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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96 年度重訴字第 7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5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75號 原   告 瑞昱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             號 法定代理人 乙○○             號 訴訟代理人 郭雨嵐律師       汪家倩律師 被   告 晨星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君慈律師       陳和貴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4月25日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參拾玖萬貳仟陸佰貳拾柒元,及自民國九 十六年五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十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提供新台幣壹拾參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告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臺幣肆拾萬元為原告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一、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 (下同)貳仟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被告晨星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晨星公司」)乃設於 新竹縣竹北市○○街○○號4樓之1之半導體廠商,以電子零組 件製造、製造輸出、產品設計、國際貿易等為營業項目(原 證1號),原告瑞昱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則為國內半導體業 知名廠商,在相關產品之研發上具有領銜地位。被告前以原 告有侵害其中華民國第I228244號專利之虞為由,向本院提 起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聲請,並經本院於94年12月30日以94年 度智全字第4號之民事裁定准予定暫時狀態處分。被告前開 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聲請未釋明有何定暫時狀態之理由及必要 ,經台灣高等法院95年度抗字第288號裁定、最高法院95年 度台抗字590號裁定,由台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抗更(一) 字第26號裁定廢棄原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全字第4號之民 事裁定,並駁回被告於原法院之聲請,已於96年2月27日確 定。 二、依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4、第533條準用第531條第1項之規 定,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裁定因自始不當而撤銷者,債權人應 賠償債務人因定暫時狀態處分或供擔保所受之損害,且依民 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之立法理由可知,此等賠償責任係基 於法律之規定,並不以債權人有故意或過失為要件。被告前 開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聲請,既已由抗告法院依命定暫時狀態 處分時客觀存在之情形,廢棄原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全字 第4號民事裁定,並駁回被告於原法院之聲請確定,則原告 就該定暫時狀態處分或供擔保所受之損害,自得依法請求損 害賠償。 三、民事訴訟法第531條所謂「因自始不當而撤銷」,係指「對 於假扣押裁定(於本案為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裁定)抗告,經 抗告法院依命假扣押時『客觀存在』之情形,認為不應為此 裁定而撤銷之情形而言」,此有最高法院歷次判決可稽。而 本件定暫時狀態處分之撤銷屬「因自始不當而撤銷」之情形 : (一)被告聲稱「歷經鈞院94年度智字第4號民事裁定及抗告法院 95年抗字第288號民事裁定准予之,依本院及抗告法院為原 裁定或維持原裁定當時之客觀情事,本院及抗告法院顯係認 被告之釋明已足,而不應裁准之情事」,而辯稱本件假處分 並非「自始不當」云云,惟台灣高等法院95年抗字第288號 民事裁定業經最高法院95年度台抗字第590號裁定廢棄發回 抗告法院,其後抗告法院復以95年度抗更(一)字第26號裁 定廢棄原新竹地院94年度智全字第4號民事裁定,駁回被告 於原法院之聲請並確定,顯見最高法院與抗告法院均認為依 原裁定之客觀情形,根本不應為此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裁定。 (二)再查95年度抗更(一)字第26號裁定,抗告法院已審酌被告 所提證據,「但該等證據尚不足以釋明相對人(即本案被告 )所主張之喪失市場佔有率、市場行銷實力、商業利益重大 損失、系爭產品聲明週期甚短等情,亦不足以釋明有防止發 生重大損失之必要或有避免急迫危險之或其他相類情形而有 必要之情事。」及「綜上所述,相對人既未釋明有定暫時處 分之原因,其聲請與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要件並不相符合,其 請求為無理由,於法應予以駁回。」,顯見被告聲請定暫時 狀態處分根本「不」符合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要件,就系 爭定暫時狀態處分裁定時之客觀存在情形,原裁定法院實不 應為此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裁定。是以,抗告法院撤銷系爭定 暫時狀態處分之裁定,屬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因自始 不當而撤銷」之情形,並無疑義,被告稱「鈞院及抗告法院 顯係認被告釋明已足,而無不應裁准之情事」,並非屬實。 本件定暫時狀態處分既經抗告法院撤銷,顯見本件定暫時狀 態處分為裁定時之客觀情形,抗告法院已認為並不符合民事 訴訟法第538條第1項之規定,而屬「自始不當」之裁定。縱 使所謂「自始不當」,係被告所稱之「假處分之債權人是否 刻意隱匿或偽造相關事實而致裁定法院基於不正確之事實做 成裁定」之情事,亦僅屬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3聲請人得舉 證無過失而由法院視情形減輕豁免除賠償責任之事由,其仍 屬「自始不當」之裁定。 四、被告混淆民事訴訟法第530條第1項「因債權人本案敗訴而撤 銷之情形」與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自始不當而撤銷」 之情形,實則兩者性質不同、無從比較,更無舉重明輕之關 係可言: (一)被告再稱「假處分、假扣押裁定因債權人本案,敗訴而經撤 銷之情形,猶非屬自屬不當之裁定,舉重以明輕,本件更不 可能該當於自始不當之裁定」云云,惟查「假處分、假扣押 裁定因債權人本案敗訴而經撤銷」係屬因假處分、假扣押裁 定「事後」之情事變更(即「本案敗訴」)而撤銷,屬民事 訴訟法第530條「債務人」聲請撤銷假扣押或假處分之事由 ,與本件由「抗告法院」係因「裁定時客觀情形」不符定暫 時狀態處分要件而撤銷之「自始不當」情形,兩者撤銷事由 顯屬不同,兩者性質不同、無從比較,更無舉重明輕之關係 可言。 (二)再者,保全程序通常不審酌當事人間實體上爭議,亦即通常 不審酌債權人實體上是否有理由。是故,民事訴訟法第531 條第1項「自始不當」之情形係指假處分「裁定時」客觀情 形是否符合保全程序之要件,與債權人本案敗訴屬「裁定後 」情事變更之事由不同,被告以此主張「本件更不能該當於 自始不當之裁定」,顯然混淆民事訴訟法第530條第1項「因 債權人本案敗訴而撤銷之情形」與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 「自始不當而撤銷」之情形,並不足採。 五、被告稱「因上下級法院對於定暫時狀態必要性所依據之客觀 情況及釋明程度法律見解歧異,而致上級法院廢棄准予定暫 時狀態之處分。此顯與債權人自始為不當之保全處分有別」 云云,更屬對於民事訴訟法第530條第1項「自始不當之撤銷 」有所誤解。蓋抗告法院本即得糾正地方法院不當之裁定, 不論是事實上或法律上之見解,為救濟債務人因不審查實體 爭議之保全程序所受之損害,而有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無過 失責任之設計,僅得於債權人依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4規定 證明無過失,始得由法院視其情形減輕或免除賠償責任。是 以,學者亦稱「自始不當之原因,究係命假扣押之法院未知 當時之情事,或係出於見解錯誤,則非所問。」。依台灣高 等法院95年度抗更(一)字第26號民事裁定駁回聲請人(即 本案被告)定暫時狀態處分聲請意旨,可知本件係抗告法院 依本院94年度智字第4號命定暫時狀態處分時客觀存在之情 形,認為不應為此裁定而撤銷之。 六、依民事訴訟法第538條第1項、第526條第1項、第538條之4及 第533條規定,可知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要件有「為防止發生 重大之損害而有必要」、或「避免急迫之危險而有必要」、 或「其他相類情形而有必要」等之情形。換言之,若本院94 年度智字第4號命定暫時狀態處分時,客觀存在之情狀並無 上開要件所示之情形,則自屬民事訴訟法第531條所謂「自 始不當」之情形。查台灣高等法院95年度抗更(一)字第26 號廢棄原裁定並駁回晨星公司於原法院聲請之理由,主要係 晨星公司(即定暫時狀態處分聲請人、高等法院抗告階段之 相對人、本案被告)雖主張瑞昱公司(即定暫時狀態處分相 對人、抗告人、本案原告)侵害其系爭專利致將造成晨星公 司難以彌補之損害云云,但晨星公司所提出之證據不足以釋 明其所主張之喪失市場佔有率、市場行銷實力、商業利益重 大損失、系爭產品生命週期甚短等情,亦不足以釋明有發生 防止重大損害之必要或有避免急迫危險之必要或其他相類情 形而有必要之情事。且晨星公司於更審後雖提出其他證據, 但該等證據與瑞昱公司有無與之競爭無關,且可知系爭產品 生命週期並非短暫,而系爭產品由何人研發而來,更非定暫 時狀態處分所應審酌者。因此,台灣高等法院因晨星公司之 聲請與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要件並不相符,駁回相對人於原法 院之聲請,換言之,依晨星公司聲請定暫時狀態處分當時之 情況、及原新竹地院准予定暫時狀態處分裁定之情況,根本 不存有符合定暫時狀態處分要件之客觀情狀,亦即原新竹地 院94年度智字第4號命定暫時狀態處分時,客觀存在之情狀 並無「為防止發生重大之損害而有必要」、或「避免急迫之 危險而有必要」、或「其他相類情形而有必要」等民事訴訟 法定暫時狀態處分要件所示之情形,而屬民事訴訟法第531 條所謂「自始不當」。況被告聲請定暫時狀態處分裁定時, 係以原告侵害其系爭專利第5項、第6項為由,但聲請人明知 並隱瞞系爭專利第5項、第6項無效之事實,致本院做出94年 度智字第4號准予定暫時狀態之裁定,顯見原裁定係屬「自 始不當」之裁定。 七、原裁定之所以為准許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裁定,係因被告隱瞞 事實,查被告於原裁定94年12月30日做成前,對於其已於94 年11月10日自行依專利法第64條提出系爭專利第5項、第6項 之更正乙事,並未通知原裁定法院,致原裁定法院無從知悉 該等對系爭專利權範圍係屬重大之事實。被告既主張係其更 正係依專利法第64條,應知依同條第4項規定,經更正公告 者,該等更正溯自申請日生效,對於其定暫時狀態處分聲請 之權利來源將有自始之影響,但被告卻隱瞞未通知原裁定法 院。而原裁定做成後,被告更自行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 第5項與第6項刪除,該等刪除依專利法第64條亦溯自申請日 生效,致被告據以提起原裁定聲請之事實(權利來源)自始 根本不存在。被告於原裁定做成前自行提出之更正,係依專 利法第64條第1項第1款「申請專利範圍之縮減」,亦即影響 系爭專利之範圍,且被告提出之鑑定報告亦失所附麗,查專 利法第64條第1項第1款之專利更正事由,係「申請專利範圍 之縮減」,更正後申請專利範圍將縮小,影響專利權之範圍 。被告對系爭專利第5項、第6項所提出之更正既係申請專利 範圍縮減之更正,則其就系爭專利第5項、第6項所提出之鑑 定報告失所附麗,更無庸論被告其後甚至自行刪除第5項、 第6項之舉。 八、查民事訴訟法第531條與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4為無過失責 任制度設計,因債務人承受保全程序之風險,為降低其損害 賠償請求上之困難,特以法律規定此無過失責任。債權人既 為發動保全程序之人,因該保全程序而受有利益,對於保全 程序裁定之撤銷,不問債權人是否已盡注意義務,即應負擔 承擔裁定駁回後向債務人損害賠償之風險。是債權人發動保 全程序,並因保全程序受有利益,上級法院撤銷下級法院裁 定之風險即應由發動保全程序之債權人承擔,始符合制度設 計之目的,更何況上級法院撤銷下級法院之裁定係基於下級 法院裁定認事用法之違誤,撤銷債權人因自始不當之裁定受 益,撤銷此不當裁定之風險,即應由其承擔。 九、原告因系爭自始不當之假處分所受損害,乃被告利用其中華 民國第I228244號專利對原告提起系爭假處分聲請而後遭駁 回,導致原告於假處分尚未駁回暨撤回執行確定之期間遭受 之損害。原告所受損害內容至少包括因上開期間資訊不對稱 所致之商譽損失、系爭產品銷售損失、原告被迫提出反擔保 之利息損失等,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所出具之報告,其 理算係以系爭假處分聲請開始至系爭假處分聲請被駁回確定 之期間,原告之損失情形為理算範圍,包括因提出反擔保所 受之損害、及在未發生系爭假處分聲請情形下,以95年度抗 更(一)字第26號民事裁定廢棄前開鈞院裁定系爭產品通常 可獲得之利益,減除受害後實施同一產品所得之利益,以其 差額為所受損害之範圍等。茲分述如下: 1、 因提出反擔保所受之損害: (一)損害期間: 1. 2006年1月11日原告依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全字第4號民 事裁定提存新台幣1560萬元作為擔保起,至取回擔保日止 。原告雖因法院作業因素,至今仍無法順利取回系爭假處 分所提存之反擔保,但中華工商研究院理算時仍僅以2007 年3月估計原告因此所受之利息等損失。 2006年利息損失 =擔保物金額×當年資產報酬率 =NT$15,600,000×12.56% =NT$1,959,000 0000年1~3月利息損失 =[(上一年度擔保金額+利息損失)×當季資產報酬率] =[(NT$15,600,000+NT$1,959,360)×2.98%] =NT$523,269 綜上,原告因提出反擔保,於2006年1月11日至2007年3月止 所受之損害=NT$1,959,360+NT$523,269=NT$2,482,629 2、 因系爭假處分聲請,原告就銷售產品之利益損受損害: 原告因系爭假處分聲就銷售產品部分所受損害,係以在未發 生系爭假處分聲請情形下,原告就銷售系爭產品通常可獲得 之利益,減除受害後實施同一產品所得之利益,以其差額為 所受損害之範圍。 損害期間:2005年7月12日至2007年第一季。 2005年7月12日至2005年底: (1) 受損害銷售量 =(未發生假處分前2005年預計系爭產品銷售量-2005 年實際銷售量)×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6號民事 裁定系爭產品佔瑞昱公司LCD IC之比例 (2) 利益損害 =受損害銷售量×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6號民事裁定之 銷售單價×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6號民事裁定之匯率× 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6號民事裁定之淨利率 2006年1月1日至2007年第一季: (1) 受損害銷售量 =(未發生假處分前2006年預計系爭產品銷售量-2006年實際銷售 量)+(未發生假處分前2007年第1季預計系爭產品銷售量-2007年 第一季實際銷售量) =[(2005年瑞昱公司系爭產品實際銷售量+2005年系爭產品減損 差額)×Display Search公布預估2006年銷售量成長率-2006年實 際銷售量]+[(未發生假處分前2006年預計系爭產品銷售量÷4× Display Search公布預估2007年銷售量成長率)-2007年第一季實 際銷售量] (2) 利益損害 =受損害銷售量×2006年瑞昱公司銷售單價×2006年中央銀行公 布全年度平均匯率×2006年瑞昱公司年報之淨利率 綜上,2005年7月12日至2007年第一季止系爭產品利益損害金額 為NT$67,045,955。 十、被告明知定暫時狀態處分之准許、尤其關於高科技業者侵權 疑義相關新聞之發佈,將嚴重干擾原告產銷及公司聲譽、形 象、顧客關係,而該等影響亦不違反被告發動定暫時狀態處 分之本意,被告於未符合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要件下,仍聲請 定暫時狀態處分,其聲請難謂無過失,實無民事訴訟法第 538條之3審酌減免之事由: 被告於未釋明定暫時狀態處分要件之情形下,刻意利用商業 新聞業者對於被告聲請對原告系爭晶片保全程序、本案訴訟 之關注,將定暫時狀態處分作為商業競爭上之策略。其明知 只要稍有對原告不利之消息,即可嚴重干擾原告產銷及公司 聲譽、形象、顧客關係,故刻意利用保全程序聲請人與相對 人收受裁定之時間差散布對原告(定暫時狀態處分相對人) 不利之消息,而此對被告掠奪市場實為有利。至於被告主張 因原告瑞昱公司於2007年仍有成長,故主張足見定暫時狀態 處分對原告之營運不生影響云云,更屬無稽。蓋原告係遭被 告以系爭定暫時狀態處分干擾後,仍致力於其他產品線之開 發、成長、提升,至2007年原告於LCD控制晶片之營收成長 ,主要係系爭產品以外之產品所貢獻,倘原告未遭被告自始 不當聲請定暫時狀態處分干擾,則原告於相關市場應有更佳 之表現,此間之差異,亦屬原告所受之損失之一。原告因系 爭定暫時狀態所受之損失,包括所受損害、所失利益等,依 初步之理算,遠超過新台幣二千萬元整,原告已委請中華工 商研究院之進行理算並出具報告。故依民事訴訟法第538 之 3條立法理由及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4準用民事訴訟法第533 條、民事訴訟法第531條,本件損害賠償責任之成立,應為 無過失賠償責任。又,本件定暫時狀態處分既經抗告法院撤 銷,顯見本件定暫時狀態處分為裁定時之客觀情形,抗告法 院已認為並不符合民事訴訟法第538條第1項之規定而屬「自 始不當」之裁定。再者,被告自始聲請定暫時狀態處分之專 利即有疑問,仍猶聲請定暫時狀態處分,難謂其無過失,而 無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3鈞院審酌減免之事由。為此,請求 判決如原告聲明所示。 十一、原告所提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之損害賠償額報告,足 證原告所受之損害,況且,本件乃委請資誠會計師事務所 就原告公司系爭液晶顯示控制晶片之實際銷售量及平均銷 售單價,與中華工商研究院研究報告書所載之系爭產品資 料是否相符進行查核,該會計事務所依照審計準則公報第 三十四號「財務資訊協議程序之執行」之「陳述程序及所 發現之事實」規定,基於查核所發現之事實,表示二者係 屬一致,此更足證中華工商研究院報告書出具之損害賠償 額報告,其理算依據均屬公正、客觀之資料、數據,足為 原告所受損害之證明。且原告以「資產報酬率」作為供反 擔保金額所受損害之理算基礎,符合民法第213、216條之 規定,且原告提出之「資產報酬率」數額乃依據公開資料 計算而得,誠屬可信,本件原告因供反擔保金,對原告造 成此筆資金無法使用之損失,因而致原告公司整體資產利 用、分配與結合等之損失。換言之,如此筆擔保金之資金 未因系爭假處分案件而被迫提存於法院,則依原告通常創 造收益之能力,應有相當於資產報酬率之收益,故原告主 張之損害計算方法自符合民法第213條、第216條損害賠償 之「完全賠償原則」。另被告除就原告供反擔保所生損害 需負賠償責任外,對於系爭銷售產品因被告濫用假處分制 度,所受之全部損害,應同負賠償責任。而系爭產品之預 估銷售數量,中華工商研究院乃依據鈞院94年度智字第6 號民事裁定所核定之數據計算而得,該裁定兩造非但已經 具狀陳述系爭產品狀況、業界競爭狀況等狀,而Display Search對LCD監視器之預估銷售數量,更係本於其專業及 對產業狀況之了解,考量市場競爭情況、經濟環境、政府 政策、價格策略等諸多因素後調查計算而得出之數據,此 適足以證明中華工商研究院以本院94年度智字第6號民事 裁定之數字為基礎估算原告之損害,實屬有據。且而被告 自94年7月起,即利用系爭專利,不實對原告提起定暫時 狀態處分,且於聲請之際,即公開向媒體揭露原告涉有侵 害被告公司專利權,造成原告公司系爭產品之銷售量明顯 下滑,故原告所受損害期間自94年7月開始計算,依法並 無不合。 二、被告方面: (一)聲明: 一、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若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二)陳述: 一、被告聲請系爭假處分經鈞院及抗告法院(更審前之抗告法院 )獲准,乃屬正當合法權利之行使,嗣雖經更審抗告法院以 釋明不足為由駁回,仍非民事訴訟法第531條所謂之「自始不 當之裁定」。蓋因該條規定用語既謂「裁定因自始不當而撤 銷」,即指因原裁定法院認為抗告有理由或因自行發現不當 而撤銷原裁定之情,本件假處分曾經鈞院及抗告法院(更審 前之抗告法院)獲准,嗣經更審後之更審抗告法院廢棄原裁 定之情形,自不適用之,是原告援引該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 其損害,於法不合。 二、本件被告(即債權人)聲請對原告(即債務人)產製之「RT D2023」型號產品為定暫時狀態處分,經鈞院94年度智全字 第4號民事裁定准許,並經台灣高等法院95年度抗字第288號 民事裁定予以維持,嗣後雖因再抗告法院認為被告就定暫時 狀態之原因釋明不足而廢棄發回更審,再由更審後之抗告法 院以95年度抗更(一)字第26號民事裁定廢棄前開鈞院裁定 ,惟細鐸前開所有承審法院之裁定理由,均認為被告已釋明 欲保全之請求存在,僅因其等就假處分之必要性釋明程度, 及是否得供擔保以補足釋明之不足存有歧見,遂經抗告更審 法院廢棄鈞院之裁定,並非鈞院認該裁定自始不當而撤銷之 ,即非屬《民事訴訟法》第531條所規定之『裁定因自始不 當而撤銷』,況依鈞院94年度智全字第4號民事裁定及抗告 法院95年度抗字第288號民事裁定之見解,均肯定本件被告 聲請系爭假處分為有理由,並准予被告供擔保後執行之,顯 見被告聲請系爭定暫時狀態處分實屬正當權利之行使,依前 開實務見解對於《民事訴訟法》第531條適用之限縮解釋, 被告聲請系爭假處分裁定係因確有應保全之請求存在,絕非 濫訴而經撤銷假處分裁定,實不應於行使正當權利之情況下 ,對原告負《民事訴訟法》第531條第1項所定之損害賠償責 任,否則無異等同於將上下級法院見解歧異之風險,責由聲 請保全處分之債權人負擔,保全處分制度存在之目的焉存! 三、被告亦因無過失,依同法第538條之3之規定應免除賠償責任 。被告聲請保全處分時,係主張原告侵害被告之第I228244 號發明專利,而非限於爭執專利範圍第5項及第6項之侵權 爭議。按被告聲請本件定暫時狀態處分時係主張:「相對人 (即原告)製造、販賣之系爭控制晶片產品侵害聲請人 (即 被告)之第I228244號『顯示控制裝置輸出驅動裝置及其控制 方法』發明專利」(參原證6號聲請定暫時狀態處分狀第5頁 ),顯然當時聲請定暫時狀態所爭執之法律關係乃以專利 侵害之爭議為內容,而非僅限於爭執專利範圍第5項及第6項 之侵權爭議。 四、本件被告聲請保全處分時,並未隱瞞或未敘明任何特定事實 ,致原裁定法院為准許之裁定,然本件被告聲請定暫時狀態 處分時,係信賴專利主管機關智慧財產局所授與之中華民國 發明第I228244號專利權所及之專利範圍均具有效性,故基 於財團法人台灣經濟發展研究院之專業鑑定報告,認原告之 產品侵害被告專利權而提起之。故被告聲請保全處分時,專 利申請範圍第1項至第6項均合法有效,原告刻意忽略系爭專 利範圍之變更係因系爭專利嗣後經原告舉發方導致之結果, 而指稱被告於聲請保全處分之初,即對專利範圍第5項及第6 項之有效性有所隱瞞,所言非實,純屬其主觀之臆測附會, 不足為採。 五、而原告瑞昱公司於被告晨星公司94年7月提起原裁定之定暫 時狀態處分聲請後,即於同年8月4日向智慧財產局就被告系 爭專利第5項及第6項提起舉發案,被告為使說明書及申請專 利範圍更加明確以避免遭致誤解扭曲,遂依專利法第64條第 1項第3款「不明瞭記載之釋明」就申請專利範圍第5項及第6 項申請更正,惟並不會造成該二項申請專利範圍之任何實質 減縮或更動。爾後,於智慧財產局之審查過程中,被告為確 保系爭專利權之有效性,考量專利權範圍之限制,於智慧財 產局之建議下,再申請更正系爭專利範圍,將專利範圍第5 項及第6項予以刪除,並同時提出財團法人台灣經濟發展研 究院就原告RTD2023晶片產品侵害被告系爭專利範圍第1項及 第3項之鑑定報告由是可知,聲請人請求定暫時狀態處分之 際,係以合法有效之專利為據,絕非明知系爭專利範圍第5 項及第6項有應更正或刪除之情事而仍濫用保全處分程序, 故原告所舉之上述實務案例涉及誤導法院之情事,概與本件 無涉。且被告於保全處分審理期間另委託財團法人台灣經濟 發展研究院鑑定,作成第二次鑑定報告,認定原告RTD2023 晶片產品侵害被告系爭專利範圍第1項及第3項,足證被告就 發動本件保全處分非無依據,亦無誤導原裁定法院准許保全 處分之情。 六、按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3條規定:「定暫時狀態之裁定因第 531條之事由被撤銷,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如聲請人證 明其無過失,法院得視情形減輕或免除其賠償責任。」觀其 立法理由,乃以定暫時狀態之處分,係法院為防止重大損害 或避免急迫危險認有必要時,於經兩造陳述後,為平衡兩造 間之權義或利益而為裁定,以維持法律秩序,並兼顧利益, 因此增訂本條於聲請人無過失時,即得免除或減輕其賠償責 任。而依民法第220條第2項之規定,過失之責任,依事件之 特性而有輕重,如其事件非予債務人以利益者,應從輕酌定 。故縱使認為系爭假處分裁定經撤銷而應適用同法第531條 規定,被告於本件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聲請,已釋明欲請求保 全之法律關係,並提出侵害鑑定報告及相關資料為證,顯見 被告於請求保全處分之初,係合法專利權之行使,非任意興 訟而請求定暫時狀態,則無過失責任可言;況如上述,定暫 時狀態事件,有假扣押及假處分規定所無之第538條之3之例 外免責規定,即聲請人須有過失始就定暫時狀態處分經撤銷 負損害賠償責任,而依本保全程序事件之特性,予被告之利 益僅屬暫時性之排除侵害效力主張(況本件定暫時狀態,經 原告反擔保而並無執行),而非命原告先對被告為一定之給 付,應負過失責任所要求之注意義務不應過高,且本院及抗 告法院對被告系爭定暫時狀態請求均持肯定見解,更顯見被 告實非無由發動保全處分,其請求定暫時狀態具有足夠之正 當性,僅因舉證上之困難,最後經更審抗告法院駁回定暫時 狀態聲請,被告本件之請求並非自始不當,對於原告供擔保 所受之損害並無過失。 七、又原告提出之損害賠償金額計算方式,極為誇大不實,無法 證明其有何實際損害,自非合於上開損害賠償之要件,其中 ,原告舉出因提出反擔保所受之損害為:擔保物金額×其當 年資產報酬率之結果,核該計算結果並非符合損害賠償之法 定範圍,蓋因民法第216條規定之所失利益損害賠償之法定 範圍,係僅限於客觀上具有確定性之利益始足當之,惟原告 所提出之資產報酬率僅屬概括之預估數據,而非有具體之獲 利計畫為據,係不具有客觀確定性之概括性預估利益,即與 民法第216條所定之所失利益內涵不符,應不得作為其請求 賠償之依據;況如肯認其得以資產報酬率為判斷標準,無異 於准予原告以訴請損害賠償之方式,使原告獲得其本不一定 可實現之預期利益,反而因假處分事件而保證其獲利之實現 ,自非符合損害賠償制度以『有實際損失、始有賠償』之立 法意旨。準此,原告請求以反擔保金之資產報酬獲利作為其 所失利益,即屬無據。原告謂其供擔保而受整體營運之損失 ,係以公開觀測資訊站之原告公司年報所載之資產報酬率為 據,足以該資料作為利息損失云云。惟查,原告公司年報所 載之資產報酬率係每季所有資產投資的平均報酬率,並非針 對特定資金投資或運用之資產報酬預測,故原告謂提存之特 定反擔保金應依平均資產報酬率計算其可得之獲利,僅屬概 括齊頭式之利潤算法,蓋資產報酬率僅屬平均數,本由各類 資產之獲利高低數據平均而成,原告既未舉證提存之反擔保 金客觀上具有任何獲利計畫,甚至也不能確保該筆資金投入 會有利得,自不得逕引用該平均數據作為本具體個案之損害 賠償計算基準。 八、另按民法第213條第2項僅於賠償義務人「因回復原狀而應給 付金錢」之情形下始有其適用,然於「以金錢給付代替回復 原狀」之情況,則無適用之餘地,本件原告之損害賠償主張 顯非其金錢遭受被告侵奪、而應由被告回復原狀之情況(原 告之擔保金係提存於法院提存所,自不可能由被告回復原狀 ),是民法第213條第2項規定於原告之請求殊無適用之餘地 ,原告逕以該項規定為據主張其毋庸舉證證明其已定之金錢 運用計畫,顯屬謬誤。復觀法院實務上於保全程序債務人為 免保全處分而供反擔保、事後再請求供擔保金之利息損失作 為損害賠償一部分時,均明確要求請求人必須舉證證明已有 符合民法第216條第2項「所失利益」要件之計畫,亦足見原 告既未具體舉證證明其就所供擔保金有何已定之金錢運用計 劃(原告於同上書狀第7頁已明白自承其並未提出任何相關 事證),顯即不符民法第216條規定「所失利益」之要件, 從而原告主張請求利息損失作為損害賠償之一部分,洵屬無 據而不可採。又原告所引用之Display Search預估銷售量成 長率,並未指出其引用數據之所屬項目為何,無法判斷該數 據是否適用於系爭產品,當無法作為客觀之參考數據。蓋因 Display Search對於液晶顯示器產品之預計銷售量統計數據 ,有針對不同尺寸、規格或解析度等予以分類之統計資料, 亦有產品整體的總括統計資料,原告既未舉出其所引之Disp lay Search數據係從何統計分類擷取,當無從驗證該文件實 質上可信度,且無法判斷其所引數據與本件系爭產品是否相 關,自不可能依該數據判斷其是否受有損害。爰請本院明察 原裁定並無自始不當之情,且被告並未舉證其實際損害之發 生暨其損害與假處分間之因果關係為何,請准予駁回原告損 害賠償之訴。 理 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即債權人)就原告(即債務人)產製之「RT D2023」型號產品有侵害其所有之中華民國第0000000號專利 之虞而為定暫時狀態假處分之聲請,經本院94年度智全字第 4號民事裁定准許,並經台灣高等法院95年度抗字第288號民 事裁定予以維持,嗣經最高法院認被告就定暫時狀態之原因 釋明不足而廢棄發回更審,再由更審後之台灣高等法院以95 年度抗更 (一)字第26號廢棄原裁定及將被告原審之聲請駁 回,並於96年2月27日確定之情,業經原告提出94年度智全 字第4號、95年度抗字第288號及95年度抗更 (一)字第26 號 裁定為證,並經本院調閱上開卷證;而原告於前開本院為94 年度智全字第4號裁定後,旋於95年1月9日提供現金1560萬 元之擔保金提存本院免為假處分,並於96年12月21日始取回 該擔保金之情,復經本院調閱本院95年度存字第41號卷核閱 無訛。 二、按「假扣押裁定因自始不當而撤銷,或因第529條第4項及第 530條第3項之規定而撤銷者,債權人應賠償債務人因假扣押 或供擔保所受之損害」,民事訴訟法第531條定有明文。又 按「侵權行為固以故意或過失侵害他人之權利為成立要件, 惟關於假扣押裁定,因自始不當而撤銷,或因民事訴訟法第 529條第2項及第530條第3項之規定而撤銷者,債權人應賠償 債務人因假扣押或供擔保所受之損害,同法第531條定有明 文,故債權人所負此項賠償損害責任,乃本於假扣押裁定撤 銷之法定事由而生,債務人賠償請求權之成立,即不以債權 人之故意或過失為要件」,故依民事訴訟法第531條規定請 求損害賠償,於假扣押之裁定由債權人聲請撤銷之情形,並 不以「債權人之請求屬不正當」為要件。且依上開規定請求 損害賠償,若須證明債權人有故意、過失,該舉證不易,是 法律始有規定免除故意、過失舉證責任之必要,以求平衡。 如再增加法律所未規定之要件「債權人之請求屬不正當」, 則法院就本案部分又須為實質之審查,債務人又須負故意、 過失之舉證責任,如此循環論斷,恐與立法本意有違。是被 告前開定暫時狀態處分之聲請,既經由台灣高等法95年度抗 更 (一)字第26號裁定駁回被告於原法院之聲請確定,則原 告就該定暫時狀態處分或供擔保所受之損害,自得依法請求 損害賠償。至被告抗辯本件假處分曾經鈞院及抗告法院(更 審前之抗告法院)獲准,嗣經更審後之更審抗告法院廢棄原 裁定之情形,惟細鐸前開所有承審法院之裁定理由,均認為 被告已釋明欲保全之請求存在,僅因其等就假處分之必要性 釋明程度,及是否得供擔保以補足釋明之不足存有歧見,遂 經抗告更審法院廢棄本院之裁定,並非本院認該裁定自始不 當而撤銷之,故非屬民事訴訟法第531條所規定之『裁定因 自始不當而撤銷』之情形云云,顯係就法條解釋、適用之誤 會。 三、又按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3條雖規定:「定暫時狀態之裁定 因第531條之事由被撤銷,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如聲請 人證明其無過失,法院得視情形減輕或免除其賠償責任。」 等情,然按於爭執之法律關係為防止發生重大之損害或避免 急迫之危險或有其他相類之情形而有必要時,得聲請為定暫 時狀態之處分,民事訴訟法第538條復有明文,可知定暫時 狀態處分之要件有「為防止發生重大之損害而有必要」、或 「避免急迫之危險而有必要」、或「其他相類情形而有必要 」等之情形。惟查:本件被告於定暫時狀態假處分之聲請時 ,雖主張喪失市場佔有率、市場行銷實力、商業利益重大損 失、且系爭產品生命週期甚短,如容任原告持續損壞被告之 所有系爭專利,將造成無法彌補之損害,主張原告之侵權行 為已對被告產生實質影響,而謂應有定暫時狀態之必要。惟 本院細究被告於該聲請所為陳述及所提之相關專利公報、專 利證書、原告公司晶片產品網頁資料、台灣經濟研究院經智 研究所專利侵權鑑定報告書、原告公司92年年報、發票影本 、被告公司晶片產品網頁資料、RTD2023整合型液晶顯示 控制晶片之產品說明書及多種媒體報導等資料,僅係空泛概 括描述,並未提出確切之數據、證據、亦未具體針對被告有 將因原告之行為致其生重大損害或急迫危險之高度可能性予 以釋明,其間是否具關連性已有疑義。何況,因系爭產品屬 高科技產品,技術更新迅速,產品替換週期甚為短暫,市場 競爭瞬息萬變,則系爭產品之技術、種類及市場狀態是否仍 未更新,猶仍認有定暫時狀態之急迫性存在,自有討論餘地 ;縱其所述為真,然系爭產品替換週期甚為短暫,市場競爭 瞬息萬變,則其「損害」或「危險」亦理應業已顯現,然被 告均未提出任何具體證據以釋明其將有「重大損害」或「急 迫危險」,嗣經台灣高等法院95年度抗更 (一)字第262號裁 定駁回被告假處分之聲請確定之情,業經本院調閱上開卷證 核閱無訛,尚難認被告於本件假處分聲請全無過失之有,是 被告主張其有民事訴訟法第538條之3規定之適用云云,顯非 有據,應予駁回。至原告另陳述被告於本院原假處分裁定94 年12月30日做成前,已於94年11月10日自行依專利法第64條 提出系爭專利第5項、第6項之更正乙事,並未通知原裁定法 院,且原裁定做成後,被告更自行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 第5項與第6項刪除,該等刪除依專利法第64條亦溯自申請日 生效,致被告據以提起原裁定聲請之事實(權利來源)自始 根本不存在云云。惟查,被告聲請本件假處分時,係主張原 告侵害被告之第I228244號發明專利,而非限於爭執專利範 圍第5項及第6項之侵權爭議,是被告依據專利法第64條第1 項第3款「不明瞭記載之釋明」就申請專利範圍第5項及第6 項申請更正,甚而將專利範圍第5項及第6項予以刪除,並未 影響該專利仍屬合法有效之前提,亦無原告所述之明知系爭 專利範圍第5項及第6項有應更正或刪除之情事而仍濫用保全 處分程序之過失等情,是原告此部分主張尚非可採,應予敘 明。 四、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 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民法第226條定有明 文。又所謂「所失利益」,係指「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 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與「所受損 害」為不同之概念,其構成要件也不相同。再按「民法第21 6條第1項所謂所受損害,即現存財產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被 減少,屬於積極的損害。所謂所失利益,即新財產之取得, 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受妨害,屬於消極的損害;再者「損害 賠償之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 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是原告主張損害賠償之 債,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 在。查: 1、 原告主張於95年1月11日至96年3月止所受之損害為0000000 元,並舉中華工商研究院鑑定報告指出原告之損失為: 2006年利息損失 =擔保物金額×當年資產報酬率 =NT$15,600,000×12.56% =NT$1,959,000 0000年1~3月利息損失 =[(上一年度擔保金額+利息損失)×當季資產報酬率] =[(NT$15,600,000+NT$1,959,360)×2.98%] =NT$523,269,故二者總合為2,482,629元云云,然細究該 鑑定報告中據以計算損失之資產報酬率及當季資產報酬率所 憑據之資料,僅為原告公司之95、96年財務報告,而該份報 告並未具體指出原告所提供之擔保金,有何於通常之情形或 公司再於何具體計劃運用下,可就該特定資金獲得適用該財 務報告之報酬率,是在未有確切規劃,並有獲利之客觀可確 定性前,原告主張此部分損失尚非可採,應予駁回。 2、至原告另主張因系爭假處分聲請,原告就銷售產品之利益損 害之計算依據為 (此部分原告主張基於營業之祕密,故僅列 出上開鑑定報告之計算式,其中數據須參考鑑定報告,暫不 公開) : ①94年7月12日至12月31日 受損害銷售量=(未發生假處分前2005年預計系爭產品銷售 量-2005年實際銷售量)×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6 號民事裁定系爭產品佔瑞昱公司LCD IC之比例。 利益損害=受損害銷售量×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6 號民事裁定之銷售單價×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6號 民事裁定之匯率×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4年度智字第6號民事裁 定之淨利率。 ②95年1月1日至96年第一季: 受損害銷售量=(未發生假處分前2006年預計系爭產品銷售 量-2006年實際銷售量)+(未發生假處分前2007年第1季預計 系爭產品銷售量-2007年第一季實際銷售量)=[(2005年瑞 昱公司系爭產品實際銷售量+2005年系爭產品減損差額)× Display Search公布預估2006年銷售量成長率-2006年實 際銷售量]+[(未發生假處分前2006年預計系爭產品銷售量 ÷4×Display Search公布預估2007年銷售量成長率)-2007 年第一季實際銷售量] 利益損害=受損害銷售量×2006年瑞昱公司銷售單價×2006 年中央銀行公布全年度平均匯率×2006年瑞昱公司年報之淨 利率,綜上①+②即94年7月12日至96年第一季止系爭產品利 益損害金額為NT$67,045,955。 然觀諸上開計算數據所依據之資料為原告公司於94年至96年 之系爭產品銷售相關資料及原告公司之營業淨利率等,惟系 爭產品屬高科技產品,技術更新迅速,產品替換週期甚為短 暫,市場競爭瞬息萬變,原告就系爭產品之市場占有率及價 格是否因該產品周期特質始然,而應自行承擔此風險,此風 險既存在於任何系爭科技產品中,並非被告聲請假處分所致 ,則原告主張此部分之損害即與被告假處分之聲請間不具因 果關係,而應予駁回。 3、原告提存現金期間 (95年1月9日至96年12月21日)1560 萬元 現金定存於銀行之利息與提存於法院所得利息之差額部分: 按「如上訴人確因被上訴人不當假扣押裁定之執行,而受利 息差額之損害,自不能因上訴人已向公庫領取低利,而謂上 訴人不得請求賠償」,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851號判例可供 參考。按「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 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基於同一原因 事實受有損害並受有利益者,其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所 受之利益」,民法第216條第2項、第216之1條分別定有明文 :而將現金存於銀行一年期定期存款,為依通常情形,可得 預期之利益是依原告所提之台灣銀行當時95年1月及96年1月 一年期之定期存款利率(固定)為年利率1.99及2.23,有該 銀行存放款利率資料表,其利息共654999元(元以下四捨五 入)。依當年度之依所得稅法第5條第5項規定:「營利事業 所得稅起徵額、課稅級距及累進稅率如左:三、超過十萬元 以上者,就其超過額課徵百分之二十五」,是原告此部分之 利息所得之營業稅按百分之25計算,共163750元(元以下四 捨五入),故利息淨額為491249元。而原告從提存所領回之 利息為98622元,有原告所提之扣繳憑單為證,此部分應予扣 除,是於原告就提存期間之利息所失利益為392627元。原告 於此範圍內之請求,為有理由,逾此範圍,為無理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 經本院斟酌結果,認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一一論述。 六、綜上所述,原告本於民事訴訟法第531條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39262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即民國96年5月29 日 (被告之起訴狀送達回執遲遲未回,惟被告於96年5月28 日業已具狀向本院答辯,故以此計算遲延利息)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85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彭淑苑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6   日 書記官  王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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