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重訴字第129號
原 告 新竹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彭亭燕
律師
被 告 諮蜂股份有限公司
樓之3
法定代理人 辛○○
弄34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買賣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8月20日
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仟貳佰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八月十
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佰萬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
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仟貳佰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前曾委請被告就原告現有之部分電腦系統程式為電腦
程式之改版,因之前合作愉快,故雙方同意,原告投資入
股被告公司,雙方於96年7月6日簽立原證一之合資契約書
,原告擁有被告公司董監事各1席之席次,且原告除提出
資金入股被告外,在入股同時,經由先前多次之洽商後,
並由原告委託被告就原告所有之「客運專屬ERP 軟體」(
以下簡稱
系爭ERP軟體)架構、改版並輔導銷售,雙方
並於同一日因此簽立原證二之「委託軟體改版、銷售契約
書」(以下簡稱系爭契約書)。而依原證二之系爭契約書
之約定,原告所委託被告改版者,
乃就原告現有且已自DO
S版和迷你系統改為視窗版之系統軟體,交由被告將之從
原告使用之專屬版本,改版為得供不特定業者使用之通用
版,並負責銷售之;且被告並得依客戶不同之需要,以通
用版為基礎將之修正為客戶量身定作版,且其中被告須負
責改版部分,即為:1.將專用版中所有原告之標誌消去;
2.將所有畫面內容修飾為具時尚感、較吸引人之畫面;3.
將IP位址由原告專用版之固定位址改為商業通用版之浮動
位址。另外,尚有以商業通用版為基礎,依據不同客戶要
求作部分修正之版本。至於原告依系爭契約書,應交付予
被告之資料,則係原告就其已完成之視窗版各系統軟體中
之:1.系統流程圖;2.規格書;3.模組(即WS);4.基本
表;5.系統結構圖;6.程式原始碼;7.操作手冊;8.資料
庫。
上開資料已包含系統之細部架構及相關資訊,被告擁
有上開資料後即可進行系統軟體之修改。且因系爭ERP軟
體之系統龐大,在
兩造為簽訂系爭契約書而雙方洽談之時
,因原告方才開始進行視窗版之改版工程不久,且該部分
改為視窗版之部分改版工程,亦係原告先前另外付費委託
被告所完成,故當時兩造雙方因衡量各自改版(即原告自
DOS版、迷你系統改為視窗版;被告自原告專用版改為商
業通用版)所需之人力、物力及時間,故就系爭契約之合
約
期間乃約定為5年,約定於該合約之5年中,原告陸續將
已完成視窗版改版之系統軟體交付被告;被告則陸續須將
之改為商業通用版並負責銷售之。且約定五年期間之原告
委託被告改版、銷售之委託費用合計為新台幣(下同)一
千二百萬元,而就該一千二百萬元之支付方式,當時因原
告考量到被告公司之財務狀況並
非良好,急需資金之投入
,且因兩造公司之間,復有原證一之合資關係,乃應被告
之要求,由原告先一次支付全額,但雙方同意將該金額分
別視為預付款、預收款,並視被告之工作進度,於每年11
月份由雙方會同先清查當年度委託標的之完成量,以核算
當年度原告應付之價金,經雙方達成共識後完成會計程序
,而約定如系爭契約書之第四條所示。是依據上開合約書
第四條之約定,被告依據合約,原則上應於每年11月份提
出完成改版作業之系統軟體,交由原告複核會算,以核算
當年度原告確實應支付予被告之費用為若干。
嗣於九十六
年底、九十七年初,被告為辦理其公司九十六年度財務之
結算事宜,乃商請原告同意,將九十六年度之委託費用暫
先以300萬元核支,以利被告公司辦理年度結算。原告鑑
於初為合作,為表誠意而暫予同意,
惟當時亦與被告言明
相關之程序,
嗣後仍應依系爭契約書之約定為之,若日後
清查結果發現原告於九十六年度應付費用未及300萬元者
,應於下一年度優先扣除。
(二)嗣原告於兩造簽訂原證二之系爭契約書後,即陸續將被告
進行改版所需之系爭ERP軟體之相關資料,全部交付予
被告進行改版,並就
被告人員在改版過程中所詢問之相關
問題,亦由原告公司人員一一在電話中或以電子郵件
予以
答覆。
詎被告卻自九十七年三月間起,於其已自原告處,
取得原告當時已完成視窗版改版之軟體等相關資料後,即
開始顯現對原告不友善之態度,多次藉故以原告公司人員
拒絕回答其公司人員之問題,及未提供完整、已更新之版
權資料為由,加以不實地指責原告,且無理由地要求原告
之答覆,須全部以書面及電子郵件之方式,甚至於九十七
年三月二十七日被告公司召開董監事會議時,被告之法定
代理人甚至一再暗示其公司已準備資料妥當,靜待與原告
進行訴訟,且被告公司亦故意曲解會計師之原證七之查核
說明書之意思,假會計師之建議強力要求原告更改並刪除
系爭契約書中,有關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應負保證責任之條
文,且就原告因被告無理要求更改合約一事,予以數次發
函要求被告依約進行驗收結算,併原告依原證一之合約,
要求行使
監察人之職權時,均加以拒絕,甚且以律師函表
示原告無權為上開之要求,甚至被告竟於九十七年六月十
一日在未經董事會先行開會決議之情形下,召集股東會,
且於股東會中,似係以臨時動議之方式,而提案並作成:
「主席本人將於六月三十日之董監事會上提出幾個與新竹
客運解除合作關係的方案,經表決同意後,即交付律師處
理後續相關事宜」之決議,是被告亦已無意進行原證二之
系爭契約書之合約事宜。至此,可見兩造間就系爭契約之
信賴基礎已不存在,且因被告一再拒絕原告進行結算清查
事宜之請求,是原告依
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
及最高法院五十九年度
台上字第一九四四號、八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二二三0號、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七五號判
決之意旨,自得依法終止系爭契約書,而原告不得已亦已
於九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寄發
存證信函予被告,表示終止
系爭契約書之意思表示,且復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被告,
而再為終止系爭契約書之意思表示,是原告上開終止契約
之意思表示,業屬合法有效。
(三)按「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按【
委任契約之終止與解除
,其法律性質並不相同,且民法第五百四十一條就
受任人
因處理委任事務所取得之金錢、物品、孳息及權利應如何
返還,已有特別規定,自無再類推
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九
條第一款之餘地。
本件兩造間之委任契約既經
上訴人合法
終止,則被
上訴人為上訴人處理事務所得之金錢、物品或
權利,即與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後段
所稱「雖有法律上之
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相符,上訴人自得依
不當得利
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最高法院亦著有93
年度台上字第2279號判決
要旨可資參照。查原告前係基於
雙方簽立之系爭契約書,始依據契約約定先行交付1,200
萬元之委託費用予被告,且依系爭契約第四條之約定,當
時兩造係約定以被告每年之完成量,來計算被告每年得收
取之委託費用,然兩造間系爭契約簽立
迄今,被告究竟完
成多少工作而得請求
報酬若干,因被告遲遲不願提出已完
成之數量供清查核算,應認被告並無已完成之部分,則系
爭契約書既已因原告合法予以終止而失效,是被告收取上
開委託費用1,200萬元之法律上原因即已不復存在,是原
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其受領之一千二
百萬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於法自屬有據。
爰並聲明:1、
被告應給付原告壹仟貳佰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之次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2、訴
訟費用由被告負擔;3、請准原告供擔保宣告假執行。
(四)對被告
抗辯之陳述:
1、被告雖辯稱:因兩造於洽談投資時,原告表示其如將欲投
資被告金額一千六百萬元之事宜,提出於董事會討論,恐
因投資金額甚高而不易通過,當時原告之監察人己○○及
會計師戊○○,乃建議將原告投資金額一千六百萬元拆成
二份合約之方式訂立,其中四百萬元以合資契約方式,另
一千二百萬元則訂立成原證二之合約,如此董事會始容易
通過,而當時幫兩造處
理合約簽訂事宜之會計師丙○○、
顧問庚○○先生均有在場聽聞到上情,是系爭契約書係兩
造之間為隱藏真實投資目的而訂,係兩造間
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而訂立之契約,非屬真正之勞務契約,該一千二百萬
元係屬原告投資被告之投資款之一部分,非屬勞務報酬,
且此從系爭契約書金額高達一千二百萬元,卻未就相關工
作項目、工作進度載明確定之權義規範
可證,是原告依系
爭契約書之請求即無理由
云云,原告予以否認。蓋因雙方
接洽合作之初,
彼此容或有不同之想法,此乃事理之常,
被告上開之主張,乃為其法定代理人個人之想法,惟原告
當時無法同意,幾經協調磋商,而達成共識並分別簽立原
證一、原證二之契約書以供雙方遵循,此
參酌原證一之合
約書第24條第1項約定:「本契約書構成合資人間之全部
合意,並取代任何以往口頭或書面之協商、合意、承諾及
了解,其修正應有各合資人之書面同意。」即明。且系爭
原證二之契約並非假合約,此部分除有證人丁○○、許炤
平、甲○○、己○○及戊○○到庭之證述為憑外,被告法
定代理人本身亦確實知之甚明,此參被告法代於九十七年
三月二十七日被告公司之董監事會議中,其表示:「這就
是我講的分二個層面,第一個就是我們在這個合約書上呈
現出來的是新竹客運投資諮蜂公司四百萬,然後在這投資
中間呢又給我們一些案子就是ERP給我們改版的案子,所
以這應該是切成二個事」之詞可證。且系爭契約書內所約
定之委託改版費用一千二百萬元確係原告委託被告處理改
版、銷售事宜之費用,故原告始有支付5%
營業稅之必要
,否則,若該金額係屬被告所辯稱之股本,則原告根本無
需再支付營業稅,況如系爭契約書係屬假合約而無效,則
被告何以需於九十七年七月二十九日,以原證二十二之存
證信函主張解除原證二之契約?由此,益證系爭契約書確
屬真實之勞務合約,故被告上開所辯云云,與事實不符而
不可採。
2、雖被告另辯稱:原告於簽立系爭契約書後,其公司之甲○
○經理因欲主導雙方之合約案而不可得,竟憤而將自己個
人私欲凌架於兩造合作案之公益之上,故意阻撓系爭契約
書之進行,拒不提供完整之版權資料予被告,且針對被告
人員相關問題之詢問,故意指示其下屬不予以回應或虛以
答覆,導致被告公司無法繼續進行改版、銷售事宜,造成
被告公司業務空轉多時,損失慘重,被告尚且未對原告
求
償,原告何有權利請求被告返還款項乙節,原告亦予以否
認。蓋在九十七年三月間兩造開始發生齟齬之前,原告就
已完成之視窗版各系統軟體之資料等,業已交付予被告,
且原告針對被告詢問之問題,均已盡力以口頭或用電子郵
件回答,並無被告所稱拒絕回答或實問虛答之情形,有下
列事項可證:
⑴、原告原有之ERP軟體得順利改成視窗版,乃經由被告協助
而開始陸續完成,在各系統完成之過程中,被告已取得各
系統相關之軟體資料:
因原告為進行系爭ERP軟體視窗版之改版工程,自95年9月
起,開始聘請被告擔任第1階段之顧問,對原告之員工進
行教育訓練,並協助建立以下軟體:1.3-tier軟體架構;
2.查詢報表軟體系統;3.電腦軟體管理系統;4.程式範本
;5.總部與第一個分點的網路連線;6.協助月票發售系統
完成並且在第一個分點上線;7.協助排除軟體開發障礙(
此
可參原證十二,其中2、3項並另外付費)。另有硬體部
分之協助,硬體部分之設置亦另外付費;而於第1階段期
滿,原告復自95年12月起,接續聘請被告擔任第2階段之
顧問,除繼續對原告之員工進行教育訓練外,並協助建立
以下軟體:1.3-tier軟體架構後續建立;2.交通車系統;
3. 包車系統;4.出租車應收帳系統;5.程式範本;6.總
部與第二個分點的網路連線;7.協助月票發售系統完成並
且在第二個分點上線;9.協助排除軟體開發障礙,此可參
原證十三,其中2、3、4項並另外付費。經過被告針對上
開所述兩階段顧問合約之履行,原告認同被告之專業,遂
於96年4月間與被告簽立「ERP系統建置合約書」,正式委
託被告完成以下事項:原告開發中但未完成之派車、交通
車、包車及應收帳系統等各系統之SA、SD文件設計、程式
撰寫、系統測試並輔導上線;另尚有原顧問期間之軟硬體
維護、現在軟硬體及未來配合上述系統軟硬體之諮詢與規
劃,並約定應於96年7月1日完成上線(此可參原證十四)
。而原證十四之合約,其中應收帳系統部分,因被告嗣後
無法及時完成,乃取消該部分合約,該部分由原告人員自
力完成。且其後原告
復於96年10月初將營收系統之部分程
式,委由被告撰寫,而簽立原證十五之合約,且此部分訂
約時係約定被告應於96年10月20日前完成。而因系爭原證
二之契約書係雙方於96年7月6日簽立,當時原告在7月初
剛完成之視窗版系統僅有派車和月票2個系統。而如前所
述,這些系統之建置是在被告擔任原告之顧問,協助原告
進行教育訓練後始陸續在雙方合作下完成,是在上線時,
被告應已有全部之資料,否則如何完成測試、上線進而驗
收付款!且原告亦係在兩造針對系爭契約之前,所已進行
之前述合約過程中,陸續依被告之要求,將相關之版權、
原始碼等資料,用隨手碟存取之方式,交付予被告之壬○
○、黃玉霞,是依上所述,從原告委託被告進行之上開ER
P系統建置以及部分營收程式撰寫之合約,被告業已履約
,而原告業已付款之情,可證原告於當時確已將該部分之
相關軟體等資料,交付予被告。
⑵、又依被告製作之下述書面資料內容,以及被告之法定代理
人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之董監事會議中表示之內容,
暨被告公司人員壬○○、乙○○在該次會議中表示之內容
,以及原證十七之電子郵件內容,暨證人蕭靖祈所提出到
院之電子郵件及其以隨身碟交付之檔案明細、清單等內容
,可證原告確已於雙方合作過程中,將原告公司已改成視
窗版之相關軟體、資料均交付予被告,且原告於交付資料
予被告後,對被告之相關問題亦均已盡力答覆及協助處理
:
1. 被告於97年12月11日提出之
答辯狀中所附之(附件二)即
被告所製作之被告97年3月27日董監事會議議程及所附資
料,即該議程後附資料中之附件一「97年度業務營運計畫
」第1頁,開宗明義即表明96年12月24日董監事會議後幾
日,新竹客運陸續將目前手上已完成上線之系統交付諮蜂
公司進行測試及改版工作。且同樣在前開被告之書狀之(
附件二)所附資料之附件二即「有關客運業ERP系統推
廣,諮蜂與竹客扮演之角色及分工的再次確定」第1頁第7
行,被告亦表示:「自96年12月開完董事會並拿到程式後
」。
2. 被告法代於該次董監事會議中亦
自承:拿到版權是(97年
)1月之事(參原告就97年3月27日董監事會議,所整理而
成之原證十一之錄音譯文第6頁倒數第11行)。同時,被
告法代於該次會議中亦表示:我記得1月18日有把這件事
情傳去,那時候已經把所有貴公司給我們的所有資料都整
理出來了(參上開譯文第4頁中間),而被告法代上開所
述其公司整理出來之資料,其中一部份即為被告向巨業公
司報價時所提出,原告訴訟代理人於九十七年十一月十八
日庭提之「各系統程式功能表」。則從上開被告表示已將
原告之資料整理出來乙節,亦可證明原告至遲在九十七年
一月十八日以前,確實已將資料全部交付予被告,否則被
告如何能整理出來?
3. 又被告員工乙○○、壬○○均稱系爭軟體在該公司上線運
作已無問題,當天在董監事會上所討論的其實是很細節的
問題;上開2人當天之陳述如次:「乙○○:其實我們在
這裡討論的就已經是很細節的東西,那我們現在流程大致
上已經沒有問題了;壬○○:已經沒有問題了;乙○○:
對,已經沒有問題了,大致上的,…」(參上開錄音譯文
第28頁第3行以下),又被告之法代當天亦稱公司已有現
成資料,希望員工到原告處學習時應先有一定程度之認知
。(參上開譯文第24頁粗體加黑部分),準此,顯然原告
提供之資料已然充分俱足,得使被告就系爭軟體進行改版
事宜。
4. 再者,自被告已向
第三人巨業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巨業公司)正式報價,亦可證明被告已取得系爭ERP專
屬軟體之全部資料,此因,被告已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四
日向巨業公司正式報價,報價單上除載有價格外,並明確
載明各系統建置所需時間係介於0.5~4個月之間(參原證
十八),且被告並於提出報價單予巨業公司時,同時交付
予該公司如前述之「各系統程式功能表」,而上開功能表
,依據證人壬○○在庭之證述,乃係被告公司員工依據原
告提供之資料整理而來,且因有該功能表之資料,被告始
得開始販售軟體。則倘原告未交付系爭ERP軟體之相關資
料予被告,以供被告針對原證二之合約予以改版、整理該
等軟體,被告又如何能提出該等「各系統程式功能表」及
報價單予巨業公司?
5. 又依前所述,原告就已完成之視窗版各系統軟體,應交付
予被告之各系統軟體之項目內容為:A.系統流程圖;B.規
格書;C.模組(即WS);D.基本表;E.系統結構圖;F.程
式原始碼;G.操作手冊;H.資料庫。又被告於九十七年一
月四日寄予原告之電子郵件內,所附之「各系統文件分析
表」,其中標明「米」號者,係被告承認原告當時已交付
予被告之資料,而經原告將被告該份「各系統文件分析表
」予以整理成原證二十後,可以看出原告應交付之軟體資
料內容中,至少除F.程式原始碼、G.操作手冊外均已交付
。亦即就A.系統流程圖部分,係原證二十之編號4或5或7
;就B.規格書部分,係原證二十之編號3或18;就C.模組
(即WS)部分,即原證二十之編號2或3或19;就D.基本表
部分,係原證二十之編號13或16或22;就E.系統結構圖部
分,係即原證二十之編號8或9;就H.資料庫部分,因資料
庫乃一框架,有“D.基本表”即可製作資料庫。又被告製
作之該份「各系統文件分析表」,其中由上自下共計七十
八項,而其中編號二三以下者,係屬原告公司負責各系統
電腦程式撰寫人之備忘紀錄,或是過渡時期之資料,或係
原告公司人員當時為討論某事而特別列出之資料,且其中
編號二三以下係屬各子系統之資料,其中編號二三至二八
乃月票系統之資料,且其中編號二三至二七係供原告公司
內部新舊系統銜接之用,編號二九至三九係派車系統之資
料,編號四十至五三乃交通車系統之資料,編號五四、五
五乃載客紀錄卡之資料,編號五六、五七乃洗椅套系統之
資料,編號五八至六九乃營收系統之資料,編號七十至七
二乃勤怠作業系統之資料,編號七三至七八乃營運系統之
資料。至於就“F.程式原始碼”部分,依據被告於97年7
月16日委託律師寄發予原告之存證信函(即原證二十一)
之附件所示,其中就被告97年1月4日電子郵件中之各系統
文件分析表中之“F.程式原始碼”部分,除月票系統外均
已交付,且因月票系統依據原證十三亦係由被告協助原告
完成,是就該月統系統之程式原始碼,應可認被告在其協
助原告完成該系統之過程中,業已取得。至於就G.操作手
冊部分”,因此為獨立於其他軟體資料以外之文件,乃係
製作來實際使用者明瞭如何操作各該軟體之手冊。而如前
所述,系爭ERP軟體能順利完成視窗版之改版,實與原告
有委請被告公司之壬○○先生擔任顧問攸關,而各系統視
窗版之陸續完成,並係原告另行付費委請被告處理(除應
收系統外)而來,而依據原證十四合約第5條第3項約定:
「乙方(即被告公司)交付最後版本之軟體同時,應同時
提供電腦軟體操作手冊,經甲方(即原告公司)驗收無誤
時,視同驗收完成。」,且被告對原告公司人員實施教育
訓練,亦是各系統改版契約內容之一部分(參原證十四合
約第3條第2款)。是於各系統陸續改版完成、正式上線之
前,原告均會委由被告派員對原告之員工為教育訓練,是
被告人員於參加、進行該等教育訓練課程時,自均已取得
各該系統之操作手冊(又委託被告完成之系統部分,交付
操作手冊則為被告依約應盡之責任),且原告電算課員工
除交付被告所屬人員操作手冊之紙本外,並會將手冊之文
件檔案資料複製於被告員工之隨身碟中讓其帶回被告公司
,準此而言,亦可認被告在其正式進行原證二合約之事宜
之前,業已取得原告完整交付之操作手冊無疑。
6. 再者,被告因已取得完整資料,且部分系統其已有員工完
全明瞭上手,故曾安排於97年1月29日至原告公司進行派
車系統改版(通用版)後教育訓練模擬示範教學,又依原
證二十五之兩件電子郵件資料均係關於資料庫、模組修改
之往來郵件,亦可證原告應交付予被告之“資料庫”軟體
業已交付,否則無討論“修改”之可能。另原證二十六之
兩件電子郵件資料則係關於“操作手冊”之往來郵件,益
證原告就操作手冊業已交付予被告。再者,依被告於97年
12月11日所庭提之答辯狀內所附(附件一)中之電子郵件
內,其中第2件即97年3月18日之郵件,提到「每次都要從
資料庫去查才知道」(參該郵件本文第5、7行)、另3月
19 日之郵件提到「一定要在資料庫內改嗎」(參該郵件
本文第7行),即可證原告所應交付之資料,其中包括資
料庫部分,均已交付予被告,否則不會有上開電子郵件之
寄發。另依據被告97年12月11日庭提之答辯狀內所附之(
附件二)內,其中之97年3月27日諮峰公司董監事會議議
程之後,所附之「附件一97年度業務營運計畫」內所示,
被告表示該公司針對原告交付之軟體資料等做了以下幾項
較大的改版動作,並做出階段性之計畫,其中載稱:「做
了以下幾項較大的改版動作:(1)所有新竹客運COPY或傳
輸過來的系統,資料庫的資料幾乎全部更新…。」(參該
附件一第1頁倒屬第1行以下)。另董監事會議議程後附之
附件二「有關客運業ERP系統推廣、諮蜂與竹客扮演之
角色及分工的再次確定」之第2頁 (6)則表示由於拿到的
SA 、SD及操作手冊都是最初版本…。(參該附件二第2頁
第10行以下)。準此而言,益可證明原告就資料庫及操作
手冊均已交付予被告。
3、雖被告另辯稱:原證十六第四、五行所言原告已交付予被
告之資料,與原證二之系爭契約無關,乃跟原證十四之合
約有關,是原告無法證明其已交付系爭契約之版權資料予
被告云云,原告予以否認。蓋因依系爭原證二之合約,原
告需交付被告改為通用版並銷售之軟體,乃為已經完成視
窗版上線之軟體,而原證十四之合約,乃原告將欲進行視
窗版軟體改版之系統,委由被告進行視窗版之改版,且原
證十四之契約標的,其中之應收帳系統嗣後經兩造合意取
消後,僅剩派車系統、交通車系統、包車系統,是在被告
履行原證十四之合約過程中,隨著該合約標的之驗收及測
試完成,被告即已取得原告依系爭原證二契約應交付予被
告之標的即已完成上線之視窗版軟體資料,即前述之派車
系統、交通車系統、包車系統之視窗版軟體資料。惟依前
所述,依證人壬○○所述,被告已依原告提供之資料,而
整理、製作成前述之各系統程式功能表,而該功能表所顯
示之系統程式計有:派車管理、交通車(學校固定包車)
管理、包車管理、應收帳管理、營收管理、營運管理、程
式管理、車輛管理(主檔功能)、人事考勤管理(主檔功
能)、報表管理(合計共80+1份報表),即十個系統,
是原證十四之合約,被告實際履約者僅有三個系統,若如
被告所稱原證十六內所指稱已交付予被告之軟體資料,係
屬關於原證十四之合約者,則被告就其餘之七個系統製作
所需依據之版權資料,又係從何而來?故自被告製作之前
述「各系統程式功能表」,即得以證明原告已交付予被告
之版權等資料,至少為上開各系統程式功能表所示之系統
及相關軟體,是被告上開所辯云云,非屬事實而不可採。
4、雖被告辯稱:系爭契約書內未約定要驗收,僅提到要結算
,此與驗收無關,且從原告所自承就系爭合約之改版、銷
售事宜係由被告所主導觀之,則原告能有何標準及地位以
進行驗收?況原告未能證明於其九十七年四月間寄發存證
信函予被告表示要驗收之前,其已有要求被告進行驗收之
情形,可見驗收乙事非系爭契約之約定,純係原告違約後
之託詞,另從原告就系爭契約九十六年度之款項,直接同
意以三百萬元認列,未經任何之結算、驗收程序,可證系
爭契約無任何驗收之問題云云,原告亦予以否認。蓋系爭
契約書第四條已提到兩造應於每年十一月清查被告當年度
之委託標的完成量,以核算原告當年度應支付予被告之委
託費用之數額,其性質即屬原告之驗收,藉以核算原告該
年度應支付被告之委託費用,又因就兩造間之系爭契約,
其中被告應為原告完成之改版事宜,既已如前述,則原告
自有相關之驗收標準,又因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份之前,因
被告尚在進行系爭契約簽訂之前,其已與原告簽訂之原證
十四、十五之合約之履約事宜,尚未著手進行系爭契約,
故當時雙方已有合意就九十六年度之驗收、結算事宜,等
到九十七年十一月間再一起進行,原告才會於九十六年間
,未實際要求被告就其完成工作之數量進行結算及驗收。
又依照原證一之合約內容,倘被告公司虧損,原告隨時可
要求被告法代按原股份價格買回原告在被告公司之股份,
然原告當時為公平起見,並避免兩造於九十六年間簽訂原
證一之合約後,隨即發生被告法代需買回原告股份之情事
,乃透由會計問明被告公司九十六年度預計之虧損數額約
為三百萬元後,原告之王經理為讓被告公司於九十六年度
能損益平衡,且經被告法代同意後,始合意就系爭契約被
告九十六年度之委託費用,先暫予認列三百萬元,惟事後
仍須兩家公司再就被告針對九十六年度之完成量,進行實
際之清查會算,以找補金額,足見系爭契約確有驗收、結
算之問題,是被告上開所辯云云,無法採信。
5、至於被告另辯稱:就系爭契約九十六年度原告所認列之三
百萬元,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底已與被告
會算查帳過,並在被告之九十六年度之資產負債表、損益
表上簽字,表示原告已承認並同意無條件支付被告該筆三
百萬元,並提出財務報表影本為證乙節,原告予以否認。
蓋被告法代提出之財務報表影本,乃係其於九十七年三月
二十七日於被告公司之董監事會議時,當場才提出之該公
司之九十七年一月份之資產負債表及二月份之損益表,非
被告所稱之被告公司九十六年度之財務報表。且原告雖於
九十七年初同意先行核支九十六年度之委託費用三百萬元
,惟當時已與被告約定並言明,嗣後被告仍應依約與原告
就其九十六年度之委託標的完成量進行清查核算,而原告
當時係因初與被告合作簽訂系爭原證一、原證二之契約書
,為公平起見,並避免被告公司會因其九十六年度之財務
虧損,導致被告之法代,須依原證一合約第十九條第五款
之約定,買回原告投資該公司之股份之情事發生,始會同
意九十六年度先預支被告三百萬元之委託費用,以讓被告
公司九十六年間之會計能損益兩平之情,亦已如前述,絕
非原告當時已同意無條件支付該三百萬元予被告。再者,
依證人庚○○所提出,且原係由被告交付予證人庚○○之
系爭契約書之草稿(參原證九之第三份合約書影本),其
中第四條係約定:「乙方(即被告)工作進度,於每年11
月份,甲、乙雙方會同先清查當年度委託標的的完成量,
復核算當年度甲方(即原告)應付的價金,經甲、乙雙方
達成共識後,甲方應於12月25日前支付乙方。」,乃約定
就委託開發部分,雙方應按年就被告之完成標的予以會算
並核實付款,益見就原告先認列之九十六年度之三百萬元
委託費用,僅係應被告之要求先予認列,並非表示原告已
同意無條件支付予被告。是被告上開所辯云云,亦不足採
。
6、至於被告另辯稱:被告就巨業公司之報價,並不需原告提
供之資料,是無從以被告向巨業公司報價乙事,證明原告
已交付相關之版權資料等予被告云云,
惟查,依證人壬○
○所述,被告公司係依據原告提供之資料,予以整理成前
述之「各系統程式功能表」後,被告公司始得開始銷售系
爭ERP軟體之各不同系統,且依原證十四第三條所約定
之內容,可知就原證十四之派車、交通車及包車等系統雖
係由原告委託被告處理,但實際上係由兩造雙方協力共同
完成,且被告所屬員工亦係在原告委託其進行原證十二、
十三、十五之合約事宜時,逐步學習系爭ERP系統應具
備之客運行業專有之營運管理知識及各系統中SA、SD
之文件設計及程式撰寫,是被告辯稱其並非因原告有提供
其系爭軟體之資料,始得向巨業公司報價云云,亦不可採
。
7、被告另辯稱:原告未就更新後之版權資料提供予被告,且
就權限設定部分,原告亦未提供書面說明文件予被告,造
成被告進行許多無謂之測式及程式修改云云,原告予以否
認。概
祇要有涉及版本更新部分,原告均有提供較新之版
本予被告,且就權限設定部分,祇要被告有詢問原告,原
告均會設法回答被告。又原告人員當初於接受被告之訓練
,在建置系爭ERP軟體之過程中,因係原告之不同人員
針對不同之軟體加以建置,是於建置過程中每個人均有其
個人之特殊用語,及個人所製作之手稿資料,而該等手稿
資料原非原告依系爭契約所應提供予被告者,惟因被告公
司之壬○○於兩造要進行系爭委託案後,即要求原告人員
無須先行過濾整理,可將手稿資料均一併全部烤貝交予被
告,再由被告自行篩選整理,如今被告卻以該等手稿資料
部分有、部分無,一再指稱原告未交付其完整之版權資料
,來作為其未能進行系爭契約事宜之藉口云云,顯屬無稽
。
二、被告之答辯:
被告固不爭執:1、有與原告簽訂原證一、原證二及原證十
二至原證十五之契約書,且已收到原告就系爭契約書中所約
定之委託費用一千二百萬元之交付;2、依系爭契約書,原
告須就其已完成視窗版改版之系爭ERP軟體系統,交付予
被告包括:1. 系統流程圖;2.規格書;3.模組(即WS);
4.基本表;5.系統結構圖;6.程式原始碼;7.操作手冊;8.
資料庫之資料,而被告依系爭契約,對原告所須負責處理者
,包括:從原告使用之專屬版本,改版為得供不特定業者使
用之通用版,並負責銷售之;且被告並得依客戶不同之需要
,以通用版為基礎將之修正為客戶量身定作版,亦即就其中
被告須負責改版部分,乃係為:1.將原告專用版中所有原告
之標誌消去;2.將所有畫面內容修飾為具時尚感、較吸引人
之畫面;3.將IP位址由原告專用版之固定位址改為商業通用
版之浮動位址,另外,尚有以商業通用版為基礎,依據不同
客戶要求作部分修正之版本;3、就原告於九十七年四、五
月間發函要求被告就系爭契約被告已完成之委託標的提出以
供清查核對乙事,被告並未與原告進行會算,且其後原告已
於九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表示終止系
爭契約,而被告已收到該存證信函;4、被告之法定代理人
有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被告之董監事會議中,要求原告
公司就是否同意修改系爭合約之部分內容乙事,作出正式之
答覆,並在會議中指出原告未就系爭契約提供完整、最新之
版權資料予被告,且對被告人員之詢問,原告人員常拒絕回
答或實問虛答,以致被告公司無法有效地進行系爭契約之事
宜,造成被告公司業務空轉多時,暨於該次會議中要求雙方
以後就問題之詢問及答覆,均須以電子郵件及書面方式為之
;5、原告有就系爭契約涉及之軟體,提供部分之版權等資
料予被告,且被告亦不否認有收到原告所交付,如前述之「
各系統文件分析表」上打「米」字號之資料,及有收到原告
所交付之如原證二十一存證信函之附件中,其上打「米」字
號之文件資料,惟認本件原告之請求於法無據,辯稱:
(一)原證二合約非為真正之勞務契約,僅屬雙方為隱藏真實投
資目的之假合約,此觀該合約內容並未就相關工作項目、
工作進度載明確定之權義規範,也無就雙方間相關之權利
義務事項予以詳細之規定,而僅有區區之數條條文即明。
且當時原告因欲投資被告一千六百萬元,惟顧慮以該投資
金額,於董事會內部開會會遭董事及股東反對而無法通過
,遂由當時在場之原告監察人己○○提議將原告之投資金
額一千六百萬元拆成二部分,其中四百萬元以訂立原證一
合資契約,另一千二百萬元則以訂立如原證二之契約方式
為之。是系爭原證二之契約書乃係兩造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所訂之假合約,並非真正之勞務契約,且其中約定之一千
二百萬元乃係原告投資被告之投資款,並非勞務報酬,且
從原證二之系爭契約中並未約定如被告沒有改版完成,要
退還委託費用給原告之內容,益見兩造之間並無真正之勞
務合約之權利義務關係,是原告主張依系爭原證二契約而
為本件之請求,即屬於法無據。
(二)縱認系爭原證二之契約非屬假合約而仍屬有效,惟依該契
約原告須提供完整、最新之版權等所有相關資料(包括原
告公司之管理規章、ERP程式原始碼、公司架構組織表
、程式權限列表)予被告,始能契合雙方投資目的之達成
。詎原告卻於九十六年七月六日雙方簽訂系爭契約後,迄
未提供版權等資料予被告,迄至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被告召開董監事會議,經原告之副總許炤平參加,並知悉
因原告尚未給予版權資料予被告,致被告直至當時仍無法
實質進行系爭合約事宜後,原告之甲○○經理為避免其就
所負責處理之該業務,未予處理之情形,遭其上級主管發
現而東窗事發,始於此時故意指示其下屬將原告之殘缺不
全之版權資料交付予被告,藉以交差了事,惟因原告此時
所交付之不完整之資料,其中錯誤百出,且部分資料原告
已更新,卻未提供較新之版本予被告,並有諸多涉及權限
設定之程式部分,原告亦未提供其相關說明文件予被告,
且原告亦未將其公司所涉及客運業管理之管理規章等專業
知識,交付被告完整書面化之資料,經被告一再要求原告
提出上開之完整資料予被告,然原告仍然拒絕提出,且其
間並於被告人員多次詢問原告人員相關問題時,原告之王
經理亦指示其公司人員拒絕回答,或予以實問虛答,此從
被告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庭提之答辯狀內,所附之(
附件一)中之當時雙方往來之電子郵件及存證信函內容可
明,致被告因此須耗費諸多無謂之人力以進行程式之修改
、測試及客運業專業知識之建立,而造成被告該項業務之
空轉多時,受有相當之損害。是被告公司不得已,為讓前
述原告之違約情事能夠被釐清及顯現出來,始於九十七年
三月二十七日召開之董監事會議中,由被告之法定代理人
提案要求兩造公司就往後相互間之詢問及答覆,均須以正
式之電子郵件等書面方式為之,然原告其後仍拒絕答覆被
告之詢問。是原告未盡其提供完整之版權等資料予被告之
義務,已屬違約在先,然其卻反而以被告不提出九十六年
、九十七年間所完成之委託數量來與原告進行結算為由,
予以主張終止系爭契約,並請求被告返還全部之委託費用
一千二百萬元云云,於法顯屬無據,反而被告於九十七年
七月二十九日以原告之上開違約為由,據以發函予原告表
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方屬合法有效。
(三)原告雖一再主張其有交付完整之版權資料予被告,然其迄
未能提出確切之證明,亦未能具體指出其公司係於何時、
何地,由其公司之何人,交付予被告公司何人何等之資料
,並舉出此部分之證據,且其所提出之所謂之證據,均僅
係空泛之資料,無法證明其上開所述。
(四)原告雖以被告公司已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向巨業公司
提出報價單為由,據以主張原告已依系爭契約交付完整之
版權資料予被告云云,被告予以否認。蓋因被告欲向任一
家客運公司報價時,祇需要了解到該家客運公司之需求即
可,此從被告先前為與原告訂立原證十二、十三等之合約
,而向原告提出報價單時,當時被告亦未取得原告之任何
相關版權資料,惟被告卻能夠於當時即對原告提出報價單
之情,即可證明,是原告上開之主張及推論,實不可採信
。
(五)系爭契約書中並無驗收之約定,雖有約定清查及核算,惟
此與驗收無關,是原告請求被告會同其進行驗收,以清查
結算被告得受領之委託費用云云,顯無理由。況原告自承
就系爭ERP軟體之改成商用通用版及銷售事宜,係由被
告所主導,則原告又有何標準及資格來對被告進行驗收?
何況原告迄今一直未能提出驗收之標準為何?又依被告公
司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之董事會錄音譯文第四至五頁
之內容,提到三百萬元是用認列之情,亦
足證實前述之原
證二合約是為隱藏投資之真正目的而產生的,並無驗收之
問題,否則何以兩造會約定該三百萬元係逕予認列?且該
九十六年度之系爭合約第一年之三百萬元款項之認列,只
由兩造公司之會計間進行聯繫即完成,益見系爭合約並無
驗收之問題。又系爭契約中所約定之投資款一千二百萬元
用五年逐年認列,乃是為考量每年營業稅支付之問題,亦
根本與驗收無關。況原告於其在九十七年四月間寄發予被
告,所謂要求被告與原告進行結算清查被告完成標的數之
存證信函之前,原告根本未曾向被告提到要驗收完成標的
乙事,足見原告純係因其甲○○經理為規避其未依約提供
完整版權等資料予被告之責任,並為避免其於合約過程中
故意處處刁難被告之情事為其主管所發覺,乃於與律師商
討後,決定將系爭契約弄假成真,故意予以編造而要求被
告進行驗收結算云云。再者,就系爭契約九十六年度原告
所認列之三百萬元,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於九十六年十二月
底已與被告會算查帳過,並在被告之九十六年度之資產負
債表、損益表上簽字,準此而言,益足以表示原告業已承
認並同意無條件支付被告該筆三百萬元,則原告嗣後更不
得再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予以請求返還。
(六)原告法定代理人丁○○出庭時,係證稱雙方公司之合作,
係要全力推動客運業ERP系統之銷售,惟迄今已一年半
,原告因未提供完整之版權等資料予被告,造成被告公司
之重大損失,且原告法代對自己推動投資之合作,不僅無
任何協助執行之實績,反而任由手下破壞兩方之合作,且
原告法代到庭所述之內容,亦有與書面證據資料不符,而
所述不實在之情形。又原告之前堅不承認原證一之契約與
系爭原證二之契約有任何關係,惟延至證人丙○○先生出
庭作證,並提出該二份合約草稿時,原告才改弦易轍改口
承認,由此益見系爭原證二之契約仍屬兩造間之投資契約
,
核與勞務契約無關。
(七)依照被告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所提出答辯狀之(附件
二)證物之內容,可以證明原告並未依雙方系爭合約之約
定,提供相關之完整版權等資料予被告,且在履約過程中
,被告一直催告原告要交付上開資料,然原告卻未回應及
交付,且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被告開董監事會議之過
程中,原告亦完全未提到驗收之事宜,卻於之後突然發函
要求被告進行驗收及結算云云,顯係其意圖規避違約責任
之
卸責作法。
(八)原證十六錄音譯文之第四、五行之記載,雖提到原告已將
手上完成之系統交給被告,惟此係指原證十四合約之履行
部分,核與系爭原證二、原證一之契約無關,且雖然被告
有依原證十四之合約,做成所需修改之軟體,並予以交付
予原告,惟原告之後又就該等軟體作了修改,且未將該等
其修改後之軟體資料交予被告,是亦
難認原告有就原證十
四合約有關軟體之最新版權資料,交付予被告。又原告雖
於本件訴訟中,就被告於九十七年一月四日郵寄予原告,
請求原告確認其已交付及未交付予被告之版權資料為何之
該份「各系統文件分析表」,提出原證二十之整理資料,
然原告何以不於當時被告郵寄該郵件請其確認及回應當時
,即予以回應被告,並對被告加以說明及答覆,卻於此時
始為之,由此亦可見當初原告之王經理於當時確係故意刁
難被告,不提供完整之版權等資料予被告。
(九)被告公司從九十六年十二月間開始,即就系爭契約之進行
,投入被告公司所有之人力及資源,包含被告公司全部人
員十一位等,每月營業成本就要六十萬元,包含薪資、辦
公室租金、文具,且當時被告未再承接其他之業務。是本
件原告之違約,確已對被告造成重大之損害。
(十)爰並聲明:1、請求
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2、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3、如受不利益判決,被告願供擔
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兩造間不爭執之事項:
1、兩造間有簽訂原證一、原證二及原證十二至原證十五之
契約書,且被告有收到原告就系爭契約書中所約定之委託費
用一千二百萬元之交付;2、依系爭契約書,原告須就其已
完成視窗版改版之系爭ERP軟體系統,交付予被告包括:
1. 系統流程圖;2.規格書;3.模組(即WS);4.基本表;
5.系統結構圖;6.程式原始碼;7.操作手冊;8.資料庫之資
料,而被告依系爭契約,對原告所須負責處理者,包括:從
原告使用之專屬版本,改版為得供不特定業者使用之通用版
,並負責銷售之;且被告並得依客戶不同之需要,以通用版
為基礎將之修正為客戶量身定作版,亦即就其中被告須負責
改版部分,乃係為:1.將原告專用版中所有原告之標誌消去
;2.將所有畫面內容修飾為具時尚感、較吸引人之畫面;3.
將IP位址由原告專用版之固定位址改為商業通用版之浮動位
址,另外,尚有以商業通用版為基礎,依據不同客戶要求作
部分修正之版本;3、就原告於九十七年四、五月間發函要
求被告就系爭契約被告已完成之委託標的提出以供清查核對
乙事,被告並未與原告進行會算,且其後原告已於九十七年
七月二十一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表示終止系爭契約,而
被告已收到該存證信函;4、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有於九十七
年三月二十七日被告之董監事會議中,要求原告公司就是否
同意修改系爭合約之部分內容乙事,作出正式之答覆,並在
會議中指出原告未就系爭契約提供完整、最新之版權等資料
予被告,且對被告人員之詢問,原告人員常拒絕回答或實問
虛答,以致被告公司無法有效地進行系爭契約之事宜,造成
被告公司業務空轉多時,暨於該次會議中要求雙方以後就問
題之詢問及答覆,均須以電子郵件及書面方式為之;5、原
告有就系爭契約涉及之軟體,提供部分之版權資料予被告,
且被告亦不否認有收到原告所交付,如前所述之「各系統文
件分析表」上打「米」字號之資料,及有收到原告所交付之
如原證二十一存證信函之附件中,其上打「米」字號之文件
資料。
四、本院之判斷:
茲本件兩造間有爭執,應予以審究者,在於:1、兩造所訂
立之原證二合約,是否如被告所言為通謀虛偽的假合約而無
效,且係為隱藏真實之投資目的而訂立,非屬勞務契約?2
、倘原證二之契約原係合法有效者,則被告抗辯原告故意不
依照該合約交付完整的相關版權資料給被告,對被告人員之
詢問問題,故意拒絕予以回答或實問虛答,造成被告就系爭
合約案無法順利進行而空轉,且原告已有未提供完整之版權
資料予被告之違約情形存在乙節,是否屬實?3、原告主張
終止系爭契約,並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
爭契約款項一千二百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是否有理由?
經查:
(一)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
之辭句,民法第九十八條固有規定,惟按「解釋契約固須
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
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能反
捨契約文字而為曲解。」,亦有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
607號判決意旨可資參考。查,兩造已於九十六年七月六
日,分別簽訂了原證一之合資契約書及系爭原證二之委託
軟體改版、銷售契約書,此有該二份契約書影本在卷
可憑
。又依原證一之契約書內,固然約定有甲方(即原告)入
股被告公司,成為合資經營伙伴,且其中第四條亦約定合
資後之被告公司資本額為一千萬元,其中原告出資四百萬
元,並約定原告就其出資之金額四百萬元應一次繳足,是
固然依原證一之上開契約內容觀之,可認兩造間有投資關
係,即由原告投資被告公司四百萬元,並成為被告公司之
股東,惟查就系爭原證二之契約而言,其名稱已定名為「
委託軟體改版、銷售契約書」,核與原證一契約之名稱係
「合資契約書」已明顯不同,且核諸系爭原證二契約書之
約定內容而言,其中第一條已約明【甲方委託乙方,就甲
方現有之「客運專屬ERP軟體」架構、改版、並輔導銷
售】。」,另第二條已約定委託之期間,第三條則約定委
託費用合計為一千二百萬元(未稅),作為乙方(即被告
)改版所需之費用,另第四條則約定原告就上開改版費用
之付款方式,第五條復約定被告就其本件受任從事之改版
行為,應對原告所負之
瑕疵擔保責任,第六條並約定委託
期間內及屆滿後,被告就其受任改版之系爭ERP軟體,
其權利之歸屬,是核諸上開契約之約定內容及文義觀之,
已就勞務契約之重要要素即委託從事之標的內容及報酬之
有無,報酬之付款方式、委託之期間、受託人從事受託事
項應負之責任,及受託人履行完畢受託事務後,其完成物
之權利歸屬等事宜,均有所規範及約定,縱使其規定之內
容並非詳盡,惟已足認定兩造當時在簽訂該合約書時,已
有合意訂立該具有勞務契約性質之委託契約之合意,被告
辯稱當時兩造就該契約之簽訂,乃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並無真正欲訂立該屬勞務性質之契約云云,核諸上開契約
文字之明確之文義觀之,即難以採認。
(二)雖被告另辯稱:系爭原證二之契約乃係兩造間隱藏真實投
資目的之假契約,係因當時原告擔心其欲投資被告公司之
投資金額一千六百萬元,如於董事會開會時予以講明該金
額,會遭董事及股東之反對,故原告之監察人己○○乃建
議將該投資金額一千六百萬元拆成二部分,其中四百萬元
以投資契約之名義訂約,另一千二百萬元則以原證二之委
託改版契約之形式訂立,而此情亦為當時輔導兩造簽訂系
爭原證一、原證二契約書之證人丙○○、庚○○在場所聽
聞而知悉該情,另證人即原告公司當時之會計師戊○○亦
在場聽聞而知悉該情云云。惟經本院依被告之聲請,傳訊
證人丙○○、庚○○、己○○及戊○○後,其等於證述時
,其中丙○○、庚○○均明確否認知悉並有聽聞被告上開
所述之情節,並證述其等並未為兩造處理有關系爭原證二
合約之輔導簽訂事宜,僅係輔導處理原證一契約之簽訂(
見九十七年十一月三日筆錄,卷一),而證人己○○、戊
○○亦到庭證稱其等未參與該原證一、原證二契約書之簽
訂,當時也不清楚該二份契約書之內容,雖曾經有一次會
同原告之甲○○經理至被告公司處,欲了解被告公司之財
務狀況,惟其等當時均未提出所謂將原告之投資金額一千
六百萬元拆成二部分來訂約,以讓原告之董事會容易通過
之建議,也未聽到該等說法
等情(見九十八年二月十九日
筆錄,見卷二)。此外,原告之法代丁○○及負責處理原
證一、原證二契約書簽約事宜之原告經理甲○○,亦均到
庭否認被告上開所述之情形(見九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筆
錄),而被告就其此部分所辯之情,亦未能進一步舉證證
明。
(三)次查,原告主張兩造針對系爭ERP軟體之合作方案,於
正式簽訂系爭原證一、原證二之合約書之前,已有所洽商
,並針對初步達成之共識,由原告先行擬就原證九之四份
書面,即包括「投資入股合作協議書」、「出資入股契約
書」、「委託軟體開發契約書」、「保證書」後,將該等
書面影本交付予被告參考之情,有原告提出之原證九之該
四份書面資料影本在卷可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堪信為
實。又原告主張嗣後被告於欲與原告正式訂約前,提議由
專業之第三者輔導兩造來訂約,其後乃由被告出資委請丙
○○會計師及其事務所內人員即證人庚○○,協助兩造處
理、整合訂約事宜,而庚○○於處理過程中,主要係針對
原證一之合約而為,並未就原證一合約之附件,即包括系
爭原證二之合約內容加以處理,其後經兩造雙方確認後,
始簽訂原證一之契約之情,亦據證人丙○○、庚○○到庭
證述屬實(見卷一之九十七年十一月三日筆錄)。是固然
依原告提出之原證九資料,其中之「投資入股合作協議書
」之草稿內,提到原告投資被告之總金額為一千八百萬元
,且投資方式分為二,一為股本出資四百五十萬元,二為
一千三百五十萬元部分,係由被告幫原告處理委託事宜,
且該草約之附件,亦提到有包括出資入股契約書、委託軟
體開發契約書等均係該草約之一部分,然於其後,兩造所
正式簽訂有關該合作案之契約,卻僅有系爭原證一、原證
二之契約,並未包括有前述草約中之「投資入股合作協議
書」,且於系爭原證一、原證二之合約中,均未提到兩造
所訂之系爭委託改版契約中之委託費用,亦屬原告投資被
告公司數額之一部分,參以依原證一契約書第二十四條第
一項之約定內容,業已載明:「本契約書構成合資人間之
全部合意,並取代任何以往口頭或書面之協商、合意、承
諾及了解,其修正應有各合資人之書面同意。」,是亦難
認兩造於正式締結系爭原證一、原證二之契約書時,雙方
已有就系爭原證二合約所約定之委託費用一千二百萬元(
未含稅),仍屬原告投資被告公司之投資款之一部分之合
意存在。
(四)又查,被告法代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被告公司之董監
事會議中,其表示:「這就是我講的分二個層面,第一個
就是我們在這個合約書上呈現出來的是新竹客運投資諮蜂
公司四百萬,然後在這投資中間呢又給我們一些案子就是
ERP給我們改版的案子,所以這應該是切成二個事,那切
成二件事的時候,當新竹客運公司投資我們四百萬元取得
40%的股份以後,為的是委託的標的就是要ERP改版跟
銷售... 」之詞,有原證十一之第五頁第十七行以下之內
容可參,而被告亦對其之法代有在該次董事會表示上開內
容之情,亦不爭執(見九十八年四月三十日筆錄第三頁)
,是依被告法代於該董監事會議中表示之內容,亦難推認
兩造就系爭原證二之契約書,於簽立時雙方係有通謀虛偽
而虛假訂立該合約之意思,參以被告亦不否認其於與原告
簽訂系爭原證二之契約後,亦有進行系爭ERP軟體改版
之準備工作及從事改版之工作,並因此多次要求原告需提
供其進行前開工作所需之最新軟體版本及相關之客運業管
理規章之專業知識,以利其該等工作之進行,則倘該原證
二契約係屬假合約,何以如此?是被告辯稱兩造就系爭原
證二合約之簽立,乃係以隱藏真實投資之目的而簽訂,並
無訂立勞務契約之意思
合致,該契約之簽訂係屬雙方通謀
虛偽意思表示所為,其契約應屬無效云云,尚難以採認。
(五)至就被告辯稱:原告於簽訂系爭原證二契約後,並未依照
合約之精神,提供完整、最新之版權、管理規章等資料予
被告,且提供之資料有許多錯誤及未更新及涉及權限設定
、限制之情形,致被告無法使用,且於被告進一步欲詢問
原告時,原告之王經理又故意指示其人員拒絕回答或予以
實問虛答,造成被告花費許多無謂之人力在該業務上,導
致被告就原證二該合約業務空轉多時,故原告違約在先,
始致雙方無法再合作下去乙節,惟此為原告所否認,並陳
稱如上。經查:
1、被告就其所辯上情,固據其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十一日庭提
之答辯狀內,提出(附件一)即其中之電子郵件影本多份
、(附件二)中之附件二:「有關客運業ERP系統推廣
,諮蜂與竹客扮演之角色及分工的再次確定」、被告公司
之董監事會議紀錄影本為證,以及被告於九十七年十二月
二十四日提出到院之答辯狀(二)內,所附之被告公司九
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董監事會議之錄音譯文一份在卷可憑
。而依上開電子郵件內,其中第一份之九十七年一月四日
由被告之黃玉霞所寄予原告人員之「各系統文件分析表」
內,固註記原告就部分系統之部分資料,未交付予被告(
即未打「米」字號部分),且第二份電子郵件即被告之乙
○○於九十七年三月十七日寄予原告王經理之郵件中,亦
提到其希望原告提供SD文件之更新版本,並給予權限設
定之說明文件暨有關管理流程及獎懲條例部分之說明文件
,以及提供被告有關主檔之舊系統之說明文件資料,另被
告乙○○於九十七年三月十九日所寄予原告之詹股長之二
份電子郵件中,亦均提及希望原告提供其公司有關管理制
度規章之說明文件、獎懲條例及一些特別權限之使用資料
予被告,另依九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被告之乙○○所寄予
原告之王經理、詹股長之該電子郵件內,則列載李女至九
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止彙整之更新問題集資料,請原告協
助解答,而原告之甲○○則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以電
子郵件回覆被告之乙○○表示「關於這兩天之問題,將於
明天之董事會再議」,另被告之乙○○復於九十七年三月
二十七日寄予原告之王經理、詹股長之郵件中,列載了其
彙整到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止之客運ERP問題集,並
請原告儘快答覆之情,有上開電子郵件影本在卷(卷一)
可參;另於上開所述之(附件二)中之附件二:「有關客
運業ERP系統推廣,諮蜂與竹客扮演之角色及分工的再
次確定」內,其中之A⑴提到:許多主檔部分全用舊系統
匯入資料還沒重寫,另A⑵提到:丟過來的程式常無法打
開,原因林林總總,但往往耗時費力後才發現是竹客事後
已改版多次卻無知會諮蜂或主動提供新版本,A⑶提及:
新竹客運所謂之知識管理,完全沒有書面資料,必須透過
多次的溝通才能從一些資深主管口中釐清一些問題,耗費
大量人力、時間,往往不同人之描述,有不同之說法...
,A⑹提及:由於拿到的SA、SD及操作手冊都是最初版本
(部分系統沒有說明文件),而現有的程式已是更新後的
版本,所以無法對應,因而諮蜂需人工測式,逐一理清..
.,A⑺部分則提及:對系統權限控管之設定無文件說明,
以致諮蜂在系統測試時花了大量時間去確認權限所設定能
使用與顯示內容的範圍,以致在測試過程遇到很多在竹客
沒有的問題,在諮蜂發生,而到最後才知道是在權限及流
程設計上的限定,以致諮蜂花了大量人力與時間去做了無
謂的修改與測試。到現時為止,竹客也沒辦法理清所有這
些權限設定方面的資料,讓諮蜂非常困擾之情;而於上開
所述之(附件二)中之「被告公司之董監事會議紀錄」影
本內,其中第二頁之「諮蜂鮑總回答」欄內,被告之法代
提及原告對被告之問題實問虛答,且原告對被告一、兩個
月前諮詢之問題,常沒有回答,另其中之「例舉業務空轉
案例一」、「例舉業務空轉案例二」欄內,被告之顏經理
、李經理則分別提到原告所提供之營運系統檔案一直無法
順利開檔,後經原告提供最新版本,被告才得以上線,另
權限設定限制部分因原告無提供被告說明文件,致被告花
很多時間在不必要之測試及程式之修改上,最後才發現問
題是在權限設定上。又於被告所提出之上開董事會錄音譯
文內,其內亦有被告之法代於該次董監事會議中,提到有
關:被告需要原告之答覆,然原告卻常石沈大海(見該譯
文第2頁上段塗黃色部分)、原告已經改版,卻未把新的
改版東西傳給被告(見該譯文第4頁中段塗黃色部分)、
被告很多東西是實問,而原告卻虛答,如被告要管理系統
以電子郵件寫了兩次,原告也沒有回覆(見該譯文第7頁
下面塗黃色部分)、聽不懂原告之詹小姐一直說有,但是
被告要原告提供時都沒有,也都沒有回答問題(見該譯文
第17頁下面塗黃色部分)、被告唯一唯一只有一個最基本
之要求,即在RUN過程中遇到一些小問題問原告時,請原
告能答覆,這樣子大家可以省力省時(見該譯文第24頁下
段塗黃色處)等情,而被告之經理壬○○(即被告法代之
夫)亦於該次會議中提到:車輛管理系統,寫完半天才發
現那已經有了,所以浪費很多時間(見該譯文第27 頁上
段塗黃色部分)之意見。然查,針對上開所述被告人員於
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董監事會議中,對原告之上開諸多指
摘事項,原告當時出席之人員,包括甲○○及許炤平,亦
有提出說明及反駁之意之情,亦有該譯文之內容可參。
2、查,原告否認其未提供已改成視窗版之完整及較新之版權
等資料予被告,亦否認有故意拒絕回答被告之問題及有故
意實問虛答之情形,並舉證人即原告之甲○○、陳秀卿、
蕭靖祈、詹素貞之證述內容為證,且提出「各系統程式功
能表」(原告於九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庭提者,附於卷一
)、原證十一之被告公司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之董監事
會議之錄音譯文、原證十六之「附件一」之被告公司九十
七年度業務營運計劃書、「附件二」之「有關客運業ER
P系統推廣,諮蜂與竹客扮演之角色及分工的再次確定、
原證十七之電子郵件、原證十八之被告對巨業公司之報價
單」、原證二十之原告對被告之前述之「各系統文件分析
表」之說明表、原證二十一之被告公司所寄予原告,內含
被告所承認原告交付資料之附表之存證信函、原證二十五
之電子郵件、原證二十六之電子郵件、原證十八之一之被
告公司對巨業公司之報價單及所含之附件即前述之「各系
統程式功能表」、原證二十八及原證二十八之一之證人蕭
靖祈已交付予被告之檔案資料(含以電子郵件方式傳送之
電子郵件)、原證二十九之電子郵件(以上均影本)為證
,復有證人蕭靖祈於九十八年八月十日庭訊時,當庭提出
之電子郵件及其表示已交付給被告之檔案資料明細影本各
一份在卷可參。查:
⑴、原告主張其原有之部分ERP系統軟體之改成視窗版,乃係
經由原告在系爭原證二契約之簽立,及被告實際進行該原
證二合約改版事宜之前,分別與被告簽訂原證十二至原證
十五之合約書,委由被告協助而陸續完成,是在被告協助
原告完成該等部分之ERP系統,改版成視窗版之過程中
,被告已取得該部分之原告軟體版權資料,且其後於被告
進行系爭原證二合約之改版過程中,原告人員亦陸續將相
關之視窗版之版權資料,以及更新之版權資料交付予被告
,並就被告人員之詢問,亦已有加以答覆乙節,已據原告
提出原證十二至原證十五之合約書影本、原證十七之電子
郵件、原證二十八、二十八之一之電子郵件及檔案資料備
份影本各一份在卷可憑,且經證人即原告之人員陳秀卿、
蕭靖祈、詹素貞證述在卷。而經核原證十二之合約內,乃
約定被告係協助原告建立:1.3-tier軟體架構;2.查詢報
表軟體系統;3.電腦軟體管理系統;4.程式範本;5.總部
與第一個分點的網路連線;6.協助月票發售系統完成並且
在第一個分點上線;7.協助排除軟體開發障礙,另於原證
十三之合約內,則約定被告係協助原告建立以下軟體:1.
3-tier軟體架構後續建立;2.交通車系統;3.包車系統;
4.出租車應收帳系統;5.程式範本;6.總部與第二個分點
的網路連線;7.協助月票發售系統完成並且在第二個分點
上線;9.協助排除軟體開發障礙;且於原證十四之合約內
,係約定原告委託被告完成:原告開發中但未完成之派車
、交通車、包車及應收帳系統等各系統之SA、SD文件設計
、程式撰寫、系統測試並輔導上線等,而原證十五之合約
,則係原告於96年10月初將營收系統之部分程式,委由被
告撰寫之情,有上開四份合約書影本在卷可憑,惟就原證
十四之合約中,其中之應收系統部分,因被告於當時無法
及時完成,原告乃收回自力完成之情,亦為被告所不否認
。且因上開四份合約之簽立時間及約定被告應完成之時間
,除了原證十五之合約外,均係在系爭原證二合約簽訂之
前,再者,證人即原告公司之人員陳秀卿證稱:「(被告
法定代理人問:在整個合作過程中,被告公司有無人員打
電話問過你問題?)我記得有,都是用電話問我,我如果
能夠,我就當場電話中答覆,如果不能當場答覆,也會事
後想辦法答覆,也都有答覆他們。」、「【原告訴訟代理
人問:壬○○從95年8、9月開始當原告顧問,在兩階段共
約半年時間,之後被告有跟原告簽原證十四的合約書,請
問在此合作過程中,被告公司的員工是否常到原告公司來
,為了履行合約的問題?(提示原證十四)】有,被告公司
的壬○○、李奕成、黃玉霞比較常來,其他還有別人比較
少來,名字我就記不得了,黃玉霞是後期比較常來。」、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各系統相關軟體、原始碼、規格
書等資料,是否在上開人來原告公司時,他們用隨身碟複
製拿回被告公司?)他們來的時候,我們確實有複製資料
在隨身碟讓他們帶回去,但是到底是在原證14合約階段還
是原證2委託改版合約階段,我記不得,因為我們當時把壬
○○當作老師,我們做好的資料,也希望讓他看,來指正
,所以我們就複製讓他們帶回。我更正為在委託改版【按
即改成視窗版】這個階段,在後期系統完成時,我們是整
個資料夾用隨身碟複製讓壬○○帶回去,前面在原證十四
合約含該合約的階段,我們還是有讓他們帶複製的資料回
去,但是是否是全部的資料我不記得。」等語(見九十八
年七月七日筆錄第六、七頁),而證人即原告公司之人員
蕭靖祈亦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問:請問,我們已經
完成ERP視窗版的各系統,如派車、交通車、包車、應收帳
款、營運系統之改版,是否經由壬○○協助而完成?)我
們在進行上述系統的改成視窗版時,壬○○是我們的顧問
,我們有什麼問題都會向壬○○請教,是壬○○有協助我
們完成上開改版。」、「(原告訴訟代理人問:請問,這
些系統完成之後,所有相關的檔案以及原始碼,有無用隨
身碟存取交給壬○○?為何要交給壬○○?)有交給壬○
○,我的上級長官王經理、詹股長交代我們跟被告公司有
合約關係,他們會幫我們作改版作業,所以文件跟檔案要
交給壬○○。」、「(問:何時交給壬○○?誰交給壬○
○?何處交?)之前我們委託被告幫我們撰寫有關派車、
交通車、包車的程式時,我96年中就已經有把部分程式交
給壬○○,96年12月底壬○○提出要求,經過詹股長同意
,我有將到96年12月底止所有系統的程式碼、模組、文件
、資料庫交給壬○○,我是用壬○○給我的隨身碟,我存
取上開資料之後,將該隨身碟在原告公司內交給壬○○,
97年1月29日壬○○又要我們再給到97年1月29日為止所有
系統程式碼、模組、文件、資料庫給他,也是他拿隨身碟
給我,我存取之後,交給他。97年2月27日壬○○又到公
司來,又要求我們給他部分的系統,我有將營收、營運、
載客
記錄卡的程式以及所有模組到97年2月27日止的資料
,以隨身碟存取交給壬○○。97年3月11日壬○○到我們
公司,我有將營收、派車、營運、勤怠、載客記錄卡以及
上述系統之模組,以隨身碟存取後交給壬○○。」、「(
原告訴訟代理人問:你前面提到之全部系統,是否指我們
已經完成視窗版改版的系統?)是的。」、「(被告法定
代理人問:為何97年2月27 日到97年3月11日只有十幾天
,你就給了兩次有關營收、營運、載客記錄卡的資料兩次
給壬○○,為何要重複提兩次?)因為壬○○提出要求,
基於兩造間有合作關係,壬○○有要求,我們就給。」、
「(被告法定代理人問:你給的時候不會想說既然之前97
年2月27日已經給了,為何97年3月11日還要要?)我是想
只是壬○○有需要就給,我不會去管壬○○為何還要重複
要,當時壬○○再跟我要資料時,也沒有問我該等資料上
的問題。」、「(被告法定代理人問:你上開所述能夠把
日期記得這麼清楚?你有寫日記嗎?或是根據什麼?)我
給壬○○資料時,我會把原始檔備份起來,上面一併註明
日期,如果被告公司的工程師問我,某程式的那一行程式
碼問題,我有原始檔案我才好對照來回答。」、「(被告
法定代理人問:可否提出上開原始檔備份資料?)好」、
「(被告法定代理人問:你當初給壬○○上開那些檔案資
料,目前是你們現在上線使用中的版本嗎?或是現在使用
的是再經過修改過?)我在97年3月6日針對HcbusBaseFor
m_0000000000 00.rar、Input_Fuction_000000000000.ra
r兩支程式,我們有修改,所以在97年3月6日我用電子郵
件的方式將修改後的程式給李奕成。因為上開所述給壬○
○資料的時間,跟目前已經有段時間差距,所以隨著時間
的經過,我們一定有部分的程式,會因為使用者即我們公
司操作程式的員工的要求、公司規則改變等,作部分修改
。另外我在97年3月14日、97年3月17日、97年3月18日、9
7年3月19日都有將變動更新後之資料用電子郵件寄給被告
,提出除97年3月18日外上開我所言3月份寄給被告針對更
新後的程式的電子郵件列印單,其中我所傳給被告修改後
的程式資料之詳細內容,要看附件,今天我並沒有提出該
附件,我會再提出。」、「(原告訴訟代理人問:97年3
月底開董監事會前,是否所有我們有修改過的程式,都會
用電子郵件傳給被告?)有。」、「(問:你怎麼知道所
有修改的程式都有傳給被告?都是你修改的?)我是負責
把修改後的程式傳送給被告的人,有修改的程式修改的人
都會跟我講。我自己本身也有負責修改部分的程式,我本
身也負責控管所有系統最新的程式狀態。」、「(原告訴
訟代理人問:就被告工程師以打電話或是電子郵件詢問你
的問題,你是否都有回答他們?)有。」等情(見九十八
年八月十日筆錄第四頁至第七頁),並有證人蕭靖祈於庭
訊當天當庭提出之電子郵件及交付予被告資料之檔案目錄
及檔案名稱影本一份,以及被告提出之蕭靖祈所述其用以
傳送或交付版權檔案資料予被告之原證二十八、原證二十
八之一之電子郵件、存取於隨手碟之檔案資料文件及明細
影本在卷可參,且被告亦對上開二位證人證述之內容及證
人蕭靖祈庭提之資料,以及原證二十八、二十八之一之資
料之形式上真正亦不爭執。再參以依原證十七之電子郵件
內容觀之,乃係自九十七年一月九日起,至同年三月十九
日止,由原告人員就有關更新模組之版本;錯誤而更新後
之模組;有關程式之更新及權限設定、資料庫、報表多個
問題;程式執行之問題;資料庫及模組之修改;版本問題
;資料庫格式修改;新版本及派車系統內發現大BUG之問
題;異動模組;修改兩個BUG等等諸多之問題,予以用電
子郵件傳送予被告加以解說,或交付更新後之版權資料予
被告之證明,且經核其中部分電子郵件之答覆或通知內容
,亦尚屬詳盡等情,準此觀之,原告主張其就已改成視窗
版之軟體等資料,業已於被告在實際進行系爭原證二合約
事宜前之雙方其他契約案之合作過程中,或於兩造在原證
二合約之合作過程中,予以陸續交付予被告,並於兩造在
系爭原證二合約之合作過程中,亦有將更新後之版權資料
交付予被告,並對被告詢問有關系爭軟體之問題,亦有加
以答覆之情,即非無
稽之論。
⑵、次查,被告於97年12月11日提出之答辯狀中所附之(附件
二)中,即被告所製作之被告97年3月27日董監事會議議
程後面之附件一,即「97年度業務營運計畫」之第1頁,
開宗明義即表明96年12月24日董監事會議後幾日,新竹客
運即原告公司已陸續將目前手上已完成上線之系統交付諮
蜂公司即被告進行測試及改版工作,且在前開被告之書狀
所附之(附件二)資料中之附件二即「有關客運業ERP
系統推廣,諮蜂與竹客扮演之角色及分工的再次確定」之
第1頁第7行,被告亦表示:「自96年12月開完董事會並拿
到程式後」之情,此有上開資料在卷可憑。又查,被告之
法定代理人於被告公司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該次董監事
會議中亦自承:拿到版權是(97年)1月之事(此可參原
告就97年3月27日董監事會議,所整理而成之原證十一之
錄音譯文第6頁倒數第11行),另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於該
次會議中亦表示:我記得1月18日有把這件事情傳去,那
時候已經把所有貴公司給我們的所有資料都整理出來了(
參上開譯文第4頁中間),且被告法代上開所述其公司依
據原告公司給其之所有資料,所整理出來之資料,即包括
被告向巨業公司報價時所提出、為原告訴訟代理人於九十
七年十一月十八日庭提之「各系統程式功能表」,以及被
告所寄予原告之前述之「各系統文件分析表」之情,亦為
被告所不否認。則從上開被告表示已將原告之資料整理出
來,暨參酌上開之被告所整理出來之二份文件內容觀之(
尤其其中之各系統程式功能表,係包括系爭ERP軟體中
之十個系統),倘被告當時尚未取得原告交付之已改為視
窗版之系爭軟體大部分之資料,則被告何以能製作出該等
資料?又被告之員工乙○○、壬○○,於前述之被告董監
事會議中,亦均稱系爭軟體在該公司上線運作已無問題,
當天在董監事會上所討論的其實是很細節的問題等情(見
原證十一之錄音譯文第28頁第3行以下)。再查,被告已
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四日向巨業公司正式報價,報價單上
除載有價格外,並明確載明各系統建置所需時間係介於0.
5~4個月之間,且被告並於其提出報價單予巨業公司時,
同時交付前述之「各系統程式功能表」予巨業公司,而上
開功能表,依據證人壬○○在庭之證述,乃係被告公司員
工依據原告提供之資料整理而來,且因有該功能表之資料
,被告始得開始販售軟體等情,亦有證人壬○○於九十七
年十一月十八日之證述筆錄(見該日筆錄第十頁),以及
原證十八之一之報價單及所附之前述之「各系統程式功能
表」影本在卷可查,則倘原告未交付其已改成視窗版之系
爭ERP軟體之相關資料予被告,以供被告針對原證二之合
約予以改版、整理該等軟體,被告又如何能提出該等「各
系統程式功能表」及報價單予巨業公司?
⑶、又查,原告主張被告所提出之前述「各系統文件分析表」
,其中由上自下共計七十八項,且其中編號二三以下係
屬各子系統之資料,其中編號二三至二八乃月票系統之資
料,編號二九至三九係派車系統之資料,編號四十至五三
乃交通車系統之資料,編號五四、五五乃載客紀錄卡之資
料,編號五六、五七乃洗椅套系統之資料,編號五八至六
九乃營收系統之資料,編號七十至七二乃勤怠作業系統之
資料,編號七三至七八乃營運系統之資料之情,有該份分
析表在卷可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
堪信此部分原告之主
張亦為真實。另原告主張被告所製作之上開「各系統文件
分析表」,其中有不少編號之名稱雖不同,然實係相同意
義之資料,如該分析表上
所載之系統流程圖、系統圖O、
系統作業流程圖,均屬相同之資料,係為原告所應交付予
被告之「系統流程圖」資料,而所載之規格書、畫面為相
同之資料,係為原告應交付予被告之「規格書」資料;另
所載之WS、模組為相同之資料,係為原告應交付予被告
之「模組」資料,且原告就其中之交通車、營收、營運及
應收帳系統之模組文件,係放在其之規格書資料夾內,另
所載之系統基本表、基本檔、系統管理文件亦均係相同之
資料,係為原告應交付予被告之「基本表」資料;另所載
之系統結構圖、系統結構圖-報表為相同之資料,係為原
告應交付予被告之「系統結構圖」資料;而所載之程式碼
、程式亦為相同之資料,係為原告應交付予被告之「程式
原始碼」資料之情,亦有原告提出之原證二十內之說明內
容在卷可參。是對照被告提出之上開「各系統文件分析表
」以及原告提出之原證二十之說明內容,可認就原告之十
個系統中已改為視窗版之軟體部分,除了其中之程式原始
碼及操作手冊外,就其餘之軟體版權資料,原告應已交付
予被告。又就其中之「程式原始碼」資料部分,依據被告
於97年7月16日委託律師寄發予原告之存證信函即原證二
十一之附件所示,業已記載除月票系統外,原告均已交付
予被告之情,有原證二十一所附之附件影本在卷可查。而
就月票系統之「程式原始碼」部分,因依原證十三之合約
所載,被告亦有協助原告進行月票發售系統軟體之完成,
且其合約期間係在系爭原證二合約進行之前,是原告主張
就該月票系統之「程式原始碼」資料,被告已於其協助原
告完成該月票系統之過程中,取得該等資料乙節,亦非無
據。至就操作手冊部分,因依原證十四合約第5條第3項係
約定:「乙方(即被告公司)交付最後版本之軟體同時,
應同時提供電腦軟體操作手冊,經甲方(即原告公司)驗
收無誤時,視同驗收完成。」,且被告對原告公司人員實
施教育訓練,亦是被告為原告進行改版為視窗版之合約內
容之一部分之情,亦有原證十四合約第3條第2款之約定可
參,是原告主張其於各系統陸續改成視窗版、正式上線之
前,其均已委由被告派員對原告之員工為教育訓練,而被
告人員於參加、進行該等教育訓練課程時,業已取得各該
系統之操作手冊,且因被告有為原告進行部分系統之改版
成視窗版之事宜,而被告就該部分系統之改成視窗版,因
交付操作手冊亦屬其對原告應負之責任,是被告亦因此已
取得該部分系統軟體之操作手冊乙節,亦堪以採信。
⑷、雖被告另辯稱:原證十六第四、五行所言原告已交付予被
告之資料,與原證二之系爭契約無關,乃跟原證十四之合
約有關,是原告無法藉此證明其已交付系爭契約之版權資
料予被告云云,惟原告予以否認。查,被告業已陳稱原告
公司係在被告公司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董監事會議後
,始將其公司依系爭合約應交付予被告之版權資料,交付
予被告,可見原證十六第四、五行所言原告已交付予被告
之資料,應即係與系爭原證二合約進行有關之原告之版權
資料。況從原證十四合約之合約期間而言,其契約內已約
定被告至遲應於九十六年七月一日完成該合約事宜,縱使
被告就此一合約之履行有所延後,惟應認至遲於九十六年
十二月二十四日被告召開董監事會議之後,兩造間合約案
之重點及主要進行事宜,已非原證十四之合約,是被告辯
稱原告係因原證十四合約之履約事宜,始於被告該次董監
事會議後交付相關之軟體予被告,核與原證二合約之版權
資料無關云云,在時間點上已有所不合而不可採。
⑸、查,原告於與被告簽訂系爭原證二之合約後,固負有將其
公司當時已陸續改版成視窗版、上線之相關之軟體、版權
等資料交付予被告,以利被告進行改版作業之契約上之附
隨義務,惟因簽訂系爭原證二合約當時,原告尚陸續在進
行其軟體改成視窗版之作業程序中,此為被告所不爭執,
且兩造於系爭原證二合約中,亦未就原告應交付予被告改
版所需之軟體、版權等資料為何,有為任何明文化或具體
之約定,此有該合約書影本可參,故被告所指原告應提供
其之所謂「完整之版權資料」究為何,本難認已有一非常
具體、明確化之範圍可資依循。又因原告之系爭ERP軟
體系統共有十個系統,是其系統相當龐大,固然於兩造簽
訂系爭原證二合約當時,以及被告就系爭契約履約過程中
,
尚非每個系統已為兩造合約之標的,惟因就原證二合約
簽約當時,原告已上線、改成視窗版之系統,其系統所包
含之軟體,係包括有:1.系統流程圖;2.規格書;3. 模
組(即WS);4.基本表;5.系統結構圖;6.程式原始碼;
7.操作手冊;8.資料庫等資料,是其軟體之數量及資料,
可謂相當多,是於兩造雙方簽訂系爭原證二合約時,基於
前述之原因、背景之下,則雙方間於當時,就原告所需提
供予被告,以利其進行改版工作之所謂「完整之版權資料
」究為何,彼此間於當時之認知即會有不同之處,此應係
常情。惟本院認為基於兩造雙方係在前述之背景下簽訂該
原證二之契約,是應認如原告當時,或其後其陸續改成視
窗版軟體時,已將其「當時所保有」之包括系統之1.系統
流程圖;2.規格書;3.模組(即WS);4.基本表;5.系統
結構圖;6.程式原始碼;7.操作手冊;8.資料庫等資料,
均交付予被告,即應認原告已盡其依系爭契約提供版權資
料予被告之義務,縱使該等資料,因係原告之不同人員建
立,造成有少部分之資料會有名稱不同、前後不一等之情
形存在,惟亦難認原告提供該等資料予被告,已構成違約
之情形。
3、
綜上所述,
堪認原告主張其公司就陸續已改版成視窗版之
其公司所擁有之該ERP軟體之相關版權資料,包括:1.
系統流程圖;2.規格書;3.模組(即WS);4.基本表;5.
系統結構圖;6.程式原始碼;7.操作手冊;8.資料庫等資
料,已陸續交付予被告,且於部分資料改版後,亦有將新
版本資料交付予被告,並就被告詢問之相關問題,亦有予
以答覆乙節,堪信為實。
4、再查,固然依前述被告所提之證物資料所示,可認被告於
其在就系爭原證二合約之履約過程中,為了系爭原證二合
約之履約及進行,有予以一再、多次詢問原告有關系爭軟
體之相關問題,包括該軟體所涉及之客運業管理規章之專
業知識及名詞意義、管理流程及獎懲條例、權限設定及其
說明文件等等諸多問題,且部分問題係屬相當細節、深入
之問題,且被告復已多次要求原告提供部分軟體之更新版
本資料、客運業管理規章及權限設定限制之說明等書面文
件,以避免被告花費許多人力在做軟體之測試及程式之修
改事宜,惟原告對被告之上開要求及一些相當細節之問題
,並未能完全依照被告所希望之方式及效率,予以回覆予
被告,致被告主觀上,深深認為原告已有故意拒絕回覆或
故意予以實問虛答之情形,惟查,本院認為依前開2、3
之認定結果,尚難認原告於當時,係有違約不提供其公司
已保有之全部已改成視窗版、上線之軟體資料予被告之情
事存在。再者,依前述被告所提出之證物資料所示,似可
看出原告有時就被告之詢問及要求提供資料之事宜,並未
能充分、及時地配合被告之要求,惟經細繹兩造人員相互
間所往來而附於本事件卷內之電子郵件、存證信函之內容
,並雙方人員於前述之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之董監事會
議中所各自表達之意見及立場,加以探究此等情形產生之
原因,主要還是在於雙方人員就系爭原證二之合約,於履
約之接洽過程中,在包括被告人員問問題之方式、其問問
題之人員(係業務部門或技術部門人員)、問問題之程序
(是否應先經過被告技術人員對問題加以篩選後再提出)
、提問之內容及精準度、被告之業務部門人員是否係問到
被告之技術人員已了解之問題、原告回覆問題之方式、內
容及速度等諸多事項,在雙方相互間已互相有所質疑,而
遲遲未能取得良好之溝通及共識,併雙方在各自之專業領
域上,溝通上亦產生認知上之差距及齟齬,所逐漸衍生及
導致,然尚難因此即認定兩造於當時,已各有故意違約之
情事存在,此從證人即被告之壬○○,於前述被告在九十
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之董監事會議中,發言表示:「... 我
想說我可不可以提一個建議說以後我們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我想說我之前可能我有錯,的確是我比較早接觸新竹客
運,很多事情我知道,我可能有些東西我知道,可能沒有
講,我想說以後這事情(按應係問題)以後發出去時,先
給我看一下這問題,我知道有些問題我可能知道,有些可
能不知道」、「... 我們現在從程式角度,第一個我們要
的東西會要的比較精準,因為實際上,業務看的分不出來
,終端是什麼,這個欄位是從那個角度來看,現在由我這
邊統籌,從我這邊出去好了,是不是這樣可以」、「...
事實上我們有時候跟我們業務談也是會起衝突,這事她們
覺得我們聽不懂他們的話,我們也覺得他們聽不懂我們的
話,我也覺得業務,我程式會動就好,他挑我改出來的畫
面我希望怎樣怎樣,我覺得說他們也是為了把程式給賣出
去,大概是這樣,所以說我想說很多當中溝通,剛剛鮑小
姐有提到說業務跟技術這角度切換上一個問題,而且我想
要做的不是只有一次,而是要作長久,所以我們不是只要
知道說為什麼你做這程式跑不出來而已,這種小事情而已
,以前我們技術只是問這程式為什麼不能跑,譬如說長林
(按係被告之技術人員)可能會問這程式能跑,業務不會
只要求程式能跑而已,這東西牽涉那些資料庫這資料跟誰
有關,他們業務是要求到這麼深,可以,你們以前只回答
說這動一動就能跑,可是業務她們可能要的更多,我們要
討論出一個方法... 」之內容(見被告所提之前述錄音譯
文第十八頁中段塗黃色部分、第二十六頁中段塗黃色部分
),以及綜觀兩造人員(包括原告之甲○○、許炤平,被
告之法定代理人、壬○○、乙○○)於上開之九十七年三
月二十七日被告董監事會議之發言內容,益可加以
佐證。
是被告辯稱係原告違約在先,不提供完整及最新之版權等
資料予被告,且故意拒絕回答被告之詢問或予以實問虛答
,始致雙方無法再繼續合作乙節,尚難以成立。
(六)至就系爭原證二之契約,其契約性質為何?經查,依該契
約之名稱,乃係「委託軟體改版、銷售契約書」,而契約
之標的,依該契約第一條之約定,乃係原告委託被告,就
原告現有已改版成視窗版之系爭ERP軟體,進行架構及
商用通用版之改版及輔導銷售,且約定委託期間為五年。
而經核該契約之約定內容,【並未如同】兩造先前已訂之
原證十四、十五之合約般,於契約條文中,明白約定有關
驗收事宜,及合約之部分款項,係在經過原告之驗收後,
原告始須付款予被告(見原證十四合約之第四條、第五條
,以及原證十五合約之第四條、第五條),係重在工作物
之完成之情形。至於系爭原證二之合約第四條有關付款方
式之約定,固然有約定:「... 並視乙方(即被告)工作
進度,於每年十一月份,甲、乙雙方會同先清查當年度委
託標的的完成量,復核算當年度甲方應付的價金,經甲、
乙雙方達成共識後,雙方完成會計程序。」,惟細繹此部
分之約定內容,其雖有提到應清查被告當年度就委託標的
之完成量,作為原告當年度應付款予被告之計價標準,惟
尚有約定需進一步由兩造雙方加以核算當年度原告應付之
價金數額,並經雙方就會算之金額達成共識後,作為最後
確定之計價金額,此核與一般在
承攬契約,定作人應支付
多少承攬報酬予
承攬人,其之計算標準,主要著重於承攬
人就工作物之完成情形者已有不同,而核此應係考量到被
告就系爭合約,就包括輔導銷售事宜等之進行,有可能縱
使其已投入相當之人力、費用,然因存在有不
可歸責於被
告之因素,致被告銷售未能成功之情形,
是故兩造訂立系
爭契約當時,雙方應已有不能完全以委託處理事宜其結果
之達成量,作為計算原告應付報酬數額之惟一標準,藉以
平衡雙方權益之合意。參以締結契約之一方即原告,亦明
白表示其認為系爭原證二之合約性質係屬委任契約,準此
而言,就系爭原證二之契約,其契約之性質而言,應可認
係較接近於民法所定之委任契約關係,甚或係直接屬民法
所定之委任契約關係之情,
堪以認定。
(七)按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約,民法第549條
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最高法院59年度台上字第1944號判
決要旨稱:「委任契約之成立,係以相互之信用關係為基
礎,如其信用動搖,即可由一方之意思,將受任人解除,
而不問有無相反之約定。因此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委任
契約,
縱有不得撤銷之特約,亦不排除民法第五四九條第
一項之適用。」,另同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30號判決要旨
謂:「稱委任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
,他方允為處理之契約;又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
止委任契約,民法第五百二十八條、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分別定有明文。是委任契約不論有無報酬,或有無正當
理由,均得隨時終止。」,而同院95年度台上字第1175號
判決要旨復稱:「當事人之任何一方,得隨時終止委任契
約,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惟終止契約不
失為當事人之權利,雖
非不得由當事人就終止權之行使另
行特約,然按委任契約,係以當事人之信賴關係為基礎所
成立之契約,如其信賴關係已動搖,而使
委任人仍受限於
特約,無異違背委任契約成立之基本宗旨。因此委任契約
縱有不得終止之特約,亦不排除民法第五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之適用。」。本件兩造間簽訂之系爭原證二合約,係屬
委任契約,已如前述,又原告主張:被告自九十七年三月
份開始,即一再對外指責原告未提供完整、已更新之版權
資料予被告,並要求原告日後之答覆問題,均需以書面方
式為之,且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其
公司之董監事會議中,亦提及日後雙方均需以書面方式予
以正式提問及答覆,藉以釐清雙方之法律責任,並作為日
後雙方如發生訴訟之最好證據,另被告復要求原告修改系
爭合約內容,暨被告拒絕原告派員對被告公司行使監察人
查帳之職權,以及被告公司在其召開之九十七年六月十一
日之股東會中,作成欲與原告結束合作方案之決議等上開
事宜,業已使兩造間之信賴基礎已不存在之情,已有原告
提出之相關之被告寄予原告之電子郵件、原證十一之錄音
譯文、原證三之原告公司函文、原證四之存證信函、律師
事務所函、原證五之股東會議紀錄,以及被告於九十七年
十二月十一日提出之答辯狀內,所附之(附件一)中之被
告委託律師寄予原告之存證信函各一份(以上均影本)在
卷可憑,堪信為真實。從而,原告以雙方間之信賴基礎已
不復存在為由,據以於九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寄發原證六
之存證信函予被告,表示終止兩造間就系爭原證二合約之
委任契約關係乙節,尚屬有據。是系爭兩造間原已存在之
委任關係,已因原告於九十七年七月間寄發上開存證信函
送達予被告後,因原告之合法終止而向後失效。
(八)雖被告另辯稱:就系爭契約九十六年度原告所認列之三百
萬元,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底已與被告會
算查帳過,並在被告之九十六年度之資產負債表、損益表
上簽字,已足認原告於當時已同意並承認無條件支付被告
該筆三百萬元,是原告嗣後即不得再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予以請求被告返還乙節,惟原告否認其於當時同意
先認列九十六年度之合約金額三百萬元時,有同意無條件
支付被告該三百萬元,並陳稱如前。經查:
1、被告法定代理人於九十七年九月二日庭提之財務報表影本
,乃係其於九十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於被告公司之董監事會
議時,當場才提出之該公司之九十七年一月份之資產負債
表及二月份之損益表,非被告所稱之被告公司九十六年度
之資產負債表、損益表之情,有該二份報表影本上,載明
列印日期為九十七年三月十一日,截止年月均為九十七年
一月份,暨其本期損益期間均記載為九十七年一月,併原
告之許炤平係於三月二十七日簽收之字跡可參,是依上開
報表之內容觀之,並無法推認出有被告所稱:兩造間就系
爭契約九十六年度原告所認列之三百萬元,原告之法定代
理人於九十六年十二月底已與被告會算查帳過,並在被告
之九十六年度之資產負債表、損益表上簽字確認之事實。
2、次查,證人即原告公司處理上開九十六年度認列金額三百
萬元之原告公司之會計林淑芬到庭證稱:「【問:你有處
理原證二委託軟體改版銷售契約書的委託費用的交付給被
告公司的事宜嗎?為何第一年會認列三百萬元的方式?先
認列該費用給被告,事後有無要驗收或是有無再結算所謂
的委託施作的標的的問題?(提示原證二)】我只是原告公
司的會計,我是根據主管即甲○○經理的指示,要付多少
錢給被告,我就作相關的會計程序付款給被告。至於原證
二的契約的內容我並不清楚。甲○○指示我,我就在96年
7月10日依照會計作業由原告付款共一千六百六十萬元給
被告,至於這樣的付款的金額根據幾份合約而來,我不清
楚。至於第一年認列多少錢,是因為被告公司的會計小姐
打電話問我說第一年要提列多少,我就請示王經理,王經
理就表示要我打電話給被告公司的劉小姐即被告公司會計
,預估96年度盈或虧金額告知我們公司,劉小姐就有告知
我被告公司該年度的虧損金額,金額多少我忘記了,我把
該情形告訴王經理,王經理就指示我第一年提撥三百萬元
,當時就我處理的部分,並沒有涉及到是否驗收或是結算
的問題,因為我這部分是財務部分,並沒有涉及前開問題
,事後要不要驗收或是結算我不清楚。」等語(見九十八
年七月七日筆錄第二頁),而被告對證人林淑芬上開之證
述內容亦表示不爭執(見同日筆錄第三頁),是依證人林
淑芬上開所述,可認當時兩造在協商九十六年度要提列委
託費用之數額時,主要是參考被告公司所預估其公司九十
六年度之虧損數額約三百萬元而來。而因與系爭原證二契
約有關之系爭原證一合資契約書,其中第十九條之「股權
異動」,其第五款係約定:「如乙方(即被告公司)法定
代理人經營績效不佳造成合資公司累積虧損,甲方(即原
告)得不受第十八條第二款與本條第四款之限制提出退股
,且乙方法定代理人應以原價買回甲方之股權。」,是依
原證一合約書上開條款之約定,倘被告公司九十六年度之
財務係呈現虧損狀況,原告係得提出退股之要求,而此時
被告之法定代理人依約即應以原價買回原告之股權,則原
告主張:其公司當時係因初與被告簽立系爭原證一、原證
二之合約書,為公平起見,並避免被告公司會因其九十六
年度之財務虧損,導致被告之法代,須依原證一合約第十
九條第五款之約定,買回原告投資該公司之股份之情事發
生,始會同意九十六年度先預支被告三百萬元之委託費用
,以讓被告公司九十六年度之會計能損益兩平,並非原告
當時已同意無條件支付該三百萬元予被告乙節,
揆諸證人
林淑芬上開之證述內容及系爭原證一合約上開第十九條第
五款約定之內容,應與常情相符而堪採信。況查,因兩造
均不爭執就系爭原證二合約之履約事宜,事實上於九十六
年間並無太多之進展,被告主要係從九十七年一月間開始
進行之情。則核諸常情,系爭原證二之合約,既係屬雙方
間成立之委任勞務契約,且依該契約第四條約定之內容及
精神,原告係依被告提供之勞務程度及工作完成等情形,
由雙方會算後予以付款予被告,且該條文亦明白約定當時
原告所一次支付予被告之一千二百萬元之委託費用,乃係
屬「預付款、預收款」之性質,嗣後雙方還要按年度加以
會算,則被告既於九十六年度實際上並未多就系爭原證二
合約加以履約、予以支出勞務,衡情,原告實不太可能於
當時即同意無條件支付予被告該九十六年度之委託費用三
百萬元,是被告上開所辯云云,已難以採認。
(九)又按「委任關係,因非可歸責於受任人之事由,於事務處
理未完畢前已終止者,受任人得就其已處理之部分,請求
報酬」,民法第五百四十八條第二項固定有明文,惟同法
第一項亦規定:「受任人應受報酬者,除契約另有訂定外
,非於委任關係終止及為明確報告顛末後,不得請求給付
」,是本院認為於前述第二項所定之委任關係非因可歸責
於受任人事由,致於事務處理未完畢前,該委任關係已終
止者,受任人就其已處理之委任事務部分,如欲向委任人
行使其報酬
請求權時,應
類推適用前述同條第一項之規定
,仍應以受任人就其已處理之部分,已向委任人履行其事
務處理經過之報告義務為前提,以維雙方間之公平(參見
學者邱聰智所著─債法各論中冊,八十五年十月二刷第二
四五頁)。查,就本件而言,縱認(假設語氣)系爭原證
二之委任契約之終止,係因非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所致,
惟查,因被告就其在系爭原證二契約被原告合法終止之前
,所已處理之事務內容及受託標的之完成量為何,經原告
於本件起訴前,多次請求被告會同清查核算,然被告均予
以拒絕,且被告迄今亦未就其已處理系爭原證二合約事宜
之情形及內容,對原告加以交待及說明,即難認其已盡到
前開條文所述之報告義務,是被告在其未向原告盡到該報
告義務之前,即難認被告得依上開條文第二項之規定,請
求原告按其已處理之事務內容,支付報酬予被告。
(十)末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
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查,原告前係基於雙方簽
立之系爭原證二契約書第四條之約定,始先行交付1,200
萬元之委託費用之預付費用予被告,惟因就該契約,於被
告事務處理未完畢前,已經原告合法予以終止而失效,且
縱使(假設語氣)被告就該合約之終止無可歸責之事由,
然因被告尚未就其針對系爭合約之已處理之部分事務之內
容及處理結果為何,對原告盡其報告顛末之義務,是被告
於此情形下,即不得對原告,主張依前述民法第五百四十
八條第二項之規定,行使其已處理事務部分之報酬請求權
,故被告就其原依系爭契約,自原告處所受領取得之該委
託費用一千二百萬元預收款之法律上原因,於系爭契約因
原告之合法終止而失效時,亦已因此向後而不存在。從而
,原告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返還其一千
二百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
翌日即九十七年八
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於
法尚屬有據,應予准許。
(十一)本件判決之基礎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
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予以論列,併
此敘明。
(十二)就主文第一項所示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分別請
求准予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各
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五、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第78條、第
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鄭政宗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12 日
書記官 曾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