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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易字第68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蔡玉琪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 1233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散布文字誹謗罪，陸罪，各處拘役拾伍日，如易科罰金 ，均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捌拾日，如易科罰金 ，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與乙○○為鄰居，彼此關係不睦，甲○○明知其在如 附表所示Xuite 、Yahoo 、Pchome網站所開設之部落格，可 供不特定人上網瀏覽，竟分別基於散布文字誹謗之犯意，於 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在不詳地點，利用電腦設備連線至各該 部落格網站，各張貼如附表所示內容之文章，而指摘傳述足 以毀損乙○○名譽之事。嗣經鄰居何佩賢於民國98年6 月6 日告知乙○○此事，乙○○始陸續查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判決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證據資料，未據當事人及辯護人爭 執其證據能力（見本院99年3 月26日準備程序筆錄、99年4 月21日審理筆錄），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認為適 當，且無其他違背法定程式而取證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規定、第158 條之4 規定之反面解釋，均有證據 能力，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散布文字誹謗之犯行，辯稱： 伊承認有寫，但是在很生氣的情況下寫的，伊寫在部落格上 只是要引起別人的注意，並不是在誹謗任何人，伊是在陳述 事實云云。 三、經查： ㈠、被告甲○○在如附表所示之Xuite 、Yahoo 、Pchome網站開 設部落格，供不特定人上網瀏覽，其分別於如附表所示之時 間，利用電腦設備連線至各該部落格網站，各張貼如附表所 示內容之文章之事實，為被告所自承，且經證人即告訴人乙 ○○、證人何佩賢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綦詳（見98年度偵字 第12 335號卷之98年9 月10日警詢筆錄、98年9 月24日、10 月16日偵查筆錄），並有如附表所示部落格文章內容之電腦 列印資料在卷可考（見同上偵查卷第36至43、77至78、87至 88頁）。按刑法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 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其成立要件，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 之事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 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 如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實，足以使被指述人受到社 會一般人負面評價判斷，則可認為足以損害被指述人之名譽 ；另按散布之文字倘依遣詞用字、運句語法整體以觀，或依 其文詞內容所引發之適度聯想，以客觀社會通念價值判斷， 如足以使人產生懷疑或足以毀損或貶抑被害人之人格聲譽， 或造成毀損之可能或危險者，即屬刑法第310 條所處罰之誹 謗行為。查本件被告在如附表所示部落格文章內容記載：「 ... 那個迫不及待要領良民證的白毛乙○○和你勾搭多年 ... 一個賊公和妳這個賤貨，倆個臭成一對，一起上斷頭台 吧！你們這種奸夫淫婦留在臺灣當堆肥的話，還嫌你們髒！ 」、「... 看看我表面上好像要好了，又叫住在我隔壁的叫 乙○○的白髮流氓，躲在樓梯間擋住我的去路... 結果立刻 被這個警察包養的流氓痛毆頭部足足20分鐘之久... 」、「 ... 牠這就跟隔壁那個叫乙○○的白髮流氓沒兩樣，先是欺 負別人去，再來這這邊裝乖賣可愛」、「... 聽到窗戶玻璃 一聲重撞聲，幸而沒有破裂，接著屋頂上又有東西墜落聲.. . 大門才開了一個縫，就聽見隔壁那個白髮流氓從他家裡罵 的很大聲，傳了出來：『幹伊ㄐㄅ』、接著又『幹伊ㄋㄌ』 ，如炮串似的又說『塞伊老ㄇ』，沒完沒了的，罵了10分鐘 。原來才該是他丟的... 而隔壁這個叫乙○○的白髮流氓可 能是又受命來恐嚇我，法院那群無恥的偷米蟲、搶公糧的東 西，又叫他來打我或傷我，上星期那隻小小貓可能就是他殺 的... 」、「... 隔壁住著一個滿頭白毛的惡鄰居，聽說他 從小就以欺負女性為樂... 只要遇上了看起來好欺負的女孩 子或女人，或是流浪的小動物，就必須要凌遲一翻... 他的 違章建築高進4 公尺，還捨不得用，每次都趁我們在3 樓住 家裡時，將他的狗（別人送他的）帶到我的花園裡，不是弄 死玫瑰，就是大便的亂七八糟的，真是很奇怪，有病的人養 的狗也一樣是神經病... 一只監視器對準我家的出入，其實 是要趁我不在家時，偷我的東西，以前他不知道我在家，經 常被我逮個正著，現在他用這監視器可以偷窺，每每趁我不 在家時，進行偷竊... 」、「... 原來住隔壁的白毛老流氓 叫來他那幫專門跟蹤人、偷竊水電的小偷群來這裡排練，聽 的很煩！這個叫乙○○的無恥之徒，把我告到法院，很好笑 ，他偷接我的水和電，10幾年來天天都在偷我的東西，竟然 敢告我，天底下，只有臺灣這種進不了聯合國的地方才會發 生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看來這次隔壁這個不要臉的白毛乙 ○○是有人告訴他，這樣可以很容易詐到現金，所以他到法 院玩了告法庭的一齣戲... 這個老流氓竟然將馬路的邊牆圍 了起來，當是他私人的花園，惡性妨礙交通和路人的安全， 還說是自己在造林種花！他先把村長種在路邊的情人菊鏟光 了，然後又把我做在外面的水龍頭圍起來，當是自己的，先 天性的慣竊個性，現在連偷竊的行為都成了光明正大的為所 欲為！他忘了，在他的家裡，他早早就將我自己付費做的水 泥公牆裡的水管偷接過去，他早早就是個賊，不但偷接水還 偷接電，這樣的畜生，竟然還敢告我... 」云云，具體指摘 告訴人與他人偷情、妨礙被告通行、對被告傷害、侮辱、恐 嚇、偷竊、偷窺及欺負動物等，足以使社會一般人對於告訴 人之人格聲譽產生負面評價，又被告自承其部落格得供不特 定人上網瀏覽、其將前揭文字寫在部落格上是為了要引起注 意等情，本件被告顯係基於散布於眾之意圖，而以散布文字 之方式，指摘傳述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該當於刑法加 重誹謗罪之構成要件甚明。 ㈡、至被告辯稱：伊均是在陳述事實云云。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 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 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 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 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 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01 條第1 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保護 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 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 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 ，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 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 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 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 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 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 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 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就此而言，刑法第310 條 第3 項與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旨趣並無牴觸（司法院大法官 會議解釋釋字第509 號解釋意旨參照），準此，行為人就其 發表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至少應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 ，倘無相當理由確信為真實，只憑主觀判斷而杜撰或誇大事 實，而達於以言詞誹謗他人名譽之程度，仍無法主張不罰。 查被告前揭所指摘傳述足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均為告訴 人嚴詞否認在卷（見本院99年3 月26日準備程序筆錄），被 告亦自承所謂遭告訴人派人跟蹤恐嚇部分為其推測，又傷害 部分則未經醫院驗出受有傷害（同見本院上開筆錄）；而被 告於審理中另提出之所謂可證明其言論內容為真實之相片共 4 紙（見審理卷附被告99年4 月12日陳報狀所附證據），不 唯拍攝時間92年1 月30日距本件被告散布文字誹謗告訴人之 時間達5 年以上，且僅分別顯示告訴人正在爬樓梯、腳踩欄 杆，及樓梯間裝有監視器、有狗跟在告訴人身邊等情，並未 顯示有被告所指摘傳述之告訴人與他人偷情、妨礙被告通行 、對被告傷害、侮辱、恐嚇、偷竊或欺負動物等內容，而在 樓梯間之公共空間裝設監視器，亦難認係偷窺他人非公開活 動致妨害秘密；衡以偵查中經檢察官函詢告訴人與被告臺北 縣三芝鄉住處所轄之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三芝派出所 ，關於是否有被告指訴遭告訴人傷害或竊盜等之事證，經覆 稱該（98）年度並無受（處）理相關刑案紀錄等語（見98年 度偵字第12335 號偵查卷第82頁之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淡水分 局98年11月3 日函），而卷附告訴人之全國前案紀錄表，亦 未顯示告訴人有經法院判決有罪之前科紀錄，綜上，本件並 無任何足認被告有相當理由確信其言論內容為真實之證據資 料存在，自難依刑法第310 條第3 項規定而主張不罰，被告 所辯委無足採。 ㈢、依上所述，本件被告散布文字誹謗之犯行，洵堪認定。 四、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 條第2 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 被告如附表所示在各部落格上散布文字誹謗告訴人之時間， 均相差數月，時間上有相當差距，所指摘傳述之內容亦不一 致，顯屬犯意各別，應予分論併罰，公訴意旨認構成接續犯 ，尚有誤會。爰審酌被告於公開網路指摘傳述前揭事項，造 成告訴人之名譽受損，且於犯罪後未坦承犯行，迄未獲告訴 人諒解，惟被告罹患甲狀腺機能亢進等疾病（見審理卷附被 告99年3 月20日刑事答辯狀所附病歷），生活狀況不佳，暨 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品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 ，分別就其各次犯行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並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定執行刑後易科罰 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戒。 ㈡、不另為無罪諭知：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前述事實，另涉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 之公然侮辱罪嫌云云。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 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 ；又刑法第309 條第1 項公然侮辱罪，乃僅抽象的公然為謾 罵或嘲弄，並未指摘具體事實，而第310 條誹謗罪，則應意 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 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6920號裁判意旨參照）。查被告前 述在部落格上張貼文章，具體指摘告訴人與他人偷情、對被 告妨礙通行、傷害、侮辱、恐嚇、欺負動物、偷竊、偷窺等 ，並非就不特定事項而為抽象的謾罵或嘲弄，依前開說明， 應該當於誹謗而非公然侮辱犯行，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 揭被告經論罪科刑部分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 條之1 、第299 條第1 項前段 ，刑法第310 條第2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51條第6 款，刑 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乃瑋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三庭法 官 孫 曉 青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林 蔚 菁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 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 罪，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 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