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簡上字第196號
上 訴 人
即被
上訴人 遊戲新幹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王俊博
訴訟代理人 王炯棻
律師
黃永隆律師
訴訟代理人 王怡凱
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 仲志凱
訴訟代理人 蔡麗華
陳曉君
上列
當事人間歸還遊戲帳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 年
9 月21日本院內湖簡易庭100 年度湖簡字第498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上訴人仲志凱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民國102 年5 月27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及被上訴人即上訴人甲○○
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即上訴人甲○○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於第二審程序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至第6 款情形,不
在此限。同法第446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即上
訴人甲○○(以下逕以姓名稱之)於原審係請求上訴人即被
上訴人遊戲新幹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幹線公司)返
還其遭凍結之線上遊戲「三國群英傳」JOHN333392帳號(下
稱
系爭帳號)之電磁紀錄,並賠償其財產上之損害新臺幣(
下同)11萬8,300 元及精神損害18萬元,共計29萬3,000 元
;其提起上訴後,並請求增加賠償總金額為38萬元(增加8
萬1,700 元,各損害項目、金額詳後述),核已構成訴之追
加,然其係基於同一原因事實而為請求,應屬擴張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
,其此部分追加自屬合法,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甲○○起訴主張:
㈠伊前加入新幹線公司旗下之線上遊戲「三國群英傳」(下稱
系爭遊戲),而成為該遊戲之使用者,設定JOHN333392之系
爭帳號,使用角色人物名稱為「卍莫召奴卍」。伊使用該遊
戲已2 年餘,平時與遠距之女友即在線上以系爭遊戲之人物
為聯繫橋樑。民國98年3 月間,伊與女友吵架後,女友不上
線,亦將手機關機,伊為獲取女友回應,
乃於遊戲進行中之
交友聊天室刊登「賣106 等力猛附裝備3 」等語,欲藉此吸
引女友注意並進入系統回覆,伊此舉目的僅為求女友回應,
並非出售系爭帳號之意,故有其他網友玩家(即使用者)進
入詢問或回應時,均遭伊請出。而疑似有玩家心生怨氣,遂
向新幹線公司檢舉伊出售帳號,違反系統相關約定,系爭帳
號因此於同年月12日遭新幹線公司凍結無法使用。伊
旋即不
斷致電新幹線公司解說情況,
惟未獲解決。
嗣由經濟部工業
局委任之電腦公會協調,兩造於同年7 月17日會商,並簽署
「線上遊戲爭議調解書」(下稱系爭調解書),新幹線公司
一度應允稱歸系爭帳號之裝備及儲值金,
詎其後竟表示並未
同意歸還
云云。
㈡新幹線公司制定之系爭遊戲服務使用者合約書(下稱系爭合
約)及管理規則(下稱系爭管理規則)之條文內容繁多,無
人會實際閱讀,均係直接在頁面點選「同意」後進入遊戲,
自不可能對於規範禁止之事項明知故犯。新幹線公司亦未盡
告知之責,伊根本不知規範之內容,新幹線公司隨意凍結系
爭帳號,實罔顧伊之使用權益。況且,伊並無出售系爭帳號
之意,蓋系爭遊戲之玩家多達數萬人,伊所在伺服器中僅能
容納數十名玩家,實際人數常不到10人,伊在該參與人數甚
少之交友聊天室刊登「賣106 等力猛附裝備3 」之訊息,完
全與廣告性質無關。又系爭帳號乃伊耗費多時、花費近萬元
,始養成壯大,且伊在刊登上述訊息前1 日,甫儲值2,000
元,尚有1,000 元未使用,均不致令伊有出售系爭帳號之動
機。再者,一般出售遊戲帳號均在8591專賣多款遊戲帳號及
遊戲幣之平台進行,伊如真欲出售系爭帳號,可直接在該平
台登記,實無可能在系爭遊戲中進行出售系爭帳號之事。伊
雖未在聊天室中向女友表示刊登出售系爭帳號之訊息係為求
女友回應,但當天之電磁
記錄上均有對話紀錄,與伊對話之
玩家應知曉伊刊登該訊息係為挽回女友之目的。
㈢伊實際上並未與任何玩家約定出售或交易系爭帳號,並無違
反系爭合約及管理規則之情事。伊研判可能係伊得罪亦參與
系爭遊戲之線上管理員,致對方欲利用此機會置伊於死地,
否則許多玩家同在聊天室中掛賣帳號,為何不見新幹線公司
亦施以封鎖?伊因系爭帳號遭凍結之事,一直力爭與陳情,
無心工作,因而喪失全勤獎金、工作獎金,出庭亦須耗費金
錢。又縱使系爭帳號歸還伊,仍一切歸零,須重新開始,伊
之前為購買裝備及消耗品所支出之花費亦消失殆盡;且系爭
帳戶遭凍結無法使用,致伊無法累積點數,以每4 日可得累
積點數購得虛擬之遊戲幣,折算應可得現金350 元,系爭帳
號遭凍結
期間,伊亦受有無法獲利之財產上之損害。此外,
伊為耗費之金錢與時間感到心痛、寢食難安,且系爭帳號遭
凍結後伊遭許多朋友嘲笑,名譽受有損害,伊所受之身心煎
熬非旁人所能體會。
爰提起本訴,請求新幹線公司歸還系爭
帳號之電磁記錄,並賠償伊所受精神損害20萬元、名譽損害
9 萬8,300 元及未能獲取之財產損害8 萬1,700 元,共計38
萬元(原審聲明請求金錢給付之金額為29萬8,300 元,其餘
為上訴後
擴張聲明)。
二、新幹線公司則以:
㈠伊於系爭遊戲官網所公告與使用者間之系爭合約,其中第12
條規定︰「乙方於甲方完成註冊程序後,應核發一組帳號及
密碼︰該組帳號一經設定即不得變更,且僅供甲方使用…」
之內容,與經濟部工業局所公告、作為線上遊戲使用規範之
「線上遊戲
定型化契約範本」(原版本係95年2 月17日經授
工字第00000000000 號公告實施,嗣以99年12月7 日經授工
字第00000000000 號修正公告實施,以下以修正版為準,並
簡稱「系爭契約範本」),其中第11條內容相同。由此可知
,遊戲帳號一經設定即不得變更,僅供申請人使用,具有判
別使用者對象ID之功能,為絕對之屬人性,係表彰特定玩家
身分,無從作為移轉之標的。此與虛擬寶物、道具,可在遊
戲中使用者不同。另系爭管理規則表列式違規內容及處罰方
式第4 項明文規定:「違規內容:透過遊戲涉及或影射以現
實生活中有價物品及金錢與他人進行各類虛擬貨幣、含儲值
卡或物品、角色、帳號、代練等交易、買賣、交換、轉讓、
其他商業行為或廣告性宣傳語。處罰方式:回收該身分證所
屬GF帳號及遊戲帳號會員資格,並封鎖IP及封鎖該通訊安全
鎖開通電話。」;系爭管理規則備註9 亦有:「利用本遊戲
從事任何型式下的商業行為,例如:提供其他玩家『提升等
級』以獲取『現實』中金錢或以遊戲內物品或金錢換取現實
生活中的金錢或有價物品,及任何與『現實』金錢關聯之相
關活動,一
經查獲,本公司無條件全數回收電磁紀錄及買賣
雙方帳號使用權。」之規定。且依系爭合約第17條第1 項約
定,系爭遊戲之電磁記錄均屬新幹線公司所有,同條第3 項
並規定︰「甲方(即使用者)同意不得轉讓、約定出售或交
易任何帳號或電磁記錄,違反者乙方將解約並回收處理。」
;系爭合約第26條第3 項復規定:「甲方有下列重大情事之
一者,乙方得於通知甲方後,立即終止本契約:…二、以利
用外掛程式、病毒程式、遊戲程式漏洞或其他違反公平合理
之方式進行遊戲。…」等內容。此外,系爭合約第11條並規
定:「甲方於契約審閱期間過後初次註冊帳號,進入顯示本
契約條款之網頁,並按『同意』選項後,即
推定甲方同意本
契約條款之規定。」等文,此內容亦同於經濟部工業局96年
12月13日經工字第00000000000 號公告之「線上遊戲定型化
契約應記載及不得記載事項」(99年12月1 日經工自第0000
0000000 號修正公告新版,以下以修正版為準,下稱「系爭
記載事項」)第8 條規定;且進入系爭遊戲登入頁面時,亦
請玩家詳細閱讀系爭合約之同意選項。復以現金交易及相關
商業
性交易之查緝已經遊戲業者多年持續宣導,並於官網及
遊戲中不定時公告,
是以系爭合約及管理規則之內容,當為
包含甲○○在內之玩家所知悉。惟,甲○○竟於98年3 月12
日在系爭遊戲中開啟聊天室,輸入表示「賣106 等力猛附裝
備3 」等語(下稱系爭訊息),業已違反前述系爭合約第17
條、系爭管理規則第4 項及備註9 等有關禁止買賣、交易帳
號及利用遊戲從事任何形式商業行為之規範,伊乃依上述系
爭合約及管理規則之規定凍結系爭帳號,回收電磁紀錄及系
爭帳號之使用權。
㈡甲○○刊登系爭訊息之語句,即為意欲販賣系爭遊戲中已有
106 等級之猛將角色之意思,由於遊戲中不得進行角色之移
轉(角色未能如同虛擬寶物般可在遊戲畫面中進行移轉),
而需向遊戲公司特別以書面申請匯出帳號內所有電磁紀錄,
再由玩家自行匯入其他帳號之方式為之,故甲○○
所稱106
等級猛將角色之出售即等同於遊戲帳號之出售,此與僅為虛
擬寶物之買賣不同,明顯已違反前述有關帳號不得買賣、交
易之規範,其主張無出賣系爭帳號之意思云云,並非可採。
再者,甲○○刊登系爭訊息時,亦未依遊戲中之習慣表明「
虛擬
對價」為何,且又為場外現實交易,明顯係以現實生活
中之現金或有價物品為之;由於在遊戲中涉及現金交易等行
為,係屬以違反公平合理之方式進行遊戲,屬於系爭合約第
26條第3 項第2 款所規定之重大違約事由,依該條項規定,
伊即得終止系爭合約。考以玩家進入聊天室後,交談雙方所
論及之內容為遊戲設定之密頻,僅雙方當事人知悉內容,為
不使電磁紀錄產生對價性,致生妨害電腦使用或詐欺其他玩
家等風險,並顧及大多數合法玩家權益及遊戲壽命,伊僅能
從打擊查緝刊登交易訊息做起,以杜絕地下交易市場之供需
。再者,系爭合約及管理規則,均經
主管機關查核通過始生
效力,
倘若該等合約及管理規則存有疏失,主管機關及行政
院消保會當已發函糾正改進,甚至依法開罰,豈有讓伊違法
限制影響玩家權益之可能?
㈢甲○○所指8951交易平台與新幹線公司無關;所有線上遊戲
均禁止金錢交易,虛擬寶物僅能於遊戲中使用,虛擬寶物與
虛擬寶物或虛擬寶物與虛擬貨幣間之交換不受限制,但若欲
將虛擬寶物換成現金,從事金錢交易即屬違約,折換現金已
違反線上遊戲之本質。甲○○所主張4 天可賺得虛擬貨幣3
億元,以及虛擬貨幣3 億元可換取新臺幣350 元等節,新幹
線公司均否認之,甲○○所主張之財產損害亦均屬無據。至
於系爭調解書部分,伊係表示將與原廠協調,倘原廠同意,
另外新設人物後,將裝備一併移轉。因此,取得原廠之同意
,乃所謂歸還裝備之前提條件,惟原廠並未同意此一方案,
無從辦理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對於甲○○之請求,判決其部分勝訴,命新幹線公司應
將系爭帳號之電磁紀錄返還甲○○,而駁回其餘請求。兩造
各自就其受不利益判決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㈠就新幹線公司上訴部分,其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新幹線公
司部分廢棄;⒉廢棄部分甲○○在第一審之訴駁回。甲○○
則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㈡就甲○○上訴部分,其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甲○○部分廢
棄;⒉廢棄部分新幹線公司應給付甲○○29萬8,300 元;⒊
新幹線公司應再給付甲○○8 萬1,700 元(此部分係上訴後
為應受判決事項聲明之擴張)。新幹線公司則聲明求為判決
駁回上訴。
四、經核:
㈠甲○○前曾加入新幹線公司所經營三國群英傳之系爭遊戲,
設定JOHN333392之系爭帳號、使用角色人物名稱為「卍莫召
奴卍」。
㈡新幹線公司所經營之系爭遊戲,官方網站公佈之系爭遊戲服
務使用者合約書(即系爭合約),有如下之約款︰
1.第1 條第1 項︰「甲方瞭解一旦甲方按下『我同意』之按鍵
,即表示甲方已經詳細審閱並瞭解本合約書的所有條款達3
日以上,並願完全遵守本合約書與本遊戲相關之遊戲管理規
章、規則。」
2.第3 條(契約之內容)︰「以下視為本契約之一部分,與本
契約具有相同之效力︰一、乙方有關本服務之廣告或宣傳內
容。二、費率表及遊戲管理規則、規章。」、「前項契約內
容相互間有衝突者,應為
消費者有利之解釋。」
3.第11條(契約之生效)︰「甲方於契約審閱期間過後初次註
冊帳號,進入顯示本契約條款之網頁,並按『同意』選項後
,即推定甲方同意本契約條款之規定。」、「本合約若有任
何
一部無效,不影響其他部分之效力。」
4.第12條︰「乙方於甲方完成註冊程序後,應核發一組帳號及
密碼︰該組帳號一經設定即不得變更,且僅供甲方使用,甲
方不得將該組帳號、密碼轉讓或出借予
第三人使用…」
5.第17條(電磁記錄)︰「本遊戲之所有電磁記錄均屬乙方所
有,乙方並應維持甲方相關電磁記錄之完整。」、「甲方對
於前項電磁記錄有支配之權利,並得依遊戲設定耗用或使用
至設定期限或條件屆至或遊戲服務終止時為止,…」、「甲
方同意不得轉讓、約定出售或交易任何帳號或電磁記錄,違
反者乙方將解約並回收處理。」
6.第22條(遊戲管理規則)第1 項︰「為規範遊戲進行之方式
,乙方應訂立合理公平之遊戲管理規則,甲方應遵守乙方公
告之遊戲管理規則…」,第4 項:「遊戲管理規則有下列情
形之一者,其規定無效:一、抵觸本契約之規定。二、剝奪
或限制甲方之契約上權利,但乙方依第23條之規定處理者,
不在此限。」」
7.第23條(違反遊戲管理規則之處理)︰「除本契約另有規定
外,有事實
足證甲方於本遊戲中違反遊戲管理規則時,乙方
應於遊戲網站或遊戲進行中公告,並以線上即時通訊方式或
電子郵件通知甲方。」、「經乙方通知改善而未改善後再次
違反者,乙方得依遊戲管理規則,按其情節輕重限制甲方之
遊戲使用權利。乙方依遊戲管理規則停止甲方進行遊戲之權
利,每次不得超過7 日。」
8.第26條(契約之終止及退費)第1 項︰「甲方得隨時通知乙
方終止本契約。」,第3 項︰「甲方有下列重大情事之一者
,乙方得於通知甲方後,立即終止本契約︰一、利用任何系
統或工具對乙方電腦系統之惡意攻擊或破壞。二、以利用外
掛程式、病毒程式、遊戲程式漏洞或其他違反公平合理之方
式進行遊戲。三、
司法機關查獲從事任何不法之行為。」
㈢同上系爭遊戲官方網站公佈之系爭管理規則,先
例示10項違
規內容及處罰方式,接續再以備註方式
臚列20項規定。其中
違規內容第4 項為:「透過遊戲涉及或影射以現實生活中有
價物品及金錢與他人進行各類虛擬貨幣、含儲值卡或物品、
角色、帳號、代練等交易、買賣、交換、轉讓、其他商業行
為或廣告性宣傳語。」,相對應之處罰方式為︰「回收該身
分證所屬GF帳號及遊戲帳號會員資格,並封鎖IP及封鎖該通
訊安全鎖開通電話。」。其中備註9 規定:「利用本遊戲從
事任何型式下的商業行為,例如:提供其他玩家『提升等級
』以獲取『現實』中金錢或以遊戲內物品或金錢換取現實生
活中的金錢或有價物品,及任何與『現實』金錢關聯之相關
活動,一經查獲,本公司無條件全數回收電磁記錄及買賣雙
方帳號使用權。」
㈣甲○○曾於98年3 月12日在系爭遊戲中開啟聊天室,於交友
小視窗輸入「賣106 等力猛附裝備3 」之系爭訊息。新幹線
公司旋即封鎖系爭帳號、收回甲○○之使用權
迄今。
㈤依新幹線公司之用戶資料,系爭帳號自95年10月4 日至98年
3月6 日之儲值消費記錄,金額總計8 萬1,700 元。
㈥兩造曾於98年7 月17日簽署系爭調解書,記載調解內容︰「
方案一. 乙方(即
被告)同意在原廠同意情況下,將甲方(
即告)被停權之帳號角色之較高等級裝備(電磁記錄),移
轉至新帳號中。…」(見原審院卷第29頁)。
㈦就線上遊戲之使用契約,經濟部工業局曾公告「系爭契約範
本」以為線上遊戲企業經營者制定此類契約之參考,另亦公
告「系爭記載事項」以為規範。
以上各項,有新幹線公司提出之系爭合約及管理規則、系爭
遊戲登錄電腦畫面、刊登系爭訊息畫面、系爭帳戶儲值記錄
、「系爭契約範本」,甲○○提出之系爭調解書影本及本院
職權調取之「系爭記載事項」等附卷
可稽,均
堪認定為真實
。
五、本院之判斷:
本件應審酌之爭點為:㈠新幹線公司是否曾同意返還系爭帳
號之電磁紀錄予甲○○?㈡甲○○於98年3 月12日在系爭遊
戲中輸入系爭訊息之行為,是否屬於違反系爭合約及管理規
則之行為?㈢前項如是,新幹公司逕行終止系爭合約是否合
法?甲○○可否請求返還系爭帳號電磁紀錄?㈣甲○○請求
財產上及精神上之
損害賠償有無理由?
茲論述如下︰
㈠系爭調解書所約定調解方案之條件並未成就,甲○○無從依
之請求新幹線公司返還系爭帳號電磁紀錄︰
1.按附停止條件之
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發生效力。
民法
第99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所謂條件,係當事人以將來客觀上
不確定事實之成就或不成就,決定
法律行為效力之發生或消
滅之附款,須出於當事人明示或默示之約定(最高法院84年
度
台上字第1757號判決意旨
參照)。
2.甲○○雖主張新幹線公司於兩造協商過程,曾允諾歸還系爭
帳號裝備等語,然新幹線公司陳稱事後無法獲得原廠同意等
語。而
觀諸兩造於98年7 月17日所簽署系爭調解書之方案內
容,係將系爭帳號之電磁紀錄移轉至甲○○所開設之新帳號
,並非回復原有系爭帳號,且附有「原廠同意」之停止條件
。而新幹線公司既未能獲原廠同意,該條件並未成就,
揆諸
前揭規定,上述調解方案即無從生效,甲○○自難據以請求
返還系爭帳號之電磁紀錄,應予究明。
㈡甲○○於98年3 月12日在系爭遊戲中輸入系爭訊息之行為,
已屬違反系爭合約及管理規則之行為︰
1.按系爭合約第12條、第17條、第22條、第23條及系爭管理規
則違約內容第4 項、備註9分別有如
上開四之㈡、㈢
所載文
字內容之規定;又依前揭系爭合約第1 條第1 項、第3 條、
第11條等規定,系爭管理規則亦視為系爭合約之一部分,與
系爭合約具有相同之效力,同為加入系爭遊戲之使用者所應
遵守之規範。而觀諸上述條款內容,亦可知申請參加系爭遊
戲之使用者,於完成註冊後,其所設定之遊戲帳號即應專屬
註冊之人使用,而不得任意將遊戲帳號及所屬電磁紀錄作為
轉讓、買賣、交易或其他商業行為之標的。
2.甲○○雖主張系爭合約及管理規則之條文繁多,無人會實際
閱讀,均直接點選同意後即進入,不可能明知故犯,新幹線
公司亦未盡之責,伊不知規範內容云云。惟按系爭合約及系
爭管理規則,係從事線上遊戲之企業者新幹線公司,為與不
特定多數參與使用系爭遊戲之消費者訂立同類契約之用,所
提出預先擬定之契約條款,
核屬定型化契約條款;定型化契
約條款不限於書面,其以放映字幕、張貼、牌示、網際網路
、或其他方法表示者,亦屬之。而以企業經營者提出之定型
化契約條款作為契約內容之全部或一部而訂定之契約,即為
定型化契約。此觀諸
消費者保護法第2 條第7 款、第9 款之
規定可明。又定型化契約乃因應現代社會類型化交易形態之
趨勢及需求所衍生、成立同類契約關係之特殊模式,非謂定
型化契約均屬無效,僅企業者應提供合理之審閱期間,且企
業經營者在定型化契約中所用之條款,應本平等互惠之原則
,
而定型化契約條款如有疑義時,應為有利於消費者之解釋
;以及定型化契約中之條款倘有違反
誠信原則,對消費者顯
失公平之情事者,該部分條款無效。此觀諸消費者保護法第
11條、第11條之1 、第12條等規定,亦得明瞭。另依消費者
保護法第17條規定,中央主管機關得選擇特定行業,公告規
定其定型化契約應記載或不得記載之事項。而就線上遊戲之
使用契約,經濟部工業局即曾先後公告「系爭契約範本」及
「系爭記載事項」,以為線上遊戲企業經營者制定此類契約
之參考及規範。經相比對,前揭系爭合約第12條、第22條、
第23條分別類似於「系爭契約範本」第11條、第21條、第22
條之內容,系爭合約第1 條第1 項、第3 條、第11條第1 項
之內容,則與「系爭契約範本」條文前之註記、第2 條、第
10條相仿,此部分條款自均屬
適法,是系爭管理規則自亦視
為系爭合約之一部分。又使用者進入系爭遊戲官網登入頁面
時,並請玩家詳細閱讀系爭合約之同意選項及系爭合約、管
理規則等條款內容,亦有新幹線公司提出之遊戲登錄電腦畫
面
可佐。
參諸系爭合約第1 條第1 項及第11條之規定,於使
用者即甲○○按下同意之按鍵,即視為已審閱系爭合約條款
,而與新幹線公司成立系爭合約關係,兩造自均應受系爭合
約
暨管理規則之
拘束(效力有爭議部分,詳見後述)。
2.查,甲○○確有於98年3 月12日在系爭遊戲中開啟聊天室,
並於交友小視窗輸入「賣106 等力猛附裝備3 」之訊息乙情
,為甲○○所不爭執。而輸入系爭訊息之行為,客觀上已屬
藉由網路文字傳遞意思之表意行為,甚為明確。甲○○雖主
張因其與女友吵架,欲藉由此傳遞之訊息吸引其女友之回應
,並無販售系爭帳號之真意云云。惟按,表意人無欲為其意
思表示所拘束之意,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不因之
無效。但其情形為
相對人所明知者,不在此限。民法第86條
定有明文。我國民法對於意思表示瑕疵,係以表示主義為原
則,意思主義為例外,合理規範表意人的保護與交易安全。
民法第86條所謂「真意保留」乃表意人無欲為其意思表示所
拘束之意,其所為意思表示不因之而無效,規範目的乃在於
保護相對人的合理信賴與交易安全。復以,在網路遊戲之虛
擬世界,網路交易中之買方所面對者,為不確定身分及給付
能力之虛擬帳號,與現實交易,可接觸可得預見、掌握其背
景及外在特徵之自然人,或經合法登記之法人有所不同;較
諸現實交易買賣雙方得以進行磋商斡旋,網路交易之風險既
有高度不安定性,尤應賦予更高度之交易安全保障。而行為
人之內心意思,通常並非第三人所得知悉,故行為人因其外
部行為而有所表示時,交易相對人僅能由其客觀上之
表示行
為以為判斷,並信賴此客觀上顯現於外之表示行為,而此等
信賴亦應獲得保護。甲○○既已
自承確有為系爭訊息之表示
行為,縱其內部動機僅為吸引女友注意而無出售系爭帳號之
真意,亦僅甲○○無欲為其所傳遞系爭訊息之意思表示所拘
束之意,按諸前揭民法第86條規定,其顯現於外之意思表示
,不因之無效,自不影響其客觀上確有足使第三人信賴其意
欲販賣系爭帳號之表示行為存在。況觀諸甲○○提出之訴狀
自陳:「我就在遊戲裡的右下小角落交友小視窗打出『賣10
6 等力猛』馬上就有玩家進來關心」乙情,
足徵甲○○之表
意行為確實亦已引起第三人之合理信賴,此等信賴自有適法
保障之需求。準此,甲○○於98年3 月12日所為輸入系爭訊
息之意思表示,已有要約販售系爭帳號之外觀,
堪認應屬販
售系爭帳號之行為為是。而依前揭條款內容,系爭遊戲完成
註冊之帳號應專屬註冊之人使用,不得將遊戲帳號及所屬電
磁紀錄作為轉讓、買賣、交易或其他商業行為之標的,已如
前述;是則,甲○○輸入表示系爭訊息之舉,核已違反系爭
合約及管理規則之規範,應屬明確。
㈢就甲○○前項違約情事,新幹線公司尚不得逕行終止系爭合
約,系爭合約未經新幹線公司合法終止,甲○○得請求返還
系爭帳號電磁紀錄:
甲○○確有前揭違約情事,固堪認定,惟進而應審究者,乃
此項違約情事之法律效果為何?新幹線公司得否逕行終止系
爭合約?經核:
1.系爭合約第17條第3 項約定,解釋上,仍應先行適用系爭合
約第23條之規定處理,不得逕行終止(或解除)系爭合約:
①按企業經營者在定型化契約中所用之條款,應本平等互惠之
原則;定型化契約條款如有疑義時,應為有利於消費者之解
釋。此為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所明揭。系爭合約第17條1 項
、第2 項有關電磁紀錄之規定,固與「系爭契約範本」第16
條第1 項、第2 項之內容相仿,亦合於「系爭記載事項」第
12條有關電磁紀錄之應記載事項之內容。惟系爭合約第17條
第3 項規定:「甲方同意不得轉讓、約定出售或交易任何帳
號或電磁記錄,違反者乙方將解約並回收處理。」,其中「
違反者乙方將解約並回收處理。」之法律效果部分,則為「
系爭契約範本」第16條所未有之約定,前述「系爭應記載事
項」亦無類此法律效果之應記載事項內容。是以,系爭合約
第17條第3 項約定之效力為何?是否得逕予適用?
顯有疑義
。參諸前揭解釋原則,此定型化契約條款之效力有疑義時,
自應為有利於消費者之解釋,應先究明。
②有關使用契約之終止,除消費者方面得隨時通知遊戲業者終
止外,遊戲業者得以行使終止權之情形,觀諸「系爭契約範
本」全文,係以第25條第3 項
予以規範,該條項係規定:「
甲方有下列重大情事之一者,乙方得於通知甲方後,立即終
止本契約:一、利用任何系統或工具對乙方電腦系統之惡意
攻擊或破壞。二、以利用外掛程式、病毒程式、遊戲程式漏
洞或其他違反公平合理之方式進行遊戲。三、經司法機關查
獲從事任何不法之行為。」至於就遊戲管理規則與使用契約
之關係及效力問題,「系爭契約範本」第21條第1 項、第3
項分別規定:「為規範遊戲進行之方式,乙方應訂立合理公
平之遊戲管理規則,甲方應遵守乙方公告之遊戲管理規則。
」、「遊戲管理規則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其規定無效:一、
抵觸本契約之規定。二、剝奪或限制甲方之契約上權利。但
乙方依第22條之規定處理者,不在此限。」而就違反管理規
則之法律效果,「系爭契約範本」第22條第1 項、第2 項、
第3 項則分別規定:「除本契約另有規定外,有事實足證甲
方於本遊戲中違反遊戲管理規則時,乙方應於遊戲網站或遊
戲進行中公告,並以線上即時通訊方式或電子郵件通知甲方
。經乙方通知改善而未改善者,乙方得依遊戲管理規則,按
其情節輕重限制甲方之遊戲使用權利。」、「乙方依遊戲管
理規則停止甲方進行遊戲之權利,每次不得超過__日(至長
不得超過7 日)。」、「除構成契約終止事由外,乙方依遊
戲管理規則對甲方所為之處置,不得影響甲方依本契約應享
之權利。」。又上述內容,即與「系爭應記載事項」第15條
、第16條、第19條分別有關遊戲管理規則、違反遊戲管理規
則之處理、契約之終止及退費等規範相符。而本件系爭合約
第22條第1 項、第4 項、第23條、第26條第1項 、第3 項等
規定,即同於
上揭「系爭契約範本」之條款內容。綜觀上揭
「系爭契約範本」及系爭合約之規定可知,使用者違反使用
契約及管理規則之法律效果有二:⑴如構成「系爭契約範本
」第25條第3 項(即系爭合約第26條第3 項)各款之重大事
由,業者於通知使用者後,得立即終止契約。⑵如未構成前
項各款終止契約之重大事由,業者應依「系爭契約範本」第
22條(即系爭合約第23條)處理,亦即於遊戲網站或遊戲進
行中公告,並以線上即時通訊方式或電子郵件通知玩家;經
業者通知改善而未改善者,業者始得依遊戲管理規則,按其
情節輕重限制玩家之遊戲使用權利,且停止使用者進行遊戲
之權利,每次至長不得超過7 日。而除構成契約終止之重大
事由外,業者依遊戲管理規則對於使用者所為處置,不得影
響使用者依使用契約應享之權利。
③承上以解,系爭合約第17條第3 項規定,乃於系爭合約第26
條有關得立即終止契約之法定事由外,另行約定業者即新幹
線公司得解除系爭合約,解釋上,仍應先行依系爭合約第23
條之規定處理,而不得逕行解除或終止系爭合約,其理至明
。同理,針對違反系爭合約第17條第3 項之違約情事,系爭
管理規則處罰方式第4 項及備註9 之適用上,亦應先依上述
程序處理之,而不得逕行以等同解除或終止系爭合約之方式
終局限制或剝奪使用者就系爭帳戶之使用權。準此,新幹線
公司援引系爭合約第17條第3 項、系爭管理規則第4 項暨備
註9 之約定,逕行終止系爭合約,即非有據。
2.甲○○之違約情事,尚不構成系爭合約第26條第3 項第2款
「其他違反公平合理之方式進行遊戲」之要件,新幹線公司
不得援引該條款逕行終止系爭合約:
新幹線公司雖抗辯:系爭帳號只可供個人使用,不得為轉讓
之標的,移轉帳號之行為已違反遊戲之本質及目的,尤其藉
由帳號、寶物交易所形成之地下經濟更使單純之娛樂蒙上金
錢交易色彩,故以地下經濟交易之方式,自屬違反公平合理
之方式;且於遊戲中表示出售帳戶,可能產生妨害電腦使用
或詐欺其他玩家等風險,並顧及大多數合法玩家權益及遊戲
壽命,應認甲○○之違約情事,係屬系爭合約第26條第3 項
第2 款所規定以其他違反公平合理之方式進行遊戲之行為云
云。然查:
①系爭合約第26條第3 項係有關約定終止權之規定,乃針對使
用者有該項所定各款違約之重大情事時,賦予業者得以逕行
終止系爭合約之權限。而系爭合約此條項之內容,同於「系
爭契約範本」第25條第3 項規定,業如上述。參諸「系爭契
約範本」之草案暨制定說明,本條項係謂「消費者若有惡意
攻擊業者系統、破壞遊戲公平性及其他重大違法行為時,為
避免危險擴大及維護其他消費者權益之必要,爰明定業者得
採取之合理保全措施。」,可知均屬重大之違約情事,非僅
為一般性之違約,目的在於規範惡意攻擊系統、破壞遊戲整
體公平性等,非個別性而具有高度危險性,足以引致安全危
害或侵害整體消費者權益之重大違約或違法行為。而同條項
第2 款所謂「以利用外掛程式、病毒程式、遊戲程式漏洞或
其他違反公平合理之方式進行遊戲。」,觀諸條文立法方式
,前段係例示三種違約之形態,末後乃為概括性之規定,則
概括規定所指「其他違反公平合理之方式」,當以與前列例
示規定相仿之行為始足該當,
而非概念上認屬違反公平合理
之方式均屬之。
②核以遊戲使用者參與線上遊戲,其公平之競爭原則,原應透
過己身時間之投入以及技巧之運用,使自己取得稀有之虛擬
寶物、道具或一定之遊戲人物等級,故如以外掛程式、病毒
程式、遊戲程式漏洞,取代自己努力之方式欺瞞其他參與遊
戲者以獲取遊戲利益,即違反公平競爭之原則。而利用外掛
程式、病毒程式、遊戲程式漏洞等形態,均係以其他參與遊
戲者所不知、非正常程式之方式進行遊戲,類如詐騙之不公
平行為;然本件本件甲○○於系爭遊戲中輸入系爭訊息、要
約販售系爭帳號之行為,與上述行為形態顯然不同。而新幹
線公司又未能舉證證明甲○○上述行為,係為詐欺其他遊戲
使用者,或有利用不正當程式之形態而為,自
難認該當於「
以其他違反公平合理之方式」進行遊戲之要件。是則,新幹
線公司援引系爭合約第26條第3 項第2 款規定終止系爭合約
,自非合法,而不生合法終止契約之效力。
3.
綜上所述,系爭合約既未經新幹線公司合法終止,兩造間系
爭合約關係自仍有效存在,依系爭合約第17條第2 項規定,
甲○○對於系爭帳戶之電磁紀錄當有支配之權利,並得依遊
戲耗用或使用至設定期限或條件屆至或遊戲服務終止時為止
。且就甲○○之違約情事,系爭帳號經新幹線公司封鎖停權
之期間,亦已超逾系爭合約第23條所規定7 日之時間,準此
,甲○○本於系爭合約關係,請求新幹線公司返還系爭帳號
之電磁紀錄,
即屬有據。
㈣甲○○請求新幹線公司賠償38萬元,並無理由︰
查,甲○○並主張伊為此事耗費之金錢與時間感到心痛、寢
食難安,且系爭帳號遭凍結後伊遭朋友嘲笑,名譽受有損害
,所受身心煎熬非旁人所能體會,另系爭帳號遭凍結期間,
伊亦受有無法獲利之財產上之損害,爰請求新幹線公司賠償
精神損害20萬元、名譽損害9 萬8,300 元及未能獲取之財產
損害8 萬1,700 元,共計38萬元等語;然為新幹線公司所否
認。經核:
1.就未能獲取之財產上損害8萬1,700元部分:
按「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
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
之計畫、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失
利益。」民法第216 條定有明文。至該條第1 項所謂所受損
害,即現存財產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被減少之積極的損害。
所謂所失利益,則指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受
妨害之消極的損害而言。而無論係何種損害,依民事訴訟法
第277 條規定之舉證原則,均應由主張權利之一方就其發生
之實際損害或所失之利益負
舉證責任。甲○○雖主張系爭帳
戶遭凍結期間無法使用,致伊無法累積點數,以每4 日可得
累積點數購得虛擬之遊戲幣,折算可得現金新臺幣350 元云
云。然而,系爭遊戲之使用者,倘有利用系爭遊戲從事任何
形式獲取現實生活中之金錢或有價物品者,均屬違反系爭合
約及管理規則之行為,亦即線上遊戲乃以休閒娛樂為目的,
系爭遊戲原即以不得獲取現實生活中之金錢為本質,自不得
以參與遊戲所累積之虛擬遊戲幣或寶物等任何關連性標的折
算為現實之金錢財產。是以,甲○○請求新幹線公司賠償其
所謂未能獲取之財產損害8 萬1,700 元,顯非有據,不應准
許。
2.就精神損害20萬元及名譽損害9萬8,300元部分:
按
人格權受侵害時,得請求法院除去其侵害;有受侵害
之虞
時,得請求防止之。前項情形,以法律有特別規定者為限,
得請求損害賠償或慰撫金。次按
債務人因
債務不履行,致
債
權人之人格權受侵害者,
準用第192 條至第195 條及第197
之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條、第227 條之1 分別
定有明文。是債務人因債務不履行,當以致債權人之人格權
受侵害,且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債權人始得請求慰撫金。經
核:就甲○○主張其為此事耗費之金錢與時間感到心痛、寢
食難安乙節,並未具體主張及舉證究係身體、健康、名譽、
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其他何種人格
法益受侵害,其
請求精神賠償20萬元部分,顯非有據。至其主張名譽損害部
分,無非係以系爭帳號遭凍結後,伊遭朋友嘲笑,名譽受有
損害云云,為其主要論據,然此僅為甲○○片面之主張及其
主觀之個人感受。惟考量判斷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
對其評價是否貶損為判斷標準,不以受害人主觀上是否感受
損害為要件。本件新幹線公司終止系爭合約雖不生效力,然
甲○○確有刊登系爭訊息之事實,且此舉確屬違反系爭合約
及管理規則之行為,僅其違約情節,尚未達得以逕行終止系
爭合約之程度,已析述如前;況新幹線公司亦未將其終止系
爭合約乙事公告週知,或為任何貶損甲○○名譽之措施,實
難認甲○○之名譽權有何因而受侵害之情事可言。是甲○○
主張其名譽權受侵害,請求賠償損害9 萬8,300 元部分,亦
乏所據,無從准許。
六、從而,甲○○依系爭合約
法律關係,請求新幹線公司返還系
爭帳號之電磁紀錄,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餘金錢給付之
請求(含上訴後擴張聲明部分),則無理由,不應准許。原
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甲○○勝訴之判決,並
依職權為
假執行之宣告,及依新幹線公司之
聲請准為供
擔保後免假執
行之宣告,另駁回甲○○金錢給付之請求,經核,均無不合
,兩造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均無理由,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證據調查,
核
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叁、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17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錫証
法 官 孫萍萍
法 官 施月燿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4 日
書 記 官 程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