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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1 年度勞簡上字第 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5 月 3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預發獎金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勞簡上字第6號 上 訴 人 王偉丞 訴訟代理人 許朝昇律師 複代理人  黃琬婷 被上訴人  新儲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啟昌 訴訟代理人 謝樹藝律師 複 代 理人 吳佩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預發獎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4 月6 日本院內湖簡易庭101 年度湖勞簡字第2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2 年5 月9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7年1 月2 日雇 用上訴人擔任業務協理,並將3 項專案執行計畫「M 台灣- 中國電視台、阿公店水庫生態資源監控、國家高速網路中心 生態格網」列為兩造簽訂之勞動契約(下稱系爭契約)附件 。依系爭契約第4 條工作報酬之【特別獎金】㈢之約定,甲 方(即被上訴人)依據乙方(即上訴人)所提97年業務執行 計畫核定薪資中「預發獎金」金額,若乙方無法在97年6 月 30日前完成計畫中預計97年6 月30日所需達成利潤目標50% (或於97年6 月30日前離職,其任職期間未達成乙方所列3 項專案之利潤目標50 %),乙方必須繳回任職期間薪資中之 「預發獎金」總額,並重新檢視雙方勞動契約。因上訴人於 任職期間未依約達成上述目標,爰依系爭契約,聲明請求: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7萬元,及自支付命 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則辯稱: ㈠依系爭契約之約定,兩造須於97年6 月30日核定上訴人是否 達成計畫預定利潤目標50% ,否則上訴人即應繳回任職期間 薪資中預發獎金之總額,惟被上訴人於97年6 月30日後並未 追索已發放之獎金,反繼續發放每月2 萬元之獎金,故所謂 預發獎金實為上訴人工資之一部分,且符合經常性給付之要 件,其以獎金為名,僅為被上訴人規避退休金計算及勞退新 制雇主提撥義務之手法,被上訴人所認係恩惠性給付獎金性 質,並非有據。 ㈡倘認每月2 萬元屬附有繳回條件之預發獎金,因被上訴人未 於97年6 月30日追索97年1 月至6 月之預發獎金,且其後仍 繼續按月發給每月2 萬元之獎金,足認被上訴人檢視兩造契 約後,已將該2 萬元預發獎金變更為未附繳回條件之一般薪 資,而繼續發放。兩造已有將該2 萬元變更為未附繳回條件 薪資之合意。 ㈢依系爭契約附件所示之業務執行計畫,上訴人於97年1 月至 6 月間如達成380 萬元利潤金額之50 %即190 萬元,即已符 合兩造約定,而依被上訴人製作之業務獎金申請表,上訴人 於97年1 月至6 月所達成之業績毛利為202 萬9224元(3 月 為100 萬6017元,7 月為102 萬3207元。上述7 月業績實為 6 月業績,銷貨時已開出6 月份發票,惟公司誤列為7 月業 績),已符合系爭契約無庸繳回預發獎金之條件,且依被上 訴人公司採購部門所製作之上訴人任職期間之商品銷貨期報 表(即97年1 月1 日起至98年9 月25日止),總銷售金額高 達1710萬9416元,銷售毛利為527 萬9,159 元,亦達兩造約 定之銷售金額,故被上訴人主張與事實不符。 三、原審對於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並依職 權宣告假執行,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本件上訴,並聲明: 原判決廢棄,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 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本院卷第119 頁、第119 頁背面、第12 0 頁): ㈠上訴人自97年1 月起至98年8 月止,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擔 任業務協理。 ㈡兩造間所簽訂之契約性質為僱傭契約。 ㈢上訴人任職被上訴人公司期間,已依兩造簽訂之系爭契約內 容,領取預發獎金37萬元。 ㈣系爭契約第4 條工作報酬之【特別獎金】約定:㈠依據乙方 (即上訴人)所提出97年度業務執行計劃中以「M 台灣- 中 國電視台、阿公店水庫生態資源監控、國家高速網路中心生 態格網」三個專案做為特別獎金處理。㈡乙方若能確切執行 上述專案且達成計劃中利潤目標80 %以上(利潤金額需以公 司ERP 標準計算),甲方須提供實際利潤金額的20 %做為乙 方特別獎金,並於97年6 月30日及97年12月31日做為結帳日 計算,並於97年7 月20日及98年1 月20日分別發放完畢。㈢ 甲方依據乙方所提97年度業務執行計劃核定薪資中【預發獎 金】金額,若乙方無法在97年6 月30日前完成計劃中預計97 年6 月30日所需達成利潤目標50 %(或於97年6 月30日前離 職,其任職期間未達上述利潤目標50 %),乙方必須繳回任 職期間薪資中之【預發獎金】總額,並重新檢視雙方勞動契 約。㈣一般業績獎金發放另依公司業績獎金發放標準辦法辦 理,不再包含上述三案業績部分(原審卷第22頁、第23頁) 。 五、本件爭點為(本院卷第119 頁背面、第126 頁至第128 頁) : ㈠系爭契約中「預發獎金」之性質? ㈡兩造就系爭契約所定「預發獎金」之約定,有無變動之合意 ? ㈢上訴人離職前有無達成兩造約定上訴人得領取「預發獎金」 之銷售目標?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系爭契約中「預發獎金」之性質,應係附有繳回條件之給付 ,並非經常性給付之工資。 ⒈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 上字第1118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被上訴人於上訴人任 職前所核發之報到通知書,已註明上訴人每月領取之8 萬 元中,有2 萬元為「預發獎金」,並於「特別獎金」項下 詳為約定特別獎金之計算基礎、給付時間及條件、繳回條 件等(原審卷第44頁),嗣兩造簽訂之系爭契約亦再度重 申並載明預發獎金為2 萬元,及其計算基礎、給付時間、 繳回條件等(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則依上揭報到通 知書及系爭契約之文義以觀,足認上訴人對於其須達成特 定業績始可取得特別獎金,及被上訴人每月給付之預發獎 金於上訴人未達成業績時必須繳回等節,均知之甚詳。 ⒉上訴人辯稱兩造約定之薪資即為8 萬元,被上訴人亦曾對 伊表示於系爭契約中載明預發獎金2 萬元係公司流程所必 須云云,固與證人羅瑋於本院101 年10月17日準備期日到 庭所為陳述相符,惟羅瑋之證詞與上⒈所示報到通知書及 系爭契約之文字記載不符,非可遽採,況被上訴人亦另案 起訴請求羅瑋返還預發獎金,則羅瑋所為對被上訴人不利 之證詞,即難信為真實。上訴人另提出營運計畫書(原審 卷第34頁至第42頁),佐證上訴人之薪資總額即為8 萬元 (而非6 萬元薪資加2 萬元預發獎金),惟該營運計畫書 係上訴人自行製作提出者,觀諸其內容,僅係上訴人表明 伊任職於訴外人智威數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智威公司) 時實領薪資為8 萬元,獎金另計(原審卷第41頁背面), 然上訴人於其他公司任職之薪資條件,尚不能據以證明兩 造間之薪資約定;縱將上開營運計畫書所載薪資數額,解 釋為上訴人對於未來薪資之期待或要約,惟被上訴人並未 於上開營運計畫書為簽認或同意之意思表示,反而提出文 義明確之報到通知書及系爭契約,強調預發獎金之數額及 繳回條件,自難認兩造業已達成「上訴人薪資為每月8 萬 元」之意思表示合致。另核諸上訴人有碩士學歷,且為智 威公司股東,並於智威公司擔任經理,又有負責系爭契約 所示3 個專案之能力等情(本院卷第71頁),則上訴人顯 有相當之學歷、智識、能力及社會經驗,如其認預發獎金 性質上為絕對無庸繳還之薪資,豈可能於詳述繳還條件之 系爭契約上簽名?上訴人所辯洵無可信。 ⒊綜上,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中預發獎金之性質為無庸繳回 之經常性給付工資,非可採信,應認每月2 萬元預發獎金 之給付,係附有繳回條件之給付。 ㈡兩造就系爭契約所定「預發獎金」之約定,並未合意變更為 無庸繳回。 ⒈兩造約定於97年6 月30日、97年12月31日結算特別獎金之 業績(參見兩造不爭執事項㈣),被上訴人亦不爭執於97 年6 月30日以後,並未向上訴人追繳97年1 月至6 月之預 發獎金,且於97年7 月後至上訴人98年8 月離職前仍繼續 給付預發獎金每月2 萬元之情。上訴人雖據上情,主張兩 造於97年6 月30日後已變更同意預發獎金無庸返還云云, 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係因上訴人數度提出業績補救 計畫,被上訴人始同意延展業績結算日,並非同意預發獎 金無庸返還等語。 ⒉經查,被上訴人於97年6 月26日以電子郵件要求上訴人提 供該年度上半年業績達成狀況分析並說明誤差原因,及下 半年預估數字、全年預估達成率(本院卷第27頁)。上訴 人則於97年7 月提出業績補救計畫(本院卷第28頁至第35 頁),再於97年10月24日以電子郵件提出補救計畫,表明 「附件為現階段可確認的案件補救,仍有差額不過希望您 滿意」等語(本院卷第36頁),被上訴人則於98年7 月22 日以電子郵件通知上訴人:「經董事會成員報告過後,可 同意你再延長半年...1. 以新計畫每月GP70萬,每季目標 為210 萬GP/季。2.有關去年及今年上半年的合約預領獎 金部分,全部以2009下半年為達成目標數字執行(Q3/Q4 共2 季共420 萬GP)。3.下半年開始其預支部分因已延長 2 次,下半年只可預領1/2 款項。4.以新目標(下半年目 標)年底結算... 」等情(本院卷第37頁)。堪認被上訴 人之所以於97年6 月30日後仍繼續按月給付2 萬元預發獎 金,且未追繳97年1 月至6 月之預發獎金,係因兩造同意 延長業績結算期間至98年底,並非因兩造已合意變更預發 獎金之性質為無庸繳回。準此,上訴人抗辯無庸返還全部 預發獎金37萬元,或僅須返還97年1 月至6 月之預發獎金 12萬元云云,均無可憑採。 ㈢上訴人離職前並未達成兩造約定得領取「預發獎金」之銷售 目標。 ⒈系爭契約「特別獎金」㈡載明「利潤金額需以公司ERP 標 準計算」(原審卷第22頁),則兩造對於特別獎金之計算 係以「ERP 標準」為據乙節,當已有認知及合意,從而, 上訴人嗣後以其業績成果未顯現於被上訴人之系統、被上 訴人之系統可以調帳為由,抗辯不應以被上訴人之ERP 系 統作為計算其業績之依據云云,洵無足採。 ⒉依被上訴人之ERP 系統,上訴人並未達成可以領取特別獎 金之業績之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第64頁),則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達約定之業績,已非無稽。上訴人 雖提出經濟日報97年3 月22日關於WiMAX 基地台代工「商 機浮現」之報導(原審卷第76頁至第77頁)為證,然被上 訴人否認該訊息為其所提供,則該報導內容之真實性,容 有不明。況上開報導固稱中視表示預估第三季要在臺灣架 設27個WiMAX 基地站,而認有WiMAX 基地台代工之商機等 語,惟「有商機」為一浮泛籠統之概念,與上訴人是否完 成專案、達成業績,究屬有別。且由上㈡⒉所述上訴人二 度提出業績補救計畫之情以觀,堪認上訴人確實知悉其並 未達成兩造約定之業績。上訴人復表示無法證明已達成兩 造約定之業績目標(原審卷第133 頁背面),則被上訴人 依系爭契約約定,請求上訴人返還已預領之預發獎金37萬 元,自屬有據。 ㈣又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者,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 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 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 條第2 項前段、第 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亦分別著有明文。兩造雖約定 於98年底結算(本院卷第37頁),惟並未約定找補(被上訴 人給付或上訴人返還)之時間,應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預 發獎金返還請求權,為無確定給付期限之金錢債權,依前開 法條規定,被上訴人併請求上訴人給付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 即100 年9 月23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自有理由。從而,原審認被上訴人得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請 求上訴人返還預發獎金37萬元,及自100 年9 月23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於法自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再一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 條之1 第3 項、第4 項、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5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林政佑 法 官 馬傲霜 法 官 王怡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3 日 書記官 陳琬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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