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訴字第四六五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陸惠中藥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丁○○ 四十七歲(民國000年0月00日生)
右列被告因違反藥事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二00二號),
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丁○○輸入禁藥,處
有期徒刑陸月,
緩刑貳年。
陸惠中藥有限公司
法人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犯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輸入禁
藥罪,處
罰金新台幣伍萬元。
事 實
陸惠中藥有限公司(址設台北市○○區○○街一段二七九號)以經營中藥材進口為
業務,丁○○為該公司之負責人。陸惠中藥有限公司於民國九十一年一月間向大陸
FINE LAND公司購買中藥製劑液體阿膠(每支20ML)共二十箱。丁○○明知依我國
現行法規乾品阿膠中藥材得自大陸地區輸入,而輸入液體阿膠中藥製劑,則需申請
行政院衛生署(下稱衛生署)查驗登記,經核准發給藥品許
可證後,始得輸入。其
為輸入前開其所購之液體阿膠時能順利通過關稅局檢驗放行,竟與大陸FINE LAND
公司承辦人(已成年)基於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
犯意聯絡,由丁○○告知該承
辦人上情,由該承辦人在其業務上作成之發票(INVOICE, 未違反商業會計法,詳
後述)、裝箱單(PACKING /WEIGHT LIST)等業務文書上,接續登載陸惠中藥有限
公司所購買之CHINESE MEDICINE(即中藥)阿膠為乾品之不實事項後,交予丁○○
,由丁○○交予不知情之長豐報關有限公司(下稱長豐報關行),由該報關行不知
情之成年職員依丁○○交付之發票、裝箱單之記載,將進口貨物為「CHINESE
MEDICINE(乾品)阿膠」之不實事項,登載在報關行業務上製作之進口報單上(報
單號碼第AA/91/0161/0032號 ),並於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一次持該不實登載進口
報單、發票、裝箱單等文件向財政部基隆關稅局(下稱基隆關稅局)報關而行使,
並於同年月二十二日以船運由大陸經由香港自大陸地區輸入未經衛生署核准輸入之
中藥製劑液體阿膠(每支20ML)共二十箱之禁藥,
足以生損害於基隆關稅局對輸入
貨品審查之正確性,於通關時,經財政部基隆關稅局查核發現虛報貨物名稱、規格
,因而查獲。
案經台北市政府衛生局函請及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報告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訊據被告兼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之代表人丁○○,固不否認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
司向大陸FINE LAND公司購買中藥製劑液體阿膠(每支20ML)共二十箱,而FINE
LAND公司所開之發票及裝箱單則記載陸惠中藥有限公司所購之中藥材為阿膠乾品,
經伊將前開發票及裝箱單予長豐報關行,由長豐報關行書具進口物品為阿膠乾品之
進口報單,並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八日持交基隆關稅局,且未經向衛生署申請許可
,即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二日,自大陸地區經由香港,輸入前開中藥製劑液體阿膠
等情不諱,惟
矢口否認上開
犯行,辯稱:因FINE LAND公司知道輸入中藥材至台灣
,要以中藥乾品申報進關,故FINE LAND公司雖出售液體中藥材製劑,然其所開立
之發票及裝箱單均習慣性記載中藥乾品,並非伊要求FINE LAND公司人員在上開文
件記載中藥乾品。另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前於九十年間第一次進口液體阿膠時,
有委請長豐報關行人員詢問海關可否進口,報關行人員稱海關說可以,故進口三箱
,該次海關有放行,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亦已領貨,故本次再進口二十箱,伊並
不知液體阿膠須經衛生署核可,始可自大陸輸入。至進口報關報單寫「乾貨」,係
要配合海關申報入關之規定,因阿膠規列商品號列第0510.00.17.00─4號,輸入代
號為五0二,而該代號僅限乾品,才會在報單寫乾品等語。惟查:
㈠
按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為本法
所稱之禁藥,藥事法第二十二條第二款定有
明文。查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輸入之阿膠為液體製劑,非乾品等情,有財政部
基隆關稅局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基普進字第0920110991號函檢送之被告陸惠
中藥有限公司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二日輸入之阿膠液體貨樣一盒
可參,
堪認被告
陸惠中藥有限公司輸入者為液體阿膠。再據
證人即行政院衛生署中醫藥委員會中
藥組技正甲○○於偵查中證稱:本案
扣案阿膠非衛生署核准進口,衛生署核准進
口的阿膠是乾品,為原料藥。台灣可核准經大陸認可之中藥原料進口,但製劑則
不可以等語(參二00二號偵卷第七五~七七頁),而證人即行政院衛生署中醫
藥委員會組長陳崇哲於本院審理時則
結證稱:原則上在本草綱目內所列之中藥材
均可自大陸進口,毋庸向衛生署申請核准,故財政部關稅司在中華民國輸出入貨
品分類號列(CCC CODE)才會將中藥材列入,輸入時,只要在報關文件依 CCC
CODE之規定記載貨物品項即可,不過可輸入者僅限乾品,中藥材輸入依財政部關
稅司之規定其輸入代號為五0二,若以輸入代號五0二輸入中藥材,則限中藥商
進口,且限進口之中藥材為乾品;阿膠是本草綱目所列之中藥材,所以可以進口
,不需向衛生署申請核准,但本草綱目所指之阿膠限於乾品,至於液體阿膠於本
草綱目內未記載,故若進口液體阿膠藥品就須經衛生署核准。(經本院提示扣案
液體阿膠)扣案之液體阿膠,由其盒包裝後面標示主要成分為阿膠,且標示補血
滋陰等語,應為藥品,若欲輸入,應依藥事法第三十九條之規定向衛生署申請查
驗登記,經核准發給藥品許可證後,始得輸入。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並未向衛生署
申請輸入液體阿膠等語(參本院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審理筆錄),復查本案被告
陸惠中藥有限公司進口之液體阿膠製劑,標示「主要成份:阿膠」、「功能與主
治:補血滋陽、潤燥、止血。
適用予血虛萎黃、眩暈心悸、肌萎無力、心煩不眠
、虛風內動、肺燥咳嗽、勞嗽喀血、吐血尿血、便血崩漏、妊娠胎漏」、「批准
文號:衛藥准字Z─25號」、「執行標準:部頒標準衛藥標字Z─13號」(按
批准文號及執行標準均為大陸地區官方所為)等,應以藥品管理,其未經核准擅
自輸入,
核屬違反藥事法之規定。再「阿膠」中藥材,係以驢皮、馬皮或其他動
物皮,置於清水中煎熬煮膠而成,為膠狀乾品,其收載於固有典籍「本草綱目」
,屬中藥材(以乾品為限),依現行規定得自大陸地區輸入;如製成「液劑」(
為製劑型態),須辦理藥品查驗登記後,始得輸入。而製劑之功效與原藥材是否
相同,視其含量、製程等因素而異等情,有行政院衛生署中醫藥委員會九十二年
三月二十六日衛中會藥字第0920002926號函、行政院衛生署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三
日署授藥字第0930001099號函、行政院衛生署九十三年五月四日署授藥字第0930
001795號函、扣案液體阿膠包裝盒影本在卷可參(參前開偵卷第十五、十六、三
十、三一、六二、六三、六八頁),
堪認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進口之液體阿膠
製劑為藥品,且依法應經衛生署核准始得輸入至明。
㈡雖證人即長豐報關行職員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九十年間長豐報關行之乙○
○有要伊去詢問海關輸入液體及固體中藥材是否同一稅則,海關人員告知阿膠規
定在稅則第五章,CCC CODE並沒有規定是液體或乾品,應是同一稅則,伊便回報
乙○○稱海關說是同一稅號可以進口,但因海關人員常調動,伊記不清楚問的海
關人員為何人云云,核與被告丁○○所辯於輸入液體阿膠前有請報關行向海關查
詢一語相符,然查:
⑴證人丙○○雖為上開證述,惟其卻不能提供其詢問財政部關稅司人員之姓名年
⑵再本草綱目內所列之中藥材,毋庸向衛生署申請核准,即可自大陸進口,故財
政部關稅司在中華民國輸出入貨品分類號列(CCC CODE)中將中藥材列入,惟
僅限乾品可輸入。中藥材輸入依財政部關稅司之規定其輸入代號為五0二,若
以輸入代號五0二輸入中藥材,則限中藥商進口,且限進口之中藥材為乾品等
情,已據證人陳崇哲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綦詳。次查中藥阿膠歸列商品號列第05
10.000目中之第0510.00.17.00-4 號,輸入代號為五0二。而輸入代號五0二
,表示進口者為乾品,進口者應檢附中藥商執照(或衛生署核發之藥品製造許
可證)影本,貨品名稱應註明中藥材及中文本草名。進口非乾品則不受前述限
制。依中華民國輸出入貨品分類號列(CCC CODE)商品號列第0510.00目之商
品為「龍涎香、海狸香::;分泌腺及其他動物產品之鮮、冷藏、冷凍或暫時
保存供製藥之用者」,亦即該稅則下之貨品包含乾、鮮等不同型態,是所謂非
乾品,
乃指鮮、冷藏、冷凍或暫時保存型態之該等貨物等情,有財政部關稅司
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台關二字第0930500733號函及檢附之中華民國輸出入貨品
分類號列一覽表、輸入代號五0二之定義,
暨經濟部國際貿易局九十三年五月
十八日貿服字第09300051120 號函及檢送之有關中藥阿膠彙整表、中華民國輸
出入貨品分類號列在卷可參(參前開偵卷第五九~六一、八五~八九頁)。堪
認毋庸經衛生署核准可進口者為阿膠乾品,而阿膠歸列為中華民國輸出入貨品
分類號列為第0510.000目中之第0510.00.17.00-4 號,其輸入代號為五0二,
得以代號五0二進口者,僅限乾品及鮮、冷藏、冷凍或暫時保存型態之非乾品
,至堪明確。查長豐報關行以申報進口及出口貨物報單為專業,對於進、出口
貨物之商品號列、輸出、入代號、應檢附之資料當無不知之理,且前開中華民
國輸出入貨品分類號列一覽表亦應為該公司必備之文件,長豐報關行對於前開
貨品分類號列第0510.00.17.00-4 號,輸入代號五0二之意義,自無不知之理
,衡情長豐報關行當會據實告知其委託人被告丁○○貨品分類號列第0510.00.
17.00- 4號,輸入代號五0二之意義。
⑶又查,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於九十一年一月間向FINE LAND公司購買之阿膠
有乾品及液體,因台灣進口中藥材規定要寫乾品,故被告丁○○與FINE LAND
公司大陸承辦人(已成年)聯繫,要求該承辦人於發票及裝箱單上記載被告陸
惠中藥有限公司所購之阿膠為乾品,
嗣伊再將FINE LAND公司所開立之發票及
裝箱單予長豐報關行,由該報關行據之書立進口報單等情,
業據被告丁○○於
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見本院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審理筆錄第十三、十四頁)
,而被告丁○○委託長豐報關行申辦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於九十一年一月間
進口中藥材阿膠之報關事項,長豐報關行內之職員即依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
給付之國外發票製作進口報單等情,則據證人丙○○於本院述明,此外並有載
有「CHINESE MEDICINE(乾品)阿膠」之發票(INVOICE)、裝箱單(PACKING
/WEIGHT LIST)、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第AA/91/0161/0032號進口報單在卷可
參(參偵卷第二六、二八、四十頁)。再佐以前⑵所述,足悉被告丁○○應係
知依我國之法規,未經衛生署核准,僅得輸入中藥材乾品,被告丁○○方會要
求FINE LAND公司大陸承辦人於發票及裝箱單上記載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所
購之阿膠為乾品之不實事項。被告丁○○嗣
翻異前供,辯稱:因FINE LAND 公
司知道進口中藥材至台灣報單要求要寫乾品,才在開立之發票及裝箱單上記載
阿膠乾品,並非應伊要求所為云云,然查若非被告丁○○告知FINE LAND公司
,該公司如何知道依台灣海關之相關規定,需中藥材乾品方可未經核准輸入,
又FINE LAND公司人員若非應客戶要求,豈會在發票及裝箱單上為不實之記載
,而觸犯
法律,是被告丁○○嗣所辯顯為
卸責之詞,難認與事實相符,應以其
前所供為可採。
⑷又被告丁○○經營中藥材進口業務已十七年,而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成立
迄
今已五十年,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並自八十四年起進口大陸中藥,且經台北市政
府衛生局於八十六年一月一日核發予販賣業藥商許可執照等情,業據被告丁○
○於偵查中供承在卷(請參前開偵卷第九六頁)、並有販賣業藥商許可執照在
卷可參(請參前開偵卷第二十頁),堪認被告丁○○、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以從
事中藥材進口為業,且歷時甚久。則被告丁○○自當知輸入藥物之
主管機關為
衛生署,得否自國外輸入藥物應徵詢之主管機關為衛生署,並非財政部關稅司
至明。查被告丁○○明知毋庸經衛生署核准即可進口之中藥材以乾品為限,卻
於進口液體阿膠中藥製劑時,未向主管機關衛生署申請查驗登記,待核准發給
藥品許可證,即輸入液體阿膠,其有未經核准擅自輸入藥品之主觀犯意及行為
至明。
⑸雖被告丁○○辯稱:九十年十一月間曾進口液體阿膠三箱,海關放行,陸惠中
藥有限公司並已取貨云云,縱屬實,亦為陸惠中藥有限公司該次未經核准擅自
輸入藥品之犯行
未被查獲,難據之認被告丁○○主觀上不知輸入液體阿膠需經
衛生署核准。又被告丁○○雖供稱:其於九十年十一月間未經衛生署核可即輸
入液體阿膠等語,依卷內資料除被告丁○○之
自白及證人丙○○之證詞外,別
無其他之
證據足佐,查證人丙○○之證詞難以遽採,已如前述,自難憑被告丁
○○之自白及難以遽信其證詞之證人丙○○之陳述,認被告丁○○於九十年十
一月間亦有上開輸入禁藥之犯行,
附此敘明。
㈢綜據上述,被告兼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代表人丁○○所辯,無非卸責之詞,不
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
洵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論罪
科刑:
㈠按發票屬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原始憑證,屬商業會計憑證。次按商業會計法第七十
一條第一款罪之成立,以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
理會計事務之人員,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者,為要
件。查並無證據證明開立本案發票之FINE LAND公司職員為商業負責人、主辦及
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自難認開立前開發票之
FINE LAND公司職員構成右揭商業會計法之罪。況商業會計法立法之目的乃在規
範商業會計事務之處理,使商業所為之進、銷帳、帳冊等正確無誤,查前述發票
除將CHINESE MEDICINE(液體)登載為CHINESE MEDICINE(乾品)外,其餘阿膠
之箱數、價格均無不實,該不實記載部分,並不影響FINE LAND公司帳冊之正確
性。是於發票上,為前述不實之登載,當非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處罰之範疇,
合先陳明。又FINE LAND公司以出售中藥材為業,業據被告丁○○陳明在卷,該
公司職員開立所出售中藥材之發票、裝箱單自為該職員業務上作成之文書。核被
告丁○○要求前開大陸公司承辦人(已成年)在其業務上作成之發票、裝箱單之
文書上,登載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所購買之CHINESE MEDICINE阿膠為乾品之不
實事項後,被告丁○○交予不知情之長豐報關行,由該報關行不知情之成年職員
依被告丁○○交付前述登載不實事項之發票、裝箱單之記載,而將進口貨物為「
CHINESE MEDICINE(乾品)阿膠」之不實事項,登載在報關行業務上製作之進口
報單上,並同時一次將該報單連同不實登載之發票、裝箱單等文件向基隆關稅局
報關而行使,足以生損害於基隆關稅局對輸入貨品審查之正確性部分,係犯刑法
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登載不實業務文書罪,其登載不實業務文書
之行為,為行使登載不實業務文書之
低度行為,不另論罪。再按以自己共同犯罪
之意思,參與實施犯罪
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
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之行為者,均為共同
正犯,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
字第一0九號揭有明文;又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施或教唆
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共犯論,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被告
丁○○雖非FINE LAND公司員工,該公司發票、裝箱單之製作非其業務,被告丁
○○非從事業務之人,然其有與該公司員工同謀,由該公司員工為登載不實之發
票、裝箱單之犯意,就登載不實發票、裝箱單之行為,自為共謀
共同正犯,因所
犯登載不實業務文書罪不另論罪,故此部分,不論共同正犯;而FINE LAND公司
為不實登載發票、裝箱單之員工,雖未實施行使登載不實之發票、裝箱單之行為
,然其明知丁○○欲對關稅機關行使上開文書,以利順利輸入向該公司所購之液
體阿膠,並有將該行為視為自己行為之意,是該員工就被告丁○○所犯刑法第二
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罪,自有犯意之聯絡,應為
共謀共同正犯。被告丁○
○就所犯行使登載不實業務文書罪,與FINE LAND公司職員間,有犯意之聯絡,
而推由被告丁○○為之,為共同正犯。被告丁○○利用不知情之長豐報關行職員
行使登載不實之發票、裝箱單為
間接正犯。另進口報單之製作者為報關行,雖於
納稅義務人欄中填貨物進口之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但並無被告陸惠中藥有限
公司之簽章,是並非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之業務製作之文書,且無間接正犯理論之
適用(參見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三一一六號判決),附此敘明。
㈡按被告丁○○行為後,藥事法業於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並於同日施
行,依修正前、後藥事法第二十二條均將未經核准擅自輸入之藥品,定義為藥事
法所稱之禁藥。而輸入禁藥之行為,依修正前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規定,
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台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藥事法第八十二
條第一項,則修正為處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比
較新舊法,依修正前之藥事法有利於被告丁○○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依刑法第
二條第一項但書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之藥事法。次按未經核准輸入之藥品,
為禁藥,修正前藥事法第二十二條第二款定有明文。而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
所謂輸入,係指由國外將禁藥或偽藥輸進入我國領土而言;又輸入或
攜帶進入台
灣地區之大陸地區物品,以進口論,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四十條
前段亦有明文。被告丁○○未經核准,在大陸地區購入禁藥中藥材液體阿膠,再
經由香港輸入進入台灣之行為,係犯修正前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輸入禁藥
罪。被告丁○○為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之代表人,此有販賣業藥商許可執照在
卷可參,被告丁○○因執行業務犯修正前藥事法第八十二第一項之罪,被告陸惠
中藥有限公司應依修正前藥事法第八十七條之規定科以同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之
罰金。
㈢被告丁○○所犯前開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
從一重之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輸入禁藥罪
處斷。被告丁○○前開行使登載不
實業務文書罪部分,雖未據起訴,然與已起訴且經本院
論罪科刑之擅自輸入禁藥
罪之犯罪事實間有
牽連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㈣爰分別
審酌被告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擅自輸入液體阿膠
之數量及犯罪後之態度,及被告陸惠中藥有限公司之代表人被告丁○○所為擅自
輸入禁藥罪犯行之情狀等一切狀況,各量處被告丁○○、陸惠中藥有限公司如主
文所示之刑。又被告丁○○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
全國
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稽,參以被告丁○○擅自輸入液體阿膠之成份,對人之健
康尚不致產生危害,經過此次偵審教訓當知所悔悟,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
行為適當,是檢察官
聲請對被告丁○○為緩刑之宣告,應認為適當,爰併予宣告
緩刑二年,以啟自新。
㈤被告丁○○輸入之液體阿膠,已經基隆關稅局處分沒入,此有該局九十一年五月
二十八日九十一年第000000000 號處分書在卷可參,本院不再
諭知
沒收,併此敘
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藥事法第八十二條
第一項、第八十七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二
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第五十五條、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高俊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雷 雯 華
法 官 張 國 棟
法 官 江 翠 萍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
書記官 范 淑 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三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修正前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第八十七條,刑
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
藥事法第八十二條第一項:製造或輸入偽藥或禁藥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台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
藥事法第八十七條:
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之
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
第八十二條至第八十六條之罪者,除依各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然
人亦科以各該條之罰金。
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行使
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
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條:(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公
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