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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95 年度訴字第 1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2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159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李建民律師 複 代理人 姜禮增律師 被   告 統一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鄧阿華 訴訟代理人 鄭惠蓉律師 被   告 甲○○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1月31日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與被告甲○○為多年舊識,經被告甲○○之慫恿,原 告在被告統一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被告統一 公司)新竹分公司開戶買賣股票,由被告負責接單。民國 90 年6、7月間,被告甲○○向原告鼓吹操作「股票套利 」,且告知股票套利穩賺不賠,年獲利可達百分之十至二 十之間,90年12月中旬某日午間,被告甲○○與訴外人丁 ○○在原告家中聚會,被告甲○○再度聲稱股票套利保證 有年息百分之八之獲利,要求原告投資資金,委託被告甲 ○○操作股票套利,原告並於90年12月19日起陸續提供新 台幣(下同)500萬元之資金由被告操做,被告甲○○並 於90 年12月19日起至94年1月20日止,依約交付套利利潤 170萬元。惟於94年1月20日與被告甲○○對帳之結果,原 告之帳戶內應有588萬元,但於94年5月間,原告再要求被 告甲○○對帳,被告甲○○即百般推拖,94年10月末,被 告甲○○仍告知原告帳戶內有利潤70萬元,嗣經原告會同 訴外人丙○○查核帳戶內之款項及套利操作情形,查覺被 告甲○○在93年9月10日起即違反委任關係,操作股票放 空(融卷高價售出,低價買回補卷),原有之588萬元之 款項虧損至剩餘169萬餘元,原告因而將169萬元先匯出帳 戶內。隨之質問被告甲○○,但被告甲○○仍堅稱帳戶內 有利潤70萬元,且承認違反委任關係自行操作股票放空並 向原告道歉,並寫下悔過信函予原告,請求原告原諒及勿 提出告訴。原告多次協調被告甲○○及被告統一公司賠償 ,被告甲○○、被告統一公司原應允賠償嗣後又反悔。直 至原告委託律師催告被告甲○○、被告統一公司賠償,將 被告甲○○代為放空剩餘之三檔股票平倉。原告帳戶內原 有本金3,773,172元及獲利1,470,400元,合計4,243,572 元,及扣除三檔股票平倉之餘額715,608元,應仍有餘額 3,527,964元,但上開金額遭被告甲○○違法操作股票放 空而虧損。因此,被告甲○○超過原告之授權,操作股票 放空,致原告受有3,527,964元之損害,原告自得依據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告甲○○賠償。而被告 甲○○任職於被告統一公司,其授權被告甲○○接單買賣 操作股票套利,被告甲○○卻違法操作股票放空,造成原 告之損害,依據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統 一公司與被告甲○○負連帶賠償責任。並聲明:被告應連 帶給付原告3,527,96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求宣告 假執行。 二、被告之抗辯: (一)被告二人均否認原告有交付500萬元資金,由被告甲○○ 向原告保證操作股票套利有年息百分之八之獲利等情,且 被告甲○○雖坦承代原告操作股票買賣,但亦否認原告之 授權範圍僅在操作股票套利,其非股票套利之股票買賣為 逾越授權之不法行為等情,且亦否認原告因被告甲○○之 股票買賣操作有所虧損。 (二)所謂股票套利為找尋對應之商品,藉由買入低估價格之商 品及賣出價格高估之商品,以獲得兩者間之價差利潤,並 非絕對無風險,且必須同時買進及賣出對應商品,否則利 潤即與原所期待有差距甚至虧損,原告主張股票套利為絕 對獲利顯非可採。 (三)依據鑑定人王明達之鑑定分析報告,分類整理原告帳戶 1034筆交易,其中「套利交易成功」計571筆、套利交易 失敗」計51筆、「非套利交易」計412筆。原告帳戶從89 年起至94年每一年都有多筆屬於「非套利交易」,總計原 告帳戶「非套利交易」至少523筆交易,佔原告帳戶總交 易筆數1034筆之50.58%,證明原告當係全權委託甲○○ 操作股票,所謂只授權操作套利顯非事實。 (四)原告主張被告甲○○在93年9月10日後才開始有逾越授權 套利範圍,即原告對被告甲○○93年9月10日前其帳戶內 所為交易無爭議,而據鑑定人王明達鑑定分析報告「非股 票套利交易」89年有26筆、90年1筆,91年9筆,92年36筆 ,93年有135筆(93.01.01至93.09.10有13筆),總計在 93.09.10之前「非股票套利交易」就高達85筆,證明原告 當非只授權操作套利。 (五)另原告證券戶之存摺往來明細中有多筆非股票買賣之大額 轉帳領款紀錄,例如:93年8月30日轉帳支出1,255,000元 、93年9月6日轉帳支出2,000,000元、93年9月7日轉帳支 出1,000,000元等等;又原告國泰世華信用卡也是從此帳 戶扣款,信用卡支出扣款共計13次。是原告多次從此帳戶 領取數百萬元大額款項,又同時作為信用卡扣款帳戶(幾 乎每月均有扣款),依一般經驗法則,原告當然清楚帳戶 資金就股票買賣包括「非股票套利交易」之支出及存入情 形,再次證明原告係全權委託甲○○代操股票,並非僅授 權套利操作。 (六)被告甲○○受原告私下委託代為買賣股票,被告公司完全 不知情,且依據被告甲○○的證券商業務人員到職登記表 ,甲○○登記職稱為「業務員」;擔任工作為「受託買賣 」。而依據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18條規定 業務人員不得受理客戶對買賣有價證券之種類、數量、價 格及買進或賣出之全權委託。營業員應為專任,職務範圍 僅限「到職登記表」上所登記的受託買賣工作,僅限依據 客戶每次指示有價證券之種類、數量、價格執行受託買賣 ,不得辦理登記範圍以外之業務,亦禁止營業員接受客戶 全權委託代客操作股票買賣或保證獲利或保管存摺。故甲 ○○受原告私下委託代為操作股票,係屬違法行為,並非 甲○○在被告公司執行營業員職務範圍。甲○○受原告委 託而代操作股票,自非執行其在被告公司營業員職務行為 ,當然無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之適用。長達5年多期間 ,原告與被告甲○○共同故意隱瞞被告公司,被告公司對 原告委託甲○○代操作股票買賣情形,既不知情亦無參與 牽涉其中。甲○○之代原告操作股票行為,不論客觀上及 主觀上,均係履行其與原告二人間私下約定之委任關係行 為,並無原告所謂甲○○利用職務機會對其侵權行為事實 。尤其原告既同意甲○○全權自行決定買賣股票之標的、 時間及價格,亦即原告同意甲○○下單前無須事先告知原 告,因此,雖然甲○○當時為被告公司營業員,但甲○○ 係因受原告私下委託買賣股票關係而發生債務不履行問題 ,從而,充其量係屬甲○○個人利用其處理與原告委任事 務之機會,所為個人違約行為,不屬甲○○因執行職務所 為之侵權行為,被告公司自無須負民法第188條僱用人責 任。另依原告簽立「委託人交割款券轉撥同意書」第7條 :「本人(乙○○)聲明願遵守證券法令之規定,不將原 留印鑑、款項、存摺 (含一般銀行存摺與集保公司存摺) 或有價證券交由貴公司員工保管或與其有借貸金錢或股票 情事等,否則因此項所生之糾葛或損害,願自行負責,概 與貴公司無涉。」是原告既已簽立受託契約及同意書,同 意遵守「委託人委託買賣證券注意事項」等相關證券法令 之規定,同意不將款項及存摺私下交付營業員進行交易, 如有違反,對於私下委託交易所生之之糾葛或損害,應自 負其責。因此,原告明知不應將款項證券存摺私下交付營 業員進行股票交易,卻仍私下交付全權委託甲○○代操股 票,則原告對所謂委託甲○○代操股票所生損害,應自行 負責,與被告公司無關,原告無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之 請求權。 (六)綜上所陳,被告甲○○並無原告所指之侵權行為,且被告 甲○○受原告委託代原告操作股票買賣之行為,亦非職務 上之行為,因此,原告依據民法第184條第一項前段及第 188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告負連帶賠償之責,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 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請求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原告在被告統一公司新竹分公司開設國泰世華銀行新竹分 行,帳號000000000000之證券戶(系爭證券帳戶),買賣 股票,並委由被告統一公司雇用之營業員被告甲○○操作 (但委任之範圍有爭執),被告甲○○並未向原告另收取 代為操作買賣股票之報酬。 四、本件爭執之要點 (一)原告授權被告甲○○之股票買賣操作範圍是否僅限於股票 套利而不及於其他種類之買賣?被告甲○○是否有逾越授 權範圍而進行股票買賣造成原告之損失,應賠償原告之損 失?被告統一公司是否應負僱佣人之連帶賠償責任? 五、法院之判斷 (一)兩造均不爭執原告於90年12月間授權被告甲○○使用原告 開設於被告統一公司新竹分公司之系爭證券帳戶買賣股票 ,但原告主張僅授權被告甲○○操作股票套利之買賣,並 未及於其他種類之股票買賣,而被告則抗辯原告係概括授 權,否認授權範圍僅在股票套利部分。惟查: 1.按套利交易,係指同一時間(同一日)對表彰同一權益 之不同商品發現其有差價時,同時反向交易以鎖定其利 差之交易型態,例如甲乙二公司即將於未來換股合併, 此時買進甲公司股票,融卷賣出乙公司股票,等甲公司 轉換為乙公司股票時,即用以償還乙公司之融卷,或買 進甲公司所發行之可轉換公司債並融卷賣出甲公司之現 股,等甲公司之轉換公司債得為轉換時換取現股,再償 還融卷。一般成功之套利可以取得之現股辦理償還借卷 部分,但失敗之套利,可能必須出售其原買進之股票, 另外尚須購買現股償還融資借卷部分,如套利成功固可 獲利,但資金取得之成本及交易所需之時間將影響其報 酬率,此業據本院向中華民國證券商同業公會推薦之該 會教育訓練委員會召集人暨經濟業務委員會委員王達明 先生詢問「股票套利」之定義,經王明達先生答覆在案 ,有王達明先生函覆本院之95年10月30日函文在卷可參 。因此,原告主張如果操作股票套利,確定可獲利且不 虧損云云,應非可採。 2.又原告主張其授權被告甲○○代為操作股票買賣期間為 90年12月17日起至94年11月21日止,但被告甲○○於93 年9月10日起未操作股票套利而改為操作融卷放空等情 。經本院將90年12月17日起至94年11月21日止,原告系 爭證券戶內之交易明細送請鑑定人王明達鑑定,是否被 告甲○○93年10月9日前均為原告操作股票套利,股票 套利是否有失敗之紀錄及在93年10月9日之後是否僅操 作融資放空等情。經鑑定人王明達鑑定結果認為,90年 12月17日起至94年11月21日止,在該期間內除有股票套 利買賣成功之比數為45筆、套利失敗之比數為51筆外, 另夾雜為數甚多之與股票套利買賣無關之交易,包含現 股買賣及融卷買賣,其交易之筆數約為300多筆,有該 期間之買賣報告書及鑑定人記載之鑑定明細在卷可參。 且依據鑑定人之鑑定結果,查詢交易買賣明細,93年10 月9日之前亦有41筆交易與股票套利無關,因此,原告 主張被告在93年10月9日前均為其進行股票套利操作, 並且因而獲利170萬元,顯與事實不符。又93年10月9日 之後又有將近300筆交易與股票套利無關。復以原告自 承其自89年起即有買賣股票之經驗,其亦使用系爭證券 帳戶存提款及繳納信用卡款項,原告每月亦有收受被告 統一公司所寄發之買賣報告書並定期與被告甲○○對帳 等情。故原告對於系爭證券戶內之資金狀況及每月買賣 股票之狀況應無不知之理。原告所有之系爭證券戶內之 股票買賣,自原告主張之授權期間開始即有非股票套利 之操作,且於93年10月9日後更有多達300筆之非股票套 利之操作,如上開非股票套利之操作,被告甲○○並未 被授權,依據原告所不爭執之每月收受被告統一公司之 買賣明細及定期與被告甲○○對帳,且原告亦使用系爭 證券戶內之款項等情形下,一般而言,原告應無不知被 告操作授權範圍外之股票買賣,而任由被告甲○○任意 操作,如原告知悉上情,卻任由被告甲○○繼續為股票 套利以外之操作,難謂無默許被告甲○○為套利以外之 股票買賣之情。 3.依上所述,原告所有之系爭證券戶內自原告授權後即有 大量之非股票套利之交易,原告又使用證券戶內之存款 之記錄及定期收受買賣報告書並與被告甲○○對帳,一 般常情而言,其應無不知其帳戶內之交易情形之理。原 告如主張其確實不知帳戶內之交易情形,帳戶內之非股 票套利操作均為被告甲○○逾越權限所為,自應就其授 權範圍僅限於股票套利為證明,並就何以長期以來完全 不知被告甲○○之操作行為或就其知悉被告甲○○之操 作行為卻仍未制止等情,提出合理之解釋。原告雖提出 證人丁○○為證,證明原告授權被告甲○○操作部分僅 有股票套利,並提出94年11月30日之電話錄音譯文及被 告甲○○於94年12月26日書寫之信函為證,然查: (1)證人丁○○於95年8月30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其在 8、9年前亦曾請被告甲○○代為操作買賣股票,但 因被告甲○○均以短線操作,擴充自己之業績量造 成虧損200多萬元,89年至90年間已無往來,但曾帶 被告甲○○連續一個月至原告家中吃飯,席間被告 甲○○曾經向證人丁○○及原告提及股票套利至少 獲利在18%至22%之間,但證人丁○○並不相信, 且因證人丁○○已虧損無資金可投入,惟與被告李 素鳳情同姊妹,仍信任被告甲○○而將之介紹予原 告,且原告除建議操作套利股票外,亦有建議其他 之股票買賣種類等語,有本院該次言詞辯論筆錄在 卷可參。依一般人客觀之投資常識而言,高獲利率 即有高風險,且顯不可能有某種投資商品有高獲利 率且穩賺不賠。被告甲○○為一熟練之營業員,與 原告、證人丁○○均素有交情,且原告與證人均曾 進行股票交易,對於股票投資並非全然不懂之人, 縱然欲遊說原告及證人丁○○委託其進行股票買賣 ,但其是否會提出一般人都無法採信之「高獲利率 且穩賺不賠」之遊說理由,實有可疑。且原告主張 被告甲○○係在90年間之某次中餐聚會向其提及委 託股票套利等情,90年間距今已有五年多,復以證 人丁○○證稱於90年間原告、被告甲○○及證人鄭 名容曾經連續一個月中餐聚會,則證人丁○○何以 能特別記得某次中餐之會談,亦令人質疑。且原告 自承與證人丁○○已多年不曾往來,直至其認為被 告甲○○違法放空造成其虧損時才聯絡證人丁○○ ,證人丁○○亦提及曾因被告甲○○之操作而虧損 等情。因此,證人丁○○與原告顯然對於被告李素 鳳有相同不滿之處(操作股票虧損),因此,不能 排除證人所為之證述,係出於與原告之處境相同, 而受原告之誘導而認為曾經有此記憶,而非證人客 觀上確實之記憶。因此,證人丁○○所證,尚難逕 採為對原告有利之認定。 (2)被告甲○○雖不爭執原告所製作之94年11月30日之 對話錄音譯文之內容,但被告甲○○辯稱,錄音當 時尚有一位詹先生在場,而且原告情緒激動,為平 撫原告之情緒才坦承原告並未授權放空等語。被告 甲○○雖在該次錄音中對於原告詢問是否有授權放 空之問題,答稱沒有。但此非在法庭上之承認,不 能認為發生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之效果,原告 得無庸舉證授權範圍之事實。被告甲○○於法庭外 之承認,雖非無證據能力,但其證據力應視其在何 種環境下承認不利之事實,是否得擔保該承認確實 出於被告甲○○之真意。按證券業務人員執行職務 應本誠實及信用原則且不得受理客戶對買賣有價證 券之種類、數量、價格及買進貨賣出之全權委託, 證券商負責人與業務人管理規則第18條第1項第3款 定有明文。被告甲○○不論是概括受原告所託操作 各種股票買賣或受託進行股票套利之買賣,均違反 上開之管理規則,如經揭發,被告甲○○將受證券 主管機關之懲處,同時亦必須受被告統一公司之懲 處,甚至無法繼續目前之工作。而原告於94年11月9 日已去電被告統一公司反應其與被告甲○○間有帳 務問題,並且要求見被告甲○○之主管,但要求主 管先行為被告甲○○保密,勿向被告統一公司陳報 ,有被告統一公司之內部稽核查核報告在卷可參。 兩造於該次錄音談判之前,原告已向被告統一公司 申訴被告甲○○代客操作股票套利之事宜,雖仍要 求主管保密,不使被告甲○○受到公司之懲處。但 原告先與被告甲○○為違法之概括授權股票買賣之 操作約定,期望被告甲○○為其操作股票獲利,於 認為操作過程被告甲○○有疏失而有所虧損時,又 以揭發被告之違法情事為手段,威脅被告甲○○, 被告甲○○違法受委託代為操作股票買賣,以使自 己之業績量增加,固有違法之處,但原告於獲利時 即不聲張被告甲○○之違法情事,於投資失利時, 又威脅將向被告統一公司揭發被告甲○○違法情事 ,誠難認符合誠實信用原則。因此,被告甲○○在 為該次談判時,其所受之心理壓力非小,且上開錄 音之地點為原告家中,原告與被告甲○○談話之內 容為原告質問被告甲○○關於委任股票買賣之事及 為何無法在原告給予之寬限之期限內兌現承諾等情 ,對話中多數由原告發言,且此對話並非原告與被 告甲○○第一次談判,多由原告強勢主導談話之內 容,此可參錄音譯文自明,復以該次談判在場人除 原告與被告甲○○外,兩造均不爭執尚有原告之男 性友人詹峻銘在場。於此情形下,被告甲○○主觀 上知悉其代原告買賣股票之事,無法見容於證券主 管機關及被告統一公司,並且擔憂原告之進一步告 發,客觀上,其身於原告家中,在場之男性亦為原 告之友人孤立無援,被告甲○○是否能出於自由意 志或客觀真實陳述,實有可疑。且被告甲○○並不 知情遭錄音,亦不知悉該份錄音將成為法庭上之證 物,其與原告間又有上開種種糾葛,顯難期待被告 甲○○在此種情形下,仍可違抗原告之詢問而為真 實陳述。因此,被告甲○○抗辯,該次之談判所為 之承認是否僅在安撫原告之情緒,使之不再向被告 統一公司進一步告發被告違反上開管理規則,而隨 順原告之說法,並且同意賠償僅求得原告不要向被 告統一公司告發即可等情,即非無據。且譯文最後 ,原告亦威脅至被告統一公司告發被告甲○○,亦 徵,被告甲○○在此對話中對於不利於己事實之承 認,其證據力薄弱,尚難逕採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 。 (3)另被告甲○○於94年12月26日寫予原告之信函中書 寫,「不該欺騙你,但絕對不是惡意要欺瞞你,但 騙了你事實」、「我知道這件事你是不可能饒恕我 ,也不會給我機會」等文字,原告主張上開文字即 為被告甲○○承認逾越授權而違法放空之證明。然 被告甲○○抗辯,因當時原告已揚言要提出訴訟, 其因代原告操作股票套利未鎖住套利及放空而造成 虧損才向原告道歉等語。然查,兩造為多年好友, 且原告又委託被告甲○○進行股票買賣,兩造往來 之關係既有私誼又有股票買賣上之委任關係,並非 單純,而上開書信書寫之時間,兩造早已進行多次 談判,並業經談判破裂,且內容並未記載究竟何事 欺騙原告,實難認為上開信件之內容所指稱之欺騙 之事,即為原告主張之逾越授權範圍操作股票放空 。 4.綜上所陳,原告提出之證人證述及錄音譯文、被告甲○ ○所寫之書信均難證實原告主張之僅授權被告甲○○操 作股票套利,而未及於其他型態之股票買賣行為。 (二)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又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 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依上所述原告既無 法證明其僅授權被告甲○○操作股票套利而不及於其他型 態之股票買賣,且原告授權被告代為買賣股票之期間,有 為數甚多之非股票套利買賣行為,原告知悉此情亦從未因 此阻攔被告甲○○,顯見,原告之授權應包括其他非股票 套利之買賣,因此,被告甲○○操作其他型態股票買賣之 行為,則難謂已逾越原告之授權範圍。因原告概括授權被 告甲○○進行各類型態之股票買賣,縱被告甲○○操作其 他非股票套利型態股票買賣造成虧損,股票買賣投資本有 盈虧,應由投資人享有投資之利潤,亦由投資人負擔虧損 。被告甲○○之股票買賣操作因非逾越原告授權之權限, 自非不法侵害行為,與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侵權行為 以行為人為不法行為之要件有間,原告主張依據民法第 184 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告甲○○負損害賠償責任,難 謂有理。被告甲○○既無不法侵害行為,被告甲○○之僱 用人被告統一公司自無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適用 需負連帶之損害賠償之責。綜上,原告依據民法第184調 第1項前段及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請求被告連帶負賠償 之責,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且與 判決基礎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黃珮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4   日 書記官 江靜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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