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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96 年度訴字第 4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3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442號 原   告 國防部軍備局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蔣瑞琴律師 被   告 世源環保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 庚○○ 人 法定代理人 丙○○             號 法定代理人 丁○○ 被   告 泰豐清潔股份有限公司             1樓 法定代理人 辛○○             1樓 被   告 己○○       壬○○             樓       癸○○ 被   告 晟隆環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被   告 佑昇環保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子○○ 被   告 侑展環保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經本院刑事庭移送而來(95 年度附民字第116號),本院於民國97年2月14日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被告庚○○、己○○、癸○○、壬○○應連帶將棄置於新竹縣○ ○鄉○○段一六八之二地號土地全部內之廢棄物移除,並回填泥 土至與鄰地水平為止。 被告泰豐清潔股份有限公司應將棄置於新竹縣○○鄉○○段一六 八之二地號土地全部內之廢棄物移除,並回填泥土至與鄰地水平 為止。 被告世源環保股份有限公司應就被告庚○○對原告所負之上開第 一項之回復原狀責任,負連帶責任;被告佑昇環保工程有限公司 應就被告己○○對原告所負之上開第一項之回復原狀責任,負連 帶責任;被告晟隆環保有限公司應就被告癸○○對原告所負之上 開第一項之回復原狀責任,負連帶責任;被告侑展環保工程有限 公司應就被告壬○○對原告所負之上開第一項之回復原狀責任, 負連帶責任。 上開被告如其中一人已為回復原狀,他人於其回復原狀之範圍內 即免其回復原狀之責任。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一、二、三項於原告以新台幣柒拾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二 條第一項定有明文。經查,原告於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時 ,原列世源環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世源公司)、泰豐清潔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泰豐公司)、己○○、壬○○、癸○○ 為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之被告。嗣原告於本院97年1月8日言詞 辯論期日當庭撤回對於被告泰豐公司關於本件刑事附帶民事 訴訟之請求(惟同時追加對該公司提起一般民事訴訟之請求 ,詳後述),此有上開言詞辯論筆錄附卷可稽,且為其餘被 告全體所同意,核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二條第一項規定 並無不合,自應准許。 二、再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 同意者,不在此限;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 案之言詞辯論者,視為同意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二百 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二項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於96年4月26以書狀追加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之被告 庚○○,復分別於本院96年12月3日及97年1月8日言詞辯論 期日分別當庭追加一般民事訴訟之被告佑昇環保工程有限公 司(下稱佑昇公司)、晟隆環保有限公司(下稱晟隆公司) 、泰豐公司及侑展環保工程有限公司(下稱侑展公司),其 中追加被告庚○○之部分,被告全體並無異議,且進而為本 案之言詞辯論,應視為被告全體同意追加。另追加被告佑昇 公司、晟隆公司、泰豐公司及侑展公司之部分,業經被告全 體表示同意,此有上開言詞辯論筆錄附卷可稽,是原告追加 前開被告,揆諸上開規定,程序上亦應准許。 三、又原告於起訴時,原係聲明請求被告應連帶將棄置於坐落新 竹縣○○鄉○○段一六二、一六八地號土地上,如其刑事附 帶民事起訴狀附表所示地區內之廢棄物移除,並回填泥土至 與鄰地水平為止,嗣因原告經現場指界時,發現被傾倒廢棄 物之土地係位於同段一六八之二地號土地上,而該一六八之 二地號土地係於九十三年十一月間,自前述之一六八地號土 地所分割出來,原告乃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一日言詞辯論期日 時,變更聲明為請求:被告應連帶將棄置於同段一六八之二 地號土地內之廢棄物移除,並回填泥土至與鄰地水平為止, 而到庭之被告等就原告此之聲明之變更及撤回,程序上並無 表示意見,且已進行言詞辯論,是原告此訴之聲明之撤回及 追加、變更,揆諸前開之規定,程序上應予准許。 四、本件被告晟隆公司、被告世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丙○○、被 告癸○○經合法通知,其中被告晟隆公司、被告世源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丙○○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而被告癸○○ 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均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 六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一)緣坐落於新竹縣○○鄉○○段第一六八之二地號土地(原 屬同地段第一六八地號,因遭被告等人傾倒廢棄物而將被 傾倒廢棄物之土地,另外獨立分割為一地號,即一六八之 二地號,下稱系爭土地),係供陸軍作為射擊場使用之軍 民共有土地,依國有財產法第四條規定:「國有財產區分 為公用財產與非公用財產兩類。」、「左列各種財產稱為 公用財產:(一)公務用財產:各機關、部隊、學校、辦 公、作業及宿舍使用之國有財產均屬之。(二)公共用財 產:國家直接供公用使用之國有財產均屬之。(三)事業 用財產:國營事業機關使用之財產均屬之。但國營事業為 公司組織者,僅指其股份而言。」,另同法第十一條亦規 定:「公用財產以各直接使用機關為管理機關,直接管理 之。」,目前系爭土地為陸軍四0六七部隊所管理、使用 ,故國防部為管理機關,而軍用財產以國防部軍備局為管 理人,是本件原告具訴訟實施權,合先敘明。民國93年1 月14日凌晨,⑴被告世源公司之負責人即被告庚○○,僱 傭並指派二名司機分別駕駛被告世源公司所有、車號000- 00號密封式垃圾車,及被告庚○○所有而靠行於被告泰豐 公司之車號000-00號曳引式垃圾車;⑵被告己○○駕駛被 告佑昇公司所有之車號00-000號垃圾車;⑶被告癸○○駕 駛靠行於被告晟隆公司、車號000-00號之垃圾車;⑷被告 壬○○駕駛侑展公司所有、車號000-00號之垃圾車,分別 將渠等所各自收受含有廢塑膠、廢木材、廢紙、塑膠袋、 木材及紙箱、塑膠碗、條狀塑膠條等之一般事業廢棄物, 載運至系爭土地上傾倒,而為新竹縣環境保護局人員會同 警方所查獲,且迄至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被查獲當時,上 開車輛事實上已載運前述之廢棄物違法傾倒在系爭土地上 各達多次,累計前述被告等人在系爭土地上違法傾倒之廢 棄物,約為10~20萬噸。按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規 定:「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 責任。」,被告世源公司、庚○○、己○○、癸○○、壬 ○○等人涉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四十一條、第四十六條 規定:「未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 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 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 ,故前述被告等非法傾倒廢棄物之行為,依民法第一百八 十四條第二項規定,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又被告己○○ 、癸○○、壬○○於從事上開傾倒廢棄物之行為時,係分 別受僱於被告佑昇公司、晟隆公司及侑展公司,而被告庚 ○○所有之676-QE號曳引式垃圾車,既靠行於被告泰豐公 司,被告泰豐公司在外觀上亦為676-QE號曳引式垃圾車司 機之僱用人,是被告佑昇公司、晟隆公司、侑展公司及泰 豐公司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規定,自應與行為人 負連帶賠償責任。又民法第七百六十七條規定:「所有人 對於無權佔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 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 得請求防止之。」,系爭土地為陸軍四0六七部隊射擊區 域範圍,屬於陸軍第六軍團使用之土地,遭原告非法傾倒 廢棄物,顯已侵害陸軍對系爭土地之管理使用權。則原告 本於系爭土地管理人之地位,自亦得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七 條 規定,請求被告除去其侵害。為此爰依侵權行為及系爭 土地所有權之法律關係,依照選擇合併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等人回復原狀,排除侵害,並聲明:(一)被告應連 帶將棄置於系爭土地即坐落新竹縣○○鄉○○段第一六八 之二地號土地全部之廢棄物移除,並回填泥土至與鄰地水 平為止。(二)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三)原告願 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等語。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被告己○○、壬○○、癸○○就其等傾倒廢棄物之行為並 不否認,雖其等辯稱僅各傾倒一次(一台垃圾車),認為 不需負責清除全部之廢棄物云云,惟查:  ⑴、本件刑事案件之證人黎建成於93年2月26日警察訊問時陳 稱:「我在現場工作的三天平均都在10台以內,三天大概 20(台)出頭的車輛進入,都是這四台密封車一台曳引車 來回載運,運來就直接傾倒沒有任何回收之動作」,足證 現場之廢棄物為被告等人來回傾倒所致,被告己○○、壬 ○○、癸○○並非僅有一次之傾倒行為。  ⑵、黎建成雖另在於94年訴字第365號刑事案件96年4月12日之 證述中,改稱在本案棄置場址當時其並未與司機打交道, 亦沒注意他們的臉孔,且未注意傾倒垃圾之車輛之車牌號 碼;且就其在警詢筆錄所陳稱「都是這四台密封車及一台 曳引車來回進出」等語,指的是否在查獲當天被查扣的四 台密封車及一台曳引車,其改證稱不是,並稱每天差不多 有四台密封車及一台曳引車。且就警詢筆錄所載「都是這 四台密封車及一台曳引車來回進出」,是否意指係特定之 本案該被查獲之五台車,其證稱不太記得等語,惟查,黎 建成與庚○○本是舊識,其於刑案審理中避重就輕之證述 ,乃出於迴護被告之詞。更何況,證人黎建成於該次庭期 三度提及:「(當時為何說是四台密封車及一台曳引車來 回進出傾倒廢棄物?)當時記憶清楚,講的比較正確,筆 錄所載就是我看到的情形。」;「(剛才檢察官詢問時, 為何陳述不清楚幾台車,車牌號碼為何?)當時時間比較 接近,記得比較清楚」;「(警訊筆錄為何如此確定?) 製作筆錄距離案發時間比較接近,所以記得清楚」之情, 另在刑案辯護人詢問其是否能指明警訊筆錄所言車輛為何 ?其亦回答:「已經過三年多,不大記得」。是基於案重 初供之原則,及考量證人黎建成於法庭作證時,已距案發 時經過三年多,及其一再表明當初之警訊筆錄較正確,足 證警訊筆錄之記載更接近真實,準此,可證被告等人並非 僅有一次傾倒之情事。  2、被告泰豐公司雖辯稱其刑事部份業經檢察官撤銷起訴,已 證明其無須負責云云,惟查,該傾倒垃圾之676-QE號曳引 式垃圾車為庚○○所有而靠行於泰豐公司,為泰豐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辛○○於刑案94年度訴字第365號案件中所自 承。被告庚○○自己經營被告世源公司,竟將自己所有之 車輛靠行登記於被告泰豐公司名下,故兩者間必有一定之 合作關係,方會為如此之安排。然在刑事案件中,被告泰 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辛○○竟稱其僅讓庚○○靠行,並未 收取任何費用云云,顯與常情不符。且依最高法院57年台 上字第1663號判例:「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所謂受 僱人,並非僅限於僱傭契約所稱之受僱人,凡客觀上被他 人使用為之服務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係受僱人。」,被告 庚○○之676-QE號曳引式垃圾車,既靠行於被告泰豐公司 ,被告泰豐公司在外觀上即為676-QE號曳引式垃圾車司機 之僱傭人,自應就庚○○雇請司機傾倒廢棄物之行為,與 其對原告連帶負賠償責任。雖該司機為何人未被查獲,然 被告泰豐公司仍不能卸免其責任。  3、被告己○○雖稱本件倒廢棄物之行為為其個人行為,並非 被告佑昇公司命其所為云云,然查,因被告己○○所駕駛 之垃圾車確實為被告佑昇公司所有,且其所謂下班後未告 知公司將垃圾車開走之行為顯違反社會經驗,故被告佑昇 公司應係事前知悉被告己○○要為本件之傾倒行為。退步 言,縱認被告佑昇公司確實事前不知被告己○○欲為此行 為,然被告佑昇公司為垃圾車之所有人,在外觀上仍為己 ○○之僱用人,就其職務行為仍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4、被告庚○○雖抗辯刑事判決認定其所雇用之二名司機尚未 傾倒廢棄物於系爭土地上,故其不需負清除廢棄物之責任 云云,惟查:  ⑴、依據證人黎建成於93年2月26日之警訊筆錄所載,被告庚 ○○並非僅有該次被查緝之行為,是其稱所雇請之二名司 機尚未傾倒云云,不足為採。  ⑵、證人黎建成之所以會前往該廢棄地點擔任挖土機司機,依 證人黎建成於警訊中所陳,乃是被告庚○○介紹現場負責 人呂先生給其認識。至於介紹過程,證人黎建成於93年2 月26日警訊時證稱:「(你跟呂先生如何認識?)第一次 是徐欽源(即被告庚○○)介紹呂先生讓我認識,第二次 呂先生獨自一人到我家找我…」,由其陳述之接觸過程, 可知第一次乃被告庚○○及呂先生一同與黎建成碰面,並 非被告庚○○所辯稱:「我當時只有把呂先生的電話給黎 建成(其後改稱只有把黎建成的電話給呂先生)」,足見 被告庚○○與呂先生關係密切,就本件涉入之深,絕非僅 係其雇用之二名司機所駕駛之二台車,於當天尚未傾倒廢 棄物即被查獲而已。 ⑶、何況依證人黎建成於前述之警訊時所陳,益可證現場之廢 棄物,係當天被查獲之共五部車輛幾天來共同傾倒所致, 且民事訴訟本可自行依法認定事實,不受刑事判決所認定 結果之拘束,且依案重初供之原則,應可認證人黎建成於 警訊時所述,較其後來於刑案審理時在法庭所陳者可採, 其後來於刑案審理時在庭所述之內容,應係迴護被告之詞 而不可採信。 二、被告晟隆公司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 明或陳述。其餘被告則有到庭,並均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並以下揭情詞抗辯: (一)被告癸○○表示查獲當時伊靠行於晟隆公司,車子則為自 己所有,伊僅倒一台車之垃圾,不應要求伊清除全部之垃 圾。 (二)被告己○○不否認本件查獲當時伊受僱於佑昇公司,惟辯 稱本件傾倒廢棄物係伊個人之行為,並非佑昇公司叫伊去 倒的,且伊僅倒一台車之垃圾,不應要求伊清除全部之垃 圾等語。 (三)被告壬○○於九十七年一月八日庭訊時陳稱93年1月14日 其係受僱於侑展公司,並駕駛侑展公司之垃圾車傾倒廢棄 物在系爭土地上,惟辯稱:伊在系爭土地上僅倒一台車之 垃圾,即93年1月14日被查獲該次,系爭土地上其餘之廢 棄物均非伊所棄置,而原告卻要求伊負全部清理責任,並 不合理。 (四)被告佑昇公司,不否認被告己○○為伊公司所雇用之司機 ,惟對於原告舉訴外人黎建成於刑事案件中之證詞,稱系 爭土地上之廢棄物都由本件被查獲之該等特定幾部垃圾車 來回傾倒,主張被告己○○傾倒之垃圾不只一台車等情, 予以否認,辯稱:垃圾車外觀都很像,黎建成於警訊時所 陳,有可能係誤認,且本件查獲當時被告己○○已離開現 場,但並未否認有傾倒垃圾之行為,足認被告己○○所稱 僅傾倒一台車之廢棄物實在。故伊公司同意清除被告己○ ○所傾倒之廢棄物部分,但不同意清除系爭土地上全部之 廢棄物。 (五)被告侑展公司辯稱:被告壬○○係受僱於訴外人林耀儒, 並非受僱於伊公司,且壬○○於案發當時所駕駛之車號 000-00號垃圾車為林耀儒所有,係由伊公司在案發之前將 該車出售予林耀儒,再由林耀儒靠行於伊公司,雙方並簽 立有切結書,約定林耀儒不得私下收受清除廢棄物及資源 回收等行為,若有違法之情事,皆由林耀儒個人承擔而與 伊公司無關,故依上開切結書之約定,伊公司無需負責。 (六)被告泰豐公司辯稱:本件刑事部分,業經本院檢察署檢察 官以94年度蒞字第4324號撤回起訴書撤回對伊之起訴,故 伊並無刑事責任,在民事上也毋須負責。 (七)被告世源公司及庚○○辯稱: ⑴、本件被告庚○○所雇用而駕駛前述之451-BF號密封式垃圾 車、676-QE號曳引式垃圾車之二名司機,駕駛上開車輛至 現場預備傾倒廢棄物時即被查獲,並未實際傾倒垃圾於系 爭土地之情,已為本件刑事程序之一、二審之判決理所認 定,故被告庚○○、世源公司無須負清理垃圾之責。 ⑵、至於原告以黎建成到現場開挖土機係透過被告庚○○之介 紹,主張庚○○就本件傾倒廢棄物之情形介入甚深,故庚 ○○所雇用之司機不可能尚未傾倒廢棄物即被查獲云云, 並不實在,概關於被告庚○○所雇用之司機並未實際倒廢 棄物之情已如上述,而庚○○係因哥哥與黎建成熟識,自 己僅將透過哥哥取得之黎建成之電話,告知訴外人呂先生 ,由呂先生自行聯絡黎建成,並無原告所稱介紹黎建成到 系爭棄置現場工地工作之情,是原告上開之主張,亦難採 信。 ⑶、另依訴外人黎建成於刑事審判中之證述提到,伊第一次到 現場的時候,現場窪地已經遭人傾倒一半之廢棄物,足認 原告亦有監督不善之責任,且既然案發前系爭土地已有他 人傾倒不少之廢棄物,則原告要求被告負全部清理責任, 並不合理。 ⑷、又被告庚○○之所以會將所有之676-QE號垃圾車靠行登記 在被告泰豐公司名下,係因當時被告庚○○尚未進入、取 得世源公司之經營權,為了從事環保清潔業務,才會將自 己所有之676-QE號曳引式垃圾車,靠行在泰豐公司名下, 雖其後被告庚○○已進入、並取得被告世源公司之經營權 ,惟迄至案發時,均疏未注意,而未將該車輛之所有權登 記回來,是絕無原告所稱被告庚○○於取得該676-QE號垃 圾車時,已在經營被告世源公司,卻又另外將該車靠行在 泰豐公司,可見被告庚○○與泰豐公司之間有一定之合作 關係之情事存在。 (八)被告泰豐公司、世源公司、己○○、庚○○另辯稱:訴外 人黎建成於本件刑事程序證述之內容前後不一致,故黎建 成於警訊時之證詞並不可採。 三、法院之判斷: (一)原告主張於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凌晨時,時任被告世源公 司負責人之被告庚○○,雇請、指派二名司機,分別駕駛 被告世源公司所有之451-BF號密封式垃圾車,及被告庚○ ○所有而靠行於被告泰豐公司之676-QE號曳引式垃圾車, 另被告己○○駕駛被告佑昇公司所有之車號00-000號垃圾 車、被告癸○○駕駛靠行於被告晟隆公司車號000-00號之 垃圾車、被告壬○○駕駛屬侑展公司所有、車號000-00號 之垃圾車,分別將渠等所各自收受含有廢塑膠、廢木材、 廢紙、塑膠袋、木材及紙箱、塑膠碗、條狀塑膠條等一般 事業廢棄物,載運至系爭土地上,而為新竹縣環境保護局 查緝員會同員警予以查獲,且查獲當時,其中被告己○○ 、癸○○及壬○○所駕駛之上開車輛,業已傾倒廢棄物於 系爭土地上,並空車在駛離現場途中,被告庚○○所雇請 、指派之二名司機,所駕駛之上開二輛車輛,於當時在現 場尚未將廢棄物傾倒出來,即被查獲,且現場復查獲有一 部屬證人黎建成所有之挖土機,而現場被傾倒之廢棄物所 坐落之土地,係系爭土地之全部,且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 一六八00分之六0九二之所有權,係屬國有,原告為其 管理者之情,為到場之被告所不爭執,且經本院依職權會 同兩造及地政人員至現場履勘及囑託地政人員測量屬實, 製有九十六年九月十四日勘驗筆錄及新竹縣新湖地政事務 所於九十六年十月十六日以新湖地測字第0960004607號函 檢送到院之土地複丈成果圖(以下簡稱附圖)在卷可憑, 並據原告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三日庭訊時提出案發查獲當時 之現場照片六張,及原告提出之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謄本 一份附卷可參。又原告主張系爭土地原係屬於同段一六八 地號土地之一部分,係因該原一六八地號土地其上遭遇本 件之被傾倒廢棄物事件,乃於九十三年間將被傾倒之土地 範圍,自同段一六八地號土地予以逕為分割出來成為系爭 一六八之二地號土地之情,亦據原告提出系爭土地之土地 登記謄本一份(其內之其他登記事項欄內,載有分割自何 地號及分割之原因)附卷可查,且為到場被告所不爭。而 被告庚○○、己○○、壬○○、癸○○確因涉有原告所主 張之上開行為,被認為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相關規定,而 分別被判處有期徒刑,其中被告壬○○部分業已確定,其 餘被告目前尚在最高法院審理中之情,亦為被告所不否認 ,且有本院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三六五號及台灣高等法院九 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三四三一號刑事判決各一份在卷可憑, 準此,堪認原告上開之主張為真實。 (二)次查,系爭土地之全部,已遭傾倒有前述之廢棄物乙節, 已如前述。又原告主張上開在系爭土地上之廢棄物,均為 被告庚○○所雇請、指派之二名司機所駕駛之前述車輛, 以及被告己○○、癸○○、壬○○所各駕駛前述之車輛, 所共同載運傾倒所致乙節,業據原告舉出證人黎建成於警 訊中證述之內容資為證據,而被告庚○○辯稱:其所雇用 之二名司機所駕駛之前述二部車輛,雖有載運廢棄物至系 爭土地,惟尚未傾倒、棄置即被警查獲,另被告己○○、 癸○○、壬○○辯稱:其等均僅駕駛車輛於系爭土地上傾 倒一車之廢棄物,其餘現場之廢棄物均非其等所傾倒云云 ,並舉證人黎建成於該刑案審理時,於本院之證述內容以 為依據。惟按「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為獨立民事 訴訟之裁判時本不受其拘束,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 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為與刑事判決相異之認定,不得 謂為違法。」(最高法院著有29年度上字第1640號判決意 旨可供參照)。經查: 1、依本院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三六五號及台灣高等法院九十六 年度上訴字第三四三一號刑事判決所載,固均認定被告庚 ○○所雇用之二名司機所駕駛之前述分屬被告世源公司所 有、被告庚○○所有而靠行於泰豐公司之二台車輛,於案 發現場即系爭土地上均尚未傾倒廢棄物,而被告己○○、 癸○○及壬○○所駕駛之前述車輛,於系爭土地上均僅傾 倒一車之廢棄物,惟查,證人即駕駛挖土機在現場負責將 傾倒之廢棄物整平、掩埋之黎建平,於初被警查獲後,於 九十三年二月二十六日在警訊中證稱:「(問:九十三年 元月十四日新竹縣環保局會同警方於新竹縣○○鄉○○村 ○○段二百四十六號查獲當日你是否在現場? 為何警方進 入時並未見到你?)有,我有在現場,我本來不想跑的, 是廠內顧場的人叫我趕快跑,我才跑的,顧場的人我並不 認識,因我只有工作三天」、「(問:薪資如何計算?或 有分紅、股東等行為?於該場(新竹縣○○鄉○○村○○ 段○○○號)作業期間多久?受何人聘用?)薪資是一天 七千元是挖土機的租金加上我的工錢;沒有其他任何的合 作關係,我只有做三天而已。我把挖土機載到現場後發現 是非法的場址,於是馬上(還未開始工作)向顧場的年輕 人說我不想做了並將訂金退還,該名年輕人打電話請呂先 生到現場,呂先生帶了一群年輕人到現場告訴我要退訂金 我不收,二萬元可以做幾天就把它做完,看可以做幾天就 做幾天,如果你不做你的挖土機下場如何我不知道,看到 呂先生帶了這麼多人又這麼說我感到害怕才繼續做的。」 、「(問:你與呂先生如何認識?)第一次是徐欽源(即 被告庚○○)介紹呂先生讓我認識,第二次呂先生獨自一 人(大約在被警方查獲前一星期左右的下午五點多)到我 家找我,就先給我新台幣二萬元訂金並沒告訴我要做何種 工程,只是告訴我要整地,我想過年快到了我的生活並不 好過,上一個工程也正好告一段落於是接下此工程。」、 「(問:泰豐環保公司負責人辛○○、世源環保公司負責 人徐欽源(即被告庚○○)、密封式壓縮車司機壬○○、 癸○○及己○○你是否認識?)我在念書的時候就認識徐 欽源的哥哥徐欽土,其實徐欽源我並不熟,其他的人我都 不認識。」、「(問:傾倒的物品內容為何?數量為何? 做何用途?來源為何?)一般家庭垃圾,我在現場工作的 三天平均都在十台以內,三天大約二十出頭的車輛進入, 【都是這四台密封車一台曳引車來回載運】,運來就直接 傾倒沒有任何回收的動作,來源不清楚」等語(見原告所 提民事準備一狀之原證一)。是依證人黎建成之前述證述 內容,已可看出係被告庚○○介紹其到案發現場工作,且 於其工作之三天內,其看到都是現場被查獲之前述四台密 封式垃圾車及一台曳引車垃圾車所來回載運,共載運二十 幾台車之廢棄物到系爭土地上予以棄置。 2、雖證人黎建成其後於本院94年訴字第365號刑事案件審理 時,於96年4月12接受訊問時,經檢察官之詰問,其證稱 :「(問:第一次到現場處理時,現場傾倒的車子有幾台 ?)四、五台。」、「(問:車子誰開的?)不清楚。」 、「(問:己○○、癸○○、壬○○有無在現場開車?) 不知道,我沒有與司機打交道,沒有注意他們的臉孔。」 、「(問: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下車?)是。」、「(問 :有無注意車牌號碼?)沒有。」等語,且經選任辯護人 之詰問,其亦證稱:「(問:案發當天有無世源公司的車 子進出?)不清楚。」等語(以上見原告民事準備二狀之 原證二),且於該刑事案件之法官訊問時,證人黎建成答 覆稱:「(問:警詢筆錄所載【都是這四台密封車及一台 曳引車來回進出】,指的是否在查獲當天被查扣的四台密 封車及一台曳引車?)不是,每天差不多有四台密封車及 一台曳引車。(問:警詢筆錄所載【都是這四台密封車及 一台曳引車來回進出】是否特定?(提示)我不太記得。 」等語(見本院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三六五號刑事判決第十 五頁所載)。惟查,依案發當天即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查 獲當時,係屬當天之凌晨四時十分許,以及證人黎建成於 前述刑案審理時所稱其於案發當天,係於晚上十二點多到 達現場,前一天亦係晚上十二點左右到現場,做到凌晨二 、三點,且其第一次到現場處理時,在現場傾倒之車子有 四、五台,而在現場時,車子均有開大燈,且表示在近距 離皆可透過車燈看到等情形(見原告民事準備二狀之原證 二之第七頁、第九頁、第十三頁),參以依證人即於案發 時會同警員至現場查緝之新竹縣環保局人員王冠翡於前述 本院之刑案審理時證稱:「(檢察官問:一台挖土機及二 台垃圾車停放位置與垃圾傾倒地點相距多遠?)其中一台 451-BF號(即被告世源公司所有之載運廢棄物之車輛)緊 鄰垃圾堆,車斗朝著傾倒位置,另一台676-QE號(即被告 庚○○所有而靠行於泰豐公司所有之載運廢棄物之車輛) 是在451-BF前方五十公尺處,車頭方向不記得,看相片後 應該是和451- BF號車頭方向一樣。挖土機靠近451-BF號 ,車頭與451-BF號方向一樣。」等情(見同上證物之第二 十頁),暨查獲當天亦係有數台載運廢棄物之車輛同時出 現在系爭土地及其附近,而一起被查獲之情形,可認於系 爭土地之棄置現場,載運廢棄物之車輛於欲傾倒廢棄物時 ,證人黎建成所駕駛之挖土機係會靠近該等垃圾車,以協 助垃圾車就廢棄物之傾倒,是於棄置現場,於垃圾車欲傾 倒垃圾時,既有數輛量載運廢棄物之垃圾車同時照明,是 現場近距離之能見度尚非不良,而黎建成又係相當靠近正 在傾倒廢棄物之載運車輛,衡諸常情,黎建成於其工作之 三天內,應無不能看清載運廢棄物至現場傾倒之車輛,是 否為同一批人員所駕駛之同批車輛之理。參以依證人黎建 成前開所述其與被告庚○○於案發前本係相識,且負責該 棄置廢棄物場地之呂先生,亦係透過被告庚○○而找到證 人黎建成至該處工作,且於案發當時,被告庚○○亦係經 營廢棄物清除業務之被告世源公司之負責人,準此,亦可 見被告庚○○介入本件廢棄物違法傾倒行為之程度應屬不 輕,是證人黎建成嗣後於本院前述之刑案審理時,所稱現 場之廢棄物並非全部是案發當天被查獲之五台車輛所來回 載運棄置而成,當時其未注意到載運廢棄物車輛之車牌號 碼,也沒注意到司機為何人云云,應係迴護被告庚○○、 己○○、癸○○、壬○○之詞而不可採。況證人黎建成於 答覆警訊之時,係距案發之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僅十二天 後之時,然其於前述本院刑案審理證述之時,乃為九十六 年四月十二日,距離案發之時已過三年多之久,參酌證人 黎建成於前述本院刑案審理時亦三度提及並證稱:「(問 :當時為何說是四台密封車及一台曳引車來回進出傾倒廢 棄物?)當時記憶清楚,講的比較正確,筆錄所載就是我 看到的情形。」;「(問:剛才檢察官詢問時,為何陳述 不清楚幾台車,車牌號碼為何?)當時時間比較接近,記 得比較清楚」;「(問:警訊筆錄為何如此確定?)製作 筆錄距離案發時間比較接近,所以記得清楚」等情(見前 述之原告民事準備二狀之原證二之第十一頁),是依案重 初供及證人黎建成嗣後之證述,較會有迴護被告等人之情 事發生,以及證人黎建成於警訊時所述,離案發時較近, 其記憶較為清楚,與事實較會相符等情形以觀,證人黎建 成於警訊時證稱「三天大約二十出頭的車輛進入,都是這 四台密封車一台曳引車(即在現場及附近產業道路上被查 獲之前述共五台車輛)來回載運,運來就直接傾倒沒有任 何回收的動作」等情,應堪以採信,且其上開警訊所陳, 乃係指現場之廢棄物,為案發當天被查獲之前述四台密封 式垃圾車及一台曳引式垃圾車,所前後來回載運所棄置而 成。是被告庚○○辯稱其雇請之二名司機所駕駛之前述車 輛,至現場後尚未傾倒廢棄物即被查獲,而被告己○○、 癸○○、壬○○辯稱其等均僅載運一台車輛之廢棄物至現 場棄置云云,尚難以採認。 (三)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 負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二 項本文定有明文。又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 同行為人。」,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2項亦有規定 ,又共同侵權行為之成立,以各加害行為有客觀的共同關 連性,亦即各加害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為已足 ,不以各行為人間有意思聯絡為必要,其行為係出於故意 或過失,在所不問,最高法院亦著有83年台上字第742 號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再所謂「共同原因」的意義,學者通 說認為數人的行為結合而發生同一損害者,即屬此範圍( 孫森焱著,新版民法債權總論上冊,第274頁)。又按「 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者,應向直轄市、縣(市)主 管機關或中央主管機關委託之機關申請核發公民營廢棄物 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後,始得受託清除、處理廢棄物業 務。」、「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 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四、未依第 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 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 可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廢棄物清理法 第四十一條第一項本文、第四十六條第四款亦有規定。查 ,被告己○○、癸○○、壬○○,以及被告庚○○,以及 被告庚○○所指派、雇用之二名不知名之司機,明知系爭 土地並非合法之廢棄物傾倒場,且其等本身及雇用人均未 取得、領有系爭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其中被告己 ○○、癸○○、壬○○及被告庚○○所雇用之二名司機, 卻未經許可擅將前述之廢棄物運送、傾倒及棄置於系爭土 地上,而被告庚○○卻違法指派其所雇用之二名司機至系 爭土地上棄置廢棄物,是其等所為已觸犯廢棄物清理法第 四十六條第一項第四款前段之未依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 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之犯行,並造成原 告之受損,是原告主張上開被告庚○○、己○○、癸○○ 、壬○○及被告庚○○所雇請之二名司機之棄置廢棄物之 行為,係屬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並致生原告之損害,應 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乙節,堪以成立。又本院九十四年 度訴字第三六五號刑事判決,固未認定被告庚○○及己○ ○、癸○○、壬○○,以及被告庚○○所指派、雇請之二 名司機之載運、棄置廢棄物之行為,有共同犯意之聯絡, 惟因其等之載運、傾倒廢棄物及指使載運、棄置廢棄物之 行為,均為原告受有損害之共同原因,揆諸上開判例要旨 ,被告庚○○、己○○、癸○○及壬○○即均應依民法第 185條之規定,對原告所受之損害,負共同侵權行為之連 帶損害賠償責任。 (四)又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 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 一項本文亦有明文。又所謂受僱人,不以事實上之僱用關 係為限。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 均屬之。而按「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所謂受僱人因 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 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行為 ,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而言,即濫用職務或利用職務 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 其外觀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者,就令其係為自己利益所為,自應包括在內。」 (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八四八號判決意旨參照 )、「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所稱之【執行職務】, 初不問僱用人與受僱人之意思如何,一以行為之外觀斷之 ,即是否執行職務,悉依客觀事實決定。苟受僱人之【行 為外觀】具有執行職務之形式,在客觀上足以認定其為執 行職務者,就令其為濫用職務行為,怠於執行職務行為或 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 之行為,自應涵攝在內。」(最高法院九十年度台上字第 一九九一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目前在台灣經營交通運 輸、廢棄物清理事業之營利私法人,接受他人靠行,而向 該靠行人收取費用,以資營運者,比比皆是,此為週知之 事實。該靠行之車輛,在外觀上既屬該交通公司或被靠行 之廢棄物清運公司所有,第三人無從分辨該車輛是否他人 靠行營運者,則靠行車輛為侵權行為時,祇能從外觀上判 斷該車輛係某交通公司或某被靠行之廢棄物清運公司所有 ,該車輛之司機即係受僱為該交通公司或被靠行之廢棄物 清運公司服勞務。蓋該靠行之車輛,無論係由出資人自行 駕駛,或招用他人合作駕駛,或出租,在通常情形,均為 該交通公司或被靠行之廢棄物清運公司所能預見,苟該駕 駛人係有權駕駛(指非出自偷竊或無權占有後所為之駕駛 ),在客觀上自應認其係為該交通公司或被靠行之廢棄物 清運公司服勞務,而使該交通公司或被靠行之廢棄物清運 公司負僱用人之責任,方足以保護交易之安全。簡言之, 為保護無辜之被害人,只需受僱人之行為,與執行職務有 同一外形之行為,只要客觀事實上受僱用人之選任、監督 而為其服勞務之人即是,不論其是否定有僱傭契約、勞務 種類如何、期間長短,乃至有無報酬,均有本條之適用, 換言之,僱用人方面之選任監督關係,概由【外觀獨立決 定】,不需為明示,只需默示即為已足。經查: 1、被告己○○傾倒廢棄物於系爭土地時,係受雇於被告佑昇 公司,而被告壬○○自承其於傾倒廢棄物時,係受雇於被 告侑展公司,則被告侑展公司到庭辯稱案發時被告壬○○ 係受雇於訴外人林耀儒,非受雇於其公司云云,是否屬實 ,已非無疑。雖被告己○○辯稱其當時會去傾倒廢棄物, 並非受其僱佣人佑昇公司之指派,純係其個人之行為云云 ,惟查,姑不論被告己○○此部分所辯是否屬實,已有疑 義,況縱認其此部分所辯屬實,惟查被告己○○於案發時 既係仍任職於被告佑昇公司,受佑昇公司之雇用,且被告 佑昇公司於案發當時其所營業務包括廢棄物清除、處理業 務之情,有原告提出之該公司之公司登記事項表一份在卷 可憑。是縱使被告己○○係非經被告佑昇公司之指派而為 前述之傾倒廢棄物之行為,惟其利用執行被告佑昇公司職 務行為之機會,或利用與其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 關係之機會,予以違法載運廢棄物傾倒在系爭土地上,就 其行為之外觀而言,客觀上已足第三人認為與其執行職務 有關,且因而不法侵害到原告之權利,則揆諸首開之規定 及最高法院判決之意旨,原告主張被告佑昇公司應就被告 己○○之侵權行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本文之 規定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乙節,尚屬有據。又被告壬 ○○於駕車傾倒前述廢棄物時,既係受雇於被告侑展公司 ,則原告主張被告侑展公司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 本文之規定,應與被告壬○○對原告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乙節,亦為有理。 2、次查,被告癸○○陳稱案發時其所駕駛而被查獲之車輛, 係屬其個人所有,惟靠行於晟隆公司,而被告晟隆公司經 本院通知迄未到庭表示意見,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及答 辯,然依原告所提出被告晟隆公司之公司登記事項表所載 ,該公司所營事業包括有廢棄物清除業及廢棄物處理業, 有該份公司登記事項表在卷可憑,是被告癸○○因本身未 獲主管機關核准經營廢棄物清除及處理業務,乃將自己所 有之該垃圾車靠行於晟隆公司,以便經營廢棄物之清除、 處理業務,亦合於常理,是被告癸○○上開所稱案發時其 所駕駛而被查獲之車輛,係屬其所有而靠行於被告晟隆公 司乙節,堪信為實。又原屬被告庚○○所有、為庚○○所 雇用、指派之司機所駕駛,且亦有共同傾倒前述之廢棄物 於系爭土地上之該676-QE號曳引式垃圾車,於案發當時係 屬靠行在被告泰豐公司名下之情,為被告泰豐公司所不爭 執,亦堪信為實。雖被告泰豐公司辯稱:刑案部分檢察官 已撤回對被告泰豐公司及其負責人辛○○之起訴,可見就 本件民事部分,泰豐公司亦不須負責云云,並提出台灣新 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九四年度蒞字第四三二四號撤回 起訴書影本一份在卷為證。查,檢察官固以因庚○○初於 九十一年間購買上開676-QE號垃圾車時,因庚○○尚未進 入或入主被告世源公司,無法將車輛登記在世源公司名下 ,其為經營環保業務,始靠行而登記在被告泰豐公司名下 ,而認定被告泰豐公司及其負責人辛○○僅受託讓上開車 輛登記靠行在泰豐公司名下,並未管理使用該車輛,且對 於庚○○如何使用該車輛無從過問,且無掌控權限,此外 亦查無辛○○對該車輛被司機駕駛載運廢棄物至系爭土地 傾倒乙事有所知情,因認被告泰豐公司及其負責人辛○○ 無涉犯違反廢棄物清理法之罪嫌,因而對其二人撤回刑案 之起訴,此有該份撤回起訴書影本在卷可參,惟查,因該 676-QE號垃圾車於載運並傾倒廢棄物時,係靠行在泰豐公 司名下,則揆諸前述有關靠行及僱佣人之說明,可認該車 輛於傾倒廢棄物時,在外觀上,已足使一般人產生該車輛 之司機係為被告泰豐公司服務而受其監督之認知,為保護 該靠行契約以外第三人即本件原告之權利,自應認該司機 為泰豐公司之僱用人,是原告主張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 第一項本文之規定,請求被告泰豐公司應與駕駛該車傾倒 廢棄物之司機,連帶對原告負賠償責任乙節,即屬有理, 被告泰豐公司上開所辯云云,尚無從解免其本件應負之民 事損害賠償責任。而基於前述相同之理由,因癸○○所駕 之垃圾車係靠行在被告晟隆公司名下,是原告依前述相同 之規定,請求被告晟隆公司應與被告癸○○連帶對原告負 損害賠償責任,亦屬有據。 3、復查,縱認被告侑展公司所辯被告壬○○於駕駛前述之垃 圾車傾倒廢棄物時,係受雇於訴外人林耀儒,而林耀儒係 壬○○所駕該垃圾車之所有人,惟將該車輛靠行於被告侑 展公司,壬○○並非直接受雇於侑展公司乙節可採,惟查 ,依前開有關靠行及雇佣人責任之說明,被告壬○○所駕 駛並傾倒廢棄物之垃圾車,既係靠行在被告侑展公司名下 ,是被告侑展公司仍應就被告壬○○對原告成立之侵權行 為,與被告壬○○對原告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4、至就被告世源公司部分,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 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 連帶賠償之責,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查, 本件依前所述,於被告庚○○對原告為前述指派他人,而 共同傾倒廢棄物之侵權行為時,被告庚○○係為被告世源 公司之負責人,則揆諸前開之規定,原告請求被告世源公 司應與被告庚○○連帶對原告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亦屬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五)依上所述,本件被告庚○○、己○○、壬○○、癸○○應 就系爭土地上遭傾倒前述之廢棄物乙事,對原告連帶負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且被告世源公司應與被告庚○○連 帶對原告負賠償責任,而就被告庚○○所指派、雇用,駕 駛該靠行於被告泰豐公司之676-QE號垃圾車之該名司機, 對原告所成立之侵權行為,被告泰豐公司亦應與該不知名 司機連帶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另被告佑昇公司應與被 告己○○,連帶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而被告晟隆公司 應與被告癸○○連帶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另被告侑展 公司應與被告壬○○連帶對原告負損害賠償責任。而按「 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損害發生前之原狀」,民法第二百十三條第一項亦 有規定,從而,原告主張依民法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庚○○、己○○、癸○○、壬○○應連帶 對其負賠償責任,於「該等被告(即被告庚○○、己○○ 、癸○○、壬○○)應連帶將棄置於坐落系爭土地即新竹 縣○○鄉○○段第一六八之二地號土地全部內之廢棄物移 除,並回填泥土至與鄰地水平為止,被告泰豐公司應將棄 置於坐落系爭土地即新竹縣○○鄉○○段第一六八之二地 號土地全部內之廢棄物移除,並回填泥土至與鄰地水平為 止,以及被告世源公司應就被告庚○○上開對原告所應負 之回復原狀之責任,與被告庚○○連帶對原告負責,暨被 告佑昇公司應就被告己○○上開對原告所應負之回復原狀 之責任,與被告己○○連帶對原告負責,被告晟隆公司應 就被告癸○○上開對原告所應負之回復原狀之責任,與被 告癸○○連帶對原告負責,被告侑展公司應就被告壬○○ 上開對原告所應負之回復原狀之責任,與被告壬○○連帶 對原告負責,且被告庚○○與被告泰豐公司、佑昇公司、 晟隆公司、侑展公司之間,被告己○○與被告世源公司、 泰豐公司、晟隆公司、侑展公司之間,被告癸○○與被告 世源公司、泰豐公司、佑昇公司、侑展公司之間,被告壬 ○○與被告世源公司、泰豐公司、佑昇公司、晟隆公司之 間,被告泰豐公司與被告世源公司之間,與被告佑昇公司 之間,與被告晟隆公司之間,與被告侑展公司之間,就其 等對原告所應負之上開回復原狀之責任,係屬不真正連帶 債務之關係」之範圍內,核屬於法有據,應予准許,逾此 部分(即請求被告庚○○與被告泰豐公司、佑昇公司、晟 隆公司、侑展公司之間,被告己○○與被告世源公司、泰 豐公司、晟隆公司、侑展公司之間,被告癸○○與被告世 源公司、泰豐公司、佑昇公司、侑展公司之間,被告壬○ ○與被告世源公司、泰豐公司、佑昇公司、晟隆公司之間 ,被告泰豐公司與被告世源公司之間,與被告佑昇公司之 間,與被告晟隆公司之間,與被告侑展公司之間,對原告 連帶負回復原狀之責任部分),則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六)就原告勝訴部分,原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經 核尚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原告敗 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之。 (七)至原告另主張依物上請求權之法律關係,為本件之請求部 分,因原告主張其與前開經判准之法律關係,係屬選擇合 併之關係,故不另論之,且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 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 爰不一一予以論列,併此敘明。 四、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2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鄭政宗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21  日 書記官 曾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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