法終止時,即先決定於同年 6月資遺其中36名員工,並依勞動基準法第16條規定: 「雇 主依第十一條或第十三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其預告 期間依左列各款之規定:一繼續工作三個月以上一年未滿者 ,於十日前預告之。二繼續工作一年以上三年未滿者,於二 十日前預告之。三繼續工作三年以上者,於三十日前預告之 。勞工於接到前項預告後,為另謀工作得於工作時間請假外 出。其請假時數,每星期不得超過二日之工作時間,請假期 間之工資照給。雇主未依第一項規定期間預告而終止契約者 ,應給付預告期間之工資。」於91年5月時支付予36名員工 預告終止勞動契約期間 (一個月)薪資給付(含勞健保), 是原告支付前揭預告工資係屬原告所受損害。 其餘23名員工,當時係為因應突遭終止系爭合約後相關善後 處理而留守,是原告支付予該等員工之91年5月薪資,亦屬 原告所受之損害。 91年6月資遣費部分 承前所述,91年6月資遣員工共計36名,支出員工資遣費共 計1,413,919元整: 依勞動基準法第十七條規定: 「雇主依前條終止勞動契約者 ,應依左列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一 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 位繼續工作,每滿一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 。二依前款計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 給之。未滿一個月者以一個月計。」,如前所述,原告因被 告終止合約,是必須資遣為系爭合約而僱用之員工,因此亦 造成原告必須支出資遣費之損害。 91年6月留守薪資部分 處理新竹分公司後續工作之留守人員共計27名,薪資共計 0000000元: 原定留守人員為23人,惟因原告公司善後工作人力不足,是 商請僱用部分前揭資遣員工擔任臨時工,原告支出91年6月 分留守人員薪資共計751,679元整,惟系爭清運垃圾契約業 務主管三人組長曾增欽、班長史永生、經理彭仁堂則留守處 理至今,是另請求支付該三人91年7月至92年4月之薪資共計 0000000元整。 就此部分之計算 被告辯稱有關「留守人員薪資」部分,主 張原告自90年12月至今,承包民營街道揚塵清洗計劃,而原 告部分員工繼續以原薪僱用於揚塵洗掃計畫,原告不得由此 獲得額外利益云云,惟查: 原告於90年12月方正式承接之街道揚塵清洗計畫,與系爭清 運垃圾工作性質及內容均完全不同,需操作之機具設備亦完 全不同,且因工時限制,亦無可能一人同時進行二項工作, 是原告為此街道清洗計畫,另於90年12月至91年2、3月陸續 聘僱五名清潔員工進行,此觀該等員工之到職日期均為90年 12月至91年2、3月即明,是就此五名另行聘僱之員工:林文 元、蘇坤培、吳進龍、林偉倫、吳文欽之5月薪資(共計 120,507元)及其中林文元、蘇坤培、吳文欽之六月薪資( 共計81,375元,)與吳進龍之資遣費 (計9,838元)之請求合 計211,720元,原告同意減縮聲明。 另查,原告為系爭標案於88年中旬設立新竹分公司,分公司 設立迄91年5月系爭合約終止時,原告於新竹地區僅有承接 系爭合約及90年12月後承接之街道清洗計畫,且此街道清洗 工作相較系爭合約計劃而言,僅係極小規模之工作,占原告 新竹分公司之總工作量,僅為極小部分,此觀該計畫報酬總 金額僅為1097萬元,而系爭合約報酬為1億6千萬餘元即知, 是可知,原告絕大部分之員工均係為系爭合約所聘僱。且由 此工作比例可知,新竹分公司之機具設備、人員配置、軟硬 體設施絕大部分均係為系爭合約所設置,雖當時另有執行街 道清洗計畫,惟因工作規模大幅減縮,於突遭被告片面終止 系爭合約當時,自需有合理時間進行後續軟硬體縮編及清理 工作。 更況,原告亦非要求系爭合約聘任之員工全數留守,而僅留 守約三分之一之員工,且原告請求之留守人員薪資給付,亦 僅請求系爭合約終止後二個月內之薪資給付,以上均屬合理 之請求範圍。 乙.所失利益: 依合約期間四年期,如被告未片面終止合約,則原告剩餘2 年可得之合約利益,依財政部公布之『九十年度營利事業同 業利潤標準』中『一般事業廢棄物處理』之同業利潤標準淨 利率為百分之15,是剩餘二年之合約淨利為: 2年合約金額00000000元x15%=12,484,800元。 被告辯稱應扣除其因契約消滅所節省之費用及其勞力使用於 其他工作所可取得或惡意怠於取得之利益云云,惟查: 查原告請求本項所失利益之損害賠償,本非以系爭合約剩餘 2年之全數報酬83,232,000元為請求依據,而係以前揭報 酬額為基礎,依財政部公布之『九十年度營利事業同業利潤 標準』中『一般事業廢棄物處理』之同業利潤標準淨利率百 分之十五為計算請求,前揭淨利率即係已扣除營利事業之成 本費用,是原告之請求有理由。 丙. 被告辯稱:即便認定被告為任意終止,惟終止原因類似於 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之狀況,此時民法第511條規定中之「損 害」,應為目的性限縮而僅包含「所受損害」,而不包括「 所失利益」云云,惟查: 原告首係主張本案係被告按民法第511條之任意終止亦即被 告不得依系爭合約第二條規定終止合約,是被告終止系爭合 約之行為自屬民法第511條規定之任意終止,而民法第511條 規定即規定承攬人得向定作人請求賠償損害,原告自得按民 法第216條規定: 「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 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 利益,視為所失利益。」請求被告賠償原告之「所受損害」 及「所失利益」。 退萬步言,原告方主張本案係被告按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之約 定終止: 亦即如認被告得按系爭合約第二條終止合約時,亦 應適用或類推適用政府採購法第六十四條規定補償原告損失 ,按舉輕明重之法理,機關如以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欲終止 契約,需按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補償廠商損失,則以非具 公益性之理由欲終止契約,即更應補償廠商損失,是本件被 告雖未報經上級機關核准即以預算遭刪除為由終止契約,亦 應適用或類推適用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補償原告之損失。 由前揭原告主張之法律層次可知,民法第511條係屬任意終 止之情形,而政府採購法第64條係約定終止之情形,蓋因政 府採購法之適用存有要件限制,機關僅得於符合契約明定、 經上級機關核准等要件,方得以政策變更為由主張解約或終 止契約,如認被告不得按系爭合約第2條終止合約時,即不 符合前揭政府採購法第64條「契約明定」之要件,而不得適 用政府採購法第64條,是民法第511條、政府採購法第64條 兩者並無同時適用之可能性,被告主張縱認本案為任意終止 ,亦應適用政府採購法第64條並無理由。 ⑶非財產上損害賠償- 請求權基礎:按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不法侵害他人之 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 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 名譽、自由、信用…,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 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被告對 外表示系爭契約不再續約之原因係原告清運工作之營運績效 不佳所致,此舉對原告之商譽實已造成嚴重之傷害,原告當 得按侵權行為之相關規定向被告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及適 當回復名譽之處分。 如前所述,被告已預設不再續約之立場,是先以經費無著為 由,後又以原告之服務品質未獲前揭由被告所召集成員所組 成之審查委員會審查通過而通知原告不再續約,並逕自對外 表示係因原告清運工作之績效不佳所致,此有報刊新聞可稽 。被告之片面終止系爭合約之行為實已對原告之名譽造成極 大之損失,且亦已影響原告正在進行及將要進行與其他機關 或公司之合約利益,其間之影響至深且遠。 被告辯稱並未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原告所提之原證1無 法證明被告有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情事,另爰引最高法院 62年台上字第2806號判例,法人之名譽即使遭受損害,亦無 精神痛苦可言,不得請求慰撫金云云,惟查: 原告因被告終止系爭合約造成名譽權受損之事實如下被告早 已預設不再續約之立場,並履次對外表示因原告執行期間績 效不佳,導致其後系爭合約終止後,原告公司於新竹地區之 營運發展顯受此不利因素影響: 91年1月4日-新竹市市長林政則於未告知原告前,即逕自對 外表示將系爭合約喊停,由此可知,被告已預設不再續約之 立場,此觀前揭自由時報於91年1月6日之報導中所述:「新 竹市長林政則前天晚間前往垃圾場與全體清潔隊員舉行座談 時強調,為保障第一線清潔隊員工作權益,將來委外清運垃 圾將適度縮減,這項宣布也意謂委外清運可能喊停。新竹市 …原本要逐年擴大委外範圍,但在林政則指示下,政策將有 重大轉變,今年四月與業者契約到期後,可能不再繼續委外 辦理。環保局官員表示,原本環保署同意今年度補助新竹市 二千萬元,進行埔頂區垃圾委外清運業務,但因環保署僅補 助一半,未來所需經費需市庫自行編列因應,在市庫拮掘的 狀況下,這項計畫將叫停。」由前述可知,市政府早已預設 終止系爭合約之立場,新竹市長乃於未通知承包商之情形下 即對外表示欲將系爭合約喊停。甚且,環保局官員表示未來 經費本應由市府自行編列因應,惟因市庫拮掘之因素,將叫 停本項計畫,凡此均知被告於主觀上早已決定將結束系爭合 約之立場被告明知原告表現深獲民意肯定,仍逕自對外表示 終止合約係因原告清運工作之績效不佳所致,對於原告於新 竹地區之商譽更屬嚴重打擊,此除有前已提出之原證十八之 91年4月19日自由時報、91年5月2日中國時報報導內容可稽 外,另有91年4月12日自由時報報導,被告環保局副局長對 外表示,原告執行期間遭質疑有服務不佳、浪費清潔人力、 機具之虞,備受民眾抨擊等語 (參原證47),惟由被告所作 之二次民意調查報告結果 (參原證九): 『垃圾清運民營化 均獲得新竹市民高達八成之滿意度,且相較於前由環保局清 潔人員的服務,市民亦較滿意原告之清運服務』可知,原告 之服務品質實獲民眾之高度肯定,甚且,被告於90年市議會 之年度工作報告中,針對原告之工作表現,爰引前揭審查內 容向議會報告原告獲得市民高度肯定之結論 (參原證11) 。 綜上所述可知,被告於主觀上預設終止合約之立場,且於明 知原告執行合約期間深獲民眾肯定,竟為達終止合約之目的 ,先以經費無著為由,後又以原告之服務品質未獲前揭由被 告所召集成員所組成之審查委員會審查通過而通知原告不再 續約。且對外逕自表示原告執行工作不佳遭民眾抨擊,是被 告片面終止系爭合約過程之諸多行為實已對原告之名譽造成 極大之損失,且亦已影響原告正在進行及將要進行與其他機 關或公司之合約利益,其間之影響至深且遠。 法人名譽損失亦得請求非財產上損害之依據如下: 按侵害法人之名譽,為對其社會上評價之侵害; 又侵害法人 之信用,為對其經濟上評價之侵害,是名譽權廣義言之,應 包括信用權在內,故對法人商譽之侵害,倘足以毀損其名譽 及營業信用,僅登報道歉已不足以回復其商譽,原告除可按 民法之1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對原告商譽之不當評價登 報道歉以回復原告之良好商譽外,亦得併請求被告賠償原告 商譽受損之非財產上損害150萬元,相同見解可參最高法院 90年度台上字第2026號、90年度台上字第2109號裁判。 損害賠償數額: 原告因名譽受損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金額150萬元之依據 如下: 經查,系爭合約於91年1月間即遭被告以上揭方式發布不利 訊息,並迅於同年5月間違法終止,已造成原告公司商譽受 損,且造成原告公司91年後至92年之營運成績嚴重打擊,此 均隨即反應於原告公司之營運收入,此有原告公司經會計師 簽證之92年公司損益表可茲為證。此觀前揭損益表中併列之 91年營業淨利合計為3,116,419元,92年之營業淨利已為負 值之-5,932,927元,前後年度之營業淨利因此減少共計9,04 9,346元,顯見原告公司於新竹地區之營運發展因系爭合約 終止造成極大影響,原告據此提出非財產上損害賠償數額僅 150萬元,占實際營業虧損數額亦僅約百分之十六,已顯屬 低估,應認合理。 ㈢.對被告主張之陳述: ⒈兩造垃圾清運合約中關於附有條件之契約條款是否無效? 兩造對於契約期間為四十八個月不爭執,但就是否附有解除 條件有爭執。 ⑴系爭垃圾清運契約違反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而無效: 按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之立法理由指出:「當事人一方預定 契約之條款,而由需要訂約之他方,依照該項預定條款簽訂 之契約,學說上名之曰「附合契約」,此類契約,通常由工 商企業者,預定適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由他方依其契約條 款而訂定。…為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 訂定之契約,此類契約他方每無磋商變更之餘地,為防止此 類契約自由之濫用及維護交易公平,列舉四款有關他方當事 人利害之約定,如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明定該部分之約定 為無效。至於所謂「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係指依契約本 質所生之主要權利義務,或按法律規定加以綜合判斷而有顯 失公平之情形而言。」是可知,定型化契約條款,法律上給 予特別保障之主要原因,係來自契約當事人並無對等磋商變 更條款之餘地,此亦為定型化契約構成之判斷重點。 ⑵按系爭垃圾清運契約之政府採購案之成立背景及就該契約之 簽訂過程而言,系爭合約當屬定型化契約無疑: ①查被告辦理本件招標之背景係來自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之政 府既定政策,是當屬「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 約」,此觀本案之『招標評選須知』(參原證二)中所載「 一、公共服務委託民營企業參與乃世界潮流,垃圾清運民營 化係政府之既定政策,全國亦有多縣市配合辦理,本市業於 本市垃圾清運區域○○○區○○○○○段為期一年之垃圾清 運民營化計劃,普獲居民接受與肯定。為持續推動本市○○ ○段垃圾清運民營化工作,爰以擴大全市三分之一垃圾清運 區域,委託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系爭合約當屬被告 在委外民營清運垃圾之既定政策上,所相應擬定預定用於「 委外民營清運垃圾」之契約內容。 ②復查,系爭合約係由被告單方擬訂,原告並無任何磋商變更 條款之餘地:   被告以「系爭合約第二條規定依民法第153條規定,經當事 人互相意思表示一致,且經雙方審慎蓋章用印」為由,主張 系爭合約不該當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實屬無稽,蓋:  原告於89年1月29日準備簽約而先於系爭合約用印時,系爭 合約第二條規定內容為:「委託期限四十八個月,乙方應於 簽約之日起,三個月內完成準備工作,並自八十九年五月一 日起,開始執行清運工作」規定,原告完成用印即送請被告 用印,並因合約規定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準備工作,是隨即 開始向國內外廠商訂購機具設備及準備場地人員等。不料, 被告遲不完成用印,於原告為履行系爭合約而將完成準備工 作之際,突又要求附加系爭條款內容,原告並無對等磋商之 餘地:原告依限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九日前簽約並單獨完成 用印後,交予被告完成用印,惟被告遲遲不完成用印,並突 然提出89年3月13日提呈市長批閱之簽呈內容,要求依市長 簽呈內容將委託期限改為「附加條件四年約期」,據此並於 同年3月21日召開協調會要求原告簽署備忘錄,原告雖明知 附加條件內容對原告實有甚鉅之不利益及不確定性,原告雖 不願同意附加條件之擬定,惟依約原告須於簽約日(89.1. 29 )後三個月內完成準備工作 (機具設備到位、承租場地 、聘僱清潔人員等)、而原告於得標後至同年三月間已陸續 完成相關機具設備之採購作業,對於被告在此時突又提出欲 將合約期限由四年變更為附加條件之四年約期,因唯恐被告 以原告不配合辦理加註附加條件為由而致影響系爭契約效力 ,致原告有可能因此損失已投注之鉅額成本,原告乃不得不 在萬般無奈之情況下簽署該備忘錄,任由被告於原公告合約 書第二條以手寫方式附加「…,若乙方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 獲民眾肯定或甲方經費無著時,應無條件縮減為二十四個月 」並經蓋印後交付予原告。 ⑶系爭合約第二條之約定內容顯失公平,按民法第247條之1規 定應屬無效 ①系爭合約委託期限附加條件與招標須知之公告內容相違背:   承前所述,按本案之招標評選須知第貳項『預算金額』第三 款中規定:「上項擴充延長委託期限及所需預算(採行一次 發包、分年編列預算方式)已送新竹市議會審議,俟審議通 過即本案逕行生效延長為四十八個月。」,而市議會亦已通 過該項預算案,是按本案公告之招標須知內容,本案之委託 期限應為無任何條件的48個月,是被告將委託期限復變更為 附加條件之四十八個月,係違反原已公告之招標須知內容。 ②系爭合約第二條之附加條款,一為原告所無法掌握影響之經 費籌措,另一則為操縱在由被告召集成員組成不具客觀公信 力之審查委員會,作成原告是否獲民意肯定之審查結果: 查被告所強行附加之條款內容,就「經費無著」部分,該條 款係原告無法置喙之被告經費來源,而如前所述,本案之委 託期限按招標須知之規定應為48個月,是原告依約投入之各 項成本計算均以4年為期,且亦繳交4年期限之履約保證金, 是被告一方面要求原告依委託期限48個月履行契約義務,一 方面卻又以自身經費是否足以支應四年期約不負任何義務, 且於條件成就時,對已投入超額成本之原告無須負擔任何賠 償或補償責任,是該附加條款當已符合民法第247條之1:免 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中之被告責任者,同時加重原告之責 任者,對於原告實有重大不利益者,該條款顯失公平,自當 無效。 另就「服務獲民眾肯定」部分,則係由被告自行聘請召集成 員組成之審查委員會,作成條件成就與否之審查,審查會構 成員均由被告單方召集,原告無從參與審查委員之構成,是 該條款亦係對原告顯失公平之條款。 ⑷系爭契約同時亦違反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2項規定而依民法第 71條之規定而無效: 另按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2項規定:「機關訂定採購契約應以 維護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為原則。」由前揭系爭合約附加條 款之訂立過程及其內容,均係對原告顯失公平、置原告權益 於不顧之不合理條款,是被告所強行附加之條款亦同時違反 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2項規定,而按民法第71條前段規定:「 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系爭附加條 款應屬無效。 ⑸被告一再辯稱其附加條件內容係屬合法有效,且係依據行政 院台(85)忠授字第04519號函依法行政行為,惟查: ①被告所提出之行政院台(85)忠授字第04519號函示於法令 位階上,僅係由行政機關為解釋法令而自行發布之解釋性行 政規則,按法律優越原則,解釋性行政規則之效力自不得抵 觸法令規定或優先於法令而為適用,合先敘明。 ②被告所提出之行政院台(85)忠授字第04519號函示之內容 ,因為政府採購法於87年通過,其內容顯已違反法律規定而 不得爰用: 原前揭函示內容為:「繼續性經費…為利整體計畫之執行及 實際需要,凡已於中央政府總預算內列明計劃總金額及分年 度經費需求之繼續性計劃,如確為應計劃或工程整體需要且 報經主管機關同意者,得先行一次發包或簽約辦理,惟各機 關與廠商簽訂合約時,應列明以後年度所需經費,如未獲立 法院審議通過,應無條件不予執行,或經部分刪除,亦應配 合修訂,但不得以業經一次發包作為請求核准或追加預算之 理由。」其性質係為行政機關為解釋法令規定而自行發布之 解釋性行政規則,已如前述。 按「採購契約得訂明因政策變更,廠商依契約繼續履行反而 不符公共利益者,機關得報經上級機關核准,終止或解除部 分或全部契約,並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損失。」政府採購法 第64條定有明文。是可知,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之規定 ,如係基於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欲解除或終止契約,尚需經 報經上級機關核准,且應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損失,始得為 之,反面言之,機關如未依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範程序為之 ,即不得任意因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終止或解除契約,此乃 政府採購法為兼顧機關之公益及廠商之私益所設之規範,為 政府採購案件中所立契約條件自亦不得違反上揭法律規範, 而行政機關所為解釋性行政規則依法律優越原則,自亦不得 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或抵觸法律規定,否則其所為解釋內容 即得認為因抵觸法令而無效,是可知,於政府採購法正式施 行後,前揭行政院於85年所為之解釋性行政規則顯已抵觸政 府採購法第64條有關:機關不得「無條件」以政策變更為由 終止契約之規定,前揭函示自不得再加以爰用。 更甚者,前揭函釋亦已因違反法律規定,而由行政院於90年 年1月11日另以臺(90)會授三字第00402號函示修正內容: 按行政院臺(90)會授三字第00402號函示:「本院八十五 年五月十三日臺(八五)忠授字第0四五一九號函說明三, 配合政府採購法等規定,修正為:「為利整體計畫之執行及 實際需要,凡已於中央政府總預算內列明其計畫總金額及分 年度經費需求之繼續性計畫, 如確為應計畫或工程整體需 要且報經主管機關同意者,得先行一次發包或簽約辦理,惟 各機關與廠商簽訂合約時,應列明:『以後年度所需經費如 未獲立法院審議通過或經部分刪減,得依政府採購法第六十 四條規定辦理。』但不得以業經一次發包,作為請求核准或 追加預算之理由」。前揭被告主張附加條件內容所據函示既 已因違法而為修正,則被告自不得據此為其有理由之主張。 綜上所述可知,無論依採購法第64條規定以及前揭行政院新 修正函示意旨,均係立於機關必須尊重與廠商間之採購契約 不能任意終止或解除,僅有為保護公益之例外情形下可以主 張終止或解除,且即使為公益理由終止之情形下亦必需補償 廠商之損失,更況本案被告係於原告已信賴其公開宣示契約 內容,而投入數千萬後才利用優勢地位強迫原告接受原契約 並未附加之條件,本案被告之行為更明顯違法。 被告就此抗辯稱以:系爭標案於89年即已發包,而前揭函件 係於90年1月11日發文,是系爭函件無該函適用。惟查,解 釋性行政規則既係解釋法規而為公布,則其效力自溯及自法 規生效之日起生其解釋之效力,且90年1月11日修正前揭函 件內容係為配合政府採購法中有關依政策變更而終止契約之 規範而來,是系爭標案既係於91年4月為終止之意思表示, 當有90年1月11日發布函件內容之適用無疑。 又被告抗辯稱以政府採購法第64條係規定「得明定」而非「 應明定」,是非屬強制性之規定,且系爭合約係以附條件方 式訂定,不屬於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情形,惟機關依政府 採購法第64條之規定,如係基於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欲解除 或終止契約,尚需經報經上級機關核准,且應補償廠商因此 所生之損失,始得為之,反面言之,機關如未依政府採購法 第64條規範程序為之,即不得任意因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終 止或解除契約,是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乃係強制規定:機關僅 得於符合契約明定、經上級機關核准等要件方得以政策變更 為由主張解約或終止契約,此乃政府採購法為兼顧機關之公 益及廠商之私益所設之規範,為政府採購案件中所立契約條 件自亦不得違反上揭法律之強制規定! 而行政機關所為解釋性行政規則依法律優越原則,自亦不得 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或抵觸法律規定,否則其所為解釋內容 即得認為因抵觸法令而無效,是可知,於政府採購法正式施 行後,前揭行政院於85年所為之解釋性行政規則顯已抵觸政 府採購法第64條有關:機關不得「無條件」以政策變更為由 終止契約之規定,前揭函示自不得再加以爰用。且系爭合約 以附加條件方式變向達成以政策變更為由終止契約之目的, 亦顯已抵觸前揭政府採購法之規定,更況本案被告係於原告 已信賴其公開宣示契約內容,而投入數千萬後才利用優勢地 位強迫原告接受原契約並未附加之條件,本案被告之行為更 明顯違法。 ⒉如認為系爭垃圾清運合約中,附有「經費無著」或「二年服 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條件之契約條款為有效,則該條件是 否成就而使契約縮減為二十四個月? ⑴「經費無著」之條件並未成就: 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為民法第98條所明定。故解釋契約,應斟酌立約 當時之情形,及一切證據資料以為斷定之標準,始不失契約 之真意。故退一萬步言,縱認該附條件4年期約之條款有效 ,被告亦應依其於市議會就系爭合約經費提案時所承諾內容 :「三、本案每年所需經費約新台幣四一、六一六、○○○ 元,持續推行四年,所需總經費…,為考量委託業務之連續 性,尤避免因經費不足而延宕垃圾清運委託業務,復為避免 本案補助款流失,敬請 貴會同意委託期限四年及預算以一 次發包分年編列方式辦理。四、爰因垃圾清運民營化業務為 政府既定政策且為連續性業務,日後將繼續向上級爭取補助 款,若發生上級補助款無法核撥時,則將需由本府籌編本案 預算,當影響市政財源。」同意函及市長核准簽呈及89年3 月21日備忘錄約定:「由本局籌措經費」之精神,籌措並善 盡爭取經費之責,且預算案僅為經費來源之一,是所謂「… 甲方經費無著時…」不得僅以預算刪除即謂條件成就,合先 敘明。 ②而查被告提出之91年總預算書中,關於系爭契約經費原列於 總預算案之數額僅為1826萬元,被告主張系爭經費預算遭全 數刪減亦僅為前揭數額,惟系爭合約一年所須經費係4161萬 6千元,是被告原提列於預算案中及其後遭刪除之數額僅約 占系爭合約年度經費的三分之一,而由此明顯可知,預算案 僅為系爭合約經費來源之一,是所謂「…甲方經費無著時… 」不得僅以預算刪除即謂條件成就。 ③被告應依市議會同意函及市長核准簽呈及89年3月21日備忘 錄約定精神,籌措並善盡爭取經費之責: 查市政府90年12月25日市政新聞,林市長甫上任即就「老 人安養津貼」、「婦女生育補助津貼」及「警消人員超勤津 貼」三預算案向市議會努力爭取,市議會亦順利通過。由此 可知,預算案特別是如本合約攸關民生、環境清潔之重要預 算,若善盡爭取之責,必能通過。況本合約書之預算已經市 議會同意以一次發包分年編列之方式動支,市政府於議會審 議預算時,自應依市議會之決議,向其據理力爭,以免預算 刪除,是在市政府未提出其已據理及法爭取前,自不得空以 預算刪除即認經費無著而要求終止本合約。 ④預算案僅為經費來源之一,尚有其他來源得以支應本項經費 : 地方政府亦得以支用墊付款並辦理追加預算方式籌措經費: 按各級地方政府墊付款處理要點第三條:「各級地方政府有 下列各款支出之一,而辦理追加預算或特別預算時效上不足 因應時,得支用墊付款:(五)依法律或經核定有案之契約 義務必需之支出。」如前所述,系爭合約係得原告依法定招 標作業得標,合約約期四年及合約經費以一次發包分年編列 預算方式辦理,均經新竹市議會審議通過,是系爭合約之經 費自屬前揭要點第3條第5項之「依法律或經核定有案之契約 義務必需之支出,被告自得按該要點支用墊付款並辦理追加 預算。 地方政府另亦得以發行公債、借款、或收入等方式支應財政 : 按地方制度法第五節『自治財政』第68條規定:「直轄市、 縣(市)政府預算收支之短差,得以發行公債、借款或移用 以前年度歲計賸餘彌平…。」因此,市政府有此增加預算之 方式,自不得單以預算刪除作為經費無著之理由。 市政府亦得以向上級政府爭取補助款之方式,籌措經費: 按地方制度法第五節『自治財政』第六十九條規定第一項: 「各上級政府為謀地方均衡發展,對於財力較差之地方政府 應酌予補助…。」是依法被告亦得以向上級政府爭取補助款 方式籌措經費,復按市政府於88年12月向市議會爭取系爭合 約預算時所陳:「垃圾清運民營化業務為政府既定政策且為 連續性業務,尤避免因經費不足而延宕垃圾清運委託業務, 復為避免本案補助款流失,日後將繼續向上級爭取補助款, 若發生上級補助款無法核撥時,則將需由本府籌編本案預算 ,當影響市政財源。」亦明。 ⑤可由一般廢棄物清除基金支應 『新竹市環境污染防制基金收支保管及運用辦法』第3節一 般廢棄物清除處理科目資金來源及運用第10條:「一般廢棄 物清除處理科目資金來源如下:一、清除處理費收入。二、 孳息收入。三、其他有關收入。」第11條:「前條之資金用 途如下:一、辦理一般廢棄物清除處理機具或設備、設施之 重置支出。二、辦理一般廢棄物處理場之復育支出。三、其 他有關辦理一般廢棄物清除處理工作支出。」前揭基金依同 法第2條第2項規定應專款專用。是系爭合約經費亦得由此基 金支應。  ⑵「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之條件並未成就 查被告於91年3月11日發函通知原告將以經費無著為由,不 再續約後,原告隨即向被告表達嚴正抗議並曾就該被告所提 出不續約之事由進行談判,事後被告自知其以經費無著為由 片面終止契約並無理由,便欲藉口原告之服務品質未經新竹 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審查委員會審查通過,是旋 又於4月3日召開「新竹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審查 委員會會議」,並於4月15日發函通知原告,改以併陳「原 告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及「經費無著」2理由 為據不再續約,惟此一審查結果實令人無法甘服,因據4月 3日當日及先前歷次所召開之審查委員會會議審查內容,無 論由何人自何角度觀之,均無法得出總評未獲通過之不公平 結果,理由析述如下: ①系爭合約第二條附加條款之所謂「未獲民眾肯定」,明顯係 指新竹市民對清運成效之滿意與否,絕非指「被告滿意與否 」,故被告企圖以前揭均為被告召集成員所組成之審查委員 會結論取代民意,顯屬獨斷: 按歷次審查資料之摘要內容第貳項由被告所作之二次民意調 查報告結果顯示,垃圾清運民營化均獲得新竹市民高達八成 之滿意度,且相較於前由環保局清潔人員的服務,市民亦較 滿意原告之清運服務,是由此民意調查結果,原告之服務品 質實獲民眾之高度肯定,尤其90年納莉颱風期間,原告配合 被告指示,全體同仁放棄休假,並自籌經費增租機具,全力 投入救災,充分發揮團隊精神,在最短期間將風災所造成之 大量垃圾清理完竣,協助恢復市容及環境衛生,由於原告此 優異表現,尚榮獲市政府頒發感謝狀嘉勉。凡此情形,均明 顯不符系爭合約第2條委託期限附加條款「未獲民眾肯定」 之解除條件,是被告以此為不再續約之理由明顯有違合約規 定及民意所向,合先敘明。 ②甚且,被告於90年市議會之年度工作報告中,針對原告之工 作表現,爰引前揭審查內容向議會報告原告獲得市民高度肯 定之結論: 查被告於九十年終工作報告中既已承認原告深獲民意肯定之 執行表現,如何能於91年4月亦依據相關審查內容,竟又得 出審查未通過之相反結論,由此亦明顯可知,被告係預設立 場,為達終止系爭合約之目的始臨時作成之審查決定。 ③又查被告於91年4月15日逕以函件通知:依該局審查之總評 分結果審查未通過,是不再續約,該函件並未附具審查內容 及理由,再綜合前述原告之執行工作深獲民意肯定之事實, 實令人質疑被告所謂之審查會議及其作成結果之公正性及客 觀性。 ④被告經 鈞院庭諭後所提出之91年4月3日「垃圾清運民營化 計畫審查委員會會議記錄,實令人質疑被告所謂之審查會議 及其作成結果之公正性及客觀性。 自審查會會議結論作成之形式觀之: 首先,該份會議記錄上僅以電腦打字列明出席委員,惟觀整 份會議記錄內容,該等出席人員均未簽名其上表示確有列席 ,是審查委員究為何人,人數多寡均不明確。 另外,會議記錄中僅有會議結論而未有任何理由說明。 更有甚者,會議記錄中雖附具有名為「新竹市○○○段垃 圾清運民營化計畫服務品質審查總評表」,惟總評表上竟為 一片空白,亦未有任何審查委員之簽名,被告竟得於總評表 一片空白之情況下作出審查未通過之結論,是被告此種預設 立場之審查會議,自不具任何公正性或客觀性! 自審查會會議實質審議資料內容觀之: 按歷次審查資料之摘要內容(原證九)第貳項由被告所作之二 次民意調查報告結果顯示,垃圾清運民營化均獲得新竹市民 高達八成之滿意度,且相較於前由環保局清潔人員的服務, 市民亦較滿意原告之清運服務,是由此民意調查結果,原告 之服務品質實獲民眾之高度肯定,凡此情形,均明顯不符系 爭合約第二條委託期限附加條款「未獲民眾肯定」之解除條 件,是被告以此為不再續約之理由明顯有違合約規定及民意 所向,甚且,被告於90年市議會之年度工作報告中,針對原 告之工作表現,爰引前揭審查內容向議會報告原告獲得市民 高度肯定之結論,被告於90年終工作報告中既已承認原告深 獲民意肯定之執行表現,如何能於91年4月亦依據相關審查 內容,竟又得出審查未通過之相反結論,由此亦明顯可知, 被告係預設立場,為達終止系爭合約之目的始臨時作成之審 查決定無疑。 ⑤被告雖又提出審查委員會作成審查未通過之結論,且被告另 提出審查總評表為證,惟查: 被告提出修正審查總評表,並表示該總評表經各審查委員簽 名、逐項勾選查結果之優劣情形,並作出審查結論是否續約 ,惟觀該總評表內容中,亦有逐項優劣及通過與否結論勾選 項目,最後更有各該委員針對個人評分結論之簽名認可,惟 被告至今所提出之評分表均為未有任保評分內容及簽名之空 白文件,蓋如該份評分表係審查委員為審查而特意修改而訂 ,為何於作成結論時,無任何委員於該評分表上表示評分結 論? 而查,被告目前提出唯一具有審查委員簽名之文件僅有會議 當日之簽到文件,於結論作成文件中雖有以電腦打字表示審 查委員姓名,惟無任何委員簽名其上認可該結論,是綜合以 觀可知,該次審查委委員會之結論早已預設立場。 ⒊被告是否故意使條件成就? 被告係以不正當行為促其條件成就,是條件亦應視為不成就: ⑴按民法第101條第2款規定:「因條件成就而受益之當事人, 如以不正當行為促其條件成就者,視為條件不成就。」條件 既為當事人以將來客觀上不確定事實之成就或不成就,決定 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消滅之一種附款,若被告早已預設終止 系爭合約之立場,乃於事後為使條件成就,將系爭合約經費 列入刪減預算項目或明知尚有其他經費來源而不使用,或是 明知原告之清運工作獲高度民意肯定而故意審查未予通過, 即是將條件之成立與否,繫於人為決定之故意行為上。 ⑵系爭垃圾清運契約經費業經市議會依預算法規定承諾編列4 年預算執行,市議會依法自無可能違反已為之承諾: 此按「稱未來承諾之授權者,謂立法機關授權行政機關,於 預算當期會計年度,得為國庫負擔債務之法律行為,而承諾 於未來會計年度支付經費。」「政府機關於未來四個會計年 度所需支用之經費,立法機關得為未來承諾之授權。前項承 諾之授權,應以一定之金額於預算內表達。」預算法第7條 、第8條定有明文。 查系爭合約經費,業經市政府於市議會第五屆第四次定期會 ,以財政類第5046號提案提請市議會同意:民營清除機構辦 理本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劃之委託期限四年及預算 以一次發包分年編列預算方式辦理。且該提案經市議會於88 年12月2日議決原則照案通過。市議會並於89年1月4日以88 竹市議議字第1848號函通知市政府,同意動支該項預算。是 依前揭市議會針對系爭合約經費,既已依預算法為未來承諾 之授權,自無可能主動再為反於承諾之決議,系爭合約預算 絕對係遭被告主動列入刪減項目。 按新竹市議會94年10月25日竹市議議字第0940002040號函覆 內容【原證50】,復參酌新竹市議會前於93年4月26日函覆 本院93年4月20日新院月民勤92年重訴94字第7781號函詢內 容【參原證42】,已可確知91年度總預算刪減明細表係由新 竹市政府之相關單位所草擬提出交由市議會審議,已可證明 被告係故意使條件成就。 由新竹市議會回覆本院鈞院前揭94年10月17日函查事項問題 一及問題二,業已明確指出所據資料均為「擬修減歲出部門 明細表」,且該份資料應與新竹市91年度總預算案大會議決 之「新竹市議會審議九十一年度新竹市總預算修正表」【參 原證40】內容相同。 市議會審議總預算所據歲出部分之刪減項目詳細明細,係經 市長、市政府所為協調擬訂,甚且詳細明細表及修正部分係 另請市政府作處理,是可知於總預算案通過後始於90年12月 28日函送之新竹市91年度總預算案修正表【參原證40】亦為 市政府處理完成內容。 細觀前揭總預算審議過程,市議會審議過程僅只著重於歲出 及歲入數額之平衡,而有關刪減之詳細項目明細於通過前根 本沒有一一報告,甚且詳細項目附表係於會後之90年12月28 日始行製作寄發【參原證40】。是可知,市政府提供總預算 刪減數額及詳細項目明細之內容,其後更協助製作詳細項目 明細之附表,此即代表市政府係主動提出(或同意)刪除項 目,而市議會對於詳細刪減項目並未一一審酌,全數按市政 府提出之刪減明細表照案通過。是按前揭預算審議過程可知 被告自有故意將系爭合約預算列入預算刪減項之不正當行為 ! 新竹市議會前於93年4月26日函覆內容部分,可發現就本院 函詢「擬修減歲出部門明細表」係由何人或何單位草擬提供 事項之回覆內容可知,該份明細表係由市政府相關單位所草 擬,而非由市議會草擬之事實已可確定。 新竹市政府94年3月24日以及94年10月28日函覆內容均稱並 未提供91年度總預算歲出部分之「擬修減歲出部門明細表」 ,惟查: 由本案向新竹市議會調取之審議記錄暨函覆內容可知,新竹 市議會業已明白表示修減歲出預算內容係由新竹市政府提出 ,單位預算內容之刪減議會根本無力一一審查,乃僅得先行 刪減平衡預算,再授權市府各單位追加預算,是可知,歲出 預算之刪減內容究由何者主導已不言自明。 而觀被告訴訟代理人會計室主任丁○○於93年11月22日撰擬 之信函內容言及:「有關『擬修減歲出部門明細表』究係由何 人所提供,是一件很單純的事,主要原因是涉及道義與責任 問題 (議長是一位很講義氣的人),又因與議長、議會有關 ,在公堂上,答辯狀上我們也不敢說些什麼,所以私下提供 些淺見供您參考,…就我的判斷,因不知原告會採取何種對 策、不知法官您會怎麼判決,不知要負上何種政治責任,為 保護製表的人,所以他們才不敢輕易說出來。」前揭被告訴 訟代理人指稱新竹市議會議長因政治因素、責任問題而不可 能說出實情等語,除明顯為被告訴訟代理人片面主觀臆測之 詞外,更突顯出,市府被告方對於本案所言種種,均因惟恐 背負責任而有所避諱隱匿之情。 綜觀本案為調查由何人主動提出刪減內容,而數次分別向市 議會及市府函詢「擬修減歲出部門明細表」之製表人,惟審 理迄今所得內容,市議會指稱製表之事應向市府洽詢,市府 又謂其未製表,顯然此表之『實際執行製作人』並非關鍵, 極可能製表人僅為行政作業人員,是本案關鍵之一應回歸探 求事發當時之客觀證據,追究91年度歲出預算刪除內容究由 何者主導。關鍵之二為當市議會已明言授權市府追加預算時 ,市府未將系爭合約預算列入追加之不作為,亦屬以不正當 方法促使條件成就! 關鍵之三為即使預算遭刪除,亦非當然 即符合「經費無著」之條件,被告應證明已無其他經費來源 ,以下一一說明如后。 參諸本案調查審理迄今之各項新竹市政府91年度預算審議客 觀證據均足顯示,被告早已預設終止系爭合約之立場,乃於 事後:一、積極之作為方式:為使條件成就,以將系爭合約 經費列入刪減預算項目;二、消極之不作為方式:1、明知 得追加預算而不追加。2、或明知尚有其他經費來源而不使 用。上揭被告將條件之成立與否,繫於人為決定之故意行為 上一、積極之作為方式:被告將系爭合約經費列入刪減預算 項目,顯以不正當行為促其條件成就: 自90年12月24日市議會審議新竹市91年度總預算案過程之書 面記錄(參原證三十九)可確知,被告係故意使條件成就: 此觀前揭書面記錄: (以下均為議長鄭成光之發言) 第一頁:「預算甲5010號本市九十一年度總預算,『早上跟 市長及主計室大概有協調過了』,資料有發給各位了,有一 個決定,大概可以刪到八億五千多萬元,明年度他認為有須 要的話,新任的市長去找財源,認為有須要的用追加減預算 方式再送議會,我們再用追加減方式應該用的給市政府。」 第五頁:「各位同仁,『經過主計室所核算的結果』,歲入 歲出各為十三億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元,其中有一部分刪 減的,各單位可能有一些困難,我們完成三讀後大概就已經 年底了,明年的元旦剛好選舉,明年二月我們同意他們用追 加減預算方式,由市政府自己去把我們刪減的那一部分,自 己去參酌,如果有財源的話,怎麼去增加被我們刪減的數目 ,由自己來決定。這樣子避免我們議會到底為什麼各科室要 去刪這些呢?我想,我們跟市府大家有一個默契,刪減的部 分,將來我們同意他在二月份用追加減預算,自己去斟酌到 底那些項目應該增加,由他們自己決定之後送給我們議會, 我們議會再來審議。」 第七頁:「刪減數還是照剛才,我們歲入刪減了十三億四千 六百六十五萬六千元,歲出一樣十三億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 千元,『刪減的項目照早上協調的』,還有現在他們所算出 來的,以這本下去刪減,等三讀通過之後,『刪減部分請議 事組和主計室全部整理過後,會送一份新的資料給各位同仁 』。」 (以下為議事組主任鄭萬之發言) 第八頁:「…有關詳細的數字附表,『在協調所核對的各項 所列詳細明細』,因為時間上的關係,不便一一來報告,總 數是十三億四千六百六十五萬六千元。」 第十頁:「…以上修減部分,『我們另行請市政府就有關詳 細明細表及修正部分』,我們作完一些文字上處理之後再發 給各位議員,…」 由前揭內容可知,91年度刪減歲出預算之詳細明細項目,係 由市長與市政府主計室協調擬定後提出予市議會,此已可證 明被告係故意使條件成就: 此由前揭議長及議會議事組主任所言即知,市議會審議總預 算所據歲出部分之刪減項目詳細明細,係經市長、市政府所 為協調擬訂,甚且詳細明細表及修正部分係另請市政府作處 理,是可知於總預算案通過後始於90年12月28日函送之新竹 市91年度總預算案修正表(參原證四十)亦為市政府處理完 成內容。 細觀前揭總預算審議過程,市議會審議過程僅只著重於歲出 及歲入數額之平衡,而有關刪減之詳細項目明細於通過前根 本沒有一一報告,甚且詳細項目附表係於會後之90年12月28 日始行製作寄發(參原證四十)。是可知,市政府提供總預 算刪減數額及詳細項目明細之內容,其後更協助製作詳細項 目明細之附表,此即代表市政府係主動提出(或同意)刪除 項目,而市議會對於詳細刪減項目並未一一審酌,全數按市 政府提出之刪減明細表照案通過。是按前揭預算審議過程可 知被告自有故意將系爭合約預算列入預算刪減項之不正當行 為! 查市議會審議「新竹市九十一年度總預算」案之過程,經先 行審議九十一年度歲入部分,其審議結果歲入修減數為十三 億四千餘萬元,是就歲出部分乃決議由市政府依前揭修減數 ,自行調整歲出項目 (參原證二十四),並要求市政府將調 整後內容送達市議會,復查,新竹市議會針對 本院於本案 調查函詢事項於93年4月26日以93竹市議議字第0663號函回 覆以:「一、本會審議新竹市九十一年度總預算係先修減歲 入部分,後議請市府依歲入刪減數自行調整,限期將調整後 內容提送本會審議(詳如九十年十一月十九日第十五次會議 決定事項),至交由何單位何人草擬仍請逕向新竹市政府洽 詢。」由前揭新竹市議會之回覆內容可知,市議會當時係已 授權市政府自行調整歲出刪減項目,且其後有關修減歲出內 容必係由市府決定提出。 綜合前揭預算審議過程之客觀證據資料已可確知,市議會既 已明示授權由市政府自行調整刪減歲出預算之項目,其後市 政府亦確實參與協調進行調整,並協助製作修減明細表,將 系爭合約預算主動列入刪減項目,此行為已係故意使系爭合 約解除條件成就之行為!是可知,本案之關鍵應回歸歲出預 算內容決定過程,而依據此決定而實際進行製作「擬修減歲 出部門明細表」,已屬行政執行作業,不影響前揭客觀證據 顯現之本案事實。 ⑶消極之不作為方式:被告明知得追加預算而不追加,亦為以 不正當行為促其條件成就 ①由前揭內容另知,市議會於審議新竹市91年度總預算時所刪 減之歲出預算,為配合新任市長選舉,擬待新任市長上任後 ,再由市政府各單位自行斟酌預算內容,給予其另行追加減 預算之機會,市議會乃一再於審議過程中不斷強調:「我們 跟市府大家有一個默契,刪減的部分,將來我們同意他在二 月份用追加減預算,自己去斟酌到底那些項目應該增加,由 他們自己決定之後送給我們議會」。是可知,市議會對於刪 減預算項目均非有意刪減,而係授權由市政府自行調整,或 於其後追加預算,由前揭審議過程亦可明顯看出,預算審議 的生態及方式,議會均待行政機關自行提出預算審議細項, 而議會僅係被動的就歲出及歲入數額上作預算平衡的調整。 ②尤有甚者,被告明知市議會既就先行刪減之歲出預算明確表 示同意給予市政府以追加預算方式,將必要經費追加回來之 機會,被告竟仍故意未將系爭經費列於91年度追加預算項目 : 此觀新竹市政府九十一年度第一次追加減預算案內容暨比較 九十一年度總預算案刪減項目表 (參原證四十一)即知,被 告主動將其他於總預算案同遭刪除命運之經費列入追加預算 項目(例如:環保改造輔導團及種子研習、改造成果發表活 動費;里生活環境總體改造工作補助費;社區生活環境總體 改造工作補助費;焚化廠及飛灰固化廠委譯操作費;廢棄物 處理人員早、夜點費;環保替代役宿舍冷氣、洗衣機、冰箱 等),惟對於系爭合約經費則置之不理,是被告先是於總預 算案審議過程中,將系爭經費列入刪減項目,後於明知得以 追加預算方式追加經費之狀況下,仍故意不予追加,被告故 意使條件成就之意明甚! 被告一再辯稱因總預算案之二讀、三讀會係同一日進行,是 其並無說明之機會云云,惟查: 被告於總預算案二讀、三讀會前,市議會審議「新竹市九十 一年度總預算」案之過程,經先行審議九十一年度歲入部分 ,其審議結果歲入修減數為十三億四千餘萬元,是就歲出部 分乃決議由市政府依前揭修減數,自行調整歲出項目(參原 證二十四),並要求市政府將調整後內容送達市議會,其後 因市政府遲未能提出調整內容,且新竹市市長選擇在即,乃 決議待新市長上任決定調整內容後再行提出(參原證二十五 )。是可知,市議會已數度給予市政府自行調整歲出預算之 機會,市府均未積極說明部分應優先編列之預算不得刪除, 本可歸責! 更況,總預算案遭刪減項目係由市政府提出之事實已如前述 ,是被告推稱其無說明機會已不足取,再言,縱認其於總預 算案中無從置喙,其後亦未於追加預算中爭取系爭合約經費 之事實,亦足認定被告故意使條件成就之行為成立。另由新 任市長於90年12月24日刪減預算案通過後10日內,隨即對外 表示欲將系爭合約工作收回,可見被告自始未有任何一絲一 毫將系爭經費列入追加預算之打算,益證被告係故意使條件 成就: 查被告於新任市長林政則於刪減歲出之調整項目經市 議會於90年12月24日照案通過後,新任市長林政則隨即於91 年1月4日對外表示:「…將以清潔隊自行執行清潔工作為主 ,委外清運將適度縮減。」,此有新竹市政府所發布標題名 為「林市長、鄭議長、陳明錦議員蒞臨環保局清潔隊座談會 」之市政新聞可稽,再查91年1月25日名為「市長林政則二 十五日中午參加環保局春節聯歡會時表示,清潔隊員平日工 作辛勞,將極力為清潔隊員爭取福利」之市政新聞中亦有「 林市長也表示,將來南區、香山區等地 (即為原告目前所負 責清運工作地區)垃圾由本府環保局負責清運,有關作業方 式,環保局將會安排適當時間與各位同仁共同研商妥善措施 。」由前揭市長發表意見時間與預算審議結果之時間緊接已 可明顯看出,市政府如未預設以預算刪除為由終止合約之立 場,則於審議預算結果出爐,面對此政策轉變局面,竟未有 任何反應與處理時間,新任市長即於第一時間對外表示清運 工作將收回自辦之立場,是市政府早已預設終止系爭合約之 立場!甚且,被告於91年3月初尚未發函通知原告欲以經費 無著為由不再續約前,即已辦理追加預算預先進行被告接辦 清運所用子車之採購作業,此有被告所發予廠商之函件可稽 ,綜此種種可知,被告早已決定收回委託民營承攬之清運工 作,是根據系爭合約有關委託期限之解除條件,事後主動將 之編列為刪減預算項目;並消極不追加或籌措經費,欲強力 片面終止本合約,其之作為明顯係以不正當行為促條件成就 ,是按民法第101條第2款之規定,系爭契約第2條之附加條 件應視為不成就。 ⒋針對「縱認新竹市議會審議新竹市九十一年度總預算歲出部 分,其所參考之「擬修減歲出部門明細表」係由新竹市政府 所提出,然既經新竹市市議會決議刪除,是否仍得認為係新 竹市政府(或被告)故意使條件成就之行為」表示意見部分 : ⑴按大法官會議釋字第391號解釋文:「立法院依憲法第六十 三條之規定有審議預算案之權,立法委員於審議中央政府總 預算案時,應受憲法第七十條「立法院對於行政院所提預算 案,不得為增加支出之提議」之限制及本院相關解釋之拘束 ,雖得為合理之刪減惟基於預算案與法律案性質不同,尚不 得比照審議法律案之方式逐條逐句增刪修改,而對各機關所 編列預算之數額,在款項目節間移動增減並追加或削減原預 算之項目。蓋就被移動增加或追加原預算之項目言,要難謂 非上開憲法所指增加支出提議之一種,復涉及施政計畫內容 之變動與調整,易導致政策成敗無所歸屬,責任政治難以建 立,有違行政權與立法權分立,各本所司之制衡原理,應為 憲法所不許。」,又按地方制度法第40條第2款:「直轄市 議會、縣 (市)議會、鄉 (鎮、市)民代表會對於直轄市政 府、縣 (市)政府、鄉 (鎮、市)公所所提預算案不得為增 加支出之提議。」與憲法70條規定文字完全相同,故地方政 府之預算審核自應受該解釋文之約束。依據上開解釋文,新 竹市議會即不得在款項目節間移動增減或追加、削減原預算 之項目,合先敘明。 ⑵而查,市議會既已授權市政府自行決定歲出預算刪減項目內 容,復按前揭解釋文有關立法機關審議預算案應受之限制, 市政府於明知市議會針對市政府提出之刪減項目本不得在款 項目節間移動增減或追加、削減原預算之項目,仍基此授權 ,硬將系爭合約列入刪減預算項目,當係已知市議會必照案 通過達刪減系爭合約預算之目的,是被告自當為故意使條件 成就! ⑶更況,市議會亦明示授權市政府得於新任市長上任後為追加 預算,且市政府亦確有將原本列入刪減項目之預算再為追加 ,更顯可證明市政府之目的自始即係欲將爭合約預算刪除, 以達其不欲與原告繼續履行契約之目的! ⒋被告是否構成誠信原則-信賴利益保護之違反: 「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 148條第2項定有明文,謂之為「誠信原則」。政府採購契約 即屬民事契約之一種,自應有誠信原則之適用。又違反誠實 及信用原則的亦屬權利濫用之一種,此項原則具體適用之案 例類型亦包括因矛盾且出爾反爾之行為,破壞相對人的正當 信賴,因其行為外觀導致信賴產生,並致其受有損害者,是 產生失權之效果;或禁反言原則,亦即不得為與自己行為相 反之主張,或禁止為與自己行為相矛盾之權利行為。符合前 揭情形均視其權利的行使有違誠實信用原則(參王澤鑑所著 「民法總則」第600至601頁;黃立所著「民法總則」第491 頁。)而被告對原告主張附加條件之行為及進一步主張附加 條件為其契約權利之行為,均已違反前揭誠實信用原則,以 下針對被告行為過程如何違反信賴保護及禁反言原則,詳為 說明: ⑴因原告對於確定的4年合約期限已產生正當信賴,過程如下 所述: ①原告合理信賴招標公告之規定內容:   自被告公告之招標評選須知規定內容觀之,招標評選須知規 定貳、預算金額:「二、若得標廠商服務品質獲民意肯定、 經費來源無疑,合約期滿得依『政府採購法』第二十二條第 一項第七款規定優先議價續約二十四個月(亦即本案委託期 限最長為四十八個月)。三、上項擴充延長委託期限及所需 預算(採一次發包、分年編列預算方式)已送新竹市議會審 議,俟審議通過即本案逕行生效延長為四十八個月。」自前 揭規定:「逕行生效延長為四十八個月」之內容觀之,系爭 標案之預算一經市議會通過,系爭標案之合約期限即逕行無 條件生效為四年期限。被告辯稱「逕行生效延長為四十八個 月」僅排除前項關於延長委託期限原規定之採購程序規定, 而未排除其餘條件,惟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 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 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 解。」此有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可稽。被告 前揭辯解之詞顯然係捨契約文字另為曲解,不足採納。 ②原告合理信賴,被告於89年1月26日決標時明示委託期限為 確定四年之契約意思表示: 按民法規定及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之函釋意旨均認,政府 採購契約生效日期係以決標日為生效日,是被告於決標當日 所為之意思表示即為雙方契約合意之內容: A按政府採購契約係屬私法契約,其契約成立之與否自亦依民 法規定定之,是於本案公開招標過程分析:一、招標公告時 為要約引誘性質;二、就投標而言即為要約;三、就決標而 言:決標過程,在民法訂定契約過程中,即屬於承諾性質, 是於決標當日雙方契約即為成立,決標當日所為之意思表思 即已屬雙方契約之內容,雙方即有遵守之義務;四、就決標 後之訂定書面契約而言:書面契約僅是雙方將已經成立之契 約關係,簽訂較為正式的書面文件而已。(參羅昌發著「政 府採購法與政府採購協定論析」第78至81頁),且依民法規 定之承攬契約亦不以訂立書面為必要,是按民法契約成立法 理分析,系爭合約關係於決標當日即已成立。 B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85年5月15日 (88)工程企字第八 八○五七六一號函內容:「二、契約生效日期之認定,宜視 個案性質依下列原則認定之:…… (二)招標文件或契約未 明定前揭契約生效需經雙方簽署方為有效者,可考慮以決標 日為生效日。」而系爭標案之招標文件或契約內容均未明文 規定契約係以雙方完成簽署之日為生效日,是系爭合約依前 揭工程會函示亦應以決標日為生效日。 ②89年1月26日--召開系爭合約標案之評選會議,被告明確告 知委託期限逕行生效為四年,未言及任何附加條件事項,於 原告已產生合理信賴後,方因被告內部單位意見不同,而於 原告得標近三個月後(即後述之89年3月21日)提出修改合 約內容之要求,此有以下事證足以證明: A依被告提出89年1月26日決標評選會議當日錄影光碟資料足 以清楚證明:查評選會議當天,於評選程序開始前,被告環 保局長劉佳鈞即當場宣示系爭合約委託期限變更為四年,此 觀前揭錄影光碟資料,被告環保局長於評選會議一開始即明 確表示(逐字譯文):「…這個案子最長有三個月的準備期 ,這整個案子是由過去的省政府專案補助的,配合來市政府 的一些經費,所以我們今天也經過市議會的同意,所以可以 一次簽四年的合約,可以一次簽四年的合約。」,本院亦得 當庭勘驗前揭錄影光碟以明事實。被告既已於評選會當日對 投標廠商作此明確表示,原告對於系爭合約內容當以前揭被 告於決標當日對外所為意思表示作為認定標準,產生合理之 信賴。 B另觀被告所提出之被證四--即被告向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下稱工程會)申請對系爭合約標案之招標作業程序適法性 釋示案中報告之評選當日過程:『…四、本案招標須知與公 告事項併同對外公告,效力亦屬相同。惟委託期限或有競合 相抵之處,參與評選之廠商於評選現場亦曾提出疑義,本局 依據本市議會已審議同意之結果,當場予以釐清本案委託期 限為四年並以一次發包分年編列預算方式辦理。五、其後, 為具體化審查服務品質是否獲民意肯定之方式及合約未盡事 宜,爰將本案合約委託期限簽奉本市市長核定以「附加條件 之四年約期」以備忘錄方式納為合約之一部分…』由前揭被 告向工程會報告之簽約過程,亦明確可知,被告係於系爭標 案評選當日,經原告提出疑義,即對原告明確告知委託期限 已逕行生效為四年,根本未言及任何附加條件事項,於原告 信其所言開始各項準備工作之後,因市長於同年3月13日之簽 呈復又核定為「附加條件之四年約期」,始於原告得標近三 個月後(即後述之89年3月21日)提出修改合約內容之要求。 C再觀被告於答辯二狀中所提出附件十一(29-33頁)中各科室 內容簽呈內容(參原證二十七)亦足證明: (A)首觀89年3月28日新竹市政府法務專員提出之意見第一、四、 五點 (P32-33)認定: 『一、(二)於評選會說明時,經局長當 場公開宣示,變更為四年…四、本件變更為四年約期之理由 :( 一)本件自始即為四年約期之設計。(二)政策上,經奉市 長指示,亦為四年約期。(三)依評選須知、貳預算金額、三: 「上項擴充延長委託期限及所需預算,俟新竹市議會審議通 過,逕行生效延長為四十八個月。」本件設計之始,因有預 算無確定之虞,該工作期限乃為二十四個月限制,俟於公告 後,評選前,預算審查通過,確定預算無慮,始依評選須知 逕行生效延長為四十八個月之規定,而為四年約期之變更。 五、此項變更,不因得標廠商不同,而有差異。』由前揭新 竹市政府法務專員意見內容可知,法務室之法律意見亦認為 按評選須知規定,預算既已通過,且評選會說明時,經局長 當場公開宣示,變更為四年,被告即應與原告簽訂四年約期 之合約,且法務室從頭至尾未提及合約應附加條件! (B)惟至同日會計室主任丁○○ (亦即被告本案之訴訟代理人) 會簽意見時,竟表示: 「二、(一)合約第二條,請另加但書: 「但若乙方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或甲方經費無著 時,應無條件縮減為二十四個月。」…。三、若不做以上建 議之修正,嗣後若產生相關爭議或法律糾紛,本室概不負責 。」被告訴訟代理人丁○○於本案開庭審理時,亦當庭自承 ,當被告內部簽呈送至會計室時,渠當時認為直接簽四年合 約,對被告不利,才強烈堅持要於系爭契約第二條附加但書 之條件。由此可見,訴訟代理人丁○○係因事後認定原合約 條款及招標規定對被告不利,乃作出此項建議。 (C)由前揭被告各科室簽呈內容可知,於系爭合約業已決標予原 告,且原告已單方於合約期限規定為無條件四十八個月之契 約正本用印後,被告內部各單位對合約期限產生意見不一之 分歧,而決標後被告內部對於其所公告之招標文件內容於執 行一年之後,自身竟仍存有適法性之疑義,凡此過程均非身 為被告機關之外的廠商能夠明悉或據以判斷契約效力,原告 只得信賴被告於決標當日宣布內容,而被告既已於決標當場 作此明確表示,即不得僅因其內部單位意見不同而出爾反爾 違反承諾,要求原告獨力承擔其違反承諾所遭致之損害,被 告之行為實已違反誠信原則至明。 ⑵原告因信賴被告於決標當日之表示而為各項信賴行為,是原 告之信賴行為自有依誠信原則保障之必要: ①原告因信賴合約生效為四十八個月,而同意降低契約報酬: A查本案於投標階段,因市議會尚未通過四十八個月委託期限 之預算,是原告提出予被告之『服務建議書』中(參原證十 九),關於服務費用及成本分析均以二年為計算基礎,雖本 案之投標須知表明二年預算金額僅為8千3百23萬2千元(參原 證二),惟原告於提出系爭標案之『服務建議書』中分析二 年服務費用及成本時,仍明確表明需用一億零二百九十六萬 零九百元整,而非僅以投標須知中之預算金額為限,原告此 項分析結果乃係因:原告於訂定執行系爭標案計畫時係預訂 以全新車輛執行,所需購置機具成本較高;加以如系爭標案 僅以二年為期,則原告用以執行本標案之機具設備折舊攤提 成本勢必較更長期之營運計劃為高(假設一輛車須攤提五年 ,則有工程進行之期間,即有工程報酬可供分攤成本,是如 工程期間愈短,則由原告公司每年營運成本所攤提之費用愈 高,此為當然之理),是原告始於服務建議書強調,如以原 告執行系爭標案之計劃方式,二年營運成本需用1億零2百96 萬零9百元整。 B惟其後因市議會通過預算,被告於評選會當日亦明確宣布系 爭標案為四年期約,是原告經衡量每年營運成本及機具折舊 分攤整體成本將因延長二年而得減省後,始同意接受4年1億6 千6百46萬4千元之報酬(亦即2年為8千3百23萬2千元)。被 告竟對此抗辯稱以:工程報酬係本案招標之初即已訂明,並 非原告同意降低報酬金額。惟如前所述,原告本已預計二年 營運成本需花費1億零2百多萬元,如被告仍維持2年期約及合 約報酬8千3百23萬2千元,則原告即可能因考慮投入成本過高 並無利潤而放棄系爭標案,是原告係因被告業已明確同意系 爭標案延長為4年,始同意接受四年總金額為1億6千6百46萬 4千元整,凡此均因原告信賴四年期約確已生效始為之作為, 故被告於原告按四年期約計算合約成本而同意接受系爭合約 後,方提出將確定之四年期約改為附條件四年期約,對原告 而言,依四年計算始合於成本及利潤之合約金額,將因此陷 於可能面臨無法回收之不確定之狀態,如條件成就,必然立 即對原告造成損害。 ②原告因信賴合約為四十八個月,而於單方於契約正本用印完成 後,隨即投入鉅額成本,乃於被告強加附加條件時,無奈簽署 : A原告於89年1月29日用印完成後,隨即按系爭合約第二條規定 :「委託期限四十八個月,乙方應於簽約之日起,三個月內 完成準備工作,並自89年5月1日起,開始執行清運工作」開 始各項準備工作,且因本標案之各項機具設備依約均須購置 新品,加以此為原告於新竹地區第一項採購案,是不論係機 具設備或係場地人員備置時程均需及早進行,原告乃分別於 89年1月27日、28日及89年3月15日開始自國外訂購垃圾車、 子車、繳付履約保證金、租用停車場土地之押租金等費用, 是自原告得標日至89年3月中旬前,原告為系爭合約已投入之 成本高達新台幣8百52萬3千2百元整;美金69萬6千元整;德 國馬克30萬1千3百92元整,總計原告於前置準備作業過程中 即需投入至少數千萬元之譜,此項事實亦有訂單、契約書為 證(參原證三十)。 B承前所述,原告於評選會議已認定委託期限為四十八個月後 ,隨即依約投入高額成本進行各項前置準備工作,此由原告 為執行系爭標案而於新竹地區租用土地之租期即為四年(參 原證三十「土地租賃契約書」第二條租賃期限訂為四年六個 月,自民國八十九年四月一日起至九十三年九月三十日止) ,由此亦足證明原告實已信賴被告宣布四年期約之表示。原 告所投入之成本及前置作業均係以認定委託期限四年為基礎 所為行為,未料,被告遲不用印完成,反要求原告同意簽署 被告早已預先擬妥之備忘錄並修改合約,附加對原告甚為不 公、不利之條款,此時原告業已投入鉅額成本費用,原告擔 心如不同意變更,被告將可能利用前揭招標須知第柒『投標 程序』四之規定:「得標廠商未能在決標後三日內簽約完成 者,自動由第二名遞補,依此類推。」以簽約未完成為由, 由他廠商遞補,原告已投入之費用成本亦將付諸流水,是原 告乃在萬般無奈之情形下簽下此不平等條款。 ③綜上所述,自系爭標案之招標、決標過程中,招標文件及被 告之行為外觀,均足使原告對合約期限為無條件四十八個月 產生正當合理之信賴,被告附加條件之行為顯已違反誠信原 則中之禁反言原則,原告之信賴利益亦有受保護之必要,是 被告對於系爭附加條件之契約權利當生失權效果,而不得對 原告主張附加條件為有效。 ⒌被告是否違反政府採購法第六十四條? 原告於本案訴訟過程中,提出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之說明,係 分別於以下主張中提出,茲詳為論述如下: ⑴被告前揭行為屬定作人行使民法第511條之任意終止,原告得 依民法第511條但書規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被告對於原告此一主張,一再爰引行政院台(85)忠授字第 ○四五一九號函示辯稱,系爭合約之附加條件係屬合法,可 作為終止契約之依據云云。 惟查,被告所提出之行政院台(85)忠授字第○四五一九號 函示於法令位階上,僅係由行政機關為解釋法令而自行發布 之解釋性行政規則,按法律優越原則,解釋性行政規則之效 力自不得抵觸法令規定或優先於法令而為適用。而因政府採 購法於87年通過,其內容顯已扺觸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之 立法意旨而不得適用,是原告提出政府採購法第六十四條規 定用以駁斥被告前揭辯詞主張: A查被告提出之行政院八十五年前揭函示內容為:「繼續性經 費…為利整體計畫之執行及實際需要,凡已於中央政府總預 算內列明計劃總金額及分年度經費需求之繼續性計劃,如確 為應計劃或工程整體需要且報經主管機關同意者,得先行一 次發包或簽約辦理,惟各機關與廠商簽訂合約時,應列明以 後年度所需經費,如未獲立法院審議通過,應無條件不予執 行,或經部分刪除,亦應配合修訂,但不得以業經一次發包 作為請求核准或追加預算之理由。」其性質係為行政機關為 解釋法令規定而自行發布之解釋性行政規則,已如前述。 B按「採購契約得訂明因政策變更,廠商依契約繼續履行反而 不符公共利益者,機關得報經上級機關核准,終止或解除部 分或全部契約,並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損失。」政府採購法 第64條定有明文。是可知,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之規定 ,如係基於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欲解除或終止契約,尚需經 報經上級機關核准,且應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損失,始得為 之,反面言之,機關如未依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範程序為之 ,即不得任意因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終止或解除契約,此乃 政府採購法為兼顧機關之公益及廠商之私益所設之規範,為 政府採購案件中所立契約條件自亦不得違反上揭法律規範, 而行政機關所為解釋性行政規則依法律優越原則,自亦不得 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或抵觸法律規定,否則其所為解釋內容 即得認為因抵觸法令而無效,是可知,於政府採購法正式施 行後,前揭行政院於85年所為之解釋性行政規則顯已抵觸政 府採購法第64條有關:機關不得「無條件」以政策變更為由 終止契約之規定,前揭函示自不得再加以爰用。 C更甚者,前揭函釋亦已因違反法律規定,而由行政院於90年 年1月11日另以臺(90)會授三字第○○四○二號函示(參原 證三十六)修正內容:按行政院臺(90)會授三字第○○四 ○二號函示:「本院八十五年五月十三日臺(八五)忠授字 第0四五一九號函說明三,配合政府採購法等規定,修正為 :「為利整體計畫之執行及實際需要,凡已於中央政府總預 算內列明其計畫總金額及分年度經費需求之繼續性計畫,如 確為應計畫或工程整體需要且報經主管機關同意者,得先行 一次發包或簽約辦理,惟各機關與廠商簽訂合約時,應列明 :『以後年度所需經費如未獲立法院審議通過或經部分刪減 ,得依政府採購法第六十四條規定辦理。』但不得以業經一 次發包,作為請求核准或追加預算之理由」。前揭被告主張 附加條件內容所據行政院85年函示既已因違法而為修正,則 被告自不得據此為其有理由之主張。 ⑵綜上所述可知,無論依採購法第六十四條規定以及前揭行政 院新修正函示意旨,均係立於機關必須尊重與廠商間之採購 契約不能任意終止或解除,僅有為保護公益之例外情形下可 以主張終止或解除,且即使為公益理由終止之情形下亦必需 補償廠商之損失。 ⑶被告就此抗辯稱以:系爭標案於八十九年即已發包,而前揭 函件係於90年1月11日發文,是系爭函件無該函適用。惟查, 解釋性行政規則既係解釋法規而為公布,則其效力自溯及自 法規生效之日起生其解釋之效力,且90年1月11日修正前揭函 件內容係為配合政府採購法中有關依政策變更而終止契約之 規範而來,是系爭標案既係於91年4月為終止之意思表示,當 有90年1月11日發布函件內容之適用無疑。 ⑷綜上所述可知,於政府採購法正式施行後,前揭行政院於85 年所為之解釋性行政規則顯已抵觸政府採購法第64條有關: 機關不得「無條件」以政策變更為由終止契約之規定,前揭 函示自不得再加以爰用。且系爭合約以附加條件方式變向達 成以政策變更為由終止契約之目的,亦顯已抵觸前揭政府採 購法之規定,更況本案被告係於原告已信賴其公開宣示契約 內容,而投入數千萬後才利用優勢地位強迫原告接受原契約 並未附加之條件,本案被告之行為更明顯違法。 ⒍另退萬步言,如認被告非屬民法第511條任意終止,亦應適用 或類推適用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被告於終止系爭合約後 應補償原告損失: ⑴被告對於原告此一主張,辯稱,政府採購法第64條係規定「 得明定」而非「應明定」,是非屬強制性之規定,且系爭合 約係以附條件方式訂定,不屬於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情形 云云。 ⑵惟機關依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之規定,如係基於政策變更之公 益理由欲解除或終止契約,尚需經報經上級機關核准,且應 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損失,始得為之,反面言之,機關如未 依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範程序為之,即不得任意因政策變更 之公益理由終止或解除契約,是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乃係強制 規定:機關僅得於符合契約明定、經上級機關核准等要件, 方得以政策變更為由主張解約或終止契約,此乃政府採購法 為兼顧機關之公益及廠商之私益所設之規範,為政府採購案 件中所立契約條件自亦不得違反上揭法律之強制規定! ⑶按舉輕明重之法理,機關如以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欲終止契 約,需按政府採法第64條規定補償廠商損失,則以非具公益 性之理由欲終止契約,即更應補償廠商損失,是本件被告雖 未報經上級機關核准即以預算遭刪除為由終止契約,亦應適 用或類推適用政府採購法第六十四條規定補償原告之損失。 ⒎被告提呈附件77之『服務品質審查總評表』其製作顯屬可疑 ,且均係被告單方之安排,非但無法證明被告『服務品質未 獲民意肯定』,且相反的證明原告具有故意使條件成就之惡 意: ⑴另就『服務獲民眾肯定』部分,則係由被告自行聘請召集成 員組成之審查委員會,作成條件成就與否之審查,審查會構 成員均由被告單方召集,原告無從參與審查委員之構成,是 該條款亦係對原告顯失公平之條款。 ⑵被告提出附件77之『服務品質審查總評表』前,只有經本院  命其提出後提出91年4月3日『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審查委員 會會議記錄』(詳被告答辯二狀之附件十六及原證九),原 告就此早已質疑被告所謂之審查會議及其作成結果之公正性 及客觀性: ①自審查會會議結論作成之形式觀之: 首先,該份會議記錄上僅以電腦打字列明出席委員(參被告 答辯二狀附件十六P82頁),惟觀整份會議記錄內容,該等出 席人員均未簽名其上表示確有列席,是審查委員究為何人, 人數多寡均不明確。 ②另外,會議記錄中僅有會議結論而未有任何理由說明(參同 前P82頁)。 ③更甚者,會議記錄中雖附具有名為「新竹市○○○段垃圾清 運民營化計畫服務品質審查總評表」(參同前附件十六P49) ,惟總評表上竟為一片空白,亦未有任何審查委員之簽名, 被告竟得於總評表一片空白之情況下作出審查未通過之結論 ,是被告此種預設立場之審查會議,自不具任何公正性或客 觀性! ⑶自審查會會議實質審議資料內容觀之: 按歷次審查資料之摘要內容(原證九)第貳項由被告所作之二 次民意調查報告結果顯示,垃圾清運民營化均獲得新竹市民 高達八成之滿意度,且相較於前由環保局清潔人員的服務, 市民亦較滿意原告之清運服務,是由此民意調查結果,原告 之服務品質實獲民眾之高度肯定,凡此情形,均明顯不符系 爭合約第2條委託期限附加條款『未獲民眾肯定』之解除條件 ,是被告以此為不再續約之理由明顯有違合約規定及民意所 向,甚且,被告於九十年市議會之年度工作報告中,針對原 告之工作表現,爰引前揭審查內容向議會報告原告獲得市民 高度肯定之結論 (參原證十一),被告於90年終工作報告中既 已承認原告深獲民意肯定之執行表現,如何能於91年4月亦依 據相關審查內容,竟又得出審查未通過之相反結論,由此亦 明顯可知,被告係預設立場,為達終止系爭合約之目的始臨 時作成之審查決定無疑。 ⑷被告其後雖又提出審查委員會作成審查未通過之結論,且被 告另提出審查總評表為證,惟查: ①被告提出修正審查總評表,並表示該總評表經各審查委員簽 名、逐項勾選查結果之優劣情形,並作出審查結論是否續約 ,惟觀該總評表內容中,亦有逐項優劣及通過與否結論勾選 項目,最後更有各該委員針對個人評分結論之簽名認可,惟 被告至今所提出之評分表均為未有任保評分內容及簽名之空 白文件,蓋如該份評分表係審查委員為審查而特意修改而訂 ,為何於作成結論時,無任何委員於該評分表上表示評分結 論? ②而查,被告目前提出唯一具有審查委員簽名之文件僅有會議 當日之簽到文件,於結論作成文件中雖有以電腦打字表示審 查委員姓名,惟無任何委員簽名其上認可該結論,是綜合以 觀可知,該次審查委委員會之結論早已預設立場。 ⑸而經原告於先前歷次書狀質疑被告所提審查委員會諸多問題 ,且再三指出被告提出之評分表並無委員簽名等等,詎料本 件訴訟已經進行近3年,被告始於95年9月之民事辯論意旨狀 提出附件77之『服務品質審查總評表』,表明其上均有委員 簽名等等,更令人質疑其真實性且內容也充滿偏頗: ①被告關於此點於訴訟近3年間先只是提出91年4月3日『垃圾清 運民營化計畫審查委員會會議記錄』,經原告為上述質疑後 ,又提出「新竹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服務品質審 查總評表」,惟總評表上竟為一片空白,亦未有任何審查委 員之簽名,經原告質疑後,竟能又於此次再度提出有委員簽 名之附件77之『新竹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服務品 質審查總評表』?實令人匪夷所思,該份附件之真實性已令 人質疑,顯有事後偽造之嫌。 ②觀諸被告提出附件77之『服務品質審查總評表』,該等委員 簽名製作之日期既均係91年4月3日,被告自可於訴訟一開始 即提出,何以訴訟進行將近3年後始行提出?該份總評表之真 實性已屬可疑,且與被告先前提出之審查總評表為證(參被 告答辯四狀:附件二十六)不符,更令人質疑其真實性。 ③再由該份總評表內容觀之,也有以下諸多疑點: 該項總評表第貳大項『甲方之民意調查結果』欄,原告之民 意調查滿意度率皆幾近八成滿意度,何以很多委員無視於民 調滿意度之高,於該欄仍有多位圈選『劣』』?其理由何在 ?何以與民意調查滿意度大相逕庭?未見其說明,如何令人 心服? 該項總評表第參大項『甲方之督導檢查結果』欄分成六項, 該等委員幾乎全數圈選『劣』,但該等委員不可能憑空得出 優或劣之意見,必定有相當資料、證據始足以佐證其意見, 惟該總評表完全未有說明其得意見之理由,亦未提出評定之 標準為何?更無附上任何數據、資料以及相關文件,以得出 委員意見之佐證資料?更令人有純屬其主觀判斷之印象。 項總評表第參大項『甲方之督導檢查結果』欄分成六項來評 斷原告服務品質,惟何以分成該六項項目,完全未知會原告 ,也不符合民調滿意度之評定標準,明顯是被告自己單方面 之決定,與實際垃圾清運之狀況不符。 第參大項之六個項目有些荒謬絕倫,如第五項『乙方資源回 收率』,此項根本與原告工作無關,而是被告即甲方政策宣 導是否成功有關,蓋原告只負責垃圾清運,民眾有資源回收 需要,原告只負責切實做到定點、定時回收,其工作即已完 成,至於有多少民眾願意配合資源回收?比率如何?是屬於 被告即環保局政策落實與否之問題,根本與原告無關,被告 擅將根本非屬原告責任範圍內之『資源回收率』作為其評定 標準之一,豈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另外第參大項第一小項『逐月督導檢查結果』,原告提供垃 圾清運兩年期間,只有一個月份被扣款,其他均無缺失,顯 見以逐月督導結果言,原告也表現優良,但該份總評表竟也 有多位委員於此項中圈選『劣』,更令人不知標準何在?而 第三小項『乙方替換垃圾子車及完全接受民營化之時效性』 則完全不知所云,不知其意其標準為何?第四小項『行政配 合度(含付款爭議)』也是令人匪夷所思,站在原告立場, 每月均是原告有積極向被告請款之必要,原告何有可能在請 款方面遲延或配合度不佳?行政配合度不佳是被告方面而非 原告,而此項完全與原告無關者竟也成為評定項目,如何令 人不生被告惡意使條件成就之疑? 系爭合約第二條附加條款之所謂「未獲民眾肯定」,明顯係 指新竹市民對清運成效之滿意與否,絕非指「被告滿意與否 」,故被告企圖以前揭均為被告召集成員所組成之審查委員 會結論取代民意,顯屬獨斷: 按歷次審查資料之摘要內容(原證九)第貳項由被告所作之二 次民意調查報告結果顯示,垃圾清運民營化均獲得新竹市民 高達八成之滿意度,且相較於前由環保局清潔人員的服務, 市民亦較滿意原告之清運服務,是由此民意調查結果,原告 之服務品質實獲民眾之高度肯定,尤其九十年納莉颱風期間 ,原告配合被告指示,全體同仁放棄休假,並自籌經費增租 機具,全力投入救災,充分發揮團隊精神,在最短期間將風 災所造成之大量垃圾清理完竣,協助恢復市容及環境衛生, 由於原告此優異表現,尚榮獲市政府頒發感謝狀嘉勉(原證 十)。凡此情形,均明顯不符系爭合約第2條委託期限附加條 款「未獲民眾肯定」之解除條件,是被告以此為不再續約之 理由明顯有違合約規定及民意所向,合先敘明。 甚且,被告於90年市議會之年度工作報告中,針對原告之工 作表現,爰引前揭審查內容向議會報告原告獲得市民高度肯 定之結論 (原證十一): 被告於九十年終工作報告中既已承認原告深獲民意肯定之執 行表現,如何能於九十一年四月亦依據相關審查內容,竟又 得出審查未通過之相反結論,由此亦明顯可知,被告係預設 立場,為達終止系爭合約之目的始臨時作成之審查決定。 ⒏被告附件76之行政函函釋與本案無關,且其內容亦非可支持 被告之辯解: ⑴被告所提出之函示附件76之行政院院授主忠字第0950003151 號函釋,其於法令位階上,僅係由行政機關為解釋法令而自 行發布之解釋性行政規則,按法律優越原則,解釋性行政規 則之效力自不得抵觸法令規定或優先於法令而為適用,合先 敘明。 ⑵再者,被告前揭民事辯論意旨狀之附件76為行政院雖係關於 『為對政府預算內分年編列預算須一次發包或簽約辦理之延 續性計畫,有明確規範及執行依據』之說明,惟該行政院函 釋日期係95年5月19日,而本案被告終止原告之系爭垃圾清運 工作為91年4月間,早在該函釋發佈四年之前,更遑論本件垃 圾清運招標簽約日期為89年,等更早於91年間,被告援引行 政機關六年後始發佈之函釋實完全與本案無關,不應採為證 據。 ⑶尤有甚者,縱使退萬步言之,該函釋意見雖認機關得依預算 法第39條…. 規定之精神,先行一次發包或簽約辦理,惟亦 認:『惟各機關與廠商簽訂合約時,應列明以後年度所需經 費如未獲立法院審議通過獲經部份刪減,得依政府採購法第 64條規定辦理』,而按『採購契約得訂明因政策變更,廠商 依契約繼續履行反而不符公共利益者,機關得報經上級機關 核准,終止或解除部分或全部契約,並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 損失。』政府採購法第64條定有明文。是可知,機關依政府 採購法第64條之規定,如係基於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欲解除 或終止契約,尚需經報經上級機關核准,且應補償廠商因此 所生之損失,始得為之,反面言之,機關如未依政府採購法 第64條規範程序為之,即不得任意因政策變更之公益理由終 止或解除契約,此乃政府採購法為兼顧機關之公益及廠商之 私益所設之規範,為政府採購案件中所立契約條件自亦不得 違反上揭法律規範,而行政機關所為解釋性行政規則依法律 優越原則,自亦不得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或抵觸法律規定, 否則其所為解釋內容即得認為因抵觸法令而無效。是以縱使 如被告提出附件76年之行政院函釋,亦已肯認縱使因預算未 獲立法院通過或遭刪減,機關亦應依政府採購法第64條規定 補償廠商,而非毫無補償之理,被告援引行政院該函釋非但 時間上已晚6年之久,不應採為有利於己之證據,且退萬步言 ,亦非為有利於被告之解釋,相反的證明原告主張本案亦應 有政府採購法第64條之適用。 ⒐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 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 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原告業已證明被告片面 終止系爭合約情事暨實際損害之存在,請本院按前揭規定審 酌一切情況,依心證定其損害賠償數額。 二、被告方面: ㈠.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⒊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予假執行。 ㈡.陳述: ⒈本案相關時程: ⑴招標評選過程:本案採公開招標最有利標決標,第1次招標 於88年11月17日公告,該次投標業者計有兩家,未達3家, 因而流標。遂進行第2次招標,於88年12月24日公告。2次招 標所附評選須知所列之預算金額與工作時程皆相同,惟於第 2次招標公告期間市議會對於本案相關預算決議「原則同意 動支預算(一次發包分年編列預算)」並函知市府(89年1 月4日),第2次招標原告服務建議書第2.2仍明定計畫時程 :「工作時程24個月(自合約簽訂之日起24個月),若服務 品質獲民意肯定,經費來源無礙,得擴充延長至48個月」。 本案並於89年1月11日進行資格審查,資格符合者共有2家, 評選會議於89年1月26日召開,並由原告取得第1順位締約權 。 ⑵本案決標日為89年1月26日,決標後原告取回空白合約書辦 理簽約用印,交回合約時,原告逕將合約書第二條委託期限 由24個月更改為48個月,合約第5條填上「合約總價計新台 幣壹億陸仟陸佰肆拾陸萬元正」,本局主辦採購單位行政室 依據泰清公司交回之合約準備發文會簽時,本局政風單位認 為原公告合約書稿所訂合約期限為2年,不應更改為4年,本 局法制專員及會計單位則同意以四年訂約,但應配合原公告 評選須知工作時程之規定於合約條文加以註記,方不致於日 後因前後不一而產生法律糾紛,經行政室綜簽並應泰清公司 要求於89年3月21日召開協調會,雙方確認依招標須知關於 工作時程之規定,以48個月附加但書訂立合約,合約書第二 條與第五條加註部分文字後亦由原告蓋章確認,並同時做成 備忘錄,而後經本局簽署後完成締約。 ⒉但依系爭「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合 約」第2條「委託期限:四十八個月。……若乙方於二年內 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或甲方經費無著時,應無條件縮減為 二十四個月」之定性:應屬附解除條件之承攬契約。依民法 第99條第2項規定,附解除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 ,失其效力。按條件係當事人以將來客觀上不確定事實的成 就或不成就,決定法律行為效力的發生或消滅之一種附款。 所謂之解除條件即指,促使法律行為效力歸於消滅之條件, 因此,法律行為(如承攬契約)附有解除條件,則條件成就 時,法律行為當然失其效力,無待於當事人解除權之行使。 此與同法第258條第1項,係就契約有法定之解除原因,而行 使其解除權之情形所為規定不同。亦與民法第511條,係就 承攬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之情形所為規定不同 。兩造間契約第2條所謂「若乙方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 眾肯定或甲方經費無著時,應無條件縮減為二十四個月。」 究應解為契約所附之解除條件?抑為解除權保留之特約?( 原告未為此項主張,故毋需討論)或為承攬契約之任意終止 ?如為前者,則於條件成就(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 或甲方經費無著)時,承攬契約當然消滅,(附有解除條件 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當然失其效力,無待於撤銷之意 思表示。最高法院31年上字第433號判例可資參照)除當事 人有特別約定外,原則上不溯及既往,且該風險於締約時即 歸於乙方(原告),乙方自無對甲方(被告)之任何損害賠 償請求權;如為後者,則於甲方第三任意終止後,乙方始於 其無可歸責之情形下對甲方享有因契約終止所受損害之損害 賠償請求權。就系爭條款所載內容進行文義之解釋與通盤之 考察,並參酌兩造於訂立承攬契約當時之一切情狀予以探求 ,其定性應屬附解除條件之承攬契約。雙方並無爭議。 ⒊系爭「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合約」 第二條「委託期限:四十八個月。……若乙方於二年內服務 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或甲方經費無著時,應無條件縮減為二十 四個月」之效力:應屬合法有效。依民法第一百五十三條規 定,當事人互相表示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 為成立。系爭契約相關條款既經過雙方當事人審慎蓋章用印 ,其達成合意自毋庸置疑,且系爭契約既非所謂定型化契約 ,況相關條款真意亦符合原招標評選須知,又無所謂顯失公 平情事,自無從該當原告依民法第247條之1所主張之契約條 款無效要件,故系爭條款應屬合法有效。 ⒊系爭「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合約」 第二條「委託期限:四十八個月。……若乙方於二年內服務 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或甲方經費無著時,應無條件縮減為二十 四個月」中,其解除條件是否成就:原條款所訂二解除條件 應屬皆已成就。依據系爭條款規定,其中2解除條件「乙方 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與「甲方經費無著」僅須 其一成就,該契約期限即「無條件縮減為二十四個月」(其 真意即為該契約向後失其效力)。被告經費不但因預算未經 議會通過而無著落,依兩造簽訂合約備忘錄所建立客觀評價 「乙方服務品質是否獲得民眾肯定」之機制「審查委員會」 亦作出否定之結論,其中任一事實皆已足使該契約向後失其 效力。此外該二條件,一繫於民意機關之決定,一繫於公正 超然審查委員會之決定,皆非被告所能左右,是故並無原告 所稱以不正當行為促其條件成就之情事。 ⒋「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計畫審查委員會會議之召開亦係根 據前揭協調會所簽訂之備忘錄所為,該備忘錄為系爭合約書 第20條所稱之「後續補充之換文」,與合約書具同等效力, 且經雙方同意,且該會議之召開與權責規定,即是具體化合 約書第2條之「服務品質是否獲民眾肯定」。當天會議通知 原告到場報告,原告負責人亦至會場報告,會議並非原、被 告所能掌握,原、被告理應尊重其最終結論。被告即係依其 結論(解除條件成就)通知原告契約失其效力。 ⒌前該契約為有效契約,第二條所附加之條款亦為有利於被告 之條款,原因說明如下: ⑴合約書稿之嚴謹度:依據會計法第一百條:「各機關關係經 費負擔一切契約,非經會計人員事前審核簽名或蓋章,不生 效力。」;依據內部審核處理準則第23條:「各機關關係費 用負擔一切契約,非經會計人員事前審核簽名或蓋章,不生 效力。」;依據政府採購法第6條:「機關辦理採購,應以 維護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為原則,對廠商不得為無正當理由 之差別待遇。辦理採購人員於不違反本法規定之範圍內,得 基於公共利益、採購效益或專業判斷之考量,為適當之採購 決定。」由以上規定得知,政府機關招標案件於發包前,均 應擬妥合約書稿,簽會會計單位並經機關首長核定後,同列 為招標文件供廠商索取,該合約書及其他招標文件一經核定 公告,不得任意更改,以符公平合理原則,此乃一般公務法 律常識,實無須多所解釋。況且被告於招標前為求慎重,於 擬訂合約書稿等招標文件時,除簽會市政府財主單位外尚邀 請市府主計室陳榮發課長(市府唯一之政府採購法訓練種子 老師)蒞會指導,並依政府採購法「採購評選委員會組織規 則第三條」規定於招標公告上網前召開評選委員會,由招標 文件及合約條款之嚴謹度可加以判斷。 ⑵有關【工作時程】:依據招標評選須知第參項明白表示:「 工作時程」二十四個月(自合約約定之日起二十四個月), 若服務品質獲民意肯定、經費來源無疑,得擴充延長至四十 八個月;依據公告之合約書稿第二條:「委託期限二十四個 月,乙方應於簽約之日起,三個月內完成準備工作,並自 年月日起,開始執行清運工作。」;依據原告服務建議書第 2.2計畫時程:「工作時程二十四個月(自合約簽訂之日起 二十四個月),若服務品質貨民意肯定,經費來源無礙,得 擴充延長至四十八個月」,以上資料均可證實本案自始至終 均明示原則上以二十四個月為工作時程(附條件之四十八個 月),而非如原告起訴狀壹. 所言:「簽約日後近三個月, 被告突然決定將期限改為四年附加條件。」更何況本本案採 最有利標決標,並未於招標公告及招標文件內預告得採行協 商措施,依據政府採購法第55條及第57條,不得任意更改原 投標廠商服務建議書內容。 ⑶有關【預算金額】:原告一再強調,於招標評選須知第貳項 『預算金額』第三款中規定:「上項擴充延長委託期限及所 需預算(採行一次發包、分年編列預算方式)已送新竹市議 會審議,俟議會審議通過即本案逕行生效延長為四十八個月 。」由原告一再強調對自己不利之條款可判斷,原告對此項 規定有所誤解。第貳項係針對預算金額而規定,並非指工作 時程。依據政府採購法第27條第3項:「機關辦理採購時, 應估計採購案件之件數及每件之預計金額。預算及預計金額 ,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 」至於預算金額之表示方式 ,依據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26條:「機關依本法第二十七 條第三項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之預算金額,為該採購得 用以支付得標廠商契約價金之預算金額。預算案尚未經立法 程序者,為預估需用金額。」又依據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 6條:「機關辦理採購,其屬巨額採購、查核金額以上之採 購、公告金額以上之採購或小額採購,依採購金額於招標前 認定之;其採購金額之計算方式如下:三、招標文件含有選 購或後續擴充項目者,應將預估選購或擴充項目所需金額計 入。四、採購項目之預算案尚未經立法程序者,應將預估需 用金額計入。」基於以上規定,故被告於招標評選須知第貳 項分三款敘明各種情況之預算金額,由於本案採固定價格方 式招標,可由月份換算各種情況下之預算金額,各款均係針 對預算金額而規定,至於工作時程之規定則明確規範於第參 項。 ⑷有關【一次發包分年編預算】部分: ①須報請議會同意之原因:本案因預算分散各年編列,各年預 算書送請議會審議時,均未有註明「一次發包分年編預算及 計畫總金額」,故需另行報請議會同意。依據行政院台(85 )忠授字第四五一九號函:「繼續性經費…為利整體計畫之 執行及實際需要,凡已於中央政府總預算內列明計畫總金額 及分年度經費需求之繼續性計畫,如確為應計畫或工程整體 需要且報經主管機關同意者,得先行一次發包或簽約辦理, 惟各機關與廠商簽訂合約時,應列明以後年度所需經費,如 未獲立法院審議通過,應無條件不予執行,或經部分刪除, 亦應配合修訂,但不得以業經一次發包作為請求核准或追加 預算之理由。」再依據預算法第八條:「政府機關於未來四 個會計年度所需支用之經費,立法機關得為未來承諾之授權 。前項承諾之授權,應以一定之金額於預算內表達。」。 ②議會同意之內容:本局所送議會之提案表清楚列明案由:「 委託民營清除機構辦理本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 考量委託業務之連續性,請同意一次發包分年編列預算方式 辦理,請審議。」議會第一次答覆為:「原則照案通過。本 案請環保局於88年12月15日以前召開說明會,予於詳細說明 紀錄提送本會同意後,方得動支本項預算。」經本局召開全 市性說明會後議會才完全同意,議會回覆內容為:「….請 同意一次發包分年編列預算辦理案,本會原則同意動支。」 由以上說明可知,議會同意的是計畫總經費而非工作時程。 招標評選須知第貳項『預算金額』第三款中規定:「上項擴 充延長委託期限及所需預算(採行一次發包、分年編列預算 方式)已送新竹市議會審議,俟議會審議通過即本案逕行生 效延長為四十八個月。」指的是計畫總經費而非工作時程。 ⑸有關【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一日之協調會】:協調會主要結論 為: ①協調會備忘錄與合約同具效力;委託期限為附加條件之四十 八個月;履約保證金配合合約期限修改。 ②履約保證金倘有甲方通知終止情事,則以實際履約期換算, 無息退還。 ③甲方 (指被告)成立審查委員會並訂定審查要點;規範審查 委員會組成成員;審查委員會之職權為審查乙方服務品質獲 民意肯定情形,並決定是否終止後續二十四個月之委託期限 。審查資料有以下三項:a、乙方之執行成果報告。b、甲方 所作之民意調查結果。c、督導檢查結果。 ④乙方 (指原告)半年提報本案成果執行報告交甲方成立審查 會審查。 以上備忘錄內容並經原告代表戊○○等認可並簽名。 ⑹由以上分析可知: ①被告於訂定前述合約草稿時以公平合理為考量,雖政府採購 法於88年5月27日剛開始實施,各機關尚處於兵荒馬亂之際 ,本局能將招標文件訂定得如此週延,可見當時態度之謹慎 。 ②發包決標後,被告以不違背原招標條件之原則下,儘可能配 合原告之要求簽訂合約,並得到原告認可及同意。 ③原告明知本局係朝對其有利之方向簽訂合約:由原告準備書 狀二、擷取被告答辯狀附件不敢將被告政風室所提對其不利 之較嚴格客觀把關意見附出可判斷,被告朝法制專員及會計 室意見訂約對其是有利的。 ④綜上可知,本局辦理本案自招標至簽約,均以極嚴謹程序並 遵照相關法規規定辦理,訂定合約也朝考量公平合理情況下 對原告有利方向進行。 ⒍有關原告所言「經費無著之解除條件未成就」,與事實不符 ,理由說明如下: ⑴於90年8月編列91年預算時,被告已編足當時情況下估計91 年全年所需預算數27,744,000元,簡單說明如下: ①截至90年底止,被告已編列之預算數尚餘14,398,000元,91 年全年所需合約款最大金額為41,416,000元,尚不足 27,218,000元,故被告91年提列27,744,000元預算數(其中 9,484,000元為補助款、1,826,000元為市款),已超越91年 全年所需金額。但於91年2月被告接獲中華民國仲裁協會通 知,雖原告於清運垃圾之初無法獨立運作由本局協助清運並 依當時清運之垃圾量支付合約款,但因合約第六條已明定「 付款方式以合約總價之每月平均數支付」,依據仲裁結果本 局必須另行支付11,517,000元之合約款,故本案之預算數經 議會全數刪除市款部分後僅夠支付至91年4月底為止,被告 亦未成立如原告所言之廢棄物基金預算,並非如原告所言「 尚有其他來源得以支付本項經費」。 ②由仲裁結果亦可知: 被告依事實付款,仍須依約補足各月平均款,可證明被告原 所擬訂之合約 並非如原告所言為不利於乙方之不平等條約 。 仲裁之方向係循合約條款之內容而定,仲裁結果雖較不利於 被告,但被告尊重仲裁結果。同理合約既為甲乙雙方之合同 ,所約條款自應遵守,而不是凡事興訟,稍不順遂,將原合 約條款一一否定(由原告不敢將此重要仲裁判斷提出可知其 自知理虧)。 ⑵有關91年所編預算市款部分遭議會全數刪除,被告從未提供 刪減歲出預算項目,新竹市政府亦然(雖與本案無關),說 明如下: ①本局從未接得議會通知調整刪減預算項目之要求。經向新竹 市政府及新竹市議會請教刪減過程並索取相關資料,得到答 覆為:九十年十一月十九日議會大會議決:「有關九十一年 度總預算歲出部分,請市府依歲入刪減數自行調整,並於二 十六日下班以前,將調整後內容提送本會審議」,但新竹市 政府並未提供,故於議會大會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再議決 :「請市府就歲入修減數,同額刪減歲出部分,但新竹市政 府迄無法提出歲出部分之調整。」俟90年12月24日審議總預 算案二讀會時,因年終將屆,新年度預算急需審議通過,故 議會提出擬修減意見供大會審議,經大會三讀審議通過,市 府自始至終未曾函送任何修減歲出預算資料。至於原告所言 預算經議會刪減未有任何理由紀錄,經查以往市議會之議事 錄,對於刪減各機關預算,亦未見有註明刪減理由情事,更 何況議事錄係議會之會議紀錄,其內容記載為何豈是新竹市 政府或是本局所能左右?原告以此斷定預算是市府或本局所 刪,似乎有點滑稽。 ②經查91年度中央亦有同樣情況發生,立法院數度要求行政院 主計自行刪減685億元歲出預算,行政院主計處均未配合辦理 ,最後經政黨協商獲致結論,同意授權兩院院長共同協商解 決後,交立法院會決議。 ③垃圾處理為一重要民生問題,民營化的收回涉及全市1/3 面 積之清運工作方式改變。路線的規劃、人力的調派、車輛的 分派,不是三兩天或個把月所能完成,於原告服務建議書1. 2中所述「一般廢棄物清運業務不僅是項困難且是極複雜的 工作」以及被告有關本合約規劃發包上路耗時快二年也可證 實,經費遭議會刪除市款全數,合約解除條件已成就,距離 91年4月30日兩年期滿僅剩四個月,時間急迫,本局自應積 極規劃。何況行政院台(85)忠授字第四五一九號函已規定 :「繼續性經費…,得先行一次發包或簽約辦理,惟各機關 與廠商簽訂合約時,應列明以後年度所需經費,如未獲立法 院審議通過,應無條件不予執行,或經部分刪除,亦應配合 修訂,但不得以業經一次發包作為請求核准或追加預算之理 由。」。 ④被告善意回應:合約既已明白約定,當條件成就時,雙方理 應遵從並共商善後,然原告一再採取放話、圍廠、抗爭等舉 動,本局除以理性態度回應外,不只一次函知原告,願優先 僱用原告待解聘員工,但原告不予理會。有關原告寧願選擇 解聘員工之原因,據其員工表示,一是原告已於南部地區標 得垃圾清運新計畫,本可將新竹市原僱用之員工移至南部繼 續工作,但因原告基於新竹市履約之經驗,已知可僱用到更 廉價之新員工,盤算結果,以選擇解僱新竹市已僱用員工較 為划算而作此選擇;另一原因為故意不和新竹市政府配合, 以鼓動員工抗議,並將責任歸咎於新竹市。事實上,原告在 環保界已有相當之工作基礎,合約年限既有但書,於僱用員 工時即應有所考量。另外,原告自90年12月至今,本市○○ ○○街道揚塵洗掃計畫共計一千九十七萬元之合約均由其承 包,系爭合約計畫主持人戊○○、專案經理彭仁堂、協調曾 增欽、班長史永生均繼續以原薪僱用於揚塵洗掃計畫,又以 本案興訟方式向本局索賠,有失厚道。原告計畫主持人於當 年得標時愉快的向本局同仁表示,因未來垃圾清運民營化市 場廣大,他雖明知標得新竹市此標不能賺錢,但仍有必要跨 出此步而投標,用以取得寶貴經驗,事實證明,原告已取得 高雄市及台南市兩大市場之合約,其目的可謂達成,據知全 台灣垃圾清運民營化縣市尚屬少數。 ⑤綜上所述可知,本局確已於編列91年度預算時優先編列系爭 合約款,本局自始至終未行文提供議會刪減預算明細,預算 審議權屬議會,本局無權過問,本局採取之權宜友善措施原 告從未接受,豈能妄指經費無著之條件未成就或本局以不正 當行為促其成就。 ⒎有關原告所言「未獲民意肯定條件之解除條件未成就」,與 事實不符,理由說明如下: ⑴承包商於評選會議承諾事項付諸備忘錄誠信推動:本案經評 選獲得第一順位締約權之原告於評選會議當日(即89年1月 26日)公開承諾多項非本局原先公告之招標項目,增加其加 分效果,終能獲得優先承攬權。故被告為求本案雙方誠信推 動垃圾清運民營化業務,遂與原告於89年3月21日簽定備忘 錄,而該備忘錄會議紀錄第一條即明定「本備忘錄為『新竹 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合約書』第二十條 所稱之『後續補充之換文』,與合約書具同等效力。」。 ⑵審查委員會組成之法源依據:依據「本市○○○段垃圾清運 民營化計畫」合約書備忘錄辦理。相關事項說明如下: ①審查委員會組成之立意:為求本案周延,以符合本案「招標 評選須知」所公告「工作時程為二十四個月(自合約約定之 日起二十四個月),若服務品質獲民意肯定、經費來源無疑 ,得擴充延長至四十八個月。」,以致本案委託期限採行附 加條件之四年期限。其中未獲民眾肯定之條件,需有一公正 客觀之組織與程序決定之。 ②具體做法:成立審查委員會並訂定「新竹市○○○段垃圾清 運民營化計畫審查委員會審查要點」。審查委員會係審查乙 方服務品質獲民意肯定情形,並決定是否終止後續二十四個 月之委託期限。本審查委員會每隔半年定期召開乙次,審查 資料計有乙方之執行成果報告、甲方所作之民意調查結果、 督導檢查結果等三項資料。  ③委員會成員:依據89年3月21日簽定備忘錄明載,審查委員 會成員為「本案招標評選委員會十五人、本局之業務相關單 位主管5人(業務主管課長、清潔隊長、會計室主任、行政 室主任、政風室主任)」,必要時得增加一至兩位委託區域 內之地方人士。 ④審查委員會開會次數:依據合約備忘錄,本案審查會應召開 3次,惟因承包商成果報告延宕提出,擬採行「一次性總評 」方式,將審查資料付諸委員會總評執行成效。審查委員會 開會日期為91年4月3日上午10時。 ⑤會議經過: 開會日期及地點:91年4月3日上午10時,於新竹市政府地政 局會議室(新竹市○○路○○○號),出席者為本案審查委 員會22人、列席者為原告公司,提供給出列席者之會議資料 計有「會議程序表乙份、新竹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 畫審查委員會審查資料乙份、新竹市○○○段垃圾清運民營 化計畫成果執行報告三本及新竹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 計畫滿意度民意調查兩本」等四項書面資料。實際出席委員 共有17人,符合「新竹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審查 委員會審查要點」第四條訂定之「應有全體委員二分之一以 上出席,出席委員二分之一同意始得決議。」被告公司並有 2人代表列席 會議過程:依程序表逐項進行審查會議:當天審查會議依據 會議程序表逐項進行主席致詞、資料審查、泰清公司報告、 交換意見、主席結論等項。 修正審查總評表:於交換意見時,各委員針對環保局現場提 供之「新竹市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審查委員會審查總評表」 逐項檢討,遂修正成定案之總評表項目及審查內容為「壹、 乙方之成果執行報告」、「貳、甲方之民意調查結果-第一 次及第二次」、「參、甲方之督導檢查結果--逐月督導檢查 結果、乙方提出成果報告之準時性、乙方替換垃圾子車及完 全接手民營化之時效性、行政配合度(含付款爭議)、乙方 資源回收率、陳情案件嚴重性」,予各委員簽名、逐項勾選 審查結果之優劣情形並總評審查結果是否續約。 與會審查委員討論焦點: A. 原告延遲接手清運工作:應於89年5月1日完全接手清運工 作卻遲至89年11月22日起完全接手。履約期間未能完全符 合民意需求,以致定時定點清運屢遭民意喊停而由環保局 接手清運情事,認為不當。 B. 原告資源回收率:資源回收率於承攬期間皆未曾達到5﹪ 。既是民營,理應比政府機構來的有效率,才更能展現民 營化之企業效率。 C.原告之陳情案件嚴重性:原告公司明知被告每月皆依據「 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督導檢查要 點」之「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工 作檢查表」逐項檢查,不得夾帶民營化區域以外之垃圾, 卻遭民眾數度跟監,於91年3月19日當場逮獲該公司於新竹 市○○路路橋下接駁垃圾,違反工作檢查表第二十八條規定 「清運作業時間內清運委託區域以外之廢棄物,以委託區 域之廢棄物名義進場,經查證屬實。」扣款新台幣五萬元 。 會議結論:與會實到委員為17人,並經出席委員全數決議不 再續約,符合「新竹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審查委 員會審查要點」第四條訂定之「應有全體委員二分之一以上 出席,出席委員二分之一同意始得決議。」,並據以製成會 議紀錄乙份分送各審查委員及原告公司,亦即合約日期至91 年4月30日止),並請儘速函知承包商。 綜上所述可知,關於原告二年來之表現,是否獲得民眾肯定 ,已由雙方同意成立之公正客觀委員會循公正程序作出決定 ,豈能妄指未獲民眾肯定之條件未成就或本局以不正當行為 促其成就。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原告與被告於89年1月29日簽訂「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 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合約書」,原告並於89年5月1日開始進 行清運,被告於系爭清運垃圾契約順利進行2年後,主張該 契約附加條件已成就,而中止系爭清運垃圾契約。 四、原告主張被告終止契約不合法,並主張前述垃圾清運契約為 無附條件4年之契約,且縱認係屬附有條件的4年契約,被告 以經費無著及被告清運工作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為由終止 契約,亦不合法,是以被告應賠償原告因被告非法終止契約 之損失;被告則主張前述垃圾清運契約係屬附有條件之4年 契約,被告清運2年後因次年度之經遭議會刪除,且原告清 運工作服務品質亦未獲民眾肯定,是以被告終止該契約應屬 合法,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五、就本件兩造前述爭點,本院判斷如下: ㈠.本件前述兩造所訂之垃圾清運契約應屬附有條件的4年契約 。 ⒈本件前述垃圾清運工程分別在88年11月17日、88年12月24日 招標評選時,投標評選公告中即註明「工作時程二十四個月 ( 自合約約定之日起二十四個月),若服務品質獲民眾肯定 經費來源無疑,得擴充延長長至四十八個月」,有被告所提 出該投標公告可證 (本院卷第1宗213頁、221頁),且在該工 程之「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公開委託民營清除機構辦理本市第 二階垃圾清運民營化計劃招標評選須知」貳二中亦載明「若 得標廠商服務品質獲意肯定、經費來源無疑,合約期滿得依 『政府採購法』第二十二條第一項第七款規定擾先議價續約 24個月 (亦即本案委託期限最長為48個月)」,亦有該須知 在卷可參 (本院卷第1宗224頁)。按招標評選公告係有意參 與該工程投標評選者,計算該工程成本之重要依據,是以關 於被告前述垃圾清運工程清運施作之時間,應以該招標評選 公告為準。 ⒉原告雖主張在垃圾清運工程招標時,因市議會就該工程已通 過4年計劃,且招標評選之主持人表示該工程時間係4年,故 應以4年為準,然如原告之主張可採,則垃圾清運工程不依 招標評選公告而依招標時後發生之特別情事及主持人之口頭 說明為準,未參與該工程投標者因依招標公告之條件計算成 本,可能因成本過高而未參與投標評選,參與投標評選者, 反可因此降低價格,取得清運工程,將形成獨厚參與投標評 選者,而對未參與投標評選者不公的情事。是以原告此部分 主張認因開標時主持人就該工程表示是4年即認係4年之主張 ,並不可採。 ⒊況被告就該工程如認是不附任何條件的4年,被告應係另行 以該無條件的4年另行公告招標,而不會由主持人在開標時 宣佈,是以被告主張該工程是附有條件的4年應可採信。 ㈡兩造垃圾清運合約中關於契約委託期限為附有條件之條款, 為合法而有效。 ⒈兩造所簽訂之前述表圾清運契約既係「工作時程二十四個月 (自合約約定之日起二十四個月),若服務品質獲民眾肯定經 費來源無疑,得擴充延長長至四十八個月」,如前述說明, 而原告在參與投標前亦係以該條件參與投標,則被告於原告 取得議約資格後,在契約上之委託期限條款要求加上「若乙 方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或甲力經費無著時,應無 條件縮為二十四個月」 (本卷第1宗第18頁),與原招標評選 公告之內容相符,並不是對取得議約權之原告變更議約條件 ,屬合法有效。如依原告之主張該契之時間應即4年,不應 附件該「若乙方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或甲方經費 無著時,應無條件縮為二十四個月」之記載,則反與招標評 選公告之意旨相違。 ⒉前述垃清運契約中關於「若乙方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 肯定或甲方經費無著時,應無條件縮為二十四個月」之記載 ,既係在被告該工程招標評選公告條款之一,則原告主張該 增加之記載係原告始簽署同意,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之規定 應屬無效,即無可採。被告要求原告簽約時附加該規定,亦 無違反民法第71條或誠信原則之情事。 ⒊本件爭執點之發生在於被告原承辦人員處理招標事務過於草 率,被告既於該招標評選公告中載有「工作時程二十四個月 ( 自合約約定之日起二十四個月),若服務品質獲民眾肯定 經費來源無疑,得擴充延長長至四十八個月」,該合約書作 為招標公告之附件時,即應將該意旨載明於合約書中,以利 於原告取得議約權後,交給原告以簽署該合約書,詎該承辦 人竟在合約書中未就此為記載,致原告簽約時,須另行以書 寫方式處理,造成原告於2年後未獲續約後,以此作為爭執 之理由。 ㈢.本件被告於原告負責垃圾清運2年,終止該契約為合法。 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於前述垃圾清運契約2年後,終止契約不 合法,被告則主張終止契約合法。 ⒈依兩造所簽署之前述垃圾清運契約之約定,「若乙方 (指原 告)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或甲方 (指被告)經費無 著時,應無條件縮為二十四個月」,被告主張原告之服務品 質既未獲民眾肯定,亦且該契約之經費亦遭議會刪除,是以 終止該契約,是以本件被告終止該契約是否合法,應視有無 被告所主張之原告之服務品質既未獲民眾肯定,亦且該契約 之經費亦遭議會刪除之事實。 ⒉在前述垃圾清運契約之原告服務品質是否獲民眾肯定部分: ⑴在兩造所簽署之前述契約中。就如何判斷「原告服務品質是 否獲民眾肯定」之方法並無約定,是以在其後兩造就該契約 「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同意由一公正客觀之審查 委員會與程序決定之,此由被告為推動垃圾清運民營化業務 ,遂與原告於89年3月21日簽定備忘錄,而該備忘錄會議紀 錄第1條即明定「本備忘錄為『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營 清除機構清運垃圾合約書』第二十條所稱之『後續補充之換 文』,與合約書具同等效力。」可得此結論。在前該協調會 所簽訂之備忘錄第4條規定,委員會之總評審查即是將合約 書第二條之抽象主觀之規定「服務品質是否獲民眾肯定」客 觀化之機制,亦即「服務品質是否獲民眾肯定」,並非取決 於單一要項之「民意調查結果」,亦非取決於被告之主觀認 知,而是依照委員會對以下三項審查資料(一)乙方(原告 )之成果執行報告(二)甲方所做之民意調查結果(三)督 導檢查結果所為之審查,有該備忘錄在卷可證 (本院卷第4 宗,183頁,附件53)。 ⑵依據89年3月21日前述備忘錄明載,審查委員會成員為「本 案招標評選委員會15人、本局之業務相關單位主管五人(業 務主管課長、清潔隊長、會計室主任、行政室主任、政風室 主任)」,必要時得增加一至兩位委託區域內之地方人士。 依據前述備忘錄,本案審查會應召開3次,惟因原告成果報 告延宕提出,遂採行「一次性總評」方式,將審查資料付諸 委員會總評執行成效。審查委員會開會日期為91年4月3日上 午10時,有原告提出之「泰清公司延宕提出成果報告提報情 形及環保局催辦情形」乙份及被告催辦函三份可證 (本院卷 第4宗189頁,附件58) ⑶審查會開會時,應有22人出席,實際出席人數17人,原告負 責人亦出席該審查會,當天審查程序係依程序表逐項進行, 其程序如下::主席致詞、資料審查、泰清公司報告(原告 公司負責人戊○○先生與彭仁堂先生出席報告,交換意見、 主席結論等項。於交換意見時,各委員針對環保局現場提供 之「新竹市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審查委員會審查總評表」逐 項檢討,遂修正成定案之總評表項目及審查內容為「壹、乙 方之成果執行報告」、「貳、甲方之民意調查結果-第一次 及第二次」、「參、甲方之督導檢查結果--逐月督導檢查結 果、乙方提出成果報告之準時性、乙方替換垃圾子車及完全 接手民營化之時效性、行政配合度(含付款爭議)、乙方資 源回收率、陳情案件嚴重性」,予各委員簽名、逐項勾選審 查結果之優劣情形並總評審查結果是否續約。 ⑷審查委員會對於原告「二年內服務品質是否獲民眾肯定」審 查之考量點與結論如下: ①原告延遲接手清運工作:原告原應於89年5月1日完全接手清 運工作,卻遲至89年11月22日起完全接手。履約期間未能完 全符合民意需求,以致定時定點清運屢遭民意喊停而由環保 局接手清運情事,認為不當。 ②原告資源回收率:資源回收率於承攬期間皆未曾達到5﹪。 該審查會認既是民營,理應比政府機構來的有效率,才更能 展現民營化之企業效率,且於原告曾投標評選會時一再承諾 保證可達到目標,藉以取得承攬權,故就此部分未達比例。 ③原告之陳情案件嚴重性:原告公司明知本局每月皆依據「新 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督導檢查要點」 之「新竹市環境保護局委託民營清除機構清運垃圾工作檢查 表」(本院卷第4宗,206頁以下)逐項檢查,不得夾帶民營 化區域以外之垃圾,卻遭民眾數度跟監,曾於91年3月19 九 日當場查獲該公司於新竹市○○路路橋下接駁垃圾,違反工 作檢查表第二十八條規定「清運作業時間內清運委託區域以 外之廢棄物,以委託區域之廢棄物名義進場,經查證屬實。 」扣款新台幣五萬元。 ④結論:該審查會出席審查委員為17人,並經出席委員全數決 議不再續約(其意即指「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之 條件已成就),符合「新竹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 審查委員會審查要點」第四條訂定之「應有全體委員二分之 一以上出席,出席委員二分之一同意始得決議。」,並據以 製成會議紀錄乙份分送各審查委員及原告公司:「有關新竹 市○○○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經本案審查委員會委員審查 結果,決議不再續約(亦即合約日期至91年4月30日止), 並請儘速函知承包商。亦有被告提出該次審查會會議紀錄( 本院卷第4宗,188頁)、出席審查委員會簽名之「新竹市○ ○○段垃圾清運民營化計畫服品質審查總評表」可證 (本院 卷第6宗,300頁以下)。 ⑸綜合前述說明,被告主張原告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應可採 信。 ⑹至原告主張被告既曾在市政會議中表示經民意調查有8成民 眾滿意原告所提供之服務,為何又認原告所提供服務品質未 獲民眾肯定,顯有矛盾。況該審查會相關資料被告經本院多 次要求始提出,有造假之嫌,惟查: ①兩造間就前述契約所約定之服務品質是否獲民眾肯定部分, 係約定由前述審查會決定,且原告負責人亦出席該審查會, 是以原告服務品質是否獲民眾肯定,自應以該審查會之決議 定之,不應受其他民意調查之影響,故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並 無可採。 ②至原告另主張前述審查總評表可能造假乙節,原告就此未舉 證證明,原告之主張亦難採信。 ⒊在前述垃圾清運契約之經費無著部分: ⑴就本件兩造所簽署之垃圾清契約所需之經費,新竹市議會90 年12月28日90竹市議議字第2216號函告知審議通過91年度新 竹市總預算案內列刪除原先編列之全數垃圾清運民營化委辦 費,並完成法定程序,有該函在卷可證 (本院卷第4宗,160 頁,附件38),是以該契約之經費已遭刪除。 ⑵原告雖主張新竹政府刪除該經費,係被告自行刪除,故意使 該條件成就,惟新竹市政府並未提給新竹市政議會91年度總 預算歲出部份之「擬修減歲出部門明細表」,有新竹市政府 94年3月22日府主字一字第0940024653號函在卷可證 (本院 卷第6宗,75頁),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係被告自行刪除該經 費之預算,是以被告主張係新竹市議會自行刪除應可採信。 ⑶至原告另主張被告應採取追加預算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經費以 支付兩造契約之費用,惟行政機關關於經費之取得、使用, 均有其法定之限制,兩造所簽署之前述契約中約定「經費無 著」時,該契約不再續約,其目的應係在於有財源,且編列 預算,經新竹市議會同意方式,始繼續該契約,如原告該主 張可採信,則「經費無著」將形同具文,是以原告該部分之 主張應無可採,前該經費之預算經經新竹市議會刪除,應符 合該契約中經費無著之約定之條件。 ⒋本件兩造間之契約既有被告所主張之原告服務品質未獲民眾 肯定及經費無著之情事,則被告終止該契約應屬合法。且被 告既係有約定事由,合法終止該契約,即無政府採購法第64 條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㈣.另就原告請求因名譽受損所造成之非財產損害部分: ⑴「公司係依法組織之法人,其名譽遭受損害,無精神上痛苦 之可言,登報道歉已足回復其名譽,自無依民法第一百九十 五條第一項規定請求精神慰藉金之餘地」,最高法院62年度 台上字第2806號判例著有明文。 ⑵原告主張被告終止前述垃圾清運契約,對外發佈新聞,造成 原告名譽受損,請求賠償150萬之非財產上損害賠償,亦與 前述例之見解不符,亦難准許。 六、本件既有原告所主張之符合前述垃圾清運契約之約定之「若 乙方 (指原告)於二年內服務品質未獲民眾肯定或甲方 ( 指 被告)經費無著時」之情事,被告主張兩造間之契約僅有24 個月,自屬合法,被告主張原告非法終止契約,請求賠償其 因而所受之損害及原告公司名譽受損之精神損害賠償,請求 被告應給付原告1875萬2660元整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於法自屬無據 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 ,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就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主張不再一 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1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王銘勇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13  日 書記官 曾秀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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