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
勞訴字第9號
原 告 彭冬陽
訴訟
代理人 陳正旻
律師
被 告 研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克振
訴訟代理人 王敏崧
冼光華
陳佩芳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
2 年2 月8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85年8 月28日任職被告公司生產製造部生技課工
程師,86年1 月間經被告公司徵調至客戶服務部客戶回收確
認(RMA )擔任高級工程師,87年1 月間升任客戶服務部客
戶回收確認(RMA )課長,89年1 月經被告公司轉調研發部
研發測試課擔任高級工程師,93年5 月間升任研發事業處研
發測試課專案課長,98年5 月間原告因被告公司單位合併轉
任研發事業處設計品質確認(DQA )專案課長,於101 年1
月16日遭被告公司
非法解雇前每月薪資為新臺幣(下同)71
,500元。
㈡原告於100 年8 月9 日回家途中在家中地下停車場滑倒骨折
,經被告公司確認原告係發生職業災害,故配合開立職災傷
病給付申請單,並同意原告請公傷假77天,且由被告公司全
額給付薪資。
嗣原告於100 年11月26日復職上班,被告公司
於101 年1 月16日下午突然以原告發生職業災害後不能勝任
工作為由,表明要
資遣原告,並要求原告不得再至被告公司
上班,進而結算原告薪資至101 年1 月16日。
惟被告公司並
未對原告之工作能力、績效、行為的良窳等工作上的
適格性
,用社會一般的通識
予以妥當之判斷,亦無詳予說明其是否
已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予保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
況下,才終止與原告勞動契約;且縱使原告於100 年8 月9
日發生職業災害後,確因健康不能勝任原來工作情形,被告
公司仍應考量原告如有其他適合其體力或技術能力的工作,
或積極予以再教育訓練後,即可改任其他的工作,不得逕依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
被告公司將原告100 年度年底考績核定為B 等,原告於100
年12月23日表明無法依被告公司所提績效改進表辦理,並向
被告公司人資部門提出請調單位之請求,被告公司人資部門
固以電子郵件應予原告請求,並表明會協助原告轉調單位,
惟被告公司人資部門僅提供外部104 人力銀行網頁資料要原
告自行找尋,且至101 年1 月16日被告公司違法資遣原告前
,未再提供任何轉調部門之協助。是被告公司以原告受有職
業災害不能勝任工作為由,逕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之
規定終止
兩造勞雇契約,顯屬濫用雇主之勞動契約終止權利
及違背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自屬非法解僱。
㈢再者,原告於100 年8 月9 日受有職業災害,該勞工保險傷
病診斷書記載醫療經過及檢查結果為「左腳踝左右二側斷裂
骨折,手術復位及鋼板內固定術、手術後使用護
具保護三個
月至半年以上,回診追蹤,一年後開刀取鋼板」,另前開診
斷書醫師囑言亦載有「二至三個月內不可負重與劇烈運動,
鋼板固定部份易腫脹、需抬高至心臟高度;一年後開刀取出
鋼板。」,顯見原告自100 年8 月9 日起,最少至1 年後原
告開刀取出鋼板後均屬職業災害醫療
期間。又原告於100 年
11月26日復職上班後
迄今,現仍持續至醫院進行復健,
易言
之,原告發生職業災害後迄今仍有復健之後續醫療行為,是
原告仍在職業災害醫療期間,被告公司依勞動基準法第13條
規定即不得於原告職業災害醫療期間片面終止與原告僱傭契
約。惟被告公司逕於原告職業災害醫療期間即101 年1 月16
日違法資遣原告,業已違反勞動基準法第13條規定,原告自
得據此主張兩造間勞動契約仍繼續存在。為此,
爰請求確認
兩造之僱傭關係仍合法存在。
㈣又原告於101 年1 月16日即向台北市政府勞工局聲請勞資爭
議協調,並由台北市政府勞工局於同年2 月13日就
本件勞資
爭議進行協調,原告於前開日期即當場要求立即回任復工,
惟被告公司當日即拒絕受領原告提出服勞務之請求,以致協
調不成立,
足證原告已將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被告公司,但
為被告公司所拒絕,原告無須催告被告公司受領勞務,依
民
法第243 條、第235 條但書規定,自應由被告公司負受領遲
延責任。被告公司自101 年1 月17日起即未給付原告工資,
依民法第487 條規定,原告自得請求被告公司自101 年1 月
17日起至復職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71,500元。又被告公司係
每月5 日給付薪資予原告,故原告亦得請求各自每月6 日起
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
㈤
並聲明:
⒈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僱傭關係存在。
⒉被告應自101 年1 月17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原告71,5
00元,
暨各自當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⒊
上開聲明第2項,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公司則
抗辯:
㈠被告並非因原告受傷而認其不能勝任並終止兩造勞雇契約。
原告雖於100 年8 月間跌倒骨折受傷,但康復後於職務之履
行並無影響。被告不可能以原告偶然發生之跌倒骨折意外,
即認其不能勝任工作。
㈡被告係以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有不能勝任之事實,而依
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
⒈原告離職前之工作內容主要包括BIOS改版測試,並曾負責數
個產品專案測試工作(包含系統產品及CPU 單板產品)。因
原告於工作上有下述之效率欠佳、溝通不良、技術與品質問
題、職場倫理及工作態度失當等缺失,其主管屢次請其改進
但無效果,因此被告於100 年12月對原告之年度績效考核結
果為B 等(按:被告之員工年度績效考核結果由A+、A 、M+
、M 、M-、B 至C 共分七等,B 等與C 等在全體員工工作表
現最後10%範圍內):
⑴原告於100 年5 月間負責MIO-5270產品的專案測試工作,
其工作進度嚴重落後。然而該產品係民國100 年之重點產
品,已有既定之開發與上市時程,因此產品部主管陳彥君
對於原告工作進度嚴重延誤之情形提出重大抗議。原告之
部門主管冼光華要求原告改進時,原告竟不思改進或提出
對策,竟然只消極以對,答稱「我們不用太在意別人怎麼
說我們,他們說他們的,不用在意」等語,後續此專案因
進度嚴重延誤,冼光華不得不指派專人協助原告,致其部
門需以兩名人力處理原本應由一人完成之工作。
⑵原告所屬之DQA 部門係負責新產品之驗證測試,對於產品
之專案測試結果均需製作報告。
詎料原告對於DQA 部門公
告並採用多年之報告格式,竟然會發生錯誤。以100 年6
月間AIMB-769產品測試之專案為例,竟然需由共同參與該
專案之其他人員發現,始知原告所填載格式甚至內容有缺
漏、不完整、甚或不正確之處。
⑶100 年7 月原告負責PCM-9588產品之BIOS改版測試,驗證
COM5/6、RS-232 TX/RX function 是否正常。當時硬體修
改及BIOS改版並未同時完成,但原告竟未經實測,單憑目
視BIOS的設定項目畫面有顯示,便在測試報告上填載PASS
(此一作法並不符BIOS改版測試之正常方式)。待PCM-95
88產品100 年8 月份進入量產階段,準備採用經原告驗證
通過的BIOS上線生產準備出貨時,工廠端驚覺COM PORT5/
6 之RS-232 TX/RX function 功能根本是失效,往前追查
始知係原告未按規定進行測試遂導致此一問題。被告公司
不得已,只能暫停產品出貨並將BIOS重新送回至DQA 進行
驗證。
⑷原告雖身為DQA 部門之專案課長,惟其在專案測試方面之
工作效率,卻落後於同部門之其他2 名課長。以被告100
年之統計資料為例,原告僅完成專案驗證17件。縱使將被
告於100 年8 月到11月因腿傷請假期間扣除,其工作效率
仍低於其他2 名課長所完成之專案驗證31件、34件。原告
除專案測試外雖尚有負責「BIOS改版測試」,但相較於該
2 名課長所負責「工程師技術指導訓練、技術文件(Test
SOP )編撰、外部技術支援問題處理(含大陸DQA 、工廠
及台灣工廠、RD)、訊號量測team之管理support 」及「
負責AIMB系列產品驗證窗口、赴CPU 供應商接受新技術訓
練(earlyaccess program )、工程師技術指導訓練」等
更加繁重複雜之工作,「BIOS改版測試」實屬較單純之工
作。
⑸如前所述,原告在專案測試方面之工作效率低於同部門之
其他2 位課長。而原告同時負責之BIOS改版測試,該部份
之工作雖較單純,但原告於此部份之工作效率亦欠佳,其
未結之積案數量時常超過10個,超過15個的頻率亦不低,
最多時甚而超過20個的
記錄,在原告所屬之ESG 事業群DQ
A 部門或被告公司其他事業群之DQA 部門,尚屬少見。
⑹而原告在BIOS改版測試之工作效率不佳、積案甚多的原因
,絕非工作量過多或人力不足所致。以原告在因腿傷休假
期間(100 年8 月9 日至11月15日期間)接手BIOS改版測
試工作的人員為例,該名人員當時係新進人員、年資約半
年(100 年1 月到職、大專企管系畢、進入被告公司原係
擔任設備管理工作,100 年5 月後開始參與測試BIOS測試
工作),然而該名新進人員於原告腿傷休假期間卻能完成
202 件BIOS改版測試,而原告雖有15年之年資、長期負責
BIOS改版測試,於100 年整年度僅完成484 件BIOS改版測
試。更由於原告積案情形延誤BIOS改版測試進度,致其部
門主管不得不時常調派同部門其他工程師協助原告之工作
,嚴重影響部門人力及其它專案進度安排。
⒉被告對考績為B 等之員工均給予改進缺失之機會,由員工填
具績效改進表,提出並執行改善方案,被告再進行複核;詎
料原告竟拒絕辦理,亦不接受被告之部門主管及人資主管向
其解釋。
⒊直至100 年12月20日,原告始願意與被告之部門主管、人資
主管正式開會討論。被告之部門主管、人資主管向其告知,
若原告依績效改進程序辦理,則訂於101 年1 月16日進行複
核;若原告考績為B 卻又不提出並執行改善計畫並經複核通
過,則
可考慮請調部門或由被告以資遣處理。原告於離職前
曾數次表示其不接受考績決定、不提出並執行改善方案、選
擇由被告公司資遣等,包括:
⑴原告於100 年12月23日表示不認同公司之考績決定。
被告
人資主管陳佩芳隨即告知原告,若不接受績效考核改善的
機會,公司後續將以轉調部門(但需要有部門願接受原告
轉調)或資遣方式辦理。
⑵原告於101 年1 月16日上午向冼光華再次確認由被告以資
遣方式處理。
⑶被告人資主管陳佩芳於101 年1 月16日下午與原告面談時
,仍懇切建議原告按公司規定填具績效改進表並提出並執
行改善方案,惟原告仍表示已決定離職,由被告以資遣方
式辦理。
⒋原告於100 年12月23日表明其不願依績效改進程序辦理後,
被告公司之人資部門(主管陳佩芳、資深專員蔡菁菁等人)
即有告知原告可隨時至104 人力網站看到全公司當時之完整
職缺訊息。被告之公司內部網站雖有職缺訊息,但有時未即
時更新,故仍以104 人力網站上所列出之被告公司職缺訊息
最為完整。另外被告之人資部門也按照原告之資歷、經驗、
工作任職情形,徵詢公司內部相關部門(包括位於同棟大樓
另一NCG 事業群之DQA 部門),惟均未有願接受原告調入之
部門。
⒌
嗣後原告於101 年1 月13日開始將相關工作設備移交予其部
門同事,並於101 年1 月16日上午向其部門主管冼光華確認
由被告以資遣方式處理,因此被告人資主管陳佩芳在接獲冼
光華通知後,遂按照公司正常流程,於101 年1 月16日下午
與原告進行離職面談,原告
乃再次向被告人資主管表示其決
意離職,由被告以資遣方式處理。因此,陳佩芳遂按照規定
向原告出示「資遣通知書」,其內容詳載資遣原因、日期、
資遣費及預告工資明細、支付日期等資訊,並向原告逐一說
明並請原告簽名確認。惟原告突然質疑資遣費是否有計算錯
誤之可能性,並要求要與人資部門之薪資承辦人員查證,陳
佩芳因此撥打內線電話聯繫該名人員之際,原告竟未經同意
而將該紙「資遣通知書」逕自取走並迅速離開被告公司,此
後未與被告公司聯繫,也未按正常流程完成離職程序,對於
被告公司之電話或書面聯繫亦不置理。被告遂以該日為原告
之離職日,依據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的事實,
依法辦理資遣事宜,並核發預告工資及資遣費予原告。
⒍被告於每年12月對員工之績效考核,係以全年度之工作表現
作為考核對象。被告向來重視員工權益,因此於100 年12月
對原告進行績效考核時,已避免原告因100 年8 月至11月間
受傷而未出勤以致影響其考績。因此原告受傷未出勤
等情事
,並非導致原告考績為B 等之原因。
⒎被告在國內雇用之員工人數約2000名。於100 年度按資遣方
式辦理之員工僅12名,其比例僅佔0.6 %,足見被告對於不
能勝任工作之員工如要辦理資遣,均極為謹慎。縱使員工有
明顯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仍會盡量協助員工改進績效或轉
調部門,絕未貿然資遣員工。
㈢並答辯聲明:
⒈
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340頁反面、第341頁):
㈠原告於85年8 月28日任職被告公司(迄至93年底為止,原告
之正式職稱被告無法確認),94年1 月升任嵌入式電腦事業
群(ESG )研發測試課專案課長,98年7 月間轉任嵌入式電
腦事業群(ESG )設計品質確認(DQA )專案課長,職務內
容為BIOS改版測試及產品專案測試工作(包含系統產品及CP
U 單版產品)(見本院卷第12、40、52頁反面)。
㈡「BIOS改版測試」係指研發工程師在已量產標準產品上針對
特定客戶之應用需求於產品元件(BIOS)上進行客制化之修
改後,由DQA 部門負責測試驗證確保功能無誤之作業。「專
案測試」係指研發工程師設計出產品後,由DQA 部門進行測
試驗證工作(包含功能性、硬體相容性、軟體相容性、效能
、穩定度等)確保產品之品質(見本院卷第93頁)。
㈢被告公司以原告不能勝任工作為由,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
5 款規定,於101 年1 月16日終止兩造勞動契約(見本院卷
第13頁)。
四、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
㈠被告得否以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為由,依勞動基
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
⒈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
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揆其立法意旨,
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
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此項合
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括勞工客觀行為及主觀意
志,是該條款
所稱之「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
者,舉凡勞工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及主觀上違反忠誠
履行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攝在內。所謂「不能勝任工作」,
不僅指勞工在客觀上之學識、品行、能力、身心狀況,不能
勝任工作者而言,即勞工主觀上「能為而不為」,「可以做
而無意願做」,違反勞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者亦屬
之。此由勞動基準法之立法本旨在於「保障勞工權益,加強
勞雇關係,促進社會與經濟發展」觀之,為當然之解釋(最
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82號、96年度臺上字第2630號判決意
旨
參照)。
⒉查原告於100 年度績效考核結果為B 等,而B 等與C 等列於
公司全體員工工作表現最後10%範圍內,此有被告所提出電
子郵件及績效管理辦法
可稽(見本院卷第44、223 、224 頁
),並據原告在庭
自承:「....考績B ,這是公司最差的10
%....。」等語(見本院卷第180 頁),足見主管對其考評
確屬不佳。
⒊復查,原告為嵌入式電腦事業群(ESG )設計品質確認(DQ
A )專案課長,負責BIOS改版測試及產品專案測試工作(包
含系統產品及CPU 單版產品),其中①「BIOS改版測試」係
指研發工程師在已量產標準產品上針對特定客戶之應用需求
於產品元件(BIOS)上進行客制化之修改後,由DQA 部門負
責測試驗證確保功能無誤之作業,②「專案測試」係指研發
工程師設計出產品後,由DQA 部門進行測試驗證工作(包含
功能性、硬體相容性、軟體相容性、效能、穩定度等)確保
產品之品質;又原告所負責之前開工作與被告公司產品部門
及客戶服務部門有直接關連,因產品部門之研發單位所研發
或修改之產品,會交予原告所屬DQA 部門進行專案或BIOS驗
證、測試,以確認產品的品質後,始能進入下一個階段,之
後才能出貨,另客戶服務部門針對客戶需求所提出修改申請
(BIOS),亦會交予原告所屬DQA 部門進行驗證、測試,以
確認該產品的品質後,始能將產品交付予客戶,此據兩造分
別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339 頁正反面、兩造不爭執事項㈠
、㈡)。足見原告負責之工作內容,除需具備產品測試驗證
之專業知識、技術外,尚須與其他部門充分溝通、配合,且
須掌握產品之問題、驗證測試之技術、項目與進度、確認產
品品質無虞後,始能協助其他部門進行下一階段之工作,或
滿足客戶之需求。
惟查:
⑴原告於100 年5 月間負責MIO-5270產品專案測試工作,工
作進度嚴重落後,影響產品既定開發與上市時程,經產品
部門之產品管理師(PM)向原告詢問產品測試進度,原告
均無回應,且產品管理師告知原告應優先測試確認產品穩
定度後,原告仍無回應且亦未改變測試項目,產品部經理
陳彥君因而直接向原告之直屬主管冼光華反應原告所為業
已影響其產品進度,且無法信任原告繼續負責MIO-5270產
品專案測試工作,並表達原告之態度及溝通有問題等情,
業經證人即產品經理陳彥君到庭證稱:「被證4 (本院卷
第100 頁)電子郵件是我寫給冼光華,因為我們的產品提
供給DQA 測試將近一週半的時間,期間我們的PM及RD無法
得到產品測試進度,另原告當時可以測試的項目很多,但
當下原告所做的測試的項目並非當時最重要的測試項目,
原告當時測試的是RTC 功能,該功能通常都是到最後才會
進行測試,但原告卻將不是最重要的測試功能挪移到最前
面進行測試,導致產品部無法在產品測試初期確認產品的
穩定度,且與原告溝通無效。」、「RTC 的測試方法通常
是等到下班後至隔天觀看精準度,但原告卻花費前面一週
半的時間從事該測試。通常RD送板子的前一週半通常都是
要確認產品的穩定度,我們PM(產品管理師)有向原告告
知,但原告仍在前一週半進行RTC 測試,原告並未有任何
回應,也無任何改變。」、「MIO-5270產品專案測試,一
般希望在3 週內測試完,中間每個禮拜都要將測試結果告
知設計單位,本件我們問不到原告測試的進度。」、「我
當時向冼光華是反應原告關於MIO-5270專案測試的測試方
法及態度有極大的問題,因此希望冼光華要求原告改善,
不然就是換人。」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80 、281 頁)
,並有產品經理陳彥君寄給原告直屬主管冼光華之電子郵
件
可憑(見本院卷第98至104 頁),
堪信屬實。又原告負
責MIO-5270產品專案測試工作期間,因產品經理陳彥君向
原告主管冼光華反應原告工作效率不佳,恐無法如期完成
工作,請求冼光華要求原告改善或改派他人完成,嗣冼光
華即將原告撤換,改派他人負責完成等情,除據證人陳彥
君前開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281 頁)外,亦經原告直屬
主管冼光華在庭陳稱:「當時更換工程師的理由是因為該
專案延誤1.5 週,產品經理反應說與原告的溝通不良。..
後來我們另外請一位工程師將原告未完成的工作繼續完成
。」等語(見本院卷第227 頁),顯然原告直屬主管冼光
華發覺原告工作效率欠佳,預慮其無從於產品部要求期限
內完成MIO-5270產品專案測試工作,始改派他人負責完成
,
核與產品部門人員對原告之工作表現向其直屬主管冼光
華反應:「效率不佳,就算是很小的修改也需要很長的測
試時間,往往造成案子的Delay 。」等情(見本院卷第42
頁)相符,足見被告抗辯原告工作效率及態度欠佳乙情非
虛。原告
空言否認,
洵非可採。
⑵原告於100 年7 月間負責PCM-9588產品之BIOS改版測試工
作,驗證COM5/6、RS-232 TX/RX function 是否正常,原
告於測試報告上填載PASS,然工廠端準備量產時,發現該
功能是失效,原告之測試工作發生測試結果與實際不符之
嚴重疏失,且此種疏失發生過2 至3 次,導致產品必須重
新測試驗證,造成費用損失、出貨遲延等情,有被告所提
出之電子郵件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114 至120 頁),並
經證人即產品經理陳彥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PCM-9588
產品是我產品線的其中一個產品。我清楚產品於去年7 月
發生未測試的問題,當時我收到DQA 給的測試報告,上面
載明RS-422/485(後更正為RS-232TX /RX)該項目已測試
完成且是pass,但工廠端生產時反應該功能是fail即失效
,工廠立即反應給PM,PM調閱測試報告發現上面記載pass
,故當時PM馬上反映給冼光華確認測試結果正確
與否,結
論是該項目測試結果應該與實際不符。」、「原來的測試
項目是由原告負責。」、「發生RS-232TX/RX 的問題,對
測試人員來說我個人認為是嚴重疏失,因為必須重新測試
,造成費用損失、出貨遲延,且測試要求精準,如報告與
實際狀況不符,代表測試報告以後都必須存疑。」、「..
原告發生這種測試疏失,發生了大約2 ~3 次,均是原告
於冼光華部門擔任專案課長時所發生,包含RS-232TX/RX
該次。」、「發生RS-232 TX/RX疏失後....冼光華有請同
部門的測試人員重新測試,發現該項目是fail與測試報告
確實不符,因此冼光華當時有表示以後會監督下屬員工。
」、「我配合過超過10位以上測試員。原告與其他測試員
的表現我會評比為劣。」等語
綦詳(見本院卷第281 頁正
反面),亦
堪信實。
⑶原告於100 年間關於AIMB-272產品測試驗證工作,未能積
極主動將問題(即BUG )測出,亦未能迅速將RD的解答再
次驗證,亦無法主動回答或回覆BUG 進度,且原告遇到問
題,經硬體或軟體工程師提供解答後,原告也未去執行或
驗證,以致影響產品下一階段開發時程等情,經證人即產
品副理楊佩蓉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原告在100 年下半年
關於AIMB-272產品,在原告承接該測試時,已經是第二版
測試,測試員測試出的問題我們叫『BUG 』,原告較無法
積極主動迅速去將問題測出,RD就測試出的問題要解答,
測試員的職責就是針對RD的解答再次驗證,我認為原告比
較無法迅速的將RD給的解答再次做驗證。我們每個星期都
會針對產品研發的狀態開檢討會議,會議內容就是針對B-
UG做檢討,RD給的解答於下次開會時原告無法再次驗證,
因為產品開發都有時程的壓力,所以測試員應主動更新進
度,但原告無法主動回答BUG 的進度,例如有10個BUG ,
但原告只能針對2 個做驗證,其餘8 個不是沒有驗證就是
無法回答進度到哪裡,有時原告會說他還沒有時間做驗證
。」、「原告沒有完成產品的測試驗證,產品開發就無法
進行下一個階段。」、「....當時冼光華團隊下的測試員
每個人都要負責很多案子,我會詢問原告遇到什麼問題是
否需要其他工程師協助,但下次開會時該BUG 還是存在,
當下硬體或軟體工程也有提供解答,也載明於會議紀錄,
但原告並沒有去執行或驗證。」、「針對專案測試部分,
原告並不符合一般測試員工的工作態度,因為原告應主動
完成交辦的工作而不是被動....。」、「相較於其他驗證
員,原告的表現是屬於劣。」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77
至279 頁);且證人楊佩蓉在庭自承其向原告直屬主管冼
光華反應原告工作表現之電子郵件亦載明:「⒈AIMB-272
和Peter (按即原告)已有交接約1 個月,但似乎在Pet-
er完全接手後,都還一直說〝規格和bug 不清楚,不了解
〞。⒉bug review meeting完後,有些問題pending 很久
,到下次bug review開會時,都還無法有status update
。⒊測試沒有留下記錄,因此Peter 交接無資料可詢,工
廠問的時候,Peter 無法先以實際測試的結果,快速的回
覆。⒋有現成的AIMB較熟的DQA 同事可問(ex:Julia,Riv
er),但Peter 不會主動詢問,就讓問題pending 在那,
等PM來找resource解。⒌有些驗證手法,當天bug review
完後,請Peter 先行驗證,但他說很忙無法執行,要先忙
ESBC,但詢問ESBC PM ,ESBC PM 說Peter 也回他〝很忙
,要先弄AIMB〞。」等語,此據證人楊佩蓉證述在卷並有
電子郵件附卷
可按(見本院卷第43頁、第278 頁反面),
堪予採信。
⑷又原告從事AIMB-769產品測試工作時,未能於第一階段測
試出大部分之BUG ,而係由其他測試人員於第二階段測試
出大部分之BUG ,原告此種工作狀況顯非正常狀態乙情,
亦有證人即產品開發部門之產品經理張維捷到庭證稱:「
原告在AIMB-769有發生過問題,我們希望在產品第一階段
就將所有問題測試出來,AIMB-769第一階段測試到的BUG
數目是9 個,第二階段測試出17個BUG ,顯示原告於第一
階段有17個BUG 沒有測試出來,而第二階段是由另一位測
試人員測試,這種情形不正常,原則上第一階段就應該將
所有BUG 測試出來....。」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83 頁
),足堪採信。
衡諸原告從事之測試驗證工作,為公司產品開發製造過程中
不可或缺、亦不可疏忽之一環,涉及公司產品功能之正確性
及穩定性,攸關公司產品品質之良莠,不容輕忽疏誤,否則
將造成產品開發時程之延宕,並影響公司之形象與營運,原
告為嵌入式電腦事業群(ESG )設計品質確認(DQA )專案
課長,於被告公司任職15年餘,測試技巧及能力應愈發純熟
、精進,亦當應知悉測試驗證工作於產品之重要性,自應積
極、主動且精確、熟練地測試驗證產品之問題(即BUG ),
配合其他部門要求之時程、步驟進行測試驗證工作,並確認
其測試驗證結果之正確性。然據上各節可知,原告從事測試
驗證之工作時,其測試驗證方法、技巧、步驟及測試進度,
顯不熟練,且均未能按照、亦不置理公司產品部門要求之時
程進行,且亦未能主動積極測試產品之問題(即BUG ),以
致測試驗證之時程加長,造成時間、人力上之浪費,並影響
產品下一階段開發或上市之進度,甚且原告將產品中應屬「
失效」之功能,填載為測試完成且屬「有效」,導致工廠端
量產時發現後,必須重新測試驗證,造成費用損失、出貨遲
延,
堪認原告就其所擔任之工作,態度輕忽、消極、被動,
屬「能為而不為」、「可以做而無意願做」,係故意違反勞
工應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務,
揆諸前揭說明,應認原告確
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⒋再者,勞工工作之有形工作成果,固然重要,但對於工作之
認真、積極、主動、團隊精神等主觀之工作態度,以及與其
他員工或部門之密切配合及溝通,亦同屬重要。
經查,原告
為嵌入式電腦事業群(ESG )設計品質確認(DQA )專案課
長,其所負責之工作,除需具備產品測試驗證之專業知識、
技術外,尚須與其他部門充分溝通、配合,始能協助其他部
門進行下一階段之工作,或滿足客戶之需求,業如前述;惟
據證人楊佩蓉在庭證述:「原告溝通不良是指我詢問原告B-
UG是否close 或進度,但原告都沒有回覆。」等語(見本院
卷第279 頁反面),且證人陳彥君亦到庭證稱:「原告在公
司的工作態度及表現,被證4 之電子郵件不是我第一次向原
告主管冼光華反應。在這之前及之後有以電話或當面溝通的
形式反應,反應的內容與上開電子郵件內容差不多,主要都
是在原告的態度,因為原告不好溝通,即我們提出的意見原
告不採納,或是沒有方向的溝通。」、「原告是有經驗的測
試員,習慣用原有的測試方法進行測試,但是產品測試的項
目、手法、版本會精進,且應與當時DQA 測試項目的SOP 有
差異,但我們與原告溝通都無效,因為我在意的是產品測試
的正確性及測試的進度、及產品穩定性,而這幾個部分和原
告溝通後沒有改善。」等語(見本院卷第280 頁正反面),
參以被告公司產品部門人員對原告之工作表現向其直屬主管
冼光華反應:「Not aggressive and efficiency are the
key concerns. 」,有電子郵件附卷
可佐(見本院卷第43頁
),
益徵原告之工作態度確屬消極、被動,且此種工作態度
並非偶發情況,亦無法與其他部門之員工順利溝通、互動、
配合,自無法順利完成所擔任之工作,按之上開說明,原告
確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
⒌原告雖主張其於99年11月以前,主要係負責BIOS改版測試相
關工作,但99年12月之後主管冼光華對原告額外增加NPI p-
roject新產品研發驗證工作,因原告對前開新增加之工作從
未接觸,且被告公司未予再教育,卻要求原告須於一個月內
完成新增加工作,故原告只能向先前已在從事 NPI project
之林文川(River )等人主動詢問如何處理新產品研發驗證
,並將問題處理過程及測試驗證結果以日報表向主管冼光華
報告,且依被告公司要求按時完成NPI project 新產品研發
驗證工作
云云,並提出原告與林文川(River )等人於100
年5 月5 日至同年月9 日針對NPI project 新產品研發驗證
工作之電子郵件往來資料為證,經查,原告除BIOS改版測試
工作外,於100 年間固新增專案測試工作,然原告於99年底
之員工績效評估表關於再加強事項及新年度重點目標,其自
行記載:加強、協助Study NPI 新案新function的發展及標
準化,此有原告不爭執真正之員工績效評估表
附卷可稽(見
本院卷第343 頁反面),且原告自承其於99年底期望明年度
(即100 年)能夠進行專案測試等語(見本院卷第340 頁反
面),足見原告對於其100 年度將新增專案測試工作已有預
見,即應預作學習之準備,
而非俟主管交付工作後,始指摘
主管新增工作,且
觀諸原告所提出上開電子郵件(見本院卷
第62至75頁),多係產品管理部門催促、詢問測驗驗證工作
之進度及完成與否之事項,原告雖有請求同部門之其他同仁
協助,惟多係原告被動地應產品管理部門之詢問而要求其他
同仁逕行處理,未見原告主動積極向其他同仁學習專案測試
相關疑義,足見被告前開所辯原告工作態度消極、被動乙情
屬實;原告前開主張,洵難憑採。又原告主張主管冼光華未
曾以電子郵件對原告就MIO-5270產品專案之工作進度及問題
處理狀況提出疑義,自不能證明原告有知悉後未改善之不能
勝任工作情事存在,且其於100 年5 月11日接手MIO-5270專
案測試後,有進行實作並將測試板交給ESBC產品部,被告前
開所述不實云云,並提出電子郵件為證,惟查,原告對於MI
O-5270產品專案測試工作之進度嚴重落後,經產品管理師(
PM)詢問及向原告反應後,原告均無回應,亦未改善等情,
業據證人陳彥君證述如前,則原告
斯時毋庸直屬主管提醒,
即當應知悉其工作進度、方法及態度應予調整,然原告均不
予置理,最終遭主管冼光華撤換,自
難認原告主觀及客觀上
得勝任其工作;另原告所提出前開電子郵件(見本院卷第25
9 至270 頁),僅足證原告有就MIO-5270產品專案測試工作
與其他部門人員以電子郵件往來,惟前開電子郵件內容無從
證明原告之專案測試工作進度符合產品部之要求,亦未能證
明原告有積極、主動向產品部回應其測試進度及結果,自不
足作為有利於原告之證據。原告前開主張,均非可採。
⒍而原告對於PCM-9588產品,雖主張PCM-9588產品是屬於專案
測試,並非BIOS改版測試工作,且該產品之BIOS經原告實測
後未有任何異常,才會在BIOS測試報告填具PASS,被告前開
所述不實云云。惟不論該產品係屬於專案測試或係BIOS改版
測試工作,原告既經公司交付該測試工作,且原告亦自承該
產品BIOS測試報告為其所填具(見本院卷第134 頁),本於
對工作負責之態度,原告即應確實完成測試工作,並確認其
所填載測試報告之正確性,然原告之測試報告竟發生前述錯
誤(詳四、㈠、⒊、⑵),自有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原告
此部分主張,亦非可採。
⒎又原告主張被告公司薪酬與獎金管理及實施辦法,對於考績
B 等之員工所為懲處為隔年無年度調薪,亦無個人績效獎金
或團隊分紅獎金,並未規定被告公司可資遣員工云云,並提
出公司薪酬與獎金管理及實施辦法為證(見本院卷第77、78
頁),然查,被告係因原告有前述不能勝任工作之情事,而
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將原告予以資遣,業如前述
,前開薪酬與獎金管理及實施辦法僅係被告公司針對員工薪
資及獎金之內部規範,並非資遣員工之依據,原告自不得執
此辦法主張被告不得資遣。
⒏原告雖主張被告並未詳予說明其是否已使用勞動基準法所賦
予保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才終止與原告勞
動契約,亦未安排原告改任轉調其他的工作,自不得逕行終
止勞動契約云云。惟:原告主管冼光華於100 年12月間通知
原告考績B 等之原因,並請原告提出績效不佳體檢表、個人
績效改進表、績效改進追蹤評估表,惟原告均拒絕接受主管
指摘其績效不彰、態度不佳之原因,並拒絕填寫績效不佳體
檢表、個人績效改進表、績效改進追蹤評估表乙情,此有原
告與主管冼光華針對考績B 等乙事往返之電子郵件、個人績
效改進表及績效改進追蹤評估表可稽(見本院卷第42至44、
159 至162 頁、第221 、222 頁),且原告在庭亦自承:「
我對冼光華提出考績B 的理由完全不認同。」、「我當時不
提出改善方案,是因為我認為我不應該得到考績B ,這是公
司最差的10%,且會影響我明年的調薪和獎金....。如果我
提出了改善方案就表示我接受考績B ,那我在101 年1 月16
日如果公司認為我沒有改善,我就會被資遣。」等語(見本
院卷第180 頁),
足徵原告根本拒絕接受主管對其考核之意
見、拒絕與主管溝通,亦拒絕自我反省或依公司程序提出任
何改善方案;嗣因原告拒絕依被告公司績效改進程序辦理,
被告公司所屬人資部門資深專員蔡菁菁
旋探詢與原告工作內
容相近之研發驗證部門(DQA )主管張卓元是否考慮接受原
告調往該部門,惟遭張卓元拒絕等情,亦有證人蔡菁菁到庭
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274 頁反面至275 頁),且證人即張
卓元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蔡菁菁曾經向我詢問我部門的
職缺是否適合原告,我回覆是不適任,原因是原告的功能比
較偏執行面,且兩個事業群測試的工作內容不一樣,我個人
評估原告如加入我的部門,成本效率比較低。原告的工作態
度也是關鍵,原告離職前有發電子郵件給全部DQA 部門,內
容是他與他主管的電子郵件往來內容,這封信有造成內部的
動盪或猜測,這件事對我考慮是否讓原告加入我的部門有負
面影響。我們是研發端的人,對於保密是屬於原則,而原告
與主管的電子郵件是屬於該部門私密的內容,本來就不應該
轉寄,因此原告轉寄上開郵件的行為,我們會擔心原告會不
會也將工作內容洩漏出去。」、「原告在公司時間非常長,
曾做過管理者的工作,也做過訊號量測的主管,最終轉入的
部門是BIOS測試,會讓我聯想到他的工作侷限及學習能力會
越來越窄,因此傾向找2 ~5 年的新人成本比較低,學習能
力也較好,而不是10幾年的員工。」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
276 至277 頁),參互
勾稽上開各情,足見原告已失去各部
門主管對其能力、學識、工作態度之信任,被告公司顯已無
從期待採取解雇以外之手段繼續與原告間之勞動契約。
是以
,被告公司確已踐行相關輔導改善措施,經原告拒絕後,並
試圖調動原告職務,惟遭其他部門主管拒絕後,始資遣原告
,自與最後手段性原則不相違背。原告雖一再爭執被告未主
動提供其他部門之職缺供原告選擇轉調,亦未安排原告轉調
其他部門,違背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云云,惟按基於勞工工
作權之保障及促進勞資關係和諧之理念,雇主解僱勞工固屬
最後不得已之手段,惟除
法令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約定雇主
解僱勞工,必先經勸導、輔導及懲戒等程序外,
祇須具備勞
動基準法所定終止勞動契約之要件,即難認雇主終止勞動契
約之行為不生效力(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1309號判決意
旨參照)。本件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有不能勝任之情事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所述,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
及前開判決意旨,被告即得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況且,原
告並非單純客觀上工作能力不能勝任,主要係其主觀上工作
態度有輕忽、消極、被動之情形,俱如前述,此種工作態度
,並非轉調部門即可改變,是以,原告無論轉調至何部門,
顯然均難以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欲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
目的,則縱使被告未一一詢問公司職缺所屬部門主管是否願
意接受原告轉調,揆諸
首揭規定及說明,被告均得依前開規
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至為明確。
⒐另被告公司並非僅以單一事件或少數主管個人之意見為憑,
即片面認定原告工作態度不佳、表現不良、不能勝任工作,
而係經被告公司及其相關部門主管與員工長期觀察所獲致之
結論,且原告之主管冼光華欲與原告討論其考績B 等之原因
並請其提出績效改進方案,均遭原告拒絕,嗣後並試圖安排
原告轉任其他部門職務,惟為其他部門主管拒絕後,始資遣
原告,堪認被告公司已促請原告注意忠誠履行勞務給付之義
務,自與最後手段性原則不相違背。
⒑再原告主張其於100 年8 月9 日受有職業災害,迄今仍持續
至醫院進行復健之後續醫療行為,是原告仍在職業災害醫療
期間,被告公司依勞動基準法第13條規定不得片面終止與原
告僱傭契約云云。惟按勞動基準法第13條前段固規定,勞工
在第59條規定之醫療期間,雇主不得終止契約。惟所謂「勞
動基準法第59條規定之醫療期間」,指勞工因職業災害接受
醫療,而不能從事原勞動契約所約定之工作,抑或勞工未能
從事原定工作,且未經僱主合法調動勞工從事其他工作者而
言。是勞工於職災傷害醫療期間,如勞工已堪任原有工作,
而其工作已無礙於職災傷害之醫療者,勞工仍有服從雇主指
示提供勞務之義務,勞工如有勞動基準法第11條或第12條各
款事由,雇主仍得依前開規定終止其勞動契約。經查,原告
在職業災害發生後之100 年11月26日復職上班後,得以勝任
其原有工作,此據原告自承在卷(見本院卷第226 頁),揆
之前開說明,原告即有服從雇主指示忠誠提供勞務給付之義
務,然原告既有前述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之情事,則
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對原告終止勞動契約,
自屬適法。原告前開主張,洵非可採。
⒒因此,被告公司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 款「勞工對於所擔
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之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自
屬有據。
㈡原告得否依兩造間僱傭契約,請求被告公司自101 年1 月17
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71,500元,暨各自當月6 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本件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被告已依勞動基準法
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乙節,業經本院認定
如前所述,該契約既經合法終止,並預告原告任職至101 年
1 月16日止,有資遣通知書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7 頁)
,則原告主張兩造間勞動契約自101 年1 月17日起迄今仍屬
存在,並請求被告自101 年1 月17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
付薪資71,5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即屬無據。
㈢
綜上所述,原告對於所擔任之工作不能勝任,被告依勞動基
準法第11條第5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勞動契約,合法有據,兩
造間勞動契約自101 年1 月16日起即歸於消滅,原告主張兩
造間之勞動契約自101 年1 月17日迄今仍屬存在,並請求被
告給付此一期間之薪資及法定遲延利息,為不可採。從而,
原告訴請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依僱傭之
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自101 年1 月17日起至復職日止,按月給付71,500
元,暨各自當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附此
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5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陳燁真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
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附
具
繕本,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否
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5 日
書記官 劉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