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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年度金訴字第131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益謙

指定辯護人  王筑威（本院公設辯護人）  

上列被告因違反銀行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緝字第1011號）及移送併辦（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緝字第983、984、985、986、987、988、98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一、林益謙明知除法律另有規定外，非銀行不得經營國內外匯兌業務，竟與其配偶陳芬英（經本院以99年度簡上字第51號判決有罪確定）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中國地區人士「王盛」等人，共同基於經營國外匯兌業務之犯意，從事臺灣地區與中國地區間之匯兌業務。緣附表所示之匯款人，因在中國地區從事服飾、貨運等業務或個人使用，而有大筆資金換匯需求，遂於民國96年7月至97年11月間委託林益謙，將新臺幣兌換為人民幣，林益謙遂提供如附表所示帳戶供其等匯入新臺幣，附表所示之匯款人分別於附表所示日期，匯款至如附表所示之帳戶內，由陳芬英確認款項業已匯入後，再由林益謙以電話或傳真方式通知中國地區負責匯款業務之「王盛」等人，以約定之匯率，將人民幣匯入附表所示匯款人指定之帳戶，林益謙藉此獲取每月新臺幣（下同）4萬元之報酬。惟因附表所示之匯款人遲未收到人民幣，始報警處理而查知上情。

二、案經李金樹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黃麗玲、陳淑鳳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前鎮分局、林瑤松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徐茂林、張彩屏、鄧桂蘭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賴素蘭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陳請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核轉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併案審理。

壹、證據能力：

　　本判決引用被告林益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當事人、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62-63頁），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緝字第983號卷第141-147頁，本院卷第39-41、59-66、207-223頁），核與證人陳芬英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另案證述相符（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809號卷第6-7頁、98年度偵續字第269號卷第19-21頁，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98年度他字第3427號卷第21-23頁、98年度偵字第22782號卷第6-9頁、98年度偵字第23565號卷第13、16-18頁，本院99年度簡上字第51號卷一第25-26頁、卷二第44-45、47-59頁），且有如附表「證據出處」欄所示供述、非供述證據（證據名稱、頁數詳見附表）、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3年9月26日兆銀總集中字第1130044361號函附帳號00000000000開戶基本資料及自97年11月1日至97年12月31日止之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表、第一商業銀行總行113年9月30日一總營集字第009956號函附帳號00000000000號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13年10月4日北富銀集作字第1130006008號函附帳號00000000000000號開戶資料及97年11月間之存款交易明細、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作業處113年10月14日彰作管字第1130074615號函附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開戶資料及交易明細、本院99年度簡上字第51號刑事判決等證據資料在卷可稽（見臺灣士林檢察署113年度偵緝字第1011號卷第99-110頁，本院卷第87-92、95-102、103-109、111-161頁），足認被告前開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

（二）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所為，係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之規定，應依同法第125條第1項前段規定處斷。

（二）被告及陳芬英、「王盛」等人就本案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以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同一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數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罪，俾免有重複評價、刑度超過罪責與不法內涵之疑慮，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而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所稱「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本質上均屬持續實行之複數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應評價為包括一罪之集合犯。是被告先後多次辦理非法匯兌業務之行為，均論以集合犯之實質上一罪。

（四）又本件移送併辦部分（即附表編號1至12部分之犯罪事實），雖未據檢察官於起訴書所敘及，惟該部分與已起訴有罪部分，有集合犯之包括一罪關係，應為起訴效力所及，應併予審究。

（五）又按犯銀行法第125條、第125條之2或第125條之3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經查，被告於附表所示匯款時間非法從事匯兌業務，每月收取4萬元之報酬，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述明確，共計9月（分別為96年7月、10月，97年1月、6月至11月，見本院卷第61-62頁），是被告之犯罪所得為36萬元（計算式：4萬×9=36萬）。本件被告於偵查中自白，並於本案自動繳交犯罪所得44萬元供本院查扣，有本院113年保贓字第71號收據、114年保贓字第11號收據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91、251頁），自應依上開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六）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被告別有其他法定減輕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又此項犯罪情狀是否顯可憫恕而酌量減輕其刑之認定，係屬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484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前於83年間已有因違反銀行法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確定，並入監執行之前科紀錄（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猶不知悔悟，再犯本案，其犯罪情節並無顯可憫恕之處，且其既得適用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2項前段減輕其刑，其斷刑尚難認有何情輕法重之情事，自無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必要，併此指明。

（七）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並非銀行業者，竟貪圖不法利益，而漠視國家法令禁制規範，非法辦理地下匯兌業務，致政府無法對兩岸資金往來為有效控管，危害國家金融政策之推行及合法銀行之業務利益，所為實予非難；惟念被告犯後坦承犯行，並已自願將犯罪所得繳回本院查扣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之素行（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動機、方法、目的、手段、非法辦理匯兌收付之總額、實際獲利、共犯結構之分工及參與程度，及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自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八）不予為緩刑之宣告：

　　  辯護人雖請求對被告為緩刑之宣告，惟本院審酌被告貪圖私利，未經許可辦理國內外匯兌事務，經營地下匯兌時間非短，非法匯兌總額高達5,092萬4,163元（即附表「匯款金額」欄之總額），其行為破壞政府控管外匯資金及危害金融交易秩序甚鉅，並使尋求匯兌服務者之資金暴露在高度風險之中，而其前因銀行法案件執行完畢，再犯本案，復逃亡海外10餘年始歸案，可見其未因前案而知警惕、悔改，更逃避刑責，難認有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形，不宜給予被告緩刑之諭知，併予說明。

三、沒收

　　按犯銀行法之罪，犯罪所得屬犯罪行為人或其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刑法第38條之1第2項所列情形取得者，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銀行法第136條之1亦已明定。又匯兌業者所收取之匯付款項，應非銀行法第136條之1所稱應沒收之「犯罪所得」，此處所稱「犯罪所得」係指匯兌業者實際收取之匯率差額、管理費、手續費或其他名目之報酬等不法利得（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465號、108年度台上字第98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從事本案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犯罪所得36萬元已全部繳交，依上開規定，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嘉婷提起公訴，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劉俊良移送併辦，檢察官余秉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25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世華  

　　　　　　　　　　　　　　　　　　法　官　李容萱

　　　　　　　　　　　　　　　　　　法　官  黃依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判決正本送達之日期為準。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銀行法第29條

銀行法第125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