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12年度金訴字第488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顧承祥

義務辯護人  林慶皇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111年度偵字第17564號、111年度偵字第20530號、111年度偵字第20964號、111年度偵字第20965號、111年度偵字第20966號、111年度偵字第22125號、111年度偵字第22135號、111年度偵字第23493號），本院內湖簡易庭（111年度湖簡字第455號）認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移由本院刑事庭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及檢察官移送併辦（111年度偵字第24667號、111年度偵字第25771號、111年度偵字第25799號、111年度偵字第25182號、112年度偵字第785號、112年度偵字第6034號、112年度偵字第6701號、112年度偵字第7060號、112年度偵字第7879號、112年度偵字第8015號、112年度偵字第8088號、112年度偵字第13227號、112年度偵字第13842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1483號），本院判決如下：

黃○○幫助犯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一、黃○○依一般社會生活經驗，知悉金融機構帳戶為個人信用、財產之重要表徵，具有一身專屬性質，申設金融機構帳戶亦無特殊條件限制，任何人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構申設多數帳戶供己使用，應可預見將銀行帳戶資料及密碼提供不詳之人使用，可能遭犯罪集團利用為收取、提領財產犯罪贓款之犯罪工具，並持以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之來源，竟基於縱有人以其金融帳戶實施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等犯罪目的使用，亦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1年5月16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將其所申辦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信帳戶）、永豐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永豐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年成員（無證據顯示為未成年人），並依指示設定約定轉帳帳號，容任該詐欺集團成員持以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使用。嗣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中信帳戶、永豐帳戶資料後，即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於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時間，向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或被害人，施用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方式，致其等均因而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中信帳戶或永豐帳戶內，詐欺集團成員旋即將之提領或轉出殆盡，致生金流斷點，無從追索查緝，以此方式掩飾、隱匿上開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及去向。

二、案經午○、丁○○、戊○○、玄○○、壬○○、宇○○、丙○○、地○○、卯○○、丑○○、宙○○、酉○○、申○○、亥○○、戌○○、辰○○、癸○○、寅○○、辛○○、未○○、己○○、乙○○、天○○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金山分局、汐止分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臺中市政府警察局霧峰分局、雲林縣警察局北港分局、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報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壹、程序事項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有明文規定。經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被告黃○○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或沒有意見，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就證據能力聲明異議（金訴卷二第331至353頁），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均有關聯性，復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而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復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且經本院於審理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均具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黃○○固坦承有將中信帳戶、永豐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交予他人，並依指示設定約定轉帳帳號等情，然矢口否認涉有上揭犯行，辯稱：我剛關回來，所以就聽到我太太得乳癌，5個月之後才找到工作，當時家裡需要用錢，對方說要幫我美化帳戶，我不知道對方作為詐欺使用，我也是被騙云云（金訴卷一第236頁、金訴卷二第330頁），其辯護人則以：被告僅係單純有借款需求，於網路上遭詐騙集團詐欺，對方假借美化帳戶名義，被告誤信為真，致提供中信帳戶、永豐帳戶，故其並無幫助詐欺、幫助洗錢等犯意；且被告僅有國中肄業，長期在監所，沒有社會經驗，亦非銀行專業人士，不瞭解社會狀態，始遭詐欺集團所騙等語，為被告辯護。經查：

　㈠被告將所申辦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存摺、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提供予他人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金訴卷二第355頁）供承明確；嗣該等詐騙集團成員取得中信帳戶、永豐帳戶資料後，於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時間，向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或被害人，施用如附表所示之詐騙方式，致其等均因而陷於錯誤，而於如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分別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中信帳戶或永豐帳戶內，詐欺集團成員將之提領或轉出殆盡等情，有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1年10月5日中信銀字第111224839328354號函及所附中信帳戶網銀申辦、綁定約定帳戶及存款交易明細（士林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17564號卷第116至121頁反面）、永豐銀行帳戶網路銀行登入IP清單（士林地檢署112年度偵字第6701號卷第31頁）及附表「證據及卷頁所在」欄所示之證據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均堪認定。

　㈡按刑法之故意犯，可分為直接故意與不確定故意，所謂不確定故意即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刑法第13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被告若對於他人可能以其所交付之金融機構帳戶，進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罪行為，已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反其本意，自仍應負相關之罪責。因此，如行為人對於他人極可能將其所交付之金融機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網銀帳號、密碼等資料，供作詐欺取財及洗錢等犯罪行為之工具使用一事，已有所預見，但仍抱持在所不惜或聽任該結果發生之心態，而將帳戶資料交付他人，無論其交付之動機為何，均不妨礙其成立幫助詐欺取財及幫助一般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次按衡諸一般常情，任何人均可辦理金融帳戶使用，如無正當理由，實無交予他人之理，而金融帳戶亦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其專有性甚高，除非本人或與本人親密關係者，難認有何理由可自由流通使用該帳戶，一般人均有妥為保管及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識，縱特殊情況偶需交付他人使用，亦必深入瞭解用途及合理性，始予提供，且該等專有物品如落入不明人士手中，而未加以闡明正常用途，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此為吾人依一般生活認知所易於體察之常識，而有犯罪意圖者，非有正當理由，竟徵求他人提供帳戶，客觀上可預見其目的，係供為某筆資金之存入，後再行領出之用，且該筆資金之存入及提領過程係有意隱瞞其流程及行為人身分曝光之用意，一般人本於一般認知能力均易於瞭解；而金融帳戶乃個人理財工具，依我國現狀，申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限制，且可於不同之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帳戶使用，是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若見他人不以自己名義申請帳戶，反而收購或借用別人之金融帳戶以供使用，並要求提供提款卡及告知密碼，則提供金融帳戶者主觀上如認識該帳戶可能作為對方收受、提領特定犯罪所得使用，對方提領後會產生遮斷金流以逃避國家追訴、處罰之效果，仍基於幫助之犯意，而提供該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以利洗錢實行，仍可成立一般洗錢罪之幫助犯（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1號判決、108年度台上大字第3101號裁定意旨參照）。

　⒉再者，被告於偵查中供稱：我是被網路上的人騙走，因為我要貸款，對方說我跟銀行沒有往來，貸款金額不會高，對方說要美化我的帳戶云云（士林地檢署111年度偵字第17564號卷第105頁）；其於審理時供稱：當時家裡需要用錢，對方說要幫我美化帳戶云云（金訴卷一第236頁），另其供稱：交付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之地點在臺北市士林區泰北高中旁陽明大學工地云云（金訴卷二第355頁），由其所述，係為辦理貸款始與網路上所結識之人聯絡，則與被告非屬相識且明知被告有資金需求之人，在無任何信賴基礎下，逕將資金存入被告提供之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徒增資金遭被告掛失提款卡、更改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或以補發存摺及印章擅自領走之風險，且交付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地點係在工地，而非貸款公司，益徵該人所稱以前開美化帳戶方式，為被告申辦貸款等詞，非屬合理，然被告未為任何查證，完全聽憑僅在網路上認識之人指示，將中信帳戶、永豐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交予該人，甚至依指示綁定約定轉帳帳號，堪認具有相當智識程度之被告就其與該人接洽時之情形，已足使其得悉該人所稱代辦貸款之詞並非實情，是認被告就其所提供之中信帳戶、永豐帳戶資料，恐為收受者用以從事不法目的使用乙節，自無可能毫無預見，是被告率爾提供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存摺、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供對方使用，對於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嗣後被作為不法目的使用，而供對方利用以之作為詐欺犯罪受款、提領之用，並進而使被害人財產損失之結果發生等情，自當有所預見，然其對於所預見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工具淪為他人犯罪使用之可能性，不以為意，自為有容任詐欺犯罪因其助力而發生之意思甚明；且被告能預見該人使用他人金融帳戶，極可能用於從事隱匿金流之洗錢等不法行為，卻仍任由不詳身份之人使用中信帳戶、永豐帳戶，亦可見被告對於幫助洗錢之犯行已有所預見而不違其本意。更遑論其所為上開辯詞，迄未能提供與對方聯繫之對話紀錄或其他證據以實其說，是認被告主觀上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㈣至被告辯護人為其辯護稱：被告長期在監所，沒有社會經驗，亦非銀行專業人士，不瞭解社會狀態，始遭詐欺集團所騙等語，然被告雖曾於104年3月9日入監執行，然於107年6月4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另於108年10月17日入監執行，再於110年12月1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金訴卷二第317至318頁），是其雖曾在監執行，然業於110年12月1日出監，與交付中信帳戶、永豐帳戶資料之時間亦已有5個月之久，其既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實難因其有入監紀錄、非銀行專業人士，而得推論對於任意交付金融帳戶予他人，可能遭作為不法使用之事全然無從知悉，是難依此對被告為有利之認定。

　㈤另被告於審理時供稱：想要找對方的電話，可以證明我們有通話云云（金訴卷二第331頁），然其於同次審理時亦供稱：對話紀錄都遭對方洗掉了云云（金訴卷二第331頁），既被告並未提供與對方就本案實際聯繫過程之相關資料，縱使被告稱某電話號碼為對方所使用，亦無從查證被告此部分供述內容是否屬實，且被告有幫助洗錢、幫助詐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一節，已如前述，是認此部分並無續查之必要。

　㈥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均為卸責之詞，無足採信。辯護人所辯護內容，亦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已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㈠按財產犯罪行為人利用人頭帳戶收取犯罪所得者，於被害人將款項匯入人頭帳戶之際，非但財產犯罪於焉完成，並因該款項進入形式上與犯罪行為人毫無關聯之人頭帳戶，以致於自資金移動軌跡觀之，難以查知係該犯罪之不法所得，即已形成金流斷點，發揮去化其與前置犯罪間聯結之作用，而此不啻為洗錢防制法，為實現其防阻不法利得誘發、滋養犯罪之規範目的，所處罰之洗錢行為。從而利用人頭帳戶獲取犯罪所得，於款項匯入人頭帳戶之際，非但完成侵害被害人個人財產法益之詐欺取財行為，同時並完成侵害上開國家社會法益之洗錢行為（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676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犯罪行為者而言，如未參與實行構成要件之行為，且係出於幫助之意思，提供助力，即屬幫助犯，而非共同正犯（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77號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先依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指示將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存摺、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提供予對方，再綁定約定轉帳帳號，該詐欺集團成員取得上開帳戶資料後，即基於詐欺取財、洗錢之犯意，向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及被害人實施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而匯款至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內，而為詐欺取財犯行，被告主觀上可預見其所提供之帳戶可能作為對方犯詐欺罪而收受、取得特定犯罪所得使用，並因此遮斷金流而逃避追緝。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及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洗錢罪。另士林地檢署檢察官以111年度偵字第24667、111年度偵字第25771、25799號、112年度偵字第785號、111年度偵字第25182號、112年度偵字第6034號、112年度偵字第6701、7060號、112年度偵字第8015號、112年度偵字第7879號、112年度偵字第8088號、112年度偵字第13227、13842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2年度偵字第1483號號併辦意旨書移送本院併辦之犯罪事實（附表編號10至25），經核與本案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附表編號1至9）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應併予審理。

　㈢被告以提供中信帳戶、永豐帳戶之一行為，幫助詐欺集團成員詐欺如附表「告訴人/被害人」欄所示之人，同時掩飾、隱匿詐欺所得款項去向而觸犯上開罪名，應認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幫助洗錢罪處斷。

　㈣被告以幫助之意思，參與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幫助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㈤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可預見將其所有之中信帳戶、永豐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任意交付他人，且依指示綁定約定轉帳帳號，可能因此幫助他人遂行詐欺及洗錢犯行，竟在無任何有效防範措施之情況下，率爾提供該2金融帳戶供對方使用，致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及被害人受有損害，並使犯罪追查趨於複雜，已影響社會正常交易安全及秩序。且被告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審理時始終否認犯行，另酌以本案被害人數達25人、所受損失之數額，及被告迄未與任何告訴人或被害人達成和解，賠償其等損失之犯後態度，暨被告自陳國中肄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臨時保全人員工作，已婚，太太癌症末期，及有2名未成年子女之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金訴卷二第356頁），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三、不諭知沒收之理由：

　　按犯第14條之罪，其所移轉、變更、掩飾、隱匿、收受、取得、持有、使用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所稱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乃指特定犯罪之犯罪所得而言，至於洗錢者本身之犯罪所得，則應適用刑法規定沒收，此有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於105年12月28日修正時之修法理由可參。次按幫助犯僅對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為加功，且無共同犯罪之意思，自不適用責任共同之原則，對於正犯所有供犯罪所用或因犯罪所得之物，勿庸併為沒收之宣告（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27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固有將中信帳戶、永豐帳戶依指示綁定約定轉帳帳號及提供存摺、提款卡、密碼及網路銀行帳號、密碼等資料提供詐騙集團成員遂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惟被告非實際上提款之人，無掩飾、隱匿詐欺贓款之犯行，非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正犯，自無上開條文適用，其既已將上開資料交由詐欺集團成員使用，被告對中信帳戶、永豐帳戶內之款項已無事實上之管領權，卷內資料亦無從認定被告有何實際獲取之犯罪所得，爰不予諭知沒收或追徵其犯罪所得。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子○○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及移送併辦，另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黃筵銘移送併辦，檢察官郭騰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2 　　月　　2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育仁

　　　　　　　　　

　　　　　　　　　　　　　　　　　　法　官　吳佩真

　　　　　　　　　

　　　　　　　　　　　　　　　　　　法　官　楊舒婷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