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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0 年度重勞訴字第 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2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勞訴字第4號 原   告 陳一崇 訴訟代理人 邱姿瑛律師       呂承璋律師 被   告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俊彥 訴訟代理人 張嘉真律師       魏潮宗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 11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其自民國67年3 月1 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 擔任管線設計部工程師,月薪為新臺幣(下同)72,940元, 任職期間表現認真,從未受任何懲戒處分。詎被告竟片面以 原告不能勝任工作為由,先於99年10月19日通知原告將於同 年11月1 日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嗣又於99年10月29日通 知原告將延至同年11月6 日再行終止,惟其並未能提出任何 具體事證,證明原告在客觀上之能力有不足勝任工作之情形 ,或在主觀上有能為而不為、可作而無意作之情事,亦從未 施以必要之教育、訓練、輔導或職務調整,更無降職或減薪 等懲戒處分,其逕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規定終止勞 動契約,顯於法不合,原告遂向被告表明無法接受該解雇處 分,並繼續前往被告公司提供勞務,然遭被告拒絕。是兩造 就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是否存在,顯有爭執,為此,訴 請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告按月給付原告薪 資等語。並聲明:㈠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㈡ 被告應自99年11月6 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於每月30日 前給付原告72,940元,及自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原告於97年至99年間,曾陸續參與河北保定太 陽能原料廠設計專案(下稱河北保定專案)、泰國PTT 石化 廠設計專案(下稱泰國PTT 專案)、沙烏地LDPE報價案(下 稱沙烏地LDPE專案)、沙烏地Amines專案,然均發生品質不 良及無法如期完成之情形,而需由他人修正或重作,或臨時 加派人力協助,始能完成,顯見原告確實不能勝任工作。㈡ 因原告參與前述專案之表現均不理想,無任何專案主管願接 受其參與專案,以致原告自99年2 月至4 月及99年6 月至10 月間,均未參與任何專案工作,而僅以「自我訓練」之名目 ,坐領乾薪長達8 個月之久,且於該段期間內,亦未參加被 告開設之線上自我學習課程,以加強其專業技能,顯見原告 不僅在客觀上不能勝任工作,在主觀上亦欠缺忠誠履行勞務 之工作意願,自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甚明。㈢原告97、98 、99年度之績效均列於倒數5%,且被告為輔導原告改善工作 能力及效率,乃由原告之直屬主管與原告面談後,於97年12 月24日以部門輔導員工績效改善方案實施表,告知原告績效 不佳之原因及協助改善方案,嗣又於98年4 月2 日再度以績 效改善通知函,書面告誡原告績效不佳應予改善,然歷經輔 導多時,原告之工作能力及效率仍未改善。被告並曾嘗試將 原告調至其他專案工作或其他部門,然均遭其他專案主管或 部門主管以原告工作表現不佳為由拒絕,被告不得已始依勞 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是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應不存在,原告亦不得請求被告給付薪資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原告自67年3 月1 日起任職於被告公司,擔任管線設計部工 程師,嗣經被告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為由,自99年11月6 日 起終止兩造之勞動契約,斯時原告之月薪為72,940元。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71 條之1 準用同法第270 條之1第1 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協議簡化 後之爭點為:原告有無對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之情形?( 本院卷一第121 頁)茲就上開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如下: ㈠按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 止勞動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定有明文。又依上開 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 工終止勞動契約,揆其立法意旨,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 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 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此項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 因,應兼括勞工客觀行為及主觀意志,是該條款所稱之「勞 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者,舉凡勞工客觀上之能 力、學識、品行及主觀上違反忠誠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 攝在內,且須雇主於其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 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契約,以符「解僱 最後手段性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0號判決要 旨可資參照)。 ㈡經查,原告於97年至99年間,曾陸續參與河北保定專案、泰 國PTT 專案、沙烏地LDPE專案、沙烏地Amines專案等,其於 各專案之工作表現如下: 1.河北保定專案(97年2 月至同年4 月): 查原告參與河北保定專案時,乃負責管架之配管設計工作, 然因原告專業設計不佳,設計出來之管架下面是空的,導致 材料浪費,且經該專案主管反應無法與原告溝通,及原告曾 與同事吵架,故在專案結束前,即將原告調至泰國PTT 專案 等情,業據證人林聰陸證述明確(本院卷一第82頁背面), 原告雖否認上情,並主張管架下層保持淨空乃督導吳志堅之 決定,亦無溝通不良之情形云云,然並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 其說,其空言否認證人林聰陸之前揭證詞,尚無從採信。 2.泰國PTT 專案(97年5月至98年11月): ⑴被告主張原告於參與泰國PTT 專案期間,負責AN廠及MMA 廠 之閥類撿料、新增管件編號、特殊材料之規格表開列等工作 ,然其中閥類撿料部分,原告速度太慢且發生錯誤,經主管 徐強告知可無庸就每個閥逐一編號以提高效率後,仍堅持以 原來之方式先逐一編號標記,致需調派其他同事支援;新增 管件編號部分,原告亦有速度太慢及發生遺漏、錯誤之情形 ,而需由其他同事重新整理;特殊材料之規格表開列部分, 原告不僅速度太慢、發生錯誤,需另請他人幫忙檢查,且就 工作內容需向其他部門取得資料部分,並未自行處理,卻要 求他人幫忙取得,甚或直接向某家廠商詢問,以致效率低落 ,且經主管指正後,即心生不滿而向部門經理提出申訴等情 ,業經證人林聰陸、陳榮盛、徐強、林忠鴻等人證述綦詳( 本院卷一第82頁背面、85頁背面、86頁、99頁背面),復有 工作報告、電子郵件、撿料檔案錯誤訊息、閥類撿料Excel 檔案等影本在卷可參(本院卷一第89-91 、124 頁以下), 自堪信為真實。 ⑵原告雖否認有被告所指前揭工作效率低落及品質不佳之情形 ,並稱其均能如期完成工作云云,然觀諸原告於98年4 月2 日及同年5 月18日自行製作之工作報告中,即載有:「1.昨 天早上職和Steam Trap的著名廠商Spirax/ Sarco 的江先生 討論蒸汽主管線的凝結水量的計算原則和選用Steam Trap種 類的原則,徐強在座位上指責我Steam Trap種類不是我決定 的,我不應該花時間問廠商如何選用Steam Trap種類,我向 他解釋AN/MMA使用的Steam Trap,除了浮球式的Steam Trap 需要另外使用Strainer以外,都是Trap附帶濾網的,不需要 另外使用Strainer,他就改口指責我填的Steam Trap data sheet 錯誤很多,Steam Trap data sheet 在許世恩那兒 Review2 個多月,林副理可以就近看一看是什麼錯誤很多; P&id標示Steam Trap如果和前述的原則不一致,就要COMMNT P&id並且影響到Strainer data sheet 要跟著變更,我向專 家請教相關知識,徐強有需要這麼嚴厲的指責我嗎?」、「 4.Steam Trap data sheet 的操作壓力、操作溫度、設計壓 力、設計溫度、背壓、差壓和凝結水負載,都是方法的人員 提供的,在拖了2 個月之後,許世恩在3 月25日臨時找我和 徐強開會討論Steam Trap data sheet ,許世恩說背壓、差 壓和操作壓力的數值不能夠吻合,凝結水負載的數值也不對 ,又說方法的Leader卓朝慶不承認這些數值是方法的人員提 供的,我告訴他,由outlook 找到這些數值的證據需要花一 些時間,徐強就當場指責我填的Steam Trap data sheet 錯 誤很多;在會議結束後,我花了一些時間將證據找出來,轉 寄給許世恩和徐強,他們又默不吭聲」、「3.…徐強又開始 抓狂,指責我:STEAM TRAP的SPECIAL ITEM作了一個月作不 完,這種霸權的老招式,我已經看透透…」等語(本院卷第 89、91頁),顯見原告於製作特殊材料之規格表時,確有因 速度太慢及發生錯誤,而經專案主管指正之情事,其所稱均 能如期完成云云,應非事實。至原告雖又以其係向廠商請教 相關知識及Steam Trap data sheet 之相關數據是方法部所 提供,主張其工作表現並無疏失或不當云云,惟原告所參與 之專案均有一定工作時程之要求,如遲延完成,將導致被告 公司蒙受違約罰款之損失,此業據證人徐強證述在卷(本院 卷一第101 頁背面),基此,原告在處理工作事務時,自應 按主管分配之工作內容,在兼顧品質與效率之情形下妥速完 成,至非由其負責之部分,在時間壓力下,則不宜投注過多 之時間精力深入探究,是縱認原告係為了解Steam Trap種類 之相關知識,而向廠商詢問討論,然此既非其應負責處理之 工作項目,在工作時程之考量下,仍屬不宜,原告自不能以 此作為其無法如期完成工作之卸責事由;另原告針對其依據 方法部提供之資料製作相關數值,而發生數值不吻合之情形 ,雖主張相關資料乃方法部所提供,故非其疏失云云,然其 既為專業工程設計人員,就其所製Steam Trap data sheet 之相關數值是否合理,應有審核判斷之責任與能力,能否謂 其就錯誤之發生全無疏失,已有疑義,且當其他部門人員事 後檢查發現確有錯誤後,為即時解決問題,本應從速檢討改 正,惟原告竟自行製作工作報告呈送部門主管,指稱主管係 雞蛋裡挑骨頭云云,其作法亦有可議。 ⑶綜上,原告在參與泰國PTT 專案期間,確有被告所指工作效 率低落及品質不彰之情事,應堪認定。 3.沙烏地LDPE專案(98年12月至99年1月): 被告主張原告參與沙烏地LDPE專案時,負責管線配置及撿料 工作,惟因發生錯誤,致需由他人重新核對等情,業經證人 林聰陸證述無訛(本院卷一第83頁),應堪信為真。 4.沙烏地Amines專案(99年5月): 被告主張沙烏地Amines專案係接續其他設計公司未完成之工 程設計案,而原告負責之工作為核對各項材料之請購單與材 質證明文件所載之數量是否一致,屬簡易之整理工作,原預 定1 個月內完成,然約2 星期後,該專案主管反應原告速度 太慢可能無法如期完成工作,遂要求林聰陸再指派其他人員 協助完成等情,亦據證人林聰陸及張育政到庭證述明確(本 院卷一第83頁背面、103 頁背面),是原告參與此專案期間 ,亦有工作效率未能達到要求之情形,同堪認定。 ㈢再查,原告因參與前開專案期間,有前述工作表現不佳之情 事,致其97年度之考績在管線設計部門360 名員工中,名列 第353 名,98年度之考績在管線設計部門392 名員工中,名 列第390 名,且其他專案之主管均不願原告參與其負責之專 案,原告因而自99年2 月起至同年10月間,除曾於99年3 月 及4 月間參與泰國PTT 專案共計23小時,及於99年5 月間參 與沙烏地Amines專案外,其他時間均未參與任何專案工作, 而僅以「自我訓練」作為其工作項目以申報工作時數,而其 99年度之考績在管線設計部門為最後1 名等情,有被告提出 之考績資料、原告每週工作時數表附卷可參(本院卷一第36 -38 、30 -33頁),是原告之工作表現經主管考評結果,既 多次名列倒數,且實際上亦因工作表現不佳,長期無法參與 任何專案工作,僅能施以「自我訓練」,足見其能力、學識 及工作態度,顯然無法達成被告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 合理之經濟目的,是被告主張原告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自屬有據。 ㈣原告雖又主張被告並未先對其處以申誡、記過、降職等較輕 微之懲處,亦從未施以教育訓練及輔導,或將原告調至其他 部門,即逕行終止勞動契約,有違解雇最後手段性之原則云 云。然查,因原告97年度之考績列於倒數5%,被告曾於97年 12 月24 日,以部門輔導員工績效改善方案實施表告知原告 其績效不佳之原因及協助改善方案,並由其主管對原告進行 輔導溝通,然因原告主觀上認為係遭惡意逼退,不願改變其 工作方式及心態,以致工作效率仍無法提升,改善程度有限 ,被告遂於98年4 月2 日再以績效改善通知函通知原告,然 仍未能改善等情,有部門輔導員工績效改善方案實施表及績 效改善通知函影本各1 件在卷足考(99年度士勞簡調字第46 號卷第14、15頁),並經證人林聰陸、陳榮盛、徐強等到庭 證述綦詳(本院卷一第85頁、86頁背面、100 頁背面),是 被告就原告無法勝任工作乙事,確曾進行相關輔導及口頭申 誡,應甚明確;且原告之主管曾探詢其他部門是否願接受原 告調往該部門,惟均遭拒絕乙節,亦據證人林聰陸證述明確 (本院卷一第84頁),並有電子郵件影本1 件在卷可憑(本 院卷一第64頁),足見被告確已盡可能以輔導改善、調動職 務之方式,試圖解決原告無法勝任工作之問題,尚非如原告 所述從未嘗試以其他方式解決改善。是以,被告自原告97年 間參與專案表現不佳且年度考績名列倒數5%之後,既已對之 觀察、輔導、溝通長達2 年之時間,惟仍不見改善,甚而陸 續發生原告逕行提交工作報告指責主管,及自99年2 月起有 長達近8 個月之期間未從事任何專案工作之情形,亦無其他 部門願接受其調職,實已難期待被告與原告繼續維持僱傭關 係,則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規定,終止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自未違反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應屬合法。 五、綜上所述,原告既有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之情形,且 經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規定,合法終止兩造間 之勞動契約,其訴請確認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存在,並請求被 告自99年11月6 日起至原告復職日止,按月於每月30日前給 付原告72,940元,及自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 計 算之利息,自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 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另一一論述,併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馬傲霜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張方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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