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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98 年度簡上字第 4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簡上字第49號 上 訴 人 鷁振鋼鐵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甲○○ 被上 訴 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6月8日本 院簡易庭98年度竹簡字第17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9 年2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參拾壹萬參仟貳佰玖拾捌元,及自 民國九十七年九月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起訴主張:除與原審主張相同外,另補稱: 一、本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支付之貨款,係民國96年7月14日 至96年8月26日之間所交付之鋼筋,計交付15.19噸,合計含 稅金額為新臺幣(下同)313,298元,有卷附客戶銷退貨明 細表可參。而上訴人在出該批鋼筋時,因斯時鋼筋之價格及 成本均處於高峰期,對上訴人而言,於82年間所簽訂之合約 價格,已屬偏低,而有情事變更之情況。是以在徵得被上訴 人之同意後,才會另行口頭議定新單價19,800元,並在出貨 完畢後之96年9月14日,再簽訂同意書以終止合約,被上訴 人亦不否認就鋼筋價格曾與上訴人有所協商,倘兩造未就鋼 筋之新單價有所協議定案,上訴人當不會貿然出貨,如今被 上訴人翻悔前議,主張應以原來單價10,500元計算,顯與事 實不符。 二、再就上訴人於原審以第一階段(94年10月14日至95年6月21 日)、第二階段(95年7月1日至95年10月13日)所稱之交貨 時間及數量,各有56.21噸及42.86噸,經會算此二階段被上 訴人所應支付之貨款,係有不足5千餘元。惟此係含括94年 10 月14日至95年10月13日為期1年所會算之結果。上訴人固 不否認被上訴人有簽發發票日95年7月27日、面額501,000元 之支票1紙交付上訴人,惟該支票之兌現日期,尚在上訴人 陸續交貨之期間內,在未結算被上訴人所需之鋼筋數量前, 其實每次貨款尚可預扣部分訂金,是以在未完成第二階段之 交貨前,雙方係有約定暫不予提示該紙支票,而以剩餘訂金 扣抵第二階段應付之貨款,是以有上訴人會算以剩餘訂金扣 抵應付全部貨款,尚有不足5千餘元之情事。 三、兩造之所以會同意於96年9月14日簽訂同意書,其中必有相 對之利益、條件交換,否則對被上訴人而言,終止該鋼鐵訂 貨合約書,實無任何利益可言。誠如上訴人在原審所主張, 被上訴人在訂貨之時,正值鋼筋價格開始波動上漲之際,上 訴人如依原訂單價出貨,每出貨1次,必定損失1次,而上訴 人於原審即已敘明,在第二階段完成出貨前,均同意自行吸 收高出之單價至所有訂金扣完為止。若非有此條件交換,被 上訴人豈會輕易同意終止訂貨合約,其理至明。乃原審未細 究詳情,認上訴人請求給付貨款之時間,係在兩造簽署同意 書之前,仍應以原定單價計算,實有所誤會。至上訴人主張 94年間起之鋼筋價格波動上漲,此部分亦可向台灣區鋼鐵工 業同業公會函查該時期之鋼筋行情,即明事實。 四、綜上,上訴人主張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及行使同法 第334條之抵銷權,為此聲明請求: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313,29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被上訴人則以: 一、緣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支付96年7月14日至96年8月26日間所 交付計15.19噸鋼筋,以每噸19,800元之上訴人自訂價格計 價,合計含稅313,298元。惟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82年間訂 立之鋼筋訂貨合約書,單價為平均每噸10,550元,於96年9 月14日簽定同意書終止系爭契約,而本件送貨期間係在終止 系爭契約之前,原契約仍屬有效,上訴人仍有依原定契約所 定條件履行之義務,爰上訴人請求給付之貨款仍應以每噸單 價10,550元計價。 二、次查,上訴人擅以自訂單價19,800元為96年7月14日至96年8 月26日間之出貨價格,此與系爭契約不合,且該期間因系爭 契約尚未終止,契約內容亦無變更,更無新契約簽訂,實不 知上訴人所憑為何?上訴人一味以不符事實證據之理由,欲 以變更系爭契約所定單價,殊不知其為經驗豐富之鋼鐵公司 ,豈有不知契約內容變更,應雙方當事人同意變更契約始生 效力,僅以上訴人單方之說詞即認定契約內容變更生效,則 民法第153條雙方意思表示一致,豈非具文,且本案爭議之 點為價金,乃契約必要之點,更需雙方意思一致,始能成立 ,被上訴人從未就系爭契約與上訴人達成變更契約單價之任 何形式協議,此上訴人單方意思之主張,並未構成契約價金 變更效力,其一再無理要求被上訴人屈從,上訴人甚以不履 約出貨,達成變更契約價金之目的,實有悖民法規定及契約 內容。又實難理解上訴人竟以提高訂價及抵扣訂金之不利被 上訴人條件或協議,為被上訴人同意終止系爭契約之理由, 實屬荒誕,提高訂價及抵扣訂金對上訴人非但無利,更是大 為不利,被上訴人自始即要求依契約約定,請求上訴人繼續 履約完畢,上訴人始能獲得訂金之損耗利益,何來以終止契 約來換此不利條件之可能;倘如上訴人所述已取得被上訴人 同意提高訂價之協議,上訴人應希求依變更後之協議繼續履 約,方為上策,又何必急於要求被上訴人於96年9月14日簽 訂同意書,終止系爭契約?上訴人之推論實與常理不符,由 此可知,此乃純屬上訴人以未存在之協議強加被上訴人之詞 。 三、又因上訴人一再叨擾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不勝其擾,本欲於 當時進行之兩戶民宅鋼筋所需數量依約出貨完畢,即同意不 再進貨,並告知上訴人,然因上訴人始終要求依新價出貨, 並於96年8月26日出貨後,即不肯履約出貨,以達上訴人之 目的,被上訴人因一再請求出貨不果,又不欲訴諸爭訟請求 履約,爰不耐上訴人纏擾下,始簽訂同意書終止系爭契約, 欲以平息紛擾,竟被上訴人扭曲為協議成立之理由,突增訟 累,實所料未及。 四、又被上訴人自始主張依約出貨付款,於上訴人第一階段(94 年10月14日至95年6月21日)請款時,即依約簽發支票付款 ,從無上訴人所述約定訂金抵扣全額之貨款,而暫不兌現支 票之約定,否則被上訴人豈會留置可兌現之支票任憑上訴人 處置,而未索回確保權益,此常人之理,未辯即明。 五、為此答辯聲明: (一)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二)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叁、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兩造同意將系爭繼續性供給契約分為三階段,94年10月14日 至95年6月21日為第一階段、95年7月1日至95年10月13日第 二階段、96年7月14日迄96年9月14日為第三階段。第一階段 之前扣抵貨款後所剩訂金為1,080,350元。 二、94年10月14日至95年6月21日第一階段已交貨56.21噸,每噸 鋼筋單價以10,550元計價。 三、95年7月1日至95年10月13日第二階段,每噸鋼筋單價亦以10 ,550元計價。 四、被上訴人交付95年7月27日簽發之501,000元支票予上訴人支 付第一階段之貨款,惟上訴人並未提示兌現該紙支票。 五、除上開支票外,被上訴人並未支付第二階段、第三階段之八 成貨款。 肆、得心證之理由: 甲、程序部分: 按對於簡易程序之第一審裁判之上訴及抗告程序,準用民事 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第434條之1及第3編第1章、第4編之 規定;又「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但有下列情 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三、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為補充者…。前項但書各款事由,當事人應釋明之 。違反前2項之規定者,第二審法院應駁回之」,民事訴訟 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47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雖於本院 第二審程序始表明情事變更原則,然其於原審時即主張「合 約是82年所訂的,94年相對人要出貨的時候,我跟相對人說 因為現在的鋼筋價格很高,我們談好以訂金抵充」等語(見 原審卷第67頁反面),揆之上開規定,應認此主張屬對於在 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是本院自得斟酌上 訴人所提之前開主張而為判斷,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82年6月4日訂立鋼筋訂貨合約書( 下稱系爭合約),約定被上訴人向上訴人以每噸10,600元購 買高拉力鋼鐵或以每噸10,500元購買普通拉力鋼鐵,數量共 計1,000噸,由上訴人陸續供貨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並支 付2,100,000元訂金予上訴人,兩造依慣例貨款二成由訂金 扣抵,其餘八成貨款則由被上訴人簽發支票支付,付款辦法 每月請款2次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合約在 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7頁)。惟上訴人主張其於96年7月14 日、96年8月15日、96年8月26日分別供貨予被上訴人3.28噸 、2.94噸、6.34噸,合計15.19噸之鋼筋,以兩造約定之新 單價19,800元計算,並加計營業稅後,被上訴人尚有313,29 8元之貨款未付,爰依民法第367條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買賣價 金及法定遲延利息等情,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以:上訴 人主張之95年8月22日8.99噸、95年8月30日0.32噸、10月13 日0.67噸及96年7月26日2.63噸之鋼筋並未送交被上訴人受 領,且兩造並未約定訂金可扣抵全額貨款,亦未約定鋼筋新 單價為19,800元,上訴人主張迄95年10月13日止,被上訴人 交付之訂金已扣抵完畢,應再依新單價19,800元支付合計15 .19噸之鋼筋貨款,並非可採等語。故本件之爭點應為:㈠ 第二階段以下3筆鋼筋及第三階段以下1筆鋼筋是否已送達被 上訴人受領?⒈第二階段:95年8月22日8.99噸、95年8月30 日0.32噸、95年10月13日0.67噸。⒉第二階段:96年7月26 日2.63噸。㈡上訴人以情事變更主張第一階段前剩餘訂金1, 080,350元應抵充第一階段及第二階段全部貨款,是否有理 ?㈢第三階段應以合約平均單價10,550元或依新單價19,800 、19,600元計價?茲分述如下: 二、第二階段3筆鋼筋及第三階段1筆鋼筋是否已送達被上訴人受 領? (一)上訴人主張第二階段供貨共計42.86噸予被上訴人,固提 出客戶銷退貨明細表、地磅單、簽收單等件為憑(見原審 卷第29、30-41頁);惟被上訴人否認收受該階段95年8月 22日、95年8月30日及95年10月13日出貨之8.99噸、0.32 噸、0.67噸鋼筋,辯以該3筆鋼筋簽收單上並無其受領之 簽名等語。經查,系爭3筆鋼筋之簽收單上確實未經被上 訴人簽名(見原審卷第35、36、41頁),惟證人即載運鋼 筋至被上訴人處之司機陳志明於原審證稱:「(問﹕95年 8月22日、8月30日、10月13日有無送貨到被上訴人那邊去 ?)(逐一提示該日地磅單)過磅單,綁鐵的師傅都會送 過去,我記得有交過去,是被上訴人公司的小姐交給綁鐵 的師傅。鐵都是我送去的沒有錯」、「(問﹕是否清楚為 何沒有簽收?)我沒有多加追問」。此情核與證人即受僱 於被上訴人之員工呂紹展於原審所述「(問﹕95年8月22 日、8月30日、10月13日有無送貨到被上訴人那邊去?) (逐一提示該日地磅單)有。95年8月30日,剛好我們把 鋼筋吊到現場去的時候,被上訴人說先放在工地就好,第 二天我們又去綁的時候,發現鋼筋全部不見了,我打電話 給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說還要再出貨一次,東西還是要準 備好。8月22日、10月13日都有準備過去,10月13日是吊 到博愛國小斜對面,我們都有通知被上訴人,被上訴人都 有過去,至於被上訴人為何沒有簽收,不清楚。因為工人 不可能進去看過磅單這些東西」等語相符(見原審卷74- 79頁),查證人呂紹展為被上訴人員工,當無偏袒上訴人 故為不利被上訴人陳述之理,且其所述與證人陳志明之證 詞相符,足認上訴人主張95年8月22日8.99噸、95年8月30 日0.32噸、95年10月13日0.67噸之鋼筋均已交付被上訴人 受領,應為真實,故第二階段上訴人送貨數量合計應為42 .86噸。 (二)上訴人主張第三階段供貨共計15.19噸予被上訴人,亦提 出客戶銷退貨明細表、地磅單、簽收單等件為憑(見原審 卷第48、49-52頁);惟被上訴人否認收受該階段96年7月 26日出貨之鋼筋2.63噸,以該筆鋼筋簽收單上並無其受領 之簽名置辯。惟證人呂紹展於原審證稱「(問﹕96年7月 26日上訴人有無送貨到被上訴人那邊去?)(提示)有, 每次要過磅的時候,我會請被上訴人過來,再請卡車司機 聯絡吊車司機,他們才有辦法將貨物吊到樓上去,過磅的 時候,被上訴人都會過來,只有1次沒有過來,當時我從3 點打到5點,都沒有過來,後來上訴人叫我貨物先調過去 ,隔天再把磅單拿給被上訴人,我有拿給被上訴人,被上 訴人說他的電話掉了,就是最後1次調貨的」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74-79頁),故被上訴人應有收受該筆2.63噸之 鋼筋屬實。從而,第三階段上訴人送貨數量合計應為15.1 9噸。 三、上訴人以情事變更主張第一階段前剩餘訂金1,080,350元應 抵充第一階段及第二階段全部貨款,是否有理? (一)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 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 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至明。而所稱之情 事變更,係指契約成立後,其成立當時之環境或基礎有所 遽變,非當時所得預料,依一般觀念,認為如依其原有效 果顯然有失公平者而言,該情事變更之事實,應祇須發生 於契約成立之後,即有其適用(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 60號判決參照)。換言之,法律行為成立後至履行完畢前 ,因法律效果發生原因之法律要件基礎或環境變更,且屬 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發生非當事人所預期之不公 平結果時,即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次按情事變更原則 之規定,乃私法上之原則,當事人於訴訟外或訴訟上為主 張,均無不可,其於訴訟上主張者,不論以訴為請求,抑 以抗辯權行使,皆為法所許,且情事變更之事實,祇須在 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發生,法院即應依職權公平裁量為 增減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效果之判決,毋庸由當事人另行 起訴(最高法院90 年度台上字第1657號判決參照)。 (二)查系爭合約約定高拉力鋼鐵每噸10,600元、普通拉力鋼鐵 為每噸10,500元,有系爭合約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17頁 ),兩造並合意本件第一、二階段買賣之鋼筋均以二種鋼 筋之平均單價即10,550元計算;然自第一階段開始鋼筋價 格已遽烈上揚,上訴人為減少虧損,主張訂金扣抵全額貨 款,因此未提示被上訴人簽發面額501,000元之第一階段 八成貨款支票(見原審卷第42頁),而第三階段出貨之4 筆鋼筋時價已上漲至2萬餘元,為原訂價格之2倍,此均為 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98年11月5日準備程序筆錄第3 頁),故上訴人主張近年來鋼筋價格大漲,應為真實。次 查,系爭合約並未約定貨款二成由訂金扣抵,剩餘八成由 被上訴人簽發支票支付,原審判決以兩造另於89年間簽訂 、業已履約完畢、而與系爭合約無涉之訂購合約書記載「 訂金為總貨款兩成,期票10日內」等語,誤認有此約定, 容有誤會;惟兩造間就系爭合約先前確有扣抵訂金二成, 其餘八成貨款由被上訴人另行簽發支票支付之履約慣例( 見本院98年11月5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4頁)。但查,本 件兩造所簽訂之系爭合約,性質上屬在一定期間內履行之 繼續性供給契約,於期間內鋼價有一定幅度之變動本屬正 常,苟在通常幅度內之上漲固應由出賣人即上訴人自行吸 收,然稽諸系爭合約簽訂時間於82年6月4日,迄本件第三 階段系爭3筆鋼筋出貨時間即96年7月14日、同年8月15日 、同年8月26日,已逾14年之久,契約期間內之鋼筋價格 又確實大幅上漲,此應為兩造14年前締約時所未能預見, 且已逾通常變動之幅度至明;參以系爭契約內並未約定「 物價指數調整」條款,足以佐證訂約後發生包括物價指數 在內之情事遽變,非契約成立當時所得預料;佐以被上訴 人交付95年7月27日簽發面額501,000元之第一階段八成貨 款支票,上訴人並未將之提示兌現,且被上訴人迄今亦未 支付第二、三階段之八成貨款;本件鋼筋上漲至2倍價格 之事實,既為被上訴人是認為真,足認此項變動甚鉅,勢 必增加上訴人之購料成本,對於上訴人履行系爭合約應有 重大影響,如被上訴人於第一、二階段依系爭合約約定之 價金給付予上訴人,又得以訂金扣抵二成貨款,無異令上 訴人單獨承擔不可預測之風險,其法律效果將有悖於誠信 及衡平觀念,亦有違客觀交易秩序,對上訴人顯失公平。 準此,上訴人主張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合約後,業已發生情 事變更情形,其就第一、二階段同意以原約定之鋼筋平均 單價10,550元計價履約,惟訂金應扣抵全額貨款,核屬正 當。 四、第三階段應以合約平均單價10,550元或依新單價19,800、19 ,600元計價? 本件94年10月14日至95年6月21日第一階段已交貨56.21噸, 每噸鋼筋單價以10,550元計價;而95年7月1日至95年10月13 日第二階段,每噸鋼筋單價亦以10,550元計價,為兩造所不 爭。另第二、三階段,上訴人出貨數量分別為42.86噸、19. 15噸,且本件因有事情變更原則之適用,故上訴人主張訂金 應扣抵第一、二階段之全額貨款,核屬有理,已如前述。準 此,上訴人主張第一階段前剩餘之貨款1,080,350元扣抵第 一、二階段之貨款及營業稅後已無餘款,堪信為真【1,080, 350元-((56.21噸×10,550元)+29,652元)-((42.86噸 ×10,550元)+22,609元)=-17,100元】(參原審卷第45- 46頁)。又上訴人於96年7月14日至96年8月26日第三階段期 間出貨予被上訴人之4筆鋼筋時價已上漲至2萬餘元,為被上 訴人是認屬實(見本院98年11月5日準備程序筆錄第3頁), 從而,上訴人主張第三階段應以新單價19,800元或19,600元 計價,既未逾當時之鋼筋價格,即屬有理。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買賣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第三階段 之鋼筋買賣價金298,380元【3.28噸×19,800元+(2.63+2 .94+6.34)噸×19,600元=298,380元】,及營業稅14,918 元,合計313,298元(參原審卷第48頁),及自支付命令送 達之翌日即97年9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核屬有據,應予准許,原審判命駁回上訴人之訴, 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 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六、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予審酌 ,於訴訟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50條、第463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銘勇 法 官 林麗玉 法 官 吳靜怡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 周育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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