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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6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1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642號 原   告 遊戲怪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錢東海 訴訟代理人 吳永發律師       黃廷維律師 複 代理人 林新傑律師 被   告 英屬維京群島商高寶國際有限公司       (GLOBAL GROUP HOLDINGS LTD.) 法定代理人 朱凱蕾 訴訟代理人 張靜律師 複 代理人 楊智全律師       江健彰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1 年10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原告遊戲怪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遊戲怪獸公司)為韓國 網路遊戲線上遊戲「Rosh Online」,中文版命名為「冰與 火之歌」在台灣地區之獨家合法授權代理商,原告為推廣上 開遊戲,與被告英屬維京群島商高寶國際有限公司(下稱高 寶公司)訂有聯合行銷計劃,首波活動約定被告以優惠價格 提供其旗下高寶書版集團所出版之「冰與火之歌第一部:權 力遊戲」上下集100 套,俾原告持以作為前揭遊戲發行初期 之行銷宣傳。詎料,上述活動新聞見諸相關媒體後,立刻招 致部分「冰與火之歌第一部:權力遊戲」書迷去電被告關心 ,被告遂於民國100 年11月1 日在高寶書版集團官方網頁首 頁刊載聲明稿,強調「本公司(即被告)與遊戲怪獸公司( 即原告)並無任何合作關係與活動配合」(下稱系爭聲明稿 ),致原告旋遭以「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為主之「冰與 火之歌第一部:權力遊戲」廣大書迷網友不理性攻訐,嚴重 損害原告商譽。經查,兩造往來之初始電子郵件標題,均明 確冠上「高寶X 遊戲怪獸聯合行銷計劃」,是被告主觀上明 知原告係基於聯合行銷之目的與其洽談購書,客觀上亦基於 聯合行銷之目的給予原告購書折扣,對於原告在發布前事先 送請被告參酌之新聞稿內容又無標點符號以外之修正意見, 詎被告面對「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散發「贈書100 套和 與高寶合作什麼完全是遊戲怪獸片面說詞」等足以損害原告 商譽之網路流言及相關情緒性攻擊,非惟不協助澄清,尤有 甚者,竟全盤否認雙方合作關係,並在高寶書版集團官方網 頁首頁長期刊載系爭不實聲明稿近兩個月,迄今尚未撤除, 業已對原告造成營業利益損失及商業信譽之損害,且情節自 非輕微,準此,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1 項 規定,請求被告賠償財產上之營業損失新台幣(下同)1 元 ,並在官方網頁連續刊登兩個月道歉啟示,同時在三大報刊 登道歉啟示,以回復原告名譽。 二、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 ㈠、原告為推廣上開遊戲,特於100 年10月27日上午11時去電被 告與被告公司承辦人曾士珊小姐洽商合作事宜,並於同日下 午6 時將「高寶書版集團與遊戲怪獸股份有限公司行銷合作 專案」寄送予被告;被告公司承辦人曾士珊於100 年10月28 日上午10時回信確認收到原告寄交之合作計畫書,復於同日 上午11時回信表示:會向主管報告討論相關合作細節;原告 公司承辦人劉展佑再於100 年10月28日下午4 時57分,將內 容為:「士珊你好附件為本週冰與火之歌ROSH online 之活 動新聞稿,內容以遊戲介紹及首波百本套書贈送活動做說明 ,請檢視,如無問題請儘速回覆,以利發稿,另外,再麻煩 協助安排下週會談時間,謝謝」之電子郵件寄予被告公司承 辦人曾士珊;而針對原告請求被告確認前述新聞稿之電子郵 件,被告公司承辦人曾士珊於同日下午5 時9 分回信表示: 「展佑您好基本上內容我們沒有意見,只是有個小部分,因 為《》在出版業我們用做書名號例如《冰與火之歌第一部: 權利遊戲》,現在貴公司遊戲名稱也是用書名號標示為《冰 與火之歌》,我擔心讀者會將遊戲與書當做同樣的內容,誤 會遊戲是小說改編,不知道在遊戲名稱上的標號是否可以更 改,或是在第一次提到遊戲名稱時,後面註明(非小說改編 )。這次合作,為了希望可以讓貴公司有比較優惠的條件購 書,因此才會想請你們先提出期待購書折扣(含稅價),我 這邊會儘可能滿足你們的希望,謝謝再麻煩了士珊」等語; 原告公司接獲被告方面之確認函,依被告公司之意見修改標 號後,旋於同日下午5 時29分將經被告公司審核之新聞稿交 予媒體發布。 ㈡、原告向媒體發布「冰與火之歌」遊戲新聞稿後,以冰與火之 歌全球粉絲團為主之「冰與火之歌第一部:權力遊戲」廣大 書迷網友,未深究詳情,對原告發表許多不理性之攻訐言論 ,被告於100 年11月1 日於其官方網頁首頁刊載聲明稿:「 針對遊戲怪獸於日前宣布其將發行之線上遊戲《Rosh Onlin e 》台灣版名為《冰與火之歌》一事,本公司發表聲明如下 :一、遊戲怪獸所發行之線上遊戲《Rosh Online 》,其內 容與本公司所發行並出版之書籍【冰與火之歌】故事內容無 關且不同。二、本公司與遊戲怪獸並無任何合作關係亦無任 何活動配合。為避免廣大的書迷及遊戲玩家造成誤解,本公 司特此聲明,以正視聽」,被告於其聲明稿中強調與原告並 無任何合作關係與活動配合,顯與事實不符。 ㈢、原告雖未與被告正式簽立合作企畫書,惟原告已於100 年10 月27日下午將雙方合作企畫書寄交被告核閱,並於100 年10 月28日下午發布「冰與火之歌」遊戲新聞稿前,將原告欲發 送之新聞稿寄交被告核閱,並請求被告協助安排會談時間, 嗣經被告回函確認後,原告始向媒體發送,足見當時原告與 被告確實正在洽談合作與活動配合,否則被告理應阻止原告 發布含有:「... 遊戲怪獸表示將與高寶書版集團合作,一 同推廣這股奇幻史詩文學風潮,第一步即準備了百套的『冰 與火之歌第一部:權利遊戲』套書,準備要送給廣大的書迷 與玩家們... 」內容之新聞稿,因此當原告100 年10月28日 發布「冰與火之歌」遊戲未來將與被告共同推廣之新聞稿後 ,對於「冰與火之歌第一部:權力遊戲」廣大書迷網友於網 路上,所發表對於原告不實之攻訐言論,被告理應主動為原 告澄清更正,避免書迷網友誤會,詎被告非但未為任何澄清 作為,反而於100 年11月1 日昧於事實,發布與原告無任何 合作關係亦無任何活動配合之不實聲明稿,導致更多之網友 與媒體對原告產生誤會,而一再發表貶損原告商譽之報導及 言論,嚴重打擊消費者對於原告之信賴及評價,造成原告營 業利益之損失及商業信譽之損害。 三、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原告1 元。 ㈡、被告應於高寶書版網站首頁刊登如起訴狀附件所示之道歉啟 示連續2 個月,並於中國時報、聯合報及蘋果日報全國版之 頭版下方4 分之1 版面,刊登如起訴狀附件所示之道歉啟示 各1 日。 ㈢、就第1 項聲明部分,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㈣、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貳、被告則辯以: 一、原告於100 年10月17日先向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冰與火 之歌」之中文文字商標註冊,嗣於100 年10月20日在巴哈姆 特電玩資訊站(下稱巴哈姆特)發布新聞稿,宣布與韓國遊 戲營運商BigSpoon簽約合作,取得史詩級歐洲中古奇幻MMOR PG線上遊戲「Rosh Online 」台灣、新加坡以及馬來西亞地 區代理權,並將台灣版正式命名為「冰與火之歌」。原告新 聞稿發布後,巴哈姆特眾多「冰與火之歌」的書迷以為該線 上遊戲「Rosh Online 」係改編自小說「冰與火之歌」,故 引起高度關注,豈料書迷們檢視遊戲內容之介紹後,始發覺 線上遊戲「Rosh Online 」與小說「冰與火之歌」毫無關係 ,書迷們在高度期待後遭受重度打擊,群情激憤,於該日新 聞稿下方的數則留言中,多有偏激義憤之語,其後在「冰與 火之歌」全球粉絲團亦遭受猛烈批判。被告公司版權部於10 0 年10月22日接獲讀者電子郵件反應看不下去原告之行徑, 認為已違反商標法及公平交易法,且很顯然是要搭喬治.馬 丁作品改編HBO 影集的熱潮,100 年10月24日讀者又以電子 郵件向被告表示,原告公布的遊戲插畫的遊戲名稱圖樣與「 冰與火之歌」第四部「群鴉盛宴」封面的作品title 圖樣十 分雷同,僅有局部差異。原告嗣於100 年10月28日發電子郵 件給被告公司行銷部門洽商「冰與火之歌」書籍買賣事宜, 被告公司行銷部門承辦人曾士珊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雖回覆應 允售書,但也特別提請原告更改遊戲名稱的標號或加註「非 小說改編」,以防消費者誤會其遊戲乃由小說「冰與火之歌 」改編,原告卻仍於同日在巴哈姆特發布新聞稿,宣布與「 冰與火之歌」小說出版商的被告合作,此舉再次引發書迷於 網路上抨擊。被告公司版權部於100 年10月30日再次接獲讀 者電子郵件反應被告之「冰與火之歌」名稱被原告盜用,建 議被告異議原告之商標申請。被告即於次日以電子郵件告知 原告有讀者反應原告的「冰與火之歌」遊戲會造成與小說為 相關作品的混淆,及「冰與火之歌」的標籤與我們原本的書 名設計有雷同之處,並表明有關書籍買賣之事應先暫緩,必 須先向主管報告並與法務討論之後才能進行。100 年11月1 日,因原告想說服被告促成彼此之合作,但雙方確實並無合 作的事實與約定,被告乃再次向原告聲明彼此間僅係單純之 售書買賣行為,並無確定的「合作」共識;同日,被告並在 官網上發表聲明,明確表示線上遊戲「Rosh Online 」與被 告出版之書籍「冰與火之歌」故事內容無關且不同,而原被 告間並無任何合作關係亦無任何活動配合。而原告於100 年 11月2 日之電子郵件中,亦承認彼此間並無正式合作之事實 及約定,至此應可確認兩造間原僅係單純之書籍買賣行為, 而非合作行銷,然而原告卻仍於該日在自己的官網中刊登「 冰與火之歌」書籍封面大玩行銷手法;在此同時(即100 年 11月2 日),亦有消費者主動向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下 稱公平會)檢舉原告違反公平交易法,被告嗣於100 年11月 14日收到公平會來函告知此事,希望被告協助調查。綜上可 知,兩造間毫無任何原告所聲稱之合作關係,被告在網路上 發表聲明澄清亦僅為描述此一事實而已,原告竟起訴請求被 告回復其名譽並賠償其損害,但核其起訴所陳事實,概屬虛 構杜撰,是其請求自無理由。又被告刊登新聞稿說明無合作 關係之事實,是否係對於原告名譽權之加害行為,已有疑問 。從而原告倘遲遲未能證明被告之行為與其權利侵害及所受 損害間之相當因果關係,自無從本於侵權行為請求賠償。至 於「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因非被告經營,其上之網路留 言被告本即無從管制,則原告以被告不協助澄清而放任流言 攻訐為由訴請損害賠償,實毫無理由。 二、對於原告陳述再為之抗辯: ㈠、由兩造被告信件往來內容,顯然可見被告並無與原告達成任 何聯合行銷協議,既無合作協議存在,被告所發布聲明稿為 陳述事實,且被告並無協助原告澄清之義務,當無侵害原告 名譽之情事: 1、觀原告起訴狀及準備狀所載,本件原告所指被告之侵權行為 無非係「被告聲明稿內容稱與原告並無任何合作關係且亦無 活動配合,與事實不符」、「針對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網 路言論未協助澄清」。 2、惟查被告與原告間根本未成立任何合作行銷關係,此由兩造 間電子信件往來即可清楚知悉,蓋契約之成立非僅單純意思 表示之到達,必須雙方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始為成立,縱 未為完全意思表示合致,至少必須就契約必要之點達成意思 一致,否則契約並無成立之可能。而本件兩造間最初是否確 於100 年10月27日上午11時許有電話洽商合作事宜,被告公 司承辦人曾士珊已否認有此洽商情事,且高寶公司並未收到 100 年10月27日下午6 時12分原告所發電子信件,原告遂於 100 年10月28日上午9 時59分再次寄發電子信件,被告則於 當日上午9 時59分回覆已收到信,是兩造可確認之最早洽商 時點應係100 年10月28日上午9 點59分。而該信件標題中雖 載明「高寶×遊戲怪獸聯合行銷計畫案」,然從該信件附件 內容除附件第1 頁有高寶書版集團字樣外,附件通篇僅見原 告廣告宣傳內容,關於兩造共同聯合行銷行為、相關權利義 務事項等均付之闕如,根本無法知悉被告究竟要如何參與聯 合行銷部分,更遑論附件中根本沒有任何原告擬定之合作協 議可供被告參酌,該封信件及附件內容是否可認係聯合行銷 協議之要約已顯然有疑,被告公司承辦人就此亦僅於100 年 10月28日上午11時6 分回覆詢問合作套數為何?再與主管報 告討論後回覆,顯然兩方根本未就雙方契約重要之點達成合 致,甚至被告公司承辦人員係認原告僅有購書需求,尚於回 信中詢問所需合作套數數量,更可見雙方根本就合作協議行 銷之內容都沒有達到共識。 3、次查原告復於100 年10月28日下午4 時57分再以電子信件附 新聞稿寄予被告公司承辦人,被告公司承辦人除於同日下午 5 時9 分以電子信件回覆建議修正移除《》書名符號外,尚 於電子信件中強調希望給原告優惠條件購書,故詢問原告期 待之購書折扣,由此可證:⑴被告承辦人自始均認為僅為合 作購書需求,才會詢問原告期待之購書折扣;⑵兩造根本就 書籍價格此一重要之點都未達到合致階段;⑶關於聯合行銷 行為部分,被告從未提及任何相關字句,更無同意聯合行銷 行為之意思表示,既雙方顯然於「價格」此一契約必要之點 都未達成合致,甚至尚未進入詢報價階段,怎可能成立原告 所稱聯合行銷契約。更何況,被告自始即係出售書籍之意, 根本並無同意與原告進行聯合行銷行為,此由兩造往來信件 內容中被告從無提及任何關於聯合行銷之內容及字句更可證 之,原告徒以自身所發之信件標題曾提及聯合行銷文字,而 被告並未明示拒絕,即片面認定已成立聯合行銷協議,顯屬 謬誤。更何況,被告回信中要求移除新聞稿《》書名符號及 註明(非小說改編),原告也根本未移除書名符號及加註, 亦未確認兩造達成聯合行銷協議就將新聞稿登出,此種攀附 之舉已造成眾多書迷誤會,導致書迷對被告抱怨,對被告商 譽影響甚大,原告遭網友批露此情,竟惱羞反向被告求償, 更是無理。 4、再者,原告更已於100 年11月2 日上午10時51分之電子信件 中明白承認兩造僅提及將要合作,並無確有合作情事,既然 被告與原告根本未達成聯合行銷協議,甚至連購書契約都尚 未合致,原告自身亦承認與被告無合作情事存在,則被告所 發布之聲明稿表示兩造並無合作關係即與事實相符,豈有構 成侵權行為之可能,乃原告主張實屬無理。又原告所指不知 名第三人或書迷於網路上所發布之言論,被告並無從管控, 且因兩造並無聯合行銷合作關係存在,被告自無任何協助原 告澄清之義務。 ㈡、「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為社群網站不知名人士所設,並 非被告設立,被告無管控監督該粉絲團言論之權限,該粉絲 團言論均與被告無涉,原告以該粉絲團留言及被告未協助澄 清為由請求賠償,應屬無理: 1、查原告所指「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係社群網站facebook 平台中,由不知名人士所設立之粉絲團,並非由被告所設立 ,被告亦無權限去管控、刪除該粉絲團之任何言論及留言, 該粉絲團縱有侵害原告名譽之言論,豈能要被告就此負責。 2、且被告所需再次強調者,縱使「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確 有批評原告之言論及留言,惟兩造間並無達成聯合行銷合作 契約,甚至連購書契約都還未達成合致,兩造間根本未有任 何契約關係,此亦為原告所承認,則被告並無義務去加入社 群網站facebook平台「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並替原告澄 清,且被告之聲明稿第二部分「本公司與遊戲怪獸公司並無 任何合作關係亦無任何活動配合。... 」,既與事實並無不 合,焉有侵害原告名譽之可能,原告所稱被告昧於事實、發 布不實聲明稿、貶損原告商譽及營業損失云云,當屬無理。 三、聲明: 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㈢、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參、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原告遊戲怪獸公司為韓國網路線上遊戲「Rosh Online 」, 中文版名為「冰與火之歌」在台灣地區之獨家授權代理商; 二、被告高寶公司為「冰與火之歌」小說書籍之發行出版商; 三、被告於100 年11月1 日在官方網站發布系爭聲明稿,陳稱: 「針對遊戲怪獸於日前宣布其將發行之線上遊戲《Rosh Onl ine 》台灣版命名為《冰與火之歌》一事,本公司發表聲明 如下:一、遊戲怪獸所發行之線上遊戲《Rosh Online 》, 其內容與本公司所發行並出版之書籍【冰與火之歌】故事內 容無關且不同。二、本公司與遊戲怪獸公司並無任何合作關 係亦無任何活動配合。為避免廣大的書及遊戲玩家造成誤解 ,本公司特此聲明,以正視聽」等語(見本院卷第13頁); 肆、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起訴主張其為推廣所代理之上開「Rosh Online 」線上 遊戲,與被告訂有聯合行銷計劃,首波活動約定被告以優惠 價格提供其旗下高寶書版集團所出版之「冰與火之歌第一部 :權力遊戲」上下集100 套,俾原告持以作為前揭遊戲發行 初期之行銷宣傳,詎被告面對「冰與火之歌」書迷於網路上 所發布之不實言論,如「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散發「贈 書100 套和與高寶合作什麼完全是遊戲怪獸片面說詞」等足 以損害原告商譽之網路流言及相關情緒性攻擊,並未協助澄 清,且全盤否認雙方合作關係,在高寶書版集團官方網頁首 頁長期刊載系爭不實聲明稿,已對原告造成營業利益損失及 商業信譽之損害等情。被告辯以:被告並無與原告達成任何 聯合行銷協議,甚至連購書契約都尚未合致,被告所發布之 聲明稿僅為描述此一事實而已,又原告所指不知名第三人或 書迷於網路上所發布之言論,被告並無從管控,且因兩造並 無聯合行銷合作關係存在,被告亦無任何協助原告澄清之義 務等情。本件兩造之爭點厥為:一、被告發布之系爭聲明稿 是否不實?二、被告有無為「冰與火之歌」書迷於網路上所 發布之言論為原告澄清之義務?茲分別析述如下: 一、關於原告指訴被告發布不實聲明稿部分: ㈠、查依兩造間往來之電子郵件,顯示本件兩造之接觸過程為: 1、100 年10月28日上午9 時59分,原告公司員工劉展佑以電子 郵件(主旨:高寶x 遊戲怪獸聯合行銷計畫)與被告公司員 工曾士珊聯繫,隨信附有附件(檔名:ROSH行銷合作_Goboo ks-1);被告公司員工曾士珊於同日上午回覆已收到該信( 見本院卷第12、148 頁); (至原告另主張原告公司員工劉展佑於100 年10月27日上午 11時即曾去電被告公司員工曾士珊,並於100 年10月27日下 午6 時12分將上開附件計畫寄送予被告乙節,為被告所否認 ,並陳稱未收到原告所謂100 年10月27日下午6 時12分寄發 之電子郵件等語,因原告此節主張尚無其他證據可佐,是僅 得認被告最早取得該附件計畫之時點係100 年10月28日上午 9 時59分,併為敘明) 2、100 年10月28日上午11時6 分,被告公司員工曾士珊以電子 郵件(主旨:RE:高寶x 遊戲怪獸聯合行銷計畫)回覆原告 公司員工劉展佑,陳稱:「... 我先看過提案了,想跟你確 認一下,貴公司希望合作的套數為何?因為會議延到下午, 我再與主管報告討論後再作回覆... 」等語(見本院卷第12 頁); 3、100 年10月28日上午11時21分,原告公司員工劉展佑以電子 郵件(主旨:RE:高寶x 遊戲怪獸聯合行銷計畫)回覆被告 公司員工曾士珊,陳稱:「... 目前初步的方向是預計先購 買100 套《冰與火之歌- 權利遊戲》(上下集)做為相關活 動使用,希望針對《冰與火之歌- 權利遊戲》對外販賣的書 籍隨貨搭贈含有" 遊戲虛寶" 之書腰與書籤,另外之後相關 網路行銷活動的合作(如:會員專屬書展、網路社群活動.. . ),詳細細節可於確認方向意願後,後續另約時間討論」 等語(見本院卷第12頁); 4、100 年10月28日下午4 時57分,原告公司員工劉展佑以電子 郵件(主旨:冰與火之歌ROSH online 新聞稿10/28 )聯繫 被告公司員工曾士珊,隨信有附件新聞稿,陳稱:「... 附 件為本週冰與火之歌ROSH online 之活動新聞稿,內容以遊 戲介紹及首波百本套書贈送活動做說明,請檢視,如無問題 請盡速回,以利發稿... 」等語;而該附件新聞稿之最後1 段內容載有:「... 遊戲怪獸表示將與高寶書版集團合作, 一同推廣這股奇幻史詩文學風潮,第一步即準備了百套的『 冰與火之歌第一部:權利遊戲』套書,準備要送給廣大的書 迷與玩家們,想感受濃濃中世紀奇幻魅力,千萬不要錯過這 難得的機會!... 」等語(見本院卷第11、85至95頁); 5、100 年10月28日下午5 時9 分,被告公司員工曾士珊以電子 郵件(主旨:RE:冰與火之歌ROSH online 新聞稿10/28 ) 回覆原告公司員工劉展佑,陳稱:「... 基本上內容我們沒 有意見,只是有個小部分,因為《》在出版業我們用做書名 號,例如《冰與火之歌第一部:權利遊戲》,現在貴公司遊 戲名稱也是用書名號標示為《冰與火之歌》,我擔心讀者會 將遊戲與書當做同樣的內容,誤會遊戲是小說改編,不知道 在遊戲名稱上的標號是否可以更改,或是在第一次提到遊戲 名稱時,後面註明(非小說改編)。這次合作,為了希望可 以讓貴公司有比較優惠的條件購書,因此才會想請你們先提 出期待購書折扣(含稅價),我這邊會儘可能滿足你們的希 望,謝謝... 」等語(見本院卷第11頁); 6、100 年10月28日下午6 時38分,被告公司在巴哈姆特網站上 發布上述新聞稿,遊戲名稱仍以《》標示,書籍名稱改以「 」標示,另就線上遊戲並未特別以文字註明「(非小說改編 )」等情(見本院卷第73至75頁); 7、100 年10月31日上午10時25分,被告公司員工曾士珊以電子 郵件(主旨:RE:冰與火之歌ROSH online 新聞稿10/28 ) 回覆原告公司員工劉展佑,陳稱:「... 有讀者跟我們反應 貴公司的冰與火之歌遊戲會造成與小說為相關作品的混淆、 且冰與火之歌的標籤與我們原本的書名設計有雷同之處。購 書的部份,跟主管報告之後先暫緩,我必須先說聲抱歉,後 續等公司與法務討論後的決議才能再進行」等語(見本院卷 第81頁); 8、100 年11月1 日,被告公司在公司網站首頁發布系爭聲明稿 ,陳稱:「針對遊戲怪獸於日前宣布其將發行之線上遊戲《 Rosh Online 》台灣版命名為《冰與火之歌》一事,本公司 發表聲明如下:一、遊戲怪獸所發行之線上遊戲《Rosh Onl ine 》,其內容與本公司所發行並出版之書籍【冰與火之歌 】故事內容無關且不同。二、本公司與遊戲怪獸公司並無任 何合作關係亦無任何活動配合。為避免廣大的書及遊戲玩家 造成誤解,本公司特此聲明,以正視聽」等語(見本院卷第 13頁); 9、100 年11月1 日下午5 時34分,原告公司員工劉展佑以電子 郵件(主旨:雙方合作事宜)聯繫被告公司員工曾士珊,陳 稱:「... 得知貴司因為部分讀者反應而暫緩雙方合作案部 分,我司期盼能有機會一起討論,針對相關問題共同尋求書 迷、高寶與遊戲怪獸都能滿意的方式,創造三方皆贏的局面 ,關於此部分,希望妳再代為安排處理。... 我司所發佈之 相關新聞訊息皆有徵求貴司同意,相關書迷的片面謠傳我司 也會請法務單位關切,也期盼貴司在雙方未獲得確認方案時 ,雙方對於少數書迷的激烈言論能審慎面對」等語(見本院 卷第82頁); 10、100 年11月1 日下午5 時46分,被告公司員工曾士珊以電子 郵件(主旨:RE:雙方合作事宜)回覆原告公司員工劉展佑 ,陳稱:「... 這件事要先跟你說明,因為貴公司在提出購 書之前,高寶已先收到部分讀者的投訴,我在不知情的狀況 下認為貴公司的購書需求為一般的行銷活動,我方只是單純 的售書,而如何使用皆為貴公司的行銷活動,對於我email 用到的『合作』二字,僅是指貴公司與我方的買賣行為,因 此雙方並無確定的『合作』共識,此外,上週貴公司所提供 的新聞稿,因是貴公司的活動,所以我方不便參與意見,但 有針對擔心讀者混淆一事提出疑問。對於粉絲團,因不是高 寶經營,故我們也無法管制對方言論。關於購書一事,在報 告公司後,因原本的單純買賣行為變成高寶與貴公司『合作 』的解釋,加上無簽約備忘,因此公司是決議暫停有買賣的 行為,公司目前處理的態度傾向解釋雙方並無『合作』的事 實與約定... 」等語(見本院卷第82頁); 11、100 年11月2 日上午10時51分,原告公司員工劉展佑以電子 郵件(主旨:RE:雙方合作事宜)回覆被告公司員工曾士珊 ,陳稱:「... 因本著共同行銷、創造雙贏的原意,於10/2 7 (四)正式向貴司提出包含百套小說的雙方合作計劃,貴 司於10/28 (五)上午確認收到合作計畫,並將該計劃於會 議討論,我司才於10/28 (五)下午在徵求貴司同意後,將 新聞稿修正貴司疑慮之部分,才進而對外發佈新品上市與相 關活動合作之新聞,至於相關讀者投訴,亦在新品上市與相 關活動合作新聞發佈之後的情事,至此,雖尚無正式合作的 事實與約定,然確有進行合作接觸與洽談之實,是故,我司 於新聞稿中亦僅提及雙方將要合作,並無強調確已合作之情 事,而有不明其因之單位未經查證,搞自發佈謠傳該新聞內 容屬於我司片面說詞,因該謠傳有礙於我司商譽,故才請法 務單位關切...」等語(見本院卷第84頁); 12、綜觀前述兩造往來之電子郵件,可知原告雖有主觀上基於「 一同推廣奇幻史詩文學風潮」之合作意願,預計先向被告購 買100 套被告所發行出版之「冰與火之歌- 權利遊戲」書籍 ,於對外販售時隨貨搭贈含有「遊戲虛寶」字樣之書腰與書 籤,後續再與被告討論相關網路行銷活動(如:會員專屬書 展、網路社群活動... ),惟兩造僅止於初步接洽階段,甚 至連購書契約必要之點(如價格、付款方式等)都尚未達成 合致,自尚無原告於起訴狀所稱「與被告公司訂有聯合行銷 計劃」之情事;又原告所代理之線上遊戲「Rosh Online 」 (中文版命名為「冰與火之歌」),並非由被告所發行出版 之「冰與火之歌」小說改編,亦為原告所不爭執;準此,被 告於系爭聲明稿陳稱上開線上遊戲與被告所發行出版之書籍 故事內容無關且不同,及兩造公司間並無任何合作關係亦無 任何活動配合等情,自無悖於事實之處。 13、至原告另質疑兩造間雖尚無正式合作的事實與約定,然確有 進行合作接觸與洽談之實,且原告於100 年10月28日發布新 聞稿之前曾先將該稿送請被告參酌,被告並無標點符號以外 之修正意見,而認被告發布系爭聲明稿仍屬侵害原告之行為 乙節。經查,如前述原告於100 年10月28日下午6 時許所發 布宣傳上開線上遊戲之新聞稿,雖曾事先以電子郵件送請被 告表示意見,經被告公司承辦人覆稱對基本上內容沒有意見 ,然觀諸原告上述新聞稿之內容,幾全屬對於上開線上遊戲 之介紹,僅最後1 段與被告相關,提及:「... 遊戲怪獸表 示將與高寶書版集團合作,一同推廣這股奇幻史詩文學風潮 ,第一步即準備了百套的『冰與火之歌第一部:權利遊戲』 套書,準備要送給廣大的書迷與玩家們,想感受濃濃中世紀 奇幻魅力,千萬不要錯過這難得的機會!... 」等語(見本 院卷第89頁),則原告上述新聞稿內容既僅陳稱「將」與被 告合作,而未表示已與被告達成合作協議或簽訂聯合行銷計 劃,被告未對前述內容表達不同意見,自無違反事理之處; 又原告雖基於與被告一同推廣奇幻史詩文學風潮之合作意願 ,而有與被告接觸洽談之實,然雙方僅止於初步接洽階段, 與合作協議或聯合行銷計劃之達成尚有差距,則被告於所發 布之系爭聲明稿中,縱省略兩造間固有接觸洽談但尚未達成 任何合作協議或配合計劃之過程,而僅陳述兩造間並無任何 合作關係或活動配合之結論,在用語上或有未臻精確之處, 惟兩造於被告發布系爭聲明稿時尚無任何合作關係或配合活 動,確屬事實,自難認被告發布不實聲明稿而不法侵害原告 ,原告另質此節,仍不足認被告對原告有何侵害行為。 ㈡、綜上,本件被告於系爭聲明稿中之陳述,並無悖於事實之處 ,原告指訴被告發布不實聲明稿而侵害原告,尚屬無據。 二、關於原告指訴被告未就「冰與火之歌」書迷於網路上所發布 之言論為原告澄清部分: ㈠、查原告代理上開線上遊戲發表後,陸續遭「冰與火之歌」之 書迷猛烈批判等情,有100 年10月20日至11月2 日間巴哈姆 特網站之原告宣傳新聞稿下方之讀者留言網頁(內容有:「 傻眼... 竟然拿知名小說的名字來命名」、「這和那個權力 的遊戲差太多了吧」、「唉... 我心愛的冰與火... 他算不 算是侵犯版權?完全被它搞臭了名字」、「Rosh Online-不 等於冰與火之歌小說... 」等)、100 年10月21日至100 年 11月12日「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臉書網頁(內容有:「 兩者完全不相干的東西,硬是要湊在一起來做行銷,名字還 是取一樣,實在是太扯了... 」、「... 贈書100 套和與高 寶合作什麼完全是遊戲怪獸片面說詞」、「詐欺!!! 」、「 遊戲怪獸已經嚴重消費者,是聽了不告不行啦」等)可稽( 見本院卷第54至58、59至69、135 至139 頁)。而原告固指 訴被告未就「冰與火之歌」書迷於網路上所發布之言論,例 如「冰與火之歌」全球粉絲團網頁所散發「贈書100 套和與 高寶合作什麼完全是遊戲怪獸片面說詞」等攻擊言論為原告 作澄清,構成對原告之侵害行為云云。惟查,網路上之言論 來源乃屬多端,本件被告已明白否認「冰與火之歌」全球粉 絲團臉書網站係其所經營、管理,而原告亦未提出證據證明 「冰與火之歌」書迷於網路上之言論係被告所為或指使,且 兩造間如前述亦尚未達成任何合作協議或配合計劃,顯難認 被告有隨時監看網路言論、並為原告就網路上過激言論作澄 清或指正之義務,原告主張被告未澄清網路上不利於原告之 言論即不法侵害原告,委無可採。 ㈡、綜上,本件被告並無為原告就「冰與火之歌」書迷於網路上 所發布之言論作澄清之義務,原告指訴被告未予澄清該等言 論而侵害原告,尚屬無據。 三、按民法第184 條第1 項侵權行為之成立,須行為人因故意過 失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亦即行為人須具備歸責性、違法性, 並不法行為與損害間有因果關係,始能成立。本件依前揭各 節所述,被告所發布之系爭聲明稿並無不實,且被告亦無為 「冰與火之歌」書迷於網路上所發布之言論為原告澄清之義 務,難認被告有原告所指訴之不法侵害行為。從而,原告依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財產上之營業損失1元 ,及刊登道歉啟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四、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 生影響,不另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孫曉青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6 日 書記官 詹佳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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