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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0 年度重訴字第 41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7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416號 原   告 陳俊龍 訴訟代理人 張靜怡律師 複 代理 人 魏平政律師       洪郁如       楊擴擧律師 被   告 陳惠惠       施靜茹       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文杉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鄧傑       蕭竹君 被   告 蔡逸民 訴訟代理人 謝政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7 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為美國哈佛大學(下稱哈佛大學)牙醫博士 ,創立「五合一」植牙術,曾獲得「國家磐石獎」之殊榮。 被告陳惠惠、施靜茹為被告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合 報公司)之記者,為被告聯合報公司之受僱人,詎渠等於被 告聯合報公司民國99年4 月6 日所發行之聯合報刊物A5話題 版中撰寫「實習是一定要的、植牙五合一、牙醫界褒貶不一 」之報導(下稱系爭報導),其中關於「蔡逸民曾於美國哈 佛大學教導過還是牙醫系學生的陳俊龍,陳問他第一個問題 是『你們臺灣牙醫師有多賺錢?』,而不是問牙醫專業問題 ,讓他印象深刻。」(下稱「哈佛求學段」)、「也有牙醫 師透露,陳俊龍在美國拉斯維加斯的診所已關門,就是因為 醫療糾紛被告,不得不關門,或許是陳察覺經營美國診所並 非高枕無憂,才會想回臺灣發展。」(下稱「醫療糾紛段」 )等內容未經查證,即將不實報導置於網路供不特定讀者閱 覽、下載,惟原告在美國之牙醫診所並未關門,亦未涉醫療 糾紛;另被告蔡逸民並未在哈佛大學教導過原告,卻於接受 被告陳惠惠、施靜茹採訪時,陳述其為原告在哈佛大學時之 老師,及「原告問他的第一個問題『你們臺灣牙醫有多賺錢 ?』,而不是問牙醫專業問題,讓他印象深刻。」等言論, 毀謗原告為不重視專業,僅重視金錢的人。被告陳惠惠、施 靜茹、蔡逸民上開行為除嚴重損害原告名譽外,亦使諸多病 患持上開報導至原告在美國之診所質疑原告,致診所之經營 亦受重創,應負共同侵權行為之連帶賠償責任;被告聯合報 公司為被告陳惠惠、施靜茹之僱用人,應就其受僱人執行職 務時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行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爰 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85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第1 項、第213 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 項規定提起本件 訴訟等語,並聲明: ㈠被告陳惠惠、施靜茹及聯合報公司應為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 聲明,並負擔費用將如附件一所示之道歉聲明以長25公分、 寬15公分之篇幅,登載於自由時報及聯合報、經濟日報、蘋 果日報、中國時報頭版下半頁各1日。 ㈡被告陳惠惠、施靜茹及聯合報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非財產權 之損害新臺幣(下同)1,0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㈢被告陳惠惠、施靜茹及蔡逸民應為如附件二所示之道歉聲明 ,並負擔費用將如附件二所示之道歉聲明以長25公分、寬15 公分之篇幅,登載於自由時報及聯合報、經濟日報、蘋果日 報、中國時報頭版下半頁各1 日。 ㈣被告陳惠惠、施靜茹及蔡逸民應連帶給付原告非財產權之損 1,0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 計算之利息。 ㈤第㈡、㈣項請求,如其中一名被告已履行全部或一部,其他 被告於已履行之範圍內免除給付義務。 ㈥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分別以下列情詞為辯: ㈠被告蔡逸民以: ⒈有關「哈佛求學段」之陳述僅為中性描述,並無貶抑原告「 不重視專業,僅重視金錢的人」之意,自無妨害原告之名譽 。又伊於西元1987年至1994年在哈佛大學牙醫學院學習,於 西元1992年取得口腔生物學博士學位,嗣續留哈佛大學做博 士後研究,於西元1993年完成植牙專科研究,在校期間並指 導哈佛大學牙醫學院學生臨床實習課程,其中學生亦包括原 告,故哈佛求學段中關於事實陳述之部分確屬真實,而意見 表達之部分亦屬合理評論。 ⒉就「醫療糾紛段」部分,醫師難免有醫療糾紛,該陳述並未 說明原告有過失,並未減損社會對原告之評價。次原告確已 關閉位於美國內華達州Henderson 之診所,且原告本人、其 配偶、原告經營之植牙診所及三間公司亦因無法清償債務, 致遭銀行對於原告經營之植牙診所所在建物執行抵押清償, 復有關閉診所及積欠診所所在建物租金之情事,顯見確有系 爭報導所述診所關門之情節,另原告於系爭報導刊載前亦確 有醫療糾紛,故伊並未為不實陳述。再伊係聽聞自美返台之 牙醫師間傳言原告之診所有醫療糾紛致破產關門,方於受被 告施靜茹訪問時被動發表上開言論,並明確告知被告施靜茹 其內容係傳聞,實無詆毀原告名譽之故意,且亦可經網路查 知原告之醫療糾紛事宜,伊實已盡合理查證義務;況記者應 自行查證所傳述之新聞內容是否真正,伊於系爭報導刊登前 亦無從得悉記者將為如何之報導。又原告之診所「因醫療糾 紛而不得不關門」部分係屬伊之評論,因原告確涉有不止一 件之醫療糾紛,其診所復又關門,伊據此推論,自屬合理評 論,且係可受公評之事,並無侵權行為可言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敗訴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聯合報公司、陳惠惠、施靜茹則以: ⒈被告陳惠惠僅負責撰寫系爭報導第一段及第二段有關外國牙 醫在臺灣執業前須先通過之程序,並說明我國專門職業執業 制度,並未撰寫「哈佛學習段」及「醫療糾紛段」之內容, 自無原告所指侵害名譽之行為。 ⒉被告施靜茹於採訪臺灣口腔植體學會常務理事即被告蔡逸民 後,撰寫「哈佛學習段」及「醫療糾紛段」之內容。「哈佛 學習段」乃就被告蔡逸民之親身經歷所為客觀描述,用語中 性且不帶價值判斷,自無貶損原告名譽之可能。「醫療糾紛 段」亦係被告蔡逸民於採訪時透露原告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診 所關門,且因醫療糾紛被告,並非被告施靜茹憑空捏造。再 原告於美國確有診所關門及醫療糾紛訴訟,而美國因採取懲 罰性損害賠償制度,醫院、診所因醫療糾紛導致天價損害賠 償進而破產、倒閉,時有所聞,則被告蔡逸民就上開事實之 關連性及原告回臺灣發展之原因進行推測,應屬合理意見表 達。 ⒊再系爭報導之出發點乃原告為國外知名牙醫,亦曾教導前總 統之女兒植牙,竟無法通過我國牙醫執照考試,已引起社會 大眾密切關注,屬公共性領域重大事件,原告是否足資擔任 我國牙醫及其在國內牙醫同儕之評價,亦非國人所熟悉,而 被告蔡逸民自陳曾在哈佛大學進修牙周病專科時期教過原告 ,對原告應有一定之認識,又為我國牙醫界之意見領袖,被 告施靜茹就上開問題採訪被告蔡逸民,有相當理由確信其消 息來源為真實,則被告陳惠惠、施靜茹於撰寫系爭報導前, 均有採訪有關單位並據實將各方意見併陳,已善盡其查證義 務及衡平報導,並無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且系爭報 導攸關原告擔任牙醫師之執業狀況、診所經營、公司治理等 與病患權益有關之醫療品質,係屬人民高度關切之公眾事務 ,並非僅涉私德,乃為涉及公益可受公評之事項,況系爭報 導刊出後,即經美國世界日報轉載,原告亦對美國世界日報 轉載系爭報導提起妨害名譽訴訟,經美國加州高等法院認原 告係為防止公眾媒體進行公共議題之討論而提起策略性訴訟 ,妨害言論自由,而駁回原告之訴,足見系爭報導確涉公共 議題。是被告並不具不法性,被告陳惠惠、施靜茹自無侵害 原告名譽可言,被告聯合報公司亦無須與被告陳惠惠、施靜 茹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之義務。另原告請求道歉及刊登新聞 稿,已逾回復原狀之必要範圍。 ⒋另系爭報導刊出後,原告姐姐對其表示異議,被告聯合報公 司亦於隔日即99年4 月7 日將原告意見刊登於A6生活版,足 見被告陳惠惠、施靜茹並無損害原告名譽之意圖等語為辯, 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二第21頁): ㈠被告陳惠惠、施靜茹為被告聯合報公司之記者。 ㈡被告陳惠惠、施靜茹曾撰寫刊載於99年4 月6 日聯合報第A5 版、標題為「實習是一定要的,植牙五合一‧牙醫界褒貶不 一」之系爭報導。 ㈢被告蔡逸民曾接受被告施靜茹之訪問,並陳述「曾於哈佛大 學教導過原告,原告問其之第一個問題是『你們臺灣牙醫師 有多賺錢?』,而不是問牙醫專業問題,讓他印象深刻」、 「原告於美國拉斯維加斯之診所關門,是因為醫療糾紛而關 門」之內容。 ㈣被告聯合報公司於99年4月7日,在聯合報A6版刊登本院卷一 第208頁之報導。 ㈤原告為美國哈佛大學牙醫博士。 四、按: ㈠所謂名譽,係個人在社會上享有一般人對其品德、聲望或信 譽等所加之評價,屬於個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又民法上名譽 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 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 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 可構成侵權行為(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 號判例要旨參 照)。 ㈡次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 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 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 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 理之限制。刑法第310 第1 項及第2 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 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 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 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 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 ,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 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 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 ,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 之刑責相繩,此為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解釋意旨所明揭。上 開解釋雖係就刑法第310 條規定所為闡釋,惟言論自由及人 格權(名譽權為人格權之一種)均係受憲法保障之基本權利 ,刑法就妨害名譽所以設不罰規定,乃在調和憲法所保障之 2 種基本權利,係具有憲法意涵之法律原則,是釋字第509 號解釋就妨害名譽不法性所為符合憲法之解釋,於民事法律 亦應予以適用。又侵害名譽之侵權行為與刑法妨害名譽罪之 成立要件雖有不同,惟其違法性有無之認定,則不應有所差 異,始足貫徹法律規範價值判斷之一致性,並維護法秩序之 整體性(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70 號判決意旨參照)。 再按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前者有真實 與否之問題,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證明其所述為真實,或 縱未能證明所述為真,惟業經合理查證,有相當理由確信其 所述為真,且應依事件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 業、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 、與公共利益之關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之難易等, 而定其合理查證義務之高低,以善盡其舉證責任,始得解免 其應負之侵權行為責任,俾調和言論自由之落實與個人名譽 之保護;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 判斷之範疇,無真實與否可言,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 如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表適 當評論者,即不具違法性(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92 號 、98年度台上字第1129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事實陳述本身 涉及真實與否,雖其與言論表達在概念上偶有流動,有時難 期涇渭分明,若言論係以某項事實為基礎,或發言過程中夾 論夾敘,將事實敘述與評論混為一談,在評價言論自由與保 障個人名譽權之考量上,仍應考慮事實之真偽,倘行為人所 述事實係轉述他人之陳述,如非明知他人轉述之事實為虛偽 、或已經相當查證方轉述該事實,亦不構成故意或過失侵害 他人之名譽(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805號、96年度台上 字第793 號、96年度台上字第855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再按新聞自由攸關公共利益,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保障, 俾新聞媒體工作者提供資訊、監督各種政治及社會活動之功 能得以發揮;陳述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因新聞媒體非 如司法機關具有調查真實之權限,就新聞報導之形成過程而 言,新聞報導之真實,實為主客觀交互辯證之真實,並非如 鏡真實的反應客觀,如其須證明報導與客觀事實相符,始得 免責,無異課與媒體於報導之前,須調查真實之義務,對於 言論自由不免過於箝束。故新聞媒體工作者就有關涉及公共 利益事務之報導,倘業經合理查證,而依查證所得資料,有 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縱事後證明其報導與事實不符, ,應認其已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無過失,不能令負侵 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且為落實言論自由之保障,亦難責 其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祇其主要事實相符,應足當之(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928 號、97年度台上字第970 號、10 0 年度台上字第861 號判決意旨參照)。 五、經查: ㈠系爭報導為被告陳惠惠、施靜茹所共同撰寫: 查系爭報導於文章開端即以粗框明載:「記者陳惠惠、施靜 茹/ 台北報導」等語,有系爭報導在卷足參(見本院卷一第 14 頁 ),堪認系爭報導應係被告陳惠惠、施靜茹之共同著 作無疑。被告陳惠惠、施靜茹既同意共同列名系爭報導之撰 文者,即係相互同意就他共同著作人分工撰述部分同負其責 而不可分,殊無就一不可分之報導再為細分之理,是以足徵 系爭報導確為被告陳惠惠、施靜茹所撰寫無疑。被告陳惠惠 辯稱:伊並未撰寫原告所指系爭報導妨害其名譽之部分,自 不構成對原告之侵權行為云云,尚非可取。 ㈡系爭報導關於「醫療糾紛段」部分,足以貶損原告之社會上 評價: ⒈經查,系爭報導關於「醫療糾紛段」之內容,係以原告在美 國拉斯維加斯之診所結束營業,及原告涉有醫療糾紛之事實 陳述為基礎,進而推論其診所結束營業之原因即係因醫療糾 紛,文末復就原告決定返台行醫之動機提出猜測而為意見表 達。酌之醫師固難免偶有醫療糾紛,惟倘因此致使診所無法 繼續經營,衡情應係該糾紛所涉疏失情節重大、損害賠償金 額甚鉅,堪認上開內容自足使人對原告之醫療專業能力產生 疑慮,而貶損原告社會上評價;被告辯以:系爭報導並未敘 及原告有過失,未減損社會對原告之評價云云,殊非足取。 ⒉至原告雖主張「哈佛學習段」之內容亦足以貶抑其名譽云云 ,惟查,通觀該段之內容,乃現任臺灣口腔植體學會常務理 事之被告蔡逸民自敘其過往於哈佛大學進修時,因教導求學 中之原告而親聞其提問,並因原告所提之「第一個問題」即 係有關臺灣牙醫師之所得待遇,故對原告留下深刻印象之歷 程,客觀上雖足使一般閱讀者聯想原告於求學階段時,即對 於我國牙醫師待遇存有高度興趣,然上開報導之用字遣詞尚 屬中性含蓄,並未使用負面之措辭以圖促使閱讀者對原告產 生偏頗印象,且由其前後行文方式,亦無從認原告「僅」重 視金錢,而全然忽視專業能力之精進培養;原告主張系爭報 導足致閱讀者對其形成「不重視專業、只重視金錢」之印象 云云,應係過度衍伸。再者,個人得以其職業為志業,能專 注忘我且樂在其中,雖係吾人追求之理想,然究諸社會現實 ,「安居」後方能「樂業」,工作之目的亦係為求得較好之 生活,穩定充裕之生活更為追求卓越之後盾,則欲求瞭解未 來職業之待遇以為生涯規劃之參考,核屬人之常情;基於待 遇而擇於某一地區從事某一職業,更係個人自我實現層次之 選擇,僅具仁智之別,並無絕對優劣可言,是揆諸前揭四、 ㈠之說明,已難認「哈佛學習段」之陳述足致原告在社會上 之評價受到貶損。原告謂「哈佛學習段」足使閱讀者對其形 成負面印象云云,或係因自我要求甚高所生之主觀感受,已 屬情操及道德層次問題,尚難認符合法律規定一般人標準之 「名譽權」侵害。 ㈢系爭報導關於「醫療糾紛段」之內容,不構成侵權行為: ⒈經查,原告之診所是否因涉醫療糾紛而歇業,攸關其執業品 質及病患權益,顯屬與公共利益相關之事務,並非僅涉私德 ,合先敘明;原告主張:其在臺灣並非公眾人物,系爭報導 亦非原告個人之專訪,自與公共利益無關云云,尚非可採。 ⒉次查,系爭報導有關「醫療糾紛段」部分,係被告蔡逸民於 接受被告施靜茹採訪時,口述「原告於美國拉斯維加斯之診 所關門,是因為醫療糾紛而關門」等語,經被告施靜茹予以 撰寫刊載,而被告蔡逸民於陳述上情前,並未有何查證,被 告陳惠惠、施靜茹亦未再向被告蔡逸民以外之人查證上開「 醫療糾紛段」所指內容乙情,固為兩造所不爭執。惟: ⑴觀諸被告所提「PATIENTS BEWARE !」網頁資料之內容,可 知該網站係由宣稱原告及其妻於植牙手術失敗後,竟以提起 訴訟之方式攻擊其病患者所架設,網頁內容復敘述原告另涉 4 件失敗植牙之醫療過失事件,並以金錢與對方和解,有上 開網頁資料及中譯本存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87至100 頁、 卷二第62至65頁),原告亦不否認於92年間確曾在美國提起 上開網頁資料所指訴訟(見本院卷二第37頁背面);再依被 告提出之「Ripoff Report/Complaint Review:Dental Imp lant Institute of Vegas 」網頁資料,可知一署名為「Se rge 」者分別於99年6 月13日、100 年4 月16日,張貼2 名 患者各於「92年」、「94年」間至原告與其妻位於拉斯維加 斯之診所接受植牙治療卻失敗之文章,亦有上開網頁資料及 中譯本在卷足佐(見本院卷一第102 至109 頁、卷二第66至 67頁);另訴外人HENG SHENG SUN於98年7 月8 日向加州高 等法院(Superior Court of the State of California ) 起訴主張其於「97年12月6 日」至原告之診所接受原告診治 ,並因此受有損害一事,亦有HENG SHENG SUN起訴書及中譯 本附卷為據(見本院卷一第119 至126 頁、卷二第69至71頁 );足見原告於系爭報導刊登「前」,於美國確涉有醫療糾 紛無疑;原告主張:其在美國並無醫療糾紛云云,顯非可採 。原告雖又主張:上開「Ripoff Report 」網頁資料係上載 於不知名人士所架設之網站,無任何官方認證資料,公信力 不足云云,然該網頁資料既為不特定多數人所得共見共聞, 倘其主要內容即原告施行之植牙手術失敗一節全屬虛構,撰 文者或張貼者亦將面臨自罹刑章之風險,則該網頁資料縱屬 私人架設,尚難認其所指事實全為空穴來風;是原告上開主 張,亦非可取。 ⑵再系爭報導出刊後經美國世界日報引用,原告即在美國對美 國世界日報提起妨害名譽訴訟,業經美國加州高等法院以原 告執行植牙手術為與公共利益相關之議題,原告未舉證證明 美國世界日報有真實惡意(actual malice ),且該報導大 部分並非不實或誹謗,其他有關原告關閉其位於內華達州He nderson 診所之報導部分係屬真實等為由,判決駁回原告之 訴乙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判決書及其英譯本附卷足憑 (見本院卷一第143 至148 頁、卷二第79至82頁),足見原 告位於美國之診所確有關閉之情事。復佐之原告自承:其在 美國有6 間診所,坐落於加州及內華達州等語(見本院卷二 第37頁),可知原告於美國並非僅有一間診所等情以觀,則 被告蔡逸民陳述「原告在美國『拉斯維加斯』之診所關門」 等語,縱其所指遭關閉之診所地點與實際坐落地點略有出入 ,惟核其所述「診所關閉」之主要內容,與事實並無二致, 且原告究係關閉「何間」診所,於本件亦不具獨立之意義, 是以堪認被告蔡逸民陳稱「原告在美國之診所關門」一情, 係與事實相符;原告主張:其位於拉斯維加斯之診所於系爭 報導出刊時一切營運正常云云,尚不足為被告蔡逸民所述不 實之憑據。 ⑶準此,被告蔡逸民所述「原告涉有醫療糾紛」、「原告在美 國之診所關門」等節,既與事實相符,其據而為原告在美國 之診所係因醫療糾紛而關門之意見表達,復未使用偏激不堪 之措詞,亦核屬對可受公評之事善意發表評論,則揆諸前揭 四、㈡之說明,被告蔡逸民之言論自不具侵害原告名譽之不 法性。原告雖主張:被告就「醫療糾紛段」所為查證均係在 系爭報導出刊後,顯未盡合理查證義務云云,惟「醫療糾紛 段」中屬事實陳述部分,既為真實,已如前述,則縱被告蔡 逸民未於系爭報導刊載前再為查證,揆諸前揭四、㈡之說明 ,亦得阻卻違法,不構成侵權行為。 ⑷又原告所指「醫療糾紛段」中涉及貶損其名譽之部分,確係 被告蔡逸民接受被告施靜茹採訪時所陳,已如前述,足見上 開內容確係轉述被告蔡逸民所言,並非被告陳惠惠、施靜茹 所杜撰。被告蔡逸民所為事實陳述既與事實相符,其上開言 論亦不構成對原告名譽權之侵害,則被告陳惠惠、施靜茹轉 述被告蔡逸民之上開言論,亦難認具有侵害原告名譽之不法 性。 ㈣系爭報導關於「哈佛學習段」之內容,亦不構成侵權行為: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而受訴法院於決定是否適用該條 但書所定公平之要求時,應視各該具體事件之訴訟類型特性 暨待證事實之性質,斟酌當事人間能力、財力之不平等、證 據偏在一方、蒐證之困難、因果關係證明之困難及法律本身 之不備等因素,透過實體法之解釋及政策論為重要因素等法 律規定之意旨,較量所涉實體利益及程序利益之大小輕重, 按待證事項與證據之距離、舉證之難易、蓋然性之順序(依 人類之生活經驗及統計上之高低),並依誠信原則,定其舉 證責任或是否減輕其證明度,進而為事實之認定並予判決, 以符上揭但書規定之旨趣,實現裁判公正之目的(最高法院 99年度台上字第408 號判決意旨參照)。系爭報導關於「哈 佛學習段」之內容,尚不足以貶損原告於社會上之評價,業 如前㈡所述。退步言之,上開報導乃被告蔡逸民自敘其與原 告交談過程之事實陳述,以原告於「求學過程中」對被告蔡 逸民之「偶然提問」為背景,提問內容亦合於一般常情,並 非離經叛道或與公序良俗有違,自屬有關個人過去無傷大雅 之巷議街談,一般閱聽者縱聞其事,尚不致僅憑此即遽而全 盤否定原告於「現今社會」上之人格及專業能力,對原告名 譽之影響程度誠屬輕微;又上開事件係屬偶發,無從期待被 告蔡逸民得事先以錄音或他法保全證據。是基於「哈佛學習 段」所涉事件之特性、原告名譽受影響之程度及舉證困難等 一切情狀,縱認其內容或有輕微貶損原告於社會上評價,揆 諸上開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之規範意旨,應適度減輕被 告蔡逸民之舉證責任,倘依其所提間接證據,有相當理由足 信原告確有對其提問,即應認被告蔡逸民已盡舉證之責。 ⒉次查: ⑴被告蔡逸民於西元1987年至1994年在哈佛大學牙醫學院學習 ,於西元1992年取得口腔生物學博士學位,嗣續留哈佛大學 做博士後研究,於西元1993年完成植牙專科研究;原告則係 於西元1988年至1993年至哈佛大學就讀牙醫學系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21頁),並有被告提出之畢業證 書及中譯本(見本院卷一第73頁、卷二第55頁)、畢業手冊 及中譯本(見本院卷一第74至78頁、卷二第56頁)、哈佛大 學牙醫學院植牙專科研究證明書及中譯本(見本院卷一第79 頁、卷二第57頁),及原告提出之哈佛大學牙醫學院西元19 93年畢業紀念冊相片(見本院卷二第122 頁)附卷可稽。而 美國牙醫學院制度係於一般大學畢業後始得申請就讀,畢業 後授與D.M.D.(Doctor of Dental Medicine )或D.D.S.( Doctor of Dental Surgery)學位,等同於我國沿用英國制 之6 年制大學牙醫學院學位;嗣如進入研究所攻讀博士學位 ,哈佛大學係授與口腔生物學(Oral Biology)醫學科學博 士學位(D.M.Sc. ,Doctor of Dental Medicine ),相當 於美國學制之Ph.D(Doctor of Philosophy),哈佛大學牙 醫學系之博士研究生亦須輪流指導攻讀D.M.D.或D.D.S.學位 之3 、4 年級牙醫學生臨床實習門診課程乙節,亦為原告所 不否認(見本院卷二第126 頁背面),並有訴外人即曾就讀 於哈佛大學牙醫學系之丁淦撰寫之聲明書及中譯本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一第81頁、卷二第58頁)。又被告辯以原告畢業 後係取得D.M.D.學位,且哈佛大學牙醫學系一年僅一班一情 ,復為原告所不爭執。是綜合上情以論,被告蔡逸民既於西 元1987年至1992年間攻讀牙醫博士學位而為博士研究生,依 哈佛大學牙醫學系之慣例,其自會指導攻讀D.M.D.學位之牙 醫學生臨床實習門診課程,而原告於西元1990年間亦恰為哈 佛大學牙醫學系3 年級,則被告蔡逸民辯以:其曾教導過還 是牙醫系學生之原告等語,堪信為真。 ⑵原告雖主張:被告蔡逸民與原告均為博士生,被告蔡逸民並 無資格教導原告;被告蔡逸民所稱受其指導之丁淦及訴外人 莊淞江亦分別於西元1991年、1992年畢業,被告蔡逸民自無 可能教導渠等云云。惟原告於哈佛大學係攻讀D.M.D.學位, 為原告所不否認,因該學位之英文全名為「『Doctor』of D ental Medicine」,方譯為「博士」,非謂原告即係取得哈 佛大學醫學科學博士學位(即D.M.Sc. );原告主張其與被 告蔡逸民均為博士生,被告蔡逸民並無資格教導原告云云, 應屬誤會。又莊淞江係於西元1992年取得哈佛大學D.M.D.學 位等情,有被告蔡逸民所提畢業手冊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 第75頁);另觀諸丁淦出具之上開聲明書所載,其就讀博士 研究所前(predoctoral student )及作博士後研究(po s t-doctoral fellow )時,曾經被告蔡逸民指導,有上開聲 明書及其英譯本存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81頁、卷二第58頁 ),佐以丁淦為西元1991年畢業,係先取得D.M.D.學位後再 進一步攻讀D.M.Sc. 博士學位一節,復為兩造所不爭執,堪 認丁淦應係於西元1991年取得D.M.D.學位;由此益徵莊淞江 及丁淦就讀哈佛大學牙醫學系3 、4 年級時,恰與被告蔡逸 民就讀博士研究所之時間相合,被告蔡逸民辯稱曾指導丁淦 及莊淞江,應非子虛;原告上開主張,殊非可取。 ⑶原告固又主張:其同班同學均否認被告蔡逸民確實教過他們 班云云,並提出網路對話紀錄為憑(見本院卷二第123 至12 4 頁),惟被告否認上開私文書之形式上真正,原告就此復 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採為有利於其之憑據。 ⑷原告另主張:被告蔡逸民並未說明其係於何年、何教授之科 目指導其云云,然博士研究生既係指導攻讀D.M.D.或D.D.S. 學位之「3 、4 年級牙醫學生臨床實習門診課程」,衡諸常 理,醫學院臨床實習門診科目應非單一,且修習者亦非單一 年級,況上情距今業近20年,被告蔡逸民倘就此細節仍記憶 猶新,反與常理有違;被告蔡逸民既已能指明係指導原告「 臨床實習門診課程」,且亦與原告就讀哈佛大學牙醫學系之 時間相合,縱其未能陳述確切指導原告之時點及科目,要與 常情無違。原告上開主張,殊無足取。 ⑸至原告雖於101 年5 月28日言詞辯論意旨狀中,否認哈佛大 學博士研究生須指導牙醫學系學生臨床實習門診課程,亦否 認被告蔡逸民所提上開⑴書證之形式上真正。惟按當事人主 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 、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 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 ,民事訴訟法第279 條第1 、3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當事人 意圖延滯訴訟,或因重大過失,逾時始行提出攻擊或防禦方 法,有礙訴訟之終結者,法院得駁回之,亦為同法第196 條 第2 項前段所明定。經查,原告於本院101 年5 月10日準備 程序中,即已明確就哈佛大學博士研究生須輪流指導攻讀D. M.D.或D.D.S.學位之3 、4 年級牙醫學生臨床實習門診課程 一事表示無意見,而自認上情,復不爭執被告所提上開書證 之形式上真正(見本院卷二第126 頁背面至第127 頁),則 其於準備程序終結後,始提出言詞辯論意旨狀予以爭執(見 本院卷二第203 頁背面),亦未舉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 ,揆諸前揭規定,其上開攻擊方法自應予駁回,本院即無庸 審究,附此敘明。 ⒊況查,被告蔡逸民是否曾指導原告乙節,並非原告主張足以 損害其名譽之事實,原告主張之重點乃在於是否曾有「你們 臺灣牙醫有多賺錢?」之談話,觀諸被告蔡逸民與原告西元 1988年至1993年間分別在哈佛大學牙醫學院、牙醫系學習及 就讀,期間長達5 年,經驗法則上實無法排除兩造曾有交談 之可能,而於99年被告聯合報公司刊登上開訪問內容時,距 是項談話已有7 至12年之期間,囿於記憶能力,此等不經意 之詢問,就發問者言,發問對象、內容均可能不復記憶,且 復屬兩人間之對話,亦無從期待兩造間可為其他舉證,則就 此等未侵害原告名譽或侵害名譽甚微之事項,被告蔡逸民既 已舉證兩造間曾於同一時空環境有對話之可能或機會,即可 認係出於善意所為言論,應認被告蔡逸民所為不具不法性而 不構成侵權行為。 ⒋再者,被告施靜茹係採訪被告蔡逸民,聽聞被告蔡逸民口述 原告提問之歷程而為報導,已如前述,被告蔡逸民所述內容 既不具不法性,被告陳惠惠、施靜茹轉述被告蔡逸民上開善 意言論而為系爭報導,亦難認有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不法性 。 ㈤至原告主張:被告陳惠惠、施靜茹並無報導之急迫性,自應 再為查證,渠等顯未盡合理查證義務云云。惟查: ⒈系爭報導關於「醫療糾紛段」中屬事實陳述部分,既與事實 相符,揆諸前揭四、㈡之說明,自非得以被告陳惠惠、施靜 茹未再為查證,即謂不得阻卻違法;就「哈佛學習段」部分 ,被告陳惠惠、施靜茹轉述被告蔡逸民之善意言論,既亦無 不法性,亦非得以渠等未盡合理查證義務,即認應負侵權行 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原告上開主張,已乏所據。 ⒉又合理查證義務係自行為人所為查證之內容以觀,客觀上是 否得推認其有相當理由「信其所述為真」,換言之,僅需行 為人確實有為查證,且依其查證所得之資料,得以合理建構 出其所陳述之主要內容,即足當之。被告蔡逸民為臺灣口腔 植體學會常務理事,在我國牙醫界享有盛名,原告則為國外 知名牙醫一情,為兩造所不否認,衡諸常理,被告蔡逸民就 其同領域中之傑出人才即原告在美國行醫或執業之事蹟,應 有所悉,且被告蔡逸民乃我國牙醫權威,亦應不致無故虛捏 事實誣陷原告,並酌之被告蔡逸民自承其於採訪中曾向被告 施靜茹敘及與原告在哈佛大學有相處經驗,復清楚陳述闡述 原告所為偶然提問,則堪認被告施靜茹主觀上信其轉述自被 告蔡逸民之事實內容為真,尚與常情無違,要難認被告陳惠 惠、施靜茹於撰寫系爭報導時,明知被告蔡逸民所述為虛偽 ,或有明顯理由足以懷疑渠所述之真實性,仍遽為轉述。再 「哈佛學習段」之內容乃被告蔡逸民自身之偶然經歷,且僅 屬巷議街談,對原告名譽影響之程度誠屬輕微,已詳如前⒈ 所述,堪認被告陳惠惠、施靜茹雖僅向當事人之一之被告蔡 逸民查證,亦為已足。又原告於系爭報導出刊之前一日,方 接受被告聯合報公司之訪問,表示將對我國牙醫執照國考考 題提起行政訴訟,此有聯合報99年4 月6 日新聞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一第13頁),可信於被告陳惠惠、施靜茹撰寫系爭 報導之際,原告未能通過我國牙醫國考一事,正為眾所矚目 之議題,而原告身為國外知名牙醫,何以未能通過我國國考 、其在美國之求學、執業情形如何等節,洵與公共利益相關 ,衡諸新聞媒體就與公共利益相關事務之報導,本即有相當 之時效性,且被告陳惠惠、施靜茹亦已為前開查證,有相當 理由信其報導之內容為真,自難苛其須再為查證,始得解免 於侵權行為之責。是以,揆諸前揭四、㈡及㈢之說明,應認 被告陳惠惠、施靜茹雖僅向被告蔡逸民查證,尚未違反媒體 報導應有之客觀注意義務,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自 難令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原告主張未盡合理查證義 務云云,殊非可取。 六、從而,原告本於前揭原因事實,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賠償非財產上損害暨刊登道歉聲明,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 亦應予以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於判決結果均不生影響,爰不一一予以論駁贅 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25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本源 法 官 施月燿 法 官 李佳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7 月 30 日 書記官 詹淳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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