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
裁定 98年度聲判字第4號
聲 請 人 燦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即
告 訴 人
代 表 人 甲 ○
代 理 人 陳建中
律師
王宇晁律師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金玉瑩律師
李育錚律師
上列
聲請人即
告訴人因告訴被告違反公平交易法等案件,不服臺
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
再議之處分(98年度上聲議字第
324 號),聲請
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
按告訴人不服
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
258 條之1 第1 項、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
二、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燦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燦坤公司
)以被告乙○○違反公平交易法等案件,向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該署檢察官於民國95年7 月25
日,以95年度偵字第13000 號為
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
聲請
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發回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續行
偵查,
嗣經該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
令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續行偵查,經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6年6 月30日,以96年度偵續字第26號為
不起訴處分,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檢察長發回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續行偵查,又經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7年12月5 日,以96年度偵續一
字第36號為不起訴處分,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於98
年1 月7 日,以98年度上聲議字第324 號駁回再議。茲聲請
人於98年1 月13日收受駁回
再議處分書,
旋於10日內之98年
1 月22日委任律師提出理由狀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程式核
無不合,應先敘明。
三、聲請人告訴
暨聲請交付審判意旨
略以:
(一)被告係全國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國電子)之總經
理兼對外發言人,明知全國電子與聲請人燦坤公司同係
經營3C電子賣場之公司,具有同業競爭關係,
詎被告竟
為達其事業競爭之目的及
意圖影響燦坤公司於集中交易
市場有價證券交易價格,於94年3 月23日,在臺北市○
○區○○○路「晶華酒店」內召開記者會,當場散發內
有「請代投資大眾請教燦坤幾個問題」等文件之資料袋
予新聞媒體,然該文件係以毫無依據之計算方式,將燦
坤公司已公告之93年第1 季至第3 季財務報表之稅前淨
利新臺幣(下同)11.19 億元,扣除勞務收入5.48億元
、聯屬公司已實現利益1.95億元、營業外收入-聯屬公
司投資收益2.84億元、營業外收入-存貨跌價回升0.5
億元後,認業內獲利僅0.42億元,藉此扭曲燦坤公司93
年前三季財務報表,並藉以質疑燦坤公司「業內獲利僅
0.42億元,為什麼業內賺那麼少」,後經聯合報於翌(
24)日引用前揭文件而加以報導,足生損害於燦坤公司
之營業信譽。因認被告涉有:⑴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2條
之規定,涉有同法第37條第1 項禁止以陳述或散布不實
情事而為競爭;⑵違反修正前證券交易法第155 條第1
項第5 款(修正後移列第6 款)之規定,涉有同法第
171 條第1 項第1 款意圖影響股價而散布流言或不實資
料以及同法第174 條第1 項第2 款對有價證券之行情或
認募核准之重要事項為虛偽之記載而散佈於眾;⑶刑法
第310 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等罪嫌。
(二)依據聲請人93年度第3 季財務報告第5 頁以下「損益表
」所示,聲請人當期「營業淨利」(即本業、業內獲利
)為8.72255 億元,然被告在94年3 月23日所召開記者
會中卻公佈聲請人前三季之「業內獲利僅0.42億元」,
故被告所言明顯不實。
(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8年度上聲議字第324 號處分書雖
謂「聲請人…認楊麗勤之計算方式有誤,惟楊麗勤稱:
…,因全國電子只能取得聲請人之財報,
上揭財報未揭
露勞務收入、聯屬公司已實現、聯屬公司投資收益、存
貨跌價回升的成本,伊無法得知這些成本為何才沒有扣
除,…,才針對相同的基準將兩家的3C通路部門做一個
比較等語,…足認楊麗勤僅能就其財務會計專業,依據
聲請人上揭所公開但其中無法明確區分出專屬於燦坤3C
通路部門之營業外成本及費用資料之情況下,依據財務
會計準則公報第1 號『財務會計觀念架構及財務報表之
編制』中『比較性22…。不同企業之各期財務報表對相
同交易事項之財務影響,宜以一致之方法衡量與表達…
。』之原則,…將聲請人財務報表上明顯不似3C部門收
入之項目
予以剔除後,得出燦坤業內獲利應僅為0.42億
元並進而提出質疑,…,並非聲請人指訴以毫無依據之
計算方式而為,自非屬於證券交易法第155 條第1 項第
6 款之流言或不實資料」等語,惟財務報表之衡量或表
達方法,應依商業會計法、證券交易法、財務會計準則
公報等相關法規以及一般會計原則辦理,不得創設特殊
衡量或表達方法,而被告公佈聲請人前三季業內獲利僅
0.42億元之計算方式,即明顯違反此等規定,爰說明如
下:
1、商業會計法第58條第1 項前段規定:「商業在同一會計
年度內所發生之全部收益,減除同期之全部成本、費用
及損失後之差額,為該期稅前純益或純損」。
2、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1 號規定:「6 …。財務報表之主
要品質特性包括可瞭解性、攸關性、可靠性及比較性。
7 …較為複雜之資訊,如係攸關使用者做成經濟決策所
需者,仍應包含於財務報表中,不得僅因部分使用者不
易瞭解而捨棄該資訊。…21. 為使資訊具可靠性,財務
報表在考量重要性與成本限制下應具完整性。資訊遺漏
可能造成財務報表
錯誤或誤導使用,並使該資訊喪失可
靠性及攸關性」。
3、依商業會計法第58絛第1 項之規定,聲請人93年度前三
季稅前淨利11.19 億元,應依下列方式計算:(業內同
一會計年度所發生之全部收益-同期業內全部成本、費
用及損失)+(業外同一會計年度所發生之全部收益-
同期業外全部成本、費用及損失)=稅前淨利11.19 億
元。惟被告代替聲請人發佈之資料,錯誤認定業內收益
、業外收益,且
故意遺漏聲請人業外成本、費用及損失
等而未扣除,導致業內獲利結果誤差達8.3 億元之多,
明顯違反商業會計法及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等規定。
4、被告為全國電子總經理,楊麗勤為該公司子財務經理,
自知公司財務報表之編制及解讀應依商業會計法及財務
會計準則公報等規定辦理,然被告公佈之全國電子財報
為合法資料,而發佈之聲請人業內獲利則是違法解讀財
報、誤導出之不實資料,此顯然非如被告所言係以相同
基準來做比較、澄清。
(四)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8年度上聲議字第324 號處分書又
謂「觀之『請代投資大眾請教燦坤幾個問題』一文內,
標題內文『…你們對外報導,去年獲利14億,稅後每股
盈餘4.95元,全國電子獲利4 億多,但燦坤的14億,獲
利組合是怎樣?來自關係企業的有多少?真正來自3C本
業的業內獲利又是多少?因為全國電子的獲利都來自本
業…』等內容,均已揭示被告提問之緣由、目的,與被
告上開辯解召開記者會之理由互核一致,且均採疑問句
,
而非肯定句,文件上面已標明係依據聲請人公告之財
報所為之分析比較,並將兩家公司同時期之財報一併提
供與媒體,亦
堪認被告辯稱:列出這些問題,請媒體去
問聲請人是否如此,出發點是要釐清真相,並非以競爭
為目的或是要影響告訴人之股價
應堪採信」等語,惟被
告召開記者會之目的確為誤導、扭曲真相,蓋被告於94
年3 月23日發佈之新聞稿第1 至2 行係記載「依據燦坤
已公告之93年第一季至第三季財報,稅前淨利為11.19
億,但扣除下列與聯屬公司有關之收入,其實業內獲利
僅0.42億」,上開文字顯為肯定句而非疑問句。又被告
係以違法之方式計算出聲請人93年度前三季業內獲利,
且誤差達8.3 億之多,被告並以此不實資料、不同之基
準,與全國電子以合法方式編制之業內獲利進行比較,
再進一步請新聞媒體質疑聲請人。綜上,被告之目的並
非為了釐清真相,而是為了對新聞媒體、社會大眾進行
誤導並扭曲真相。
(五)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8年度上聲議字第324 號處分書另
謂「被告前揭行為既僅係代全國電子對聲請人先前指控
之澄清,其主觀上應無對聲請人出於不當取得競爭上優
勢目的之認知,或影響聲請人集中交易市場有價證券交
易價格之意圖,更無任何誹謗之犯意,且一般人並不足
以因此對於聲請人產生負面印象,而損及聲請人商譽或
影響聲請人股價」等語,惟被告確係基於惡意而公佈聲
請人93年度前三季業內獲利僅0.42億元之錯誤資訊,爰
說明如下:
1、被告乙○○為政治大學企管碩士,為具有財務會計知識
之人,且其過去經歷為宏碁股份有限公司協理、總監,
且自89年7 月1 日起即擔任全國電子總經理暨董事職務
迄今,實際綜理全國電子財務、會計各類事務,並負責
簽署該公司財務報表,
期間更負責推動全國電子於興櫃
市場掛牌交易,應明確知悉公司公佈財報等資料須依商
業會計法、證券交易法、財務會計準則公報及一般會計
原則等辦理,否則應負相關刑事責任。
2、上開不實資料若是由聲請人公司負責人、經理人或受僱
人所公佈,則須依商業會計法、證券交易法等規定負民
刑事責任,何以由被告來發佈即無須負擔任何責任?被
告藉散佈聲請人不實、錯誤之資料來進行澄清,豈得以
此認定被告係出於善意而非惡意?
3、前揭處分書內容認定:行為人在不知他公司內部成本等
資訊下「得」逕行剔除,而對他公司公佈之財報資料進
行違法、錯誤之解讀、比較,並召開記者會公佈不實結
果。則證券交易法第155 條第1 項第6 款、第174 條第
1 項第2 款之規定即形同具文。
4、又前揭處分書內容認定:被告前揭行為僅係代全國電子
對聲請人先前指控之澄清,無任何誹謗之犯意。惟所謂
「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
乃指對於被害人包括自然人
及
法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聲譽地位,因加害者之
指摘或傳述,達於足以毀損之程度而言,且刑法第310
條、公平交易法第22條之所謂「足以」乃指不以實際發
生損害為必要,即足使社會對於他人之名譽、經濟上之
履行能力、誠信程度及營業信譽有產生不利觀感
之虞時
即可。被告公佈前揭不實資料之行為,已足使金融機構
、供應商及社會投資大眾等誤認聲請人「經營本業不善
」、「財務狀況不佳」、「營業收入主要來自業外收入
」等負面印象,並進而使聲請人交易相對人及潛在交易
相對人,產生嚴重不信任感,致有拒絕交易或減少交易
之可能
等情形,是被告所為應該當公平交易法第22條及
刑法第310 條之
構成要件。
5、由上可知,被告誣指聲請人93年度前三季業內獲利不佳
之行為,應非合理之評論,且客觀上足使社會大眾對聲
請人公司之名譽、營業信譽,造成有不利觀感之虞,自
屬惡意,而該當上開罪名,詎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8年
度上聲議字第324 號處分書竟駁回聲請人再議之聲請,
聲請人實難甘服,故於
法定期間內,依法向該管第一審
法院聲請交付審判。
四、經查:
(一)按新修正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規定告訴人得向法院
聲請交付審判,係新增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
緩起訴裁
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為
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
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8 條第3 項規定法
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
查
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而同
法第260 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
經撤銷者得
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理由說明該條所謂
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括「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
回者」之情形在內,是前述「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
查證據範圍,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
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偵查卷以外
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 條之再行起訴規
定,混淆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而有回復「糾問
制度」之虞;且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如同檢察官提起
公訴使案件進入
審判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
,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第
1 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
情形,亦即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否則,縱或法院
對於檢察官所認定之基礎事實有不同判斷,但如該案件
仍須另行蒐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
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
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同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
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
裁定駁回。
(二)有關燦坤公司副總經理張岳龍前於94年3 月19日向新聞
媒體表示:「他(指全國電子)賺4 億,我賺10幾億,
我的採購量是同業的兩倍,管銷費用只要同業之一半。
」、「發動『燦坤絕對低價』的全民查價背後,有強力
的供應鏈價值網整合機制,包括賣場總坪數6.5 萬坪全
臺第一、絕對採購優勢、最佳獲利能力及最低管銷成本
,全國要有10% 以上毛利才能生存,但燦坤只要3%至5%
就可以生存。絕對最低價要把全國打到死」等情,為聲
請人
自承在卷,並有卷附新聞報導
可稽(第1095號偵查
卷第124 頁
參照)。嗣時任全國電子總經理之被告於94
年3 月23日,與媒體記者在臺北市中山區「晶華酒店」
內舉行午餐會,並散發「請代投資大眾請教燦坤幾個問
題:」、「依據燦坤已公告之93年度第一季至第三季
財報,稅前淨利為11.19 億,但扣除下列與聯屬公司有
關之收入,其實業內獲利僅0.42億,為什麼業內賺這麼
少?」、「第四季的情況是否同前三季一樣,獲利都
來自關係企業或非本業?你們對外報導,去年獲利14億
,稅後每股盈餘4.95元,全國電子獲利4 億多,但是燦
坤的14億,獲利組合是怎樣?來自關係企業的有多少?
真正來自3C本業的業內獲利又是多少?因為全國電子的
獲利都來自本業」等內容之新聞稿,旋經聯合報於
翌日
刊載:「乙○○也質疑,燦坤去年前三季財報,幾乎是
靠製造業或關係企業獲利,賣場本業只賺4 千多萬元」
等報導之事實,亦經被告自承在卷,並有卷附新聞稿、
剪報
可參(第1095號偵查卷第7 至9 頁參照),自
堪認
定屬實。佐以聲請人與被告所屬公司上開發言內容主軸
、時間先後順序,以及雙方業務重疊部分為3C通路,長
期處於競爭關係等因素,被告辯稱其散發新聞稿之目的
在於澄清聲請人先前所為不利全國電子之新聞報導,並
非主動散布流言或意圖影響燦坤公司股價,應屬合理可
信。
(三)聲請意旨雖認被告蓄意扭曲燦坤公司之財務報表內容,
並以錯誤之方式計算聲請人營業淨利,然被告堅決否認
上情,辯稱相關數據係由全國電子財會本部協理楊麗勤
整理提供,並經法務人員確認後才對外發佈新聞稿,核
與
證人楊麗勤於偵查中之證述情節相符。且證人楊麗勤
證稱上開資料係依據聲請人93年及92年前三季財務報表
暨會計師核閱報告計算得出,並將相關數據提供被告,
因全國電子只能取得聲請人上開財報,該財報並未揭露
勞務收入、聯屬公司已實現收益、聯屬公司投資收益、
存貨跌價回升成本,當時無法得知這些成本,才沒有扣
除,並非故意不扣除,且依照一般會計原則,如有勞務
成本一定要揭露,聯屬公司已實現利益應該僅屬會計帳
面收益調整,依照一般會計經驗,應該不會產生成本及
費用,聯屬公司投資收益部分,採權益法認列之投資損
益,僅屬會計上評價科目,也不會產生成本及費用,存
貨跌價回升利益也是會計評價科目,亦不會產生成本及
費用,況當時不是在編製聲請人之財務報表,只是要針
對聲請人在報紙上之不實言論進行澄清,才以相同基準
將兩家公司3C部分做一比較等語,加以燦坤公司對其公
開之財務報表中3C通路部門之營業外成本、費用無法自
所有營業外成本、費用中區分出來等情並不否認,且證
人楊麗勤之證述核與燦坤公司簽證會計師張耿禧偵查中
具結證述:勞務收入係指燦坤公司提供研發及設計授權
給中國大陸燦坤之子公司,而對大陸地區收取之技術報
酬金及模具設計費收入,聯屬公司已實現利益,係指母
公司賣給子公司產品時,母公司會將此當成自身營業收
入,但子公司還沒有再賣給第三者時,此部分利益會先
減除,等到實際賣給第三者時再將之追加回來,就稱之
已實現利益;聯屬公司投資利益則指母公司投資子公司
後,若子公司價值增加,就認為母公司投資價值增加,
所以在投資收益科目上認列該增加之金額;若公司買了
1 億元存貨,後來存貨跌價為9 千萬元,就會認列存貨
跌價損失1 千萬元,但隔年該存貨又回升到9 千5 百萬
元,就會認列存貨跌價回升5 百萬元等語相符,足認證
人楊麗勤就其財務會計專業,依據燦坤公司前揭公開但
其中無法明確區分出專屬於燦坤公司3C通路部門之營業
外成本及費用資料之情況下,依據財務會計準則公報第
1 號「財務會計觀念架構及財務報表之編製」中「比較
性... 。不同企業之各期財務報表對相同交易事項之
財務影響,宜以一致之方法衡量與表達,以利使用者比
較各企業之財務報表,評估其相對之財務狀況、經營績
效及財務狀況之變動」之原則,就前開全國電子所能取
得之燦坤公司公開財務報表資料所揭示之內容,將明顯
不似3C部門收入之項目予以剔除後,得出燦坤公司業內
獲益應僅為0.42億元,並進而做成「請代投資大眾請教
燦坤幾個問題」文件而據以質疑聲請人當年度之獲利組
合,應無聲請人告訴意旨
所稱以毫無依據之計算方式而
扭曲財務報表內容之情,故檢察官偵查結果認與證券交
易法第155 條第1 項第6 款所稱流言或不實資料、第
174 條第1 項第2 款所稱對有價證券之行情或認募核准
之重要事項為虛偽之記載以及公平交易法第22條陳述或
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等罰則要件不符
,自非無據。
(四)且經細繹上開新聞稿內容,重點顯然在於全國電子質疑
燦坤公司93年第一至三季財務報表之稅前淨利大部來自
經營製造業及關係企業間之獲利,並非全屬經營3C通路
之獲利,而非強調燦坤公司獲利不良或以不實財報欺瞞
投資大眾,就此核與聲請人解讀上開新聞稿後之理解相
同,此觀同篇聯合報報導:「面對全國電子質疑,燦坤
表示,全國電子搞錯財務報表內容,燦坤賣場營收獲利
是7.53億,比全國電子前三季賺4.4 億元還要多」等語
自明,尚無
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主觀上意圖影響集中
交易市場有價證券之交易價格。且一般人觀看該新聞報
導後,應僅會產生同業競爭之雙方對3C賣場營收數額多
寡存有爭議之認知,尚無證據足以證明有聲請意旨所稱
足使金融機構、供應商及社會投資大眾等誤認燦坤公司
經營本業不善、財務狀況不佳、營業收入主要來自業外
收入,並進而使交易相對人及潛在交易相對人,產生嚴
重不信任感,致有拒絕交易或減少交易之可能等情形。
(五)又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
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
以
誹謗罪之刑責相繩(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解釋文參照
)。茲查被告於案發當時身為全國電子總經理,為因應
3C通路之競爭同業不利於己之發言,指示所屬財務會計
主管整理燦坤公司財務報表有關3C通路部分之獲利,並
製作「請代投資大眾請教燦坤幾個問題」新聞稿,質疑
同業之本業獲利,依上述認定,被告顯非惡意發表不實
言論,且聲請人針對如何從己身財務報表中剔除非3C通
路部分之利潤、成本,偵查中亦欠缺一致性說法,而依
前揭燦坤公司簽證會計師之證述,更見其財務報表之稅
前淨利並非全然為3C通路,則被告辯稱其有相當理由確
信新聞稿內容為真實,目的在請媒體記者向燦坤公司求
證獲利組合,應屬可信,尚無以刑法誹謗罪相繩之餘地
。
五、
綜上所述,聲請人於偵查中所提出之論據,既均不足為被告
確實涉有前揭刑法加重誹謗、證券交易法以及公平交易法等
罪名之證明,偵查中復查無被告確實涉有聲請人所指
犯行之
積極證據,則檢察官偵查結果認被告犯罪嫌疑不足,依刑事
訴訟法第252 條第10款之規定,對被告為不起訴之處分,於
法自無違誤,聲請意旨徒執前詞,認被告涉有前揭犯行,對
於原處分及再議處分多加指摘求予交付審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6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汪梅芬
法 官 吳祚丞
法 官 楊皓清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本件
不得抗告。
書記官 朱俶伶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