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一○○年度建字第十九號
原 告 冠能營造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慶進
訴訟代理人 劉秉恆
被 告 國防部軍備局生產製造中心第二○二廠
法定代理人 侯惠文
訴訟代理人 劉龍飛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移送前
來,本院於民國一百年八月十八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九十八年八月五日以新臺幣(下同)一千一百九
十一萬一千元之價格標得被告行政辦公大樓土木及水電整修
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
兩造於同年月二十六日簽訂工程採
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系爭工程於同年九月七日開工,
於九十九年一月五日竣工,於同年月二十一日完成驗收,被
告並認定原告有九天之逾期。
㈡被告於九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就系爭工程公開招標時,招標
文件中檢附空白之投標標單(即系爭契約附件詳細價目表中
各工項之單價處空白),由投標者填列後,參與系爭工程之
公開招、決標法定程序,即被告招標文件中投標標單應視為
被告之要約,原告投標時填列各工項之單價應視為該要約之
承諾,締約兩造不應於締約時任意刪改詳細價目表之各工項
內容,同時亦應尊重投標者投標時填列各工項之單價,不應
於締約時隨意主張變更,甚至強制要求
承攬人「強以機關預
算單價調整廠商單價」,始符公允,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於九十八年五月十一日工程企字第○○○○○○○○○○○
號函檢附之「
政府採購錯誤行為
態樣」第十點決標程序第六
項「不考慮廠商單價是否合理而強以機關預算單價調整廠商
單價」亦明揭此旨。然而被告於系爭工程締約前竟強要原告
按其原編列之預算單價調整後,始訂定系爭工程之契約附件
詳細價目表內容,不僅
顯有「不考慮廠商單價是否合理而強
以機關預算單價調整廠商單價」之情形,且有違私法自治中
要約與承諾之衡平對等原則,茲將其中明顯錯誤不當情形分
述如下:
⒈原告投標標單項次編號壹㈠⒈「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
中「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之投標單價
為每平方公尺新臺幣(下同)三百五十元;項次叁㈢⒈「
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中「原有RC結構雨遮打除運棄
」之投標單價為每平方公尺四百元,就工程慣例及市場行
情而言,原告之投標單價,應屬合理。
詎被告竟任意強以
機關預算單價,分別將
前揭兩項工程單價調整為每平方公
尺一百二十六元及每平方公尺一千二百五十五元,以原告
投標前揭二相類似工項之單價僅有每平方公尺五十元之價
差,而被告之預算中類似施工工項居然單價有十倍以上差
異,顯見被告有預算編列之違誤。
⒉
參諸前揭「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之系
爭契約附件之單價分析內容,「原屋頂防水層打除至結構
體」、「廢棄物運棄(含吊車)」之單價僅每平方公尺五
十元、每式七十六元,而「原有RC結構雨遮打除運棄」
、「廢棄物運棄」之單價竟高達每平方公尺八百三十七元
、每式四百十八元,豈有完全相同工項兩者差異高於接近
六倍價差之理,此證被告當初擬定預算單價時顯有重大違
誤。
⒊原告投標單價中,項次編號壹㈢⒈「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
修」中「結構玻璃雨遮大門入口」一座之單價僅八十萬元
,被告竟任意「強以機關預算單價」調整為一百五十一萬
四千八百二十六元,除
非被告得以證明原告在工項數量上
顯有錯誤,否則不應有如此二倍之預算差異,再證被告當
初擬定預算單價時確有重大錯誤。
⒋原招標文件中所附標單,項次編號壹㈢⒋「C區辦公大樓
雨庇整修」中僅編有「玻璃入口大門(內)及玻璃帷幕入
口大門(外)」一座單價為八十萬元,然被告於締約時竟
任意修改為「玻璃入口大門(內)」及「玻璃帷幕入口大
門(外)」等兩個工項,明顯有
民法第一百五十四條所定
變更要約行為之違誤,至所不當。
⒌原招標文件中標單編有項次貳⒕「入口配合土木增設雨
庇鋼架加裝閥」十盞複價為二萬元,然被告於締約時竟任
意刪除此工項,明顯係任意違背要約之
拘束,隨意刪改詳
細價目表中各工項之內容,亦有違
誠信原則。
㈢系爭契約第三條履約標的係規定:「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
,原告認為被告於六十工作天之履約工期內,不致於發生重
大之契約變更情事,既然系爭工程係屬總價承攬之契約
法律
關係,部分不合理偏低之單價即可以偏高之單價
予以彌補成
本損失,故原告未於締約時具體針對被告前揭「政府採購錯
誤行為態樣」之不當行為予以
異議,並在被告限期(即決標
後三週內)簽約之要求,基於對被告之信賴,原告
乃配合於
系爭契約用印,並積極動員準備訂製材料推動施工進度,詎
被告竟於系爭契約簽約次月、開工伊始,在原告完全無可預
料之情形下,即通知原告因「本工程按核辦
期間,
適逢全廠
搬遷研議,考量整體投資效益並節省公帑,擬將「C區辦公
大樓雨庇整修工程項目辦理減帳」,是即占系爭工程直接工
程費高達百分之二十五點二比例之工項完全減作,致
本件有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情事變更之情形發生,
洵屬無理。
㈣系爭契約第二十條契約變更及轉讓第一項規定:「機關於必
要時得於契約所約定之範圍通知廠商變更契約(含新增、減
項目),廠商於接獲通知後應向機關提出契約標的、價金、
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
詎被告不僅未按前揭規定由原告另行提報契約標的、「價金
」、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
,且未按系爭契約規定檢討「明細表內各項數字是否有誤」
,即逕將「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所涉契約金額全部
減帳不作,且片面認定「
本案無增減工期」,強要原告配合
用印,亦屬不公。
㈤被告於九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系爭契約締約時,即已知曉「
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將全部減帳不作,此部分原告
根本無法於投標時、締約前獲知任何前揭百分之二十五點二
比例工項完全減作之情形,而被告於締約後不到一個月始通
知原告,其中明顯涉有「惡意隱匿」之違失,故被告應負因
此造成原告不當損失之賠償責任,至少,被告應
參照遭不當
全部減帳之「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相關工項單價,
調整系爭工程持續辦理之工項單價,方符公允。
㈥
嗣原告具體施作「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防水
層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時,赫然發現屋頂既有防水層
之實際厚度竟多達三層,顯與被告於系爭契約所附「屋頂防
水施作示意圖」按比例尺所示之厚度及尺寸明顯不符,原告
開始施工時,發現開挖深度高達平均二十公分深始至結構體
,實係除在既有隔熱磚下原有防水砂漿層外,另尚有二層防
水隔熱層,按一般工程慣例防水層厚度僅七、八公分,與
上
開工項明顯存有差異,原告乃於系爭工程竣工前,以九十八
年十二月十八日冠文國字第九八一二一八—一號函,具體主
張應延展工期至同年月三十一日,並要求辦理變更設計及估
驗計價程序,
惟遭被告拒絕,並於系爭工程驗收時
遽認該工
程有九天之逾期,並主張有八萬零三十七元之履約逾期
違約
金,兩造爭議自此而生。
㈦「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打除
(含運棄)」工項明顯確有原告投標前無可預料之情形,且
「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遭全部減帳不作,致原告原
認為契約附件詳細價目表中部分不合理偏低之單價,可以偏
高之單價予以彌補成本損失,因被告締約時惡意隱匿,致總
價承攬之締約精神完全變異無存,原告因此蒙受重大損失,
不啻直接陷原告於極為不利之處境。
質言之,深究「原有R
C結構雨遮打除運棄」之系爭契約附件之單價分析中「廢棄
物運棄」一式四百十八元之單價,與「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
磚打除(含運棄)」之系爭契約附件之單價分析中「廢棄物
運棄(含吊車)」僅一式七十六元之單價,殊屬不公,故被
告應按遭全數減帳之「廢棄物運棄」一式四百十八元之單價
,合理調整「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防水層及
隔熱磚打除(含運棄)」之單價,即每平方公尺四百六十八
元(計算式:50+418 =468) ,就價差每平方公尺三百四
十二元(計算式:468 -126 =342) 予以原告合理補償,
而應按原告實作完成數量一千六百八十一平方公尺,乘以每
平方公尺三百四十二元之單價價差,複價為五十七萬四千九
百零二元,始符實際。
㈧此外,系爭契約第三條第一項約定:「因契約變更致履約標
的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部分予以加減價結算。若有
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等另列一式計價者,應依結
算總價與原契約價金總價比例增減之」,被告除前揭價差複
價五十七萬四千九百零二元外,亦應核實給付「承商管理費
及利潤」、「品管組織費用」、「勞工安全衛生費用」、「
營造綜合保險費」及「
營業稅」等,因被告於辦理「C區辦
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項目變更減帳時,亦逕自將原契約中
有關「承商管理費及利潤」等稅費按比例減扣,故原告自有
權要求於變更增帳時,將原契約中有關「承商管理費及利潤
」等稅費按比例增加給付。依此計算,被告應增付之複價及
稅費總計六十二萬九千四百零三元。為此,依系爭契約第二
十條第一項、第三項約定及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二
百四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㈨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六十二萬九千四百零三元及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㈡願提供第一商業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
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系爭工程預算為一千四百二十三萬六千元,而採購計畫係於
九十八年七月十七日以備製計資字第○○○○○○○○○○
號報奉核定後,採公開招標方式辦理。嗣於同年八月五日第
一次開標,共三家廠商投標,經審查均符合投標資格,依開
標之決標紀錄記載,三家投標廠商即東鐿營造有限公司(下
稱東鐿公司)、原告、陞源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陞源公
司)之標價依序為一千三百四十八萬八千元、一千一百九十
一萬一千元、一千二百七十二萬元,而由原告以最低標價之
一千一百九十一萬一千元得標。
㈡系爭工程決標後因原訂預算為一千四百二十三萬六千元,與
原告之決標金額一千一百九十一萬一千元,兩者依比例計算
約零點八三七折,故依投標文件第二頁載明:「工程決標
後,合約單價原則上依承商得標金額與預算之比例調整,得
標廠商若有異議,應於決標日後二日內,提出書面文件及單
價分析表送甲方(按:指被告)審查同意後作為合約單價,
逾時視同無異議」,而將被告依預算一千四百二十三萬六千
元所列契約中各個工項之單價金額,據以改為約零點八三七
折,並經原告出具同意書,再簽訂系爭契約將各該工項之單
位、數量及單價明細表列為契約之附件。系爭工程於九十八
年九月七日開工,工期六十天,於九十九年一月五日完工,
並於同年月二十一日完成驗收。
㈢系爭工程於九十八年九月七日申報開工,施工期間被告適逢
全廠搬遷研議,考量整體投資效益並節省公帑,按實際使用
需求檢討,遂依系爭契約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五項規定辦理
「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減作,並於同年月二十三日邀集
原告及相關單位現地會勘均同意減帳項目後,將該次變更設
計減作項目載明於會勘紀錄中,當時即已條列清楚,
合意作
成書面之會勘紀錄,並經兩造完成簽署,據以辦理。上開經
兩造合意完成簽署之變更減作項目均為系爭契約原有項目,
被告依各減項項目之合約價金計算減帳金額,並依系爭契約
第三條第一項約定,將利管費、品管組織費用及勞工安全衛
生費用等稅費依減帳金額之結算總價與原契約價金比例減列
之,被告依系爭契約有關「承商管理費及利潤」等稅費按比
例減扣,確有依據
可憑,根本無原告所指「就訂約有重要關
係之事項,對他方之詢問,惡意隱匿或為不實之說明」。另
有關工期部分,被告依原告自行提供施工計畫書內之「施工
預定進度表」於變更設計申請書中予以檢討指明:「本案無
增減工期,
俟中心層轉軍備局核定後,完成減帳手續,併入
原合約辦理」,因此系爭工程中「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
工作項目,非系爭工程施工進度之管制要徑,不影響工期,
故未予減列工期,故無增減工期。
㈢被告並無原告所主張不考慮廠商單價是否合理,而強以機關
預算單價調整廠商單價之情事。蓋系爭工程決標後,依投標
文件第二頁第四點規範及工程實務,一旦決標後,本得就標
單內各工項之單價,經雙方合意後予以調整,以符各單價之
實情,並得避免廠商於某些工項內單價填寫偏低,另於他工
項單價卻偏高甚多,以致於履約時造成業主計罰或止約時無
謂之損失。更何況就系爭工程而言,為因應原預算金額一千
四百二十三萬六千元,與決標金額一千一百九十一萬一千元
間之落差,本需就兩者金額之比例(約零點八三七折),於
兩造合意後重新調整部分工項單價金額,以符決標金額之實
況。再者,系爭工程係依投標文件第二頁第四點
所載之約定
:「工程決標後,合約單價原則上依承商得標金額與預算之
比例調整」,為求慎重並請原告出具同意書,再據以訂定系
爭契約,並將各該工項之單位、數量及單價明細表列為契約
之附件,確有所本,當不容原告故意節略當時係經兩造合意
,並經原告以書面同意,空口泛言其意思表示出於不自由,
卻未見其依法舉證。
㈣原告主張被告預算中「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
)」與「原有RC結構雨遮打除運棄」類似施工工項居然單
價有十倍以上差異,顯見被告有預算編列之違誤,此係故意
誤導之說詞。蓋原告所指之雨庇(高度約三點二公尺、RC
結構、面積小),本需搭架及防護措施,而屋頂防水層(平
面、ΡC材質、施工面積大),毋須搭架及施工,上開兩工
項係因考量施工位置不同,結構物特性亦迥異,故顯現於預
算單價編列時,兩者當有價格上之差異。況且,系爭工程之
初係由原告出具同意書,始據以訂定各該工項之單位、數量
及單價明細表,並納入單價分析表內,不容原告任意推翻。
㈤系爭工程「C區辦公大樓結構玻璃雨遮大門入口」一座,原
告初始投標申報為八十萬元,依前述說明,以約零點八三七
予以折算後,為一百五十一萬四千八百二十六元,調整後並
獲原告同意及用印。至「玻璃入口大門(內)」及「玻璃帷
幕入口大門(外)」等兩個工項,係投標之初各廠商領取招
標文件中之空白「預算明細標單」有關該工項部分,已載明
該一座中含內、外大門兩個工作項目。且系爭工程之「C區
辦公大樓雨庇整修」之全部工項,業經兩造合意全部刪除免
作予以減帳,原告回頭爭執其調整為一百五十一萬餘元、分
為內外兩個工項等節,殊無實益。
㈥原告所指「入口配合土木增設雨庇鋼架加裝閥」工項,係經
兩造合意刪除,且該工項(主體水電工程)係以總價承包,
對被告而言,根本未因此受有任何損失。
㈦系爭工程之「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項之合約價金,係
被告依該工項原預算(三百二十七萬零五百元)與得標價金
之比例約零點八三七原則調整,並非因辦理變更設計而故意
提高價金,況且,該工項係因適逢全廠搬遷研議,乃考量整
體投資效益並節省公帑,乃依系爭契約第二十條第一項、第
五項之約定,經兩造合意變更設計,做成書面紀錄並完成簽
署,且納入契約由兩造據以辦理,皆在原告同意之前提下而
為調整及減作,並據以施工完工請款,何來被告受有利益、
原告受有損失?自無不可預料之情事,當無民法第二百二十
七條之二第一項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㈧原告於投標前即已領得系爭契約後附之工程圖說及單價分析
表,依工程圖說第三頁左下角施工示意圖約明:「原防水層
打除至結構體(含水塔及基座等)」,單價分析表第一頁關
於原屋頂防水層打除至結構體之工項亦以面積即平方公尺列
敘計量單位,總面積為一千六百八十一平方公尺,依系爭工
程投標須知載明:工程各投標廠商於投標前,所領具之招標
文件含投標須知、工程圖說、空白標單及契約樣稿等均屬契
約文件部分,況依投標須知第四條、第九條、第十四條之規
定,原告於投標前本應依其工程專業,自行核對圖說與標單
,並及時提出疑義,且投標須知亦載明投標廠商可視需要於
購領標截止日期間各別自行前往勘察,及系爭工程訂有底價
,已符合招標文件規定及標單總報價在底價以內最低標價為
得標原則。系爭工程係公開招標,開標時原告所估之報價單
及廠商聲明書均有其公司大小章,且其於開標前及現場並未
提出任何疑義,並以最低價格得標,足見原告已充分瞭解系
爭工程工項、工程圖說及相關條款,自不容原告於完工驗收
後,再請求追加公帑。況依合約圖說3/16中說明,Α區辦公
大樓屋頂原有防水層打除至結構體,且合約圖說1/16中要求
,該廢棄物清運,需運至合法棄土場處理並開立相關證明,
原告於完工後自行陳報上開防水層打除至結構體之總數量為
一百十二平方公尺,將前開總面積與原告實際打除之總數量
換算後,厚度僅七公分,並非原告
所稱之平均厚度二十公分
等語,資為
抗辯。
㈨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之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系爭工程預算為一千四百二十三萬六千元,於九十八年七月
十七日以備製計資字第○○○○○○○○○○號報奉核定後
,採公開招標方式辦理,於同年八月五日第一次開標,共有
東鐿公司、原告、陞源公司三家廠商投標,經審查均符合投
標資格,標價依序為一千三百四十八萬八千元、一千一百九
十一萬一千元、一千二百七十二萬元,原告以最低標價之一
千一百九十一萬一千元得標,兩造於同年月二十八日簽訂系
爭契約,由原告承攬系爭工程,系爭工程於同年九月七日開
工,工期六十天,於同年九月二十三日兩造會勘,就「C區
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因適逢全廠搬遷研議,考量整體
投資效益並節省公帑,而變更設計減帳全部不施作,但無增
減工期,經被告層轉國防部軍備局核定,完成減帳手續,嗣
系爭工程於九十九年一月五日竣工,並經被告於同年月二十
一日完成驗收,且認定原告有九天之逾期等事實,為兩造所
不爭執,並有系爭工程開標、決標紀錄、投標文件、系爭契
約、會勘紀錄、變更設計申請書、變更設計明細表、變更設
計對照表、驗收紀錄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四十七頁、第四
十九頁至第五十頁、第五十二頁至第九十二頁、第九十三頁
、第九十四頁、第九十五頁、第九十六頁、第九十八頁、第
一○六頁至第一○七頁),自
堪信為真實。
四、得
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招標文件中投標標單應視為被告之要約,原告投標
時填列各工項之單價應視為該要約之承諾,被告未考量原告
就系爭工程中「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及「C區辦公大樓
雨庇整修」工程標價是否合理,強以被告預算單價調整原告
單價,始簽訂系爭契約。又原告施作「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
水」中「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時,發現
屋頂既有防水層之實際厚度竟多達三層,顯與被告於系爭契
約所附「屋頂防水施作示意圖」按比例尺所示之厚度及尺寸
明顯不符,而有原告投標前無可預料之情形,自有情事變更
原則之適用。另被告締約時惡意隱匿,「C區辦公大樓雨庇
整修工程」遭全部減帳不作,致有情事變更之情形發生,原
告因此蒙受重大損失,被告應按遭全數減帳之「廢棄物運棄
」單價,合理調整「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防
水層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之單價之價差,承商管理費
及利潤等稅費亦應按比例增加給付等語,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
厥為:㈠被告於兩造簽立系爭
契約時,是否任意違背要約之拘束,強以預算不合理調整原
告於投標時填列在標單之各工項單價?㈡原告實際施作「Α
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打除(含
運棄)」工程之際,發覺該屋頂既有防水層為三層,有無民
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㈢被告於締約
時,是否惡意隱匿全廠研議搬遷,
嗣後並據以辦理調整後相
對高單價之「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全部減帳不作,
而有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締約過失責任或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㈣原告主張
被告應依系爭契約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三項約定,補償原告
施作「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
打除(含運棄)」工程所增加之費用,有無理由?茲分論如
下:
㈠被告於兩造簽立系爭契約時,是否任意違背要約之拘束,強
以預算不合理調整原告於投標時填列在標單之各工項單價?
⒈按「契約當事人約定其契約須用一定方式者,在該方式完
成前,
推定其契約不成立。」民法第一百六十六條定有明
文,倘當事人無法舉證證明契約已成立,自不得主張契約
已成立而行使契約上之權利。是當事人約定之契約須用一
定方式者,在未完成方式前,依法應推定為不成立,當事
人自得變更其要約或承諾,司法院院字第一二七八號解釋
意旨㈠
可資參照。
⒉系爭工程投標須知第十四條第一項規定:「本案工程訂有
底價,以符合招標文件規定,及標單總報價在底價以內之
最低標價為得標原則。」;第十六條第一項規定:「‧‧
‧得標廠商應於決標起十五日內與該部完成對保、訂約、
會銜、用印手續,否則視為自行放棄訂約權。」(見本院
卷第一二一頁反面、第一二二頁)。本件原告之標價低於
底價總價,且為投標廠商中出價最低者而得標,並經被告
決標,已如前述。惟原告所取得者僅為得於決標後與被告
訂立系爭工程
承攬契約之權利,須待兩造另行簽訂工程契
約書面以踐行約定之方式後,兩造間之工程承攬關係始行
成立。
⒊次按「將要約擴張、限制或為其他變更而承諾者,視為拒
絕原要約而為新要約。」民法第一百六十條第二項定有明
文,其立法意旨係將此等承諾,視為新要約,使契約易於
成立,而能合於當事人之意思,並未強迫原要約人一定要
接受該新要約,故原要約人得自由決定是否另為承諾。查
被告之投標須知僅為要約之誘引,原告之投標方屬要約,
而被告依投標文件第二頁第四點規定,於簽訂工程契約前
行使調整權,依原告得標金額與預算金額之比例,調整原
告所載之單價,自屬已變更原告之原要約,應視為被告拒
絕原要約而為新要約。依上開說明,原告自得任意選擇是
否承諾該新要約。然原告並未依投標文件第二頁第四點後
段規定於決標日即九十八年八月五日後二日內
聲明異議,
並提出書面文件及單價分析表送被告審查同意後作為合約
單價,
復於同年月十日出具同意書(見本院卷第五十一頁
),同意有關工程合約內各工項單價之調整,由被告按比
例自行調整,以作為契約執行內容單價,並於同年月二十
六日依被告調整後之各工項單價,與被告簽訂系爭契約(
見本院卷第五十二頁至第九十二頁),
堪認原告已承諾被
告所為調整原告所載之單價之新要約。
⒋原告雖主張被告擬定預算單價時,故意將Α區辦公大樓屋
頂防水工程預算低報,同時將減作之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
修工程預算高報等語。然證人許右祥即負責設計系爭工程
之人員於本院言詞辯論時證稱:「(你當時在設計規劃Α
區原屋頂防水層打除至結構體廢棄物運棄(含吊車)之單
價為何?)兩項加起來每米平方一百五十元。(你如何決
定上開工項的單價合計每米平方一百五十元?)參考PCCE
S (政府採購系統)、營建物價、國軍供料單價分析及電
話訪商,還有九十八年度的招標資料。(你於設計時如何
決定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原有RC結構雨遮打除及運棄
之價格
暨其預算價格為何?)每平方米一千五百元。參考
資料同上述。(為何兩項預算價金相差十倍?)因為Α區
是平面的結構物,打除運棄方便,C區是RC結構需要搭
架危險性較高之工作場所,C區裡面有鋼筋,鋼筋本身附
著力不好打除。(就Α區及C區運棄部分預算單價是否相
同?)不同工項、工種,就有不同價錢。我是考慮其施工
難易度」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九九頁)。佐以系爭工程其
餘兩家投標廠商即東鐿公司、陞源公司之標單,就「Α區
辦公大樓屋頂防水」工程(含原屋頂防水層打除至結構體
及廢棄物運棄〈含吊車〉)之複價合計為一百七十元、二
百八十四元;就「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含原有
RC結構雨遮打除運棄及廢棄物運棄)之複價合計為一千
六百五十元、一千四百二十元(見本院卷第二○五頁至第
二○六頁、第二一一頁至第二一一頁之一),與被告預算
之價差相近,堪認被告就上開工項預估之複價應屬合理。
此外,原告就其主張被告擬定預算單價時,故意將Α區辦
公大樓屋頂防水工程預算低報,同時將減作之C區辦公大
樓雨庇整修工程預算高報之事實,又未舉其他證據證明,
自非可採。
⒌是原告主張被告於兩造簽立系爭契約時,任意違背要約之
拘束,強以預算不合理調整原告投標時填列各工項之單價
等語,
不足採信。
㈡原告實際施作「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防水層
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工程之際,發覺該屋頂既有防水
層為三層,有無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情事變更原則之適
用?
⒈原告主張一般工程慣例防水層厚度僅七、八公分,然原告
於施作被告Α區辦公大樓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打除(含
運棄)工程時,發現該屋頂在既有隔熱磚下原有防水砂漿
層外,另尚有二層防水隔熱層,開挖深度高達平均二十公
分深始至結構體,乃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以冠文國字
第九八一二一八—一號函,具體主張應延展工期至同年月
三十一日,並要求辦理變更設計及估驗計價程序,惟遭被
告拒絕
等情,固據提出現場照片、九十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以冠文國字第九八一二一八—一號函為證(見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九十九年度建字第三八五號民事卷第二十頁至第二
十一頁、第二十二頁)。證人歐榮明即原告之配合廠商於
本院言詞辯論時亦證稱:「(原告是否有將被告Α區辦公
大樓屋頂防水工程中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
〉交給你施做?)有,‧‧‧第一次去看屋頂上面是平的
,不曉得有多深多厚,所以我對原告的報價
是以一般隔熱
水泥的標準,是八—九公分,以這個厚度跟當場丈量面積
做報價。‧‧‧我們用破碎機吊到屋頂上做拆除,還有用
電動破碎機,施工當中發現深度要打的很深,馬上通知原
告的林慶進,因為我的報價只有八—九公分,打下去之後
發現是二十公分以上,差別在於十公分的話垃圾量比較少
,多了兩層就多了兩倍垃圾,我們當時報價除了拆除還包
括運棄。‧‧‧原告當時是跟我們講說要把防水層打起來
,因為我當時去現場看的時候,沒有實際鑽孔下去看,所
以就用一層下去報價。一般我都會實際鑽孔下去看,但是
因為本件是軍方的大樓,我不知道大樓下面有無其他重要
文件、電腦設備,而且怕鑽孔之後屋頂會漏水,所以本件
才沒有鑽孔。但我跟原告當時口頭上有這約定,先用一般
標準估價,如果有超過再追加。‧‧‧第二十一頁照片是
我們用機器打到結構體,告訴原告,原告才找人來量,拍
照時候我有在場」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一八○頁至第一
八一頁)。
足證Α區辦公大樓屋頂於隔熱磚下方之原防水
層確有三層,平均厚度為二十公分。
⒉惟按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所謂之情事變更,係
指契約成立後,其成立當時之環境或基礎等客觀事實發生
變動,非當事人所得預料者而言。查系爭契約第一條約定
:「㈠契約包括下列文件:⒈招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
⒉投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⒊決標文件及其變更或補充
。⒋契約本文、附件及其變更或補充。⒌依契約所提出之
履約文件或資料。‧‧‧㈢契約文件效力規定:下列各項
契約文件,其於衝突或不一致之情形時,優先順序如下:
⒈本契約條款。⒉開(決)標紀錄。⒊工程圖說。⒋投標
須知及補充投標須知。⒌工程標單及單價分析表。⒍施工
規範及說明書。」(見本院卷第五十四頁);投標文件第
二頁第三點規定:「投標廠商知悉並同意詳細價目表中之
單價及複價,係按
投標書規定必須填寫,其數量僅提供參
考,用以建立一致標準作為各廠商投標書間比較之用,不
應視為廠商完成履約所須供應或施作之實際數量,投標前
廠商應自行實地勘察,按照圖說規定核對並詳細估算並需
於相關項目自行調整單價,標單不可任意更改或加註。工
程標單、圖說及規範互為補充,凡有載明之工項材料均應
施作,不得藉故推諉、要求加價。」(見本院卷第五十頁
);投標須知第四條工程勘察規定:「為維廠商投標權益
,投標廠商可視需要於購領標截止日期間個別自行前往勘
察」、第九條廠商疑義規定:「廠商對本案招標文件內
容有疑義者,應於本案自公告日次起至(九十八年七月二
十九日前)以書面或傳真向本廠申請釋疑。本廠收受疑義
之日起至截止投標日前一日內,將以書面答覆申請疑義之
廠商,必要時得公告之;若涉及變更或補充招標文件內容
者,由本廠另行公告,並視需要延長等標期,惟不個別通
知,均請各廠商於開標前應自行注意,查詢本案招標相關
資訊。」(見本院卷第一二○頁之一、第一二一頁);揆
之工程圖說之屋頂防水施作示意圖亦明載:「屋頂防水及
落水銅罩施作示意圖no scale,原防水層打除至結構體(
含水塔及基座等)」(見本院卷第八十六頁)。顯見系爭
工程施工範圍,應綜觀系爭契約條款、開(決)標紀錄、
工程圖說、投標須知及補充投標須知、工程標單及單價分
析表、施工規範及說明書等各項契約文件而為解釋,且工
程圖說之效力尚優先於標單及單價分析表,標單所列工程
項目及數量亦僅供原告參考之用,原告在投標前並有自行
實地
履勘,依工程圖說確實估算、核對標單之義務,如有
疑義,應向被告請求釋疑,如未提出釋疑,而為工程圖說
所記載,縱未詳列於明細表之項目及數量,仍屬系爭工程
之施工範圍,不得要求加價。而被告Α區辦公大樓屋頂原
防水層有三層,此於系爭契約成立時即已存在,且工程圖
說已載明「no scale」(無比例尺),縱原告因其配合之
廠商即證人歐榮明於估價時,未實際鑽孔勘察,僅以一層
防水層及隔熱磚之厚度報價,而有所誤認,亦
難認因契約
成立後之客觀事實變動所造成。
⒊是原告主張其簽約前無從預知,實際施作時始發現Α區辦
公大樓屋頂原防水層為三層,而有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等
語,核無可採。
㈢被告於締約時,是否惡意隱匿全廠研議搬遷,嗣後並據以辦
理調整後相對高單價之「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全部
減帳不作,而有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締約
過失責任或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
⒈按「契約未成立時,當事人為準備或商議訂立契約而有下
列情形之一者,對於非因過失而信契約能成立致受損害之
他方當事人,負賠償責任:就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對他方之詢問,惡意隱匿或為不實之說明者。」民法第二
百四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固有明文。
⒉惟本條之立法理由:「當事人為訂立契約而進行準備或商
議,即已建立特殊信賴關係,如一方未誠實提供資訊、嚴
重違反保密義務或違反進行締約時應遵守之誠信原則,致
他方受損害,既非
侵權行為,亦非
債務不履行之範疇,原
法對此未設有賠償責任之規定,有失周延,
爰增訂第一項
。」係指契約未成立始得據以請求賠償而言。承前所述,
兩造於九十八年八月二十八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原告承攬
系爭工程,系爭工程於同年九月七日開工,工期六十天,
嗣於同年九月二十三日兩造會勘,就「C區辦公大樓雨庇
整修」工程,因適逢全廠搬遷研議,考量整體投資效益並
節省公帑,而變更設計減帳不施作,經被告層轉國防部軍
備局核定,完成減帳手續,故兩造係於系爭契約成立、生
效後,始合意變更契約內容,辦理「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
修」工程全部減帳不作,自與系爭契約自始未成立之情形
不同,要無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締約過
失責任之適用。
⒊況原告就被告於締約前已知悉全廠研議搬遷,C區辦公大
樓雨庇整修工程將減帳不作,且於原告為準備或商議訂立
契約而有就此訂約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對原告之詢問,有
惡意隱匿或為不實說明之情形舉證
以實其說。是原告主張
被告於締約時,是否惡意隱匿全廠研議搬遷,嗣後並據以
辦理調整後相對高單價之「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
減帳不作,而有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締
約過失責任之適用,洵不足取。
⒋次按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所規定之情事變更原
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
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
可預見之損失。是
法律關係發生後,為其基礎或環境,於
法律效力終了前,因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發生非
當初所得預料之劇變,如仍貫徹原定之法律效力,顯失公
平者,法院即得依情事變更原則加以公平裁量而為增減給
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臺上字第
一三三六號判決參照)。
⒌查「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係因被告研議全廠搬
遷,考量整體投資效益並節省公帑而不施作,係
可歸責於
被告之事由,而與情事變更原則純屬客觀之事實,非可歸
責於當事人之事由所引起者不同。然兩造既已依系爭契約
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五項之約定,就「C區辦公大樓雨庇
整修」工合意變更設計減帳不作,並做成書面紀錄完成簽
署,兩造就此部分工程既已全無給付,自不生增、減其給
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之問題。是原告主張「C區辦公
大樓雨庇整修」工程減帳不作,有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
二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亦非可採。
㈣原告主張被告應依系爭契約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三項約定,
補償原告施作「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防水層
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工程所增加之費用,有無理由?
⒈系爭契約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三項約定:「機關於必要時
得於契約所約定之範圍內通知廠商變更契約(含新增、減
項目),廠商於接獲通知後應向機關提出契約標的、價金
、履約期限、付款期程或其他契約內容須變更之相關文件
。契約價金之變更,其底價依採購法第四十六條第一項之
規定」、「機關於接受廠商所提出須變更之事項前即請求
廠商先行施作或供應,其後未依原通知辦理契約變更或僅
部分辦理者,應補償廠商所增加之
必要費用。」(見本院
卷第六十八頁)。
⒉原告就被告於接受其所提出須變更之事項前即請求其先行
施作之事實,固舉證人歐榮明為證。然證人歐榮明於本院
言詞辯論時之證詞:「第一天進去做,一打下去就發現打
兩、三層才到結構體,我就立即停工向原告反應,因為涉
及到打除後的垃圾變多,拆除費用增加,我就立刻通知原
告這訊息,林慶進就與我一起去找被告的長官,一個少校
,‧‧‧林慶進當時跟少校說,屋頂發現到防水層太厚,
數量增加出來,那位少校當著我及林慶進的面說,先做再
說。我當時只有陪林慶進去,而且我是下包,當場我沒有
講任何的話。後來就由林慶進跟少校繼續談,我就到工地
去了,但是我們是等林慶進與少校談完回來林慶進告訴我
,繼續施做,我跟林慶進說,數量增加這麼多,林慶進說
他會跟軍方講,叫他們報追加,但是我是跟冠能領錢,林
慶進叫我繼續做,我就繼續做」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八一
頁)縱屬實,至多僅能證明證人陪同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向
被告工務所人員反應防水層太厚,數量增加伊始,被告工
務所人員表示先施作,但其後原告與被告工務所人員如何
洽談,被告工務所人員是否基於變更契約,新增項目或數
量之意,請原告先行施作,則尚屬不能證明。
⒊且「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防水層及隔熱磚
打除(含運棄)」工程,依原契約範圍即工程圖說,本不
論防水層之厚薄或層數,均須將原防水層打除至結構體(
含水塔及基座等),不得要求加價,業如前述,已不涉及
系爭契約之變更。況原告於九十八年十二月十八日以冠文
國字第九八一二一八—一號函,主張應延展工期至同年月
三十一日,並要求辦理變更設計及估驗計價程序,被告
旋
於同年月二十四日以備二甫字第○○○○○○○○○○號
函覆以:「‧‧‧㈡本案工期計算係以實際工作天為依據
,依契約規定雨天不計工期,故貴公司所述因雨無法施作
,並無損失工期
之虞。㈢另依契約圖說圖號三『屋頂防水
及落水銅罩施作示意圖』之施工步驟,已說明原防水層打
除至結構體,故防水層無論厚薄,貴公司應依約執行並自
行掌握進度」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四頁),亦明揭其仍
屬系爭工程施工範圍之旨。
⒋是原告主張被告應依系爭契約第二十條第一項、第三項約
定,補償原告施作「Α區辦公大樓屋頂防水」中「屋頂原
防水層及隔熱磚打除(含運棄)」工程所增加之費用,亦
乏依據。
五、
綜上所述,原告以前揭原因事實,主張依系爭契約第二十條
第一項、第三項約定及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二百四
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請求被告應依遭不當全部減
帳之「C區辦公大樓雨庇整修工程」相關工項單價及「承商
管理費及利潤」等稅費按比例調整增帳,給付原告六十二萬
九千四百零三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洵屬無據,不應准許。又原
告既受敗訴之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
審酌均與本院前揭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予論述,
附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30 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孫萍萍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否則本院得
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30 日
書 記 官 劉晏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