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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1 年度重訴字第 14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5 年 12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146號 原   告 即反訴被告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家祝 訴訟代理人 洪東雄律師       王歧正律師 被   告 即反訴原告 呂勝光 訴訟代理人 孫世群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0月26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本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柒拾捌萬伍仟柒佰伍拾貳元,及 自民國一百零四年十一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 反訴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百分之二十五,餘由反訴原告負擔 。 本判決第三項於反訴原告以新臺幣貳拾柒萬元為反訴被告供擔保 後,得假執行。但反訴被告如以新臺幣柒拾捌萬伍仟柒佰伍拾貳 元為反訴原告預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反訴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事 實 甲、本訴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原表明係一部請求,並 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 卷一第6、9頁)。嗣於民國101年10月18日具狀變更聲明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1,523,033.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 卷一第246頁)。又於105年3月30日具狀變更聲明為:1.被 告應給付原告美金336,620.99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被告應給 付原告美金1,186,412.73元,及自民事變更聲明暨準備㈡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見本院卷五第129頁正、反面)。經核原告上開聲明之變更 ,分別係屬擴張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於法並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 訟以前當然停止;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訟 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之法定代 理人原為張家祝,於本案訴訟繫屬中變更為孫洪祥,孫洪祥 聲請承受訴訟(見本院卷二第74頁);嗣原告之法定代理人 於本案訴訟繫屬中再變更為何煖軒,何煖軒亦聲請承受訴訟 (見本院卷五第198頁),依法均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前於91年至95年間擔任原告越南分公司會計經理,嗣97 年後陸續擔任原告總公司客運審核管制部審核員、貨物審核 管制部審核員。 ㈡詎被告竟利用職務之便,於97年11月30日至100年10月31日 間,與原告越南分公司越南籍員工PHO VI NHAT(音譯:傅 為壹)、DIEP KINH CHI(音譯:葉勁枝)、LU CAM HY(音 譯:呂錦熹)等訴外人,利用YJ系統電腦代傳票可不須主管 審核之漏洞,於支付非清帳所聯航貨運款(0000-000美國Br inger Air Cargo)及支付清帳所聯航貨運款(0000-000) 時,夾帶虛列應付貨運聯運款之假交易,借記0000-000或其 他會計科目(實際係借記0000-000或0000-000調減貨運收入 科目),貸記0000-000暫收款科目,先後製造7筆假暫收款 ,合計共侵占原告公款美金310,135元,此有被告自白書㈠ 及其附表、被告自白書㈡可證。 ㈢被告於93年1月至95年9月間,收取客運營業現銷之現金票款 後,卻於會計帳冊上改列為賒銷,藉此挪用公款: 1.依原告作業文件管制表中「AA-027信用管理辦法」第3.4 條、第5.1條及第5.2條規定,各營業單位之授信額度、包 括一般賒銷及超額賒銷,均需由營業單位函報總公司核定 ,而在授權限額內,始得由分公司總經理核准實施信用交 易,如分公司或營業單位客戶要求賒銷或增加賒銷限額時 ,分公司或營業單位應檢送「信用調查報告」及客戶已填 寫之「信用交易申請表」、「信用交易保證書」等相關文 件,並完成保證手續(即提供保證金)後,始可辦理授信 。 2.原告越南分公司之貨運營業,一直以來均依營業之需要, 由貨運代理商提供美金10,000元至300,000元之保證金或 由銀行保證,報經原告總公司同意後,授予該保證金數額 3倍至10倍之超額賒銷額度,原告越南分公司雖曾於94年 11月14日函報原告總公司,擬聲請就越南分公司之貨運營 業,按市場環境、代理商歷年營業績效、對華航忠誠度, 於20%幅度內給予較高之授信額度,但經原告總公司以95 年1月12日函覆認與公司規定不符,故原告越南分公司仍 維持貨運營業之原授信額度不變。至於原告越南分公司之 客運營業,如有需要,應循相關規定函報原告總公司核定 賒銷額度後實施信用交易,惟據原告詢問越南分公司斯時 客運營業經理即訴外人王台令(任職期間91年9月16日至 96年6月24日)、前後任總經理即訴外人李啟哲(任職期 間90年4月9日至94年1月23日)及訴外人李明弟(任職期 間94年1月24日至97年1月1日),渠等均表示越南客運業 務一位難求,無須提供賒銷服務,故在91年至95年期間並 未向原告總公司辦理信用交易之申請。易言之,客運業務 部分,原告越南分公司營業單位多採取現金銷售方式,即 營業單位係向客運代理商收取現金票款,且依規定每日收 到現金票款後,便將現金票款全數繳付會計單位保管入帳 ,是以客運營業報表中所記載之數額,即應為原告越南分 公司當日所收到的現金,並無任何應收帳款存在可言。 3.殊料,被告竟基於不法侵占原告公款之目的,於每日現金 日報表中,列記「應收帳款(CR SALES)」,以截留原告 越南分公司前已收到而應繳交之現金,亦即營業單位實際 上係採取現銷,但被告卻於會計帳冊上改列為賒銷,之後 再將該筆應收帳款分別以數筆解繳,甚至竄改應收帳款帳 齡月份,繼續往後挪移該筆應收帳款,造成原告財物周轉 之損失。93年1月起至95年9月止,被告共挪移現銷票款85 2筆,累計總額美金17,333,451元,每月平均挪用美金525 ,256元(17,333,451÷33),被告將現銷改賒銷之應收帳 款帳齡為3個月,並以越南當地銀行年利率10%至15%中 之最低年利率10%計算,換算為月利率為0.83%,原告損 失約為美金431,602.71元(計算式:每月平均挪用美金52 5,256元X月利率0.83%X帳齡3個月=每月平均挪用公款之 利息為美金13,078.87元,自93年1月起至95年9月止共33 個月,美金13,078.87元X33個月=美金431,602.71元)。 此外,若以上開852筆現金日報表上現銷改賒銷之總和, 扣除計算至被告離職後3個月為止由越南當地旅行社直接 匯款至越南分公司營收帳戶之實際賒銷金額,仍有美金6, 170,771元未歸還。 4.另被告於95年9月底卸任移交原告越南分公司會計經理乙 職時,尚有客運應收帳款美金708,171.29元未解繳。 5.此部分原告爰於美金1,139,774元(計算式:利息損失美 金431,602.71元+移交時未收之應收帳款美金708,171.29 元)之範圍內為一部請求。 ㈣被告於93年至95年間,以列報匯差方式,侵占營支周轉金美 金73,124.73元: 1.依照國際航空運輸業之實際運作情形,相關營業費用多係 以美金報價,並透過國際航協清帳所以美金清帳,故交易 對象若與原告約定直接以美金支付,原告總公司即可撥付 美金予當地分公司或直接支付予交易對象,但若交易對象 與原告約定給付當地貨幣時,通常於交易對象報價時即可 依雙方約定匯率換算為當地貨幣,或者於交易對象索帳時 依其帳單所載當地貨幣金額,由當地分公司向總公司請款 ,換言之,原告需給付交易對象之幣別及金額,均可於給 付前確定之,亦即不可能發生分公司明知要給付當地貨幣 、卻向總公司請領美金之情事。又原告總公司早期針對分 公司而撥支之「營支周轉金」(即會計科目「1014周轉金 -經費支出」、「1015經費周轉金撥補款」及「1016經費 周轉金預撥款」之統稱),目的係方便分公司實際支付當 地各款項所需,如硬體、人事費用、降落費用、機場貴賓 室及後送行李費用等,至於撥支之幣別為美金或當地貨幣 ,均由分公司視給付對象所需而定,是以,原則上分公司 事前均已考量所需幣別後,再向總公司申請該所需幣別及 其數額,以避免轉換幣別所產生匯差損失。此外,原告越 南分公司分別設有營收帳戶與營支帳戶,且均分別開立美 金及越盾兩種幣值之帳戶以供使用,其中營收帳戶係由總 公司控管調撥,分公司只能存入無法提款,營支帳戶係由 分公司向總公司請款後,由總公司提發分公司控管支用, 至於美金及越盾兩種幣值之帳戶,則視分公司需要美金, 就由總公司撥發美金,需要越盾,就由總公司撥發越盾, 並無可能發生美金與越盾間折差或折盈之情事,且縱有發 生折差之情事,亦應先經過總公司核決程序,非可逕由被 告一人決定以折差方式處理。 2.被告斯時申請撥支營支周轉金之方式(各筆申請撥支之方 式如附表一共28筆「原告主張之事實」欄所示),除與原 告其餘分公司盡量避免匯差損失之一般作法相異外,斯時 美金幣值亦呈上揚趨勢,縱認有轉換幣別之需求,亦應會 產生匯盈,而非匯損,顯見被告係利用此不法手段侵占公 司現金甚明。 3.對被告如附表一28筆各筆之答辯,反駁如附表一「原告對 被告抗辯之反駁」欄位所示。 ㈤綜上,被告共侵占原告公款美金18,148,313.4元(計算式: 310,135+17,333,451+431,602.71+73,124.73),惟因考量 裁判費等諸多因素,僅暫先一部請求美金1,523,033.73元( 計算式:310,135+708,171.29+431,602.71+73,124.73), 及各自請求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聲明 為: 1.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336,620.99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2.被告應給付原告美金1,186,412.73元,及自民事變更聲明 暨準備㈡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 3.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夾帶虛列應付貨運聯運款之假交易,製造7筆假暫收款部分 (即自白書部分): 1.被告固已自白與原告分公司越南籍員工以製造假交易等手 段侵占原告資產總計美金315,135元,但其自白書係承認 被告實際分得新臺幣4,176,055元,且被告已就實際分得 新臺幣4,176,055元清償原告。 2.被告於自白書中所載侵占範圍及金額,經與原告提出原證 24交相比對,發現自白書中所述,最後一筆100年10月31 日交易、美金88,186元,註明為「無沖帳紀錄」,並未出 現於原證24,即100年10月31日被告於總公司所開立之假 傳票計美金88,186元,並未被越方沖轉,該筆交易所涉及 之金額未被侵占,被告爰縮減自白書之侵占範圍,如原告 有異議,請調出有關該筆交易有關之所有傳票,前後逐一 核對,即可得知。 ㈡將客運營業現銷虛列為賒銷藉以截留現金挪為己用部分: 被告對原證10、10-1之內容無意見,但該彙整表僅能證明該 等交易係採賒銷,但賒銷方式並無不妥,詳如下述: 1.91年10月被告至原告越南分公司擔任會計經理,發現越南 分公司大部分貨運承攬交易皆採信用交易(賒銷),放帳 期間30日至45日不等,但客運交易幾乎全採現金交易,當 時貨運交易每月約美金350萬元至600萬元不等,而客運交 易每月約美金120萬元至200萬元不等。 2.華航財會手冊載有信用交易專章,允許分公司採行信用交 易,且不分客、貨均可適用。 3.越南分公司會計人力精簡(只有會計經理、會計督導二人 ),除大量例行財會業務,尚須每日負責收取旅行社繳來 客票現金,人力已無法負荷,每日收取旅行社客票現金時 ,當面清點,於次日存入銀行帳戶,銀行櫃臺再次清點, 其間若有偽鈔,會計人員需負責賠償,造成會計人員極大 困擾,另每日會計人員手中留有大量現鈔,一則有安全顧 慮,再則也增加財務失事風險。為減少收款作業成本與風 險,被告決定依公司財會作業手冊,對客票施行信用交易 ,以前十大旅行社為對象,並按規定向彼等收取「存入保 證金」,再按保證金放大交易成數(約3至5倍),降低客 戶資金壓力,也可拓展客票業務,並按旅行社別,每日製 作信用交易對帳單,次日電傳客戶,如無異議,於每月信 用期限到期前,請其直接繳入銀行指定帳戶,並將銀行結 單交來,以憑銷帳。 4.當初客運由現銷改賒銷,先與客運營業經理協調可行之方 案,協調結果為:櫃臺開票作業一律從舊,除信用卡外皆 按現銷處理,至於後續賒銷之處理由會計單位為之,每日 結帳後由會計人員按旅行社別,區分現銷、賒銷,並據以 出帳,將屬賒銷部分轉為應收帳款,並將每日開票之明細 、總數電傳旅行社請其核對,若有疑問立即回覆澄清,若 無疑問即視為正確,每半月製作正式發票請其付款,此部 分亦經當時越南分公司總經理李啟哲同意方能施行,後復 經繼任總經理李明弟要求分公司會計室正式行文,就賒銷 擴張成數向總公司請求核備,總公司亦有行文回覆要求按 信用管理手冊規定辦理,當時行文之對口單位係財務處總 會計部,承辦人為訴外人王仁貴。 5.基於公司內控規定,分公司必須按日、按月提供相關報表 供總公司查核,屬每日者,計有PBSR(客運營收日報表) 、DCCR(每日現金收入日報表)與相對應之會計傳票,一 式數份,除分公司自留一份外,其餘各份連同相關憑證, 逕寄交總公司財務處進行審查,若有錯誤,當即發電,請 分公司立即更正,或開立客運記欠單,請分公司追繳差異 款項,若審查無異,即由總公司歸檔備查,亦即總公司各 客運報表審查單位,對此項作業之更動(即營收日報表現 銷欄位不變,將賒銷部分於現金日報表減除,並於傳票帳 務作適當調整分錄,將賒銷金額由現金轉為應收帳款)皆 無提出異議。 6.另每年總公司皆會派專人至分工司執行年度稽核,被告任 職期間,歷經數次年度稽核,其間對客運由現銷改賒銷皆 無提出糾正意見,顯然總公司是同意分公司之賒銷作業。 7.原告所提原證10-2客運營業報表,係因被告自93年起改採 賒銷方式向客戶收取款項,但因原會計電腦系統僅有現金 收入欄位,要變更該電腦系統須總公司派員至越南修改, 十分麻煩,被告為求變通,只得借用該等報表之現金收入 欄位記載賒銷金額(差額部分方為實際上客戶不願配合改 為賒銷仍以現金交付部分),並未後續之變通帳務處理。 8.原告所提原證10-5,是分公司內部帳務調整(調整月份、 文件號碼欄),因被告到任後,發現分公司應收帳款明細 沖轉記錄(貨運部分)自分公司開站以來,約有60頁,每 月約有20筆,仍留在帳上無法沖轉,明細無法對沖之原因 ,是借、貸二方之月份欄、文件號碼欄不同所致,明細雖 無法沖銷,但應收帳款明細累計之最後餘額與應收帳款之 總帳是相符的,總公司負責督導分公司財會業務同仁亦發 現此問題,要求分公司儘速清理累積舊帳,並要求日後定 期處理類似問題,避免再次積累,於是分公司遵照辦理, 定期清理因交易年月、文件號欄不符而無法沖銷之明細交 易。 9.原告調職之移交清冊包括貨運及客運之賒銷金額,相關之 應收帳款餘額,業經訴外人黃寶全即繼任會計經理陸續收 繳結報在案,並無原告所指未將應收帳款解繳一事。 ㈢以列報匯差方式侵占營支周轉金部分: 1.原告航運點遍布全球,全球各分公司收支涉及的貨幣種類 超過30餘,但總公司財務報表之記帳貨幣為新臺幣,而新 臺幣與各外幣每日之匯率是浮動的,為求簡化帳務,每月 發佈「公司記帳率」,作為當月分公司入帳基準(每月固 定),而「公司記帳率」主要參考各貨幣與新臺幣上月之 兌換平均值設定。越南分公司主要之交易幣別為美元、越 盾。分公司支付當地之營業費用(降落費、地勤代理、空 中餐點)大部分皆以美元計價,但實際支付時,則以越盾 清帳(按支付日,越南中央銀行規定之兌換率計算,每日 一價),由於越盾兌換率長期趨貶,因此實際支付時按美 元計價,所支付之越盾遠高於按公司記帳率所折算金額, 於是就產生「折差兌損」,反之,就分公司收入而言,機 票收入也是按美元計價,日後收取越盾時則會產生「折差 兌盈」,因此,越南分公司以越盾支付以美元計價之費用 時,產生「折差兌損」是正常結果。 2.按分公司預算作業規定,分公司每年10月底前,根據來年 之營業計畫(由總公司提供),向總公司提報來年之全年 預算支出計畫,由各分公司編製並細分至各細項活動,且 以會計科子目予以控管,嚴格控制各分公司之支出,此預 算計畫經總公司權責單位核定後,即照表施行,並規定各 會計科子目間,不得挪用,若遇超支情況(每月檢討並鍵 入資料,由總公司財會系統監督列管),需列明理由向總 公司報核,若總公司不同意,可逕予駁回不准支用。被告 任職一段期間後,發現分公司會計記錄存有許多陳年老帳 ,自開站迄今皆未清理,且年代久遠,原始原因已不可考 ,又總公司新任負責監督之同仁再三來電,要求分公司儘 速清理舊帳,被告自當積極配合,但清理過程中,絕不可 動支當年分公司預算金額,因為預算是供分公司未來支出 時使用,而清理舊帳是清理過往之會計記錄,不涉及預算 ,兩者性質完全不同,經考量後,就以「折差」會計科子 目逕予出帳,權宜處理。「折差」此會計科目原係由於記 帳幣別與實際支付幣別不同時,由帳務系統自動產生之平 衡科目,但被告操作財會系統一段時日後,發現該系統亦 可接受,以「折差」為對方會計科目,直接鍵入相對金額 ,可據以清理陳年舊帳、懸帳、過渡帳、例行交易衍生之 小額差異,而不會影響預算數據,但施行之對象皆以處理 舊帳、懸帳、過渡帳為主,不得濫用,因為此項科目,總 公司皆有專人嚴格監管,亦是年度稽查之審查重點,原告 所指28筆會計調整分錄,均以折差出帳,其係被告為清理 舊帳、懸帳、過渡帳、例行交易衍生之小額差異,所出帳 之會計分錄,除數筆與現金有關,其餘皆屬帳務調整,與 現金無涉,更與現金挪用無關。 3.就原告主張之28筆款項另逐筆分別說明如附表一「被告抗 辯欄」欄所示。 ㈣被告已於100年12月26日自行清償原告新臺幣4,176,055元( 以當日匯率30.308計算,折合美金137,787元),原告並於 101年2月20日已針對被告之退休金請求權計新臺幣3,273,06 4元(以當日匯率29.554計算,折合美金110,749元)主張抵 銷,若認原告之請求為有理由,應扣除此部分金額。 ㈤越南有針對當初共犯扣到車子及黃金,此部分主張抵銷。 ㈥聲明為: 1.原告之訴駁回。 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夾帶虛列應付貨運聯運款之假交易,製造7筆假暫收款共美 金310,135元(即自白書部分): 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 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 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 ,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 文。查: 1.被告104年3月18日民事爭點整理狀將「被告已自白與原告 分公司越南籍員工以製造假交易等手段侵占原告資產,總 計美金315,135元」列為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四第16頁 ),應認被告就原告此部分主張之事實已有自認,原告無 庸再為舉證。 2.嗣被告於104年7月17日民事陳報狀減縮此部分侵占之自白 範圍,主張其中被告100年10月31日於總公司開立之假傳 票,計美金88,186元,並未被越方沖轉(見本院卷四第85 頁),應認屬自認之撤銷。觀以原告提出越南公安部出具 之案件調查結論,確實無此筆款項之沖帳紀錄(見本院卷 二第231-247頁),且經調取核閱被告另案即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102年度訴字第395號刑事卷宗, 亦未見該筆款項之沖帳紀錄或足以佐證被告侵占行為之相 關證據,是應認葉勁枝並未將此筆假傳票所列之應收帳款 貸方金額逕行沖轉、竊取現金,即該筆款項雖有假傳票之 製作在先,但嗣後並未遭被告及其共謀者侵占,被告既能 證明其先前自認與事實不符,當應允其撤銷自認,而轉為 由主張權利之原告就此負舉證責任。對此被告要求原告提 出該筆款項之沖帳紀錄,以確認沖帳傳票之製票人,原告 未能提出(見本院卷四第131頁),此外,原告亦未提出 其他證據使本院形成此筆款項亦確遭被告及其共謀者侵占 之確信,故應認原告此筆款項之主張難認可採。 3.綜上,此部分原告得請求之金額於美金221,949元(計算 式:310,135-88,186)範圍內方屬有據,逾此部分則不 應准許。 ㈡852筆將客運營業現銷虛列為賒銷藉以截留現金挪為己用, 利息損失共美金431,602.71元,及卸任移交時遺留客運應收 帳款美金708,171.29元部分: 原告就此部分之舉證,係以「原告越南分公司客運並未實施 賒銷」為其論據,以此主張被告卸任移交時遺留客運應收帳 款美金708,171.29元之記載為虛偽,實際上已遭被告侵占; 另852筆列為賒銷之交易亦均為虛列,實際上現金已遭被告 挪用,再以虛列之應收帳款平均帳齡計算利息損失。對此被 告則抗辯斯時確實有施行賒銷,移交時所留應收帳款客戶應 已付款完畢,另852筆亦均確實為賒銷,被告並未從中抽走 現金,客戶嗣後亦均繳款完畢。查: 1.依證人王台令證稱:「只有一次有旅行社打電話跟我反應 ,說我原本是現金交易,為什麼現在要我預存款作賒銷, 因為客戶可否賒銷是我的權限,所以客戶是向我反應,我 就有報給總經理。總經理叫被告來一起討論這件事」、「 總經理說賒銷有風險,依我當時認知,就是總經理不同意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13頁)、證人黃寶全證述:「( 提示原證10-6交接清冊,這份交接清冊,是否由被告跟你 交接?)裡面的格式看起來很像,但內容不確定是否是我 交接的內容,因為移交清冊會有蓋印,這份是從電腦印出 來沒有蓋章,不能確認是否我跟被告交接的那份。(提示 原證10-6交接清冊,此份內容是否可看出,被告移交給你 時還有多少未收應收帳款?)裡面內容有一頁(本院197 頁)可以看出來2006年9月30日應收帳款客運有0000000.2 9美金,貨運有0000000.28美金,調整帳(我不確定是什 麼性質)000000.9美金。(你跟被告交接後的四個月內有 無上開應收帳款無法收回的情形?)照正常程序,當初有 按照名冊去跟旅行社收帳,該收的都收,收不到的都會在 公司的既有程序做一個報告,有哪些旅行社、代理商在哪 個時間應收帳款沒收到,如果沒有特別隱匿,都是正常收 帳。(據你瞭解,上開應收帳款是否皆有收回?)應收帳 款基本收到公司監督,如果沒有照規定收回,總公司會把 異常狀況回報回來,分公司每個月都要回報應收帳款給總 公司,且資料庫是共享,總公司是看得到結果,但過程中 有什麼問題總公司不會很瞭解,如果有不良的應收帳款總 公司看得到,分公司要提報解決方案,當時我剛上任不久 ,都是照公司程序處理,也沒發生什麼異常狀況,沒有異 常就表示照程序收回沖帳。」、「(分公司的應收帳款部 分,客戶是現金或匯款?)都有,甚至也有從國外匯進。 但客運大部分是現金,貨運大部分是匯款。(客戶要清償 應收帳款,客運大部分是用現金,是交給營業部門或會計 部門?)交給會計部門,我們有設立專收現金的會計人員 ,在我來之前就已經有了。(越南分公司的客運部分,客 戶拿現金來清償應收帳款時,你是否有逐一確認親自點收 ,還是依照收款的人員給你的資料?)會計經理不會直接 接收金額,客戶是交給出納或承辦人員,承辦人員之後出 具收款單給客戶,並將錢存入銀行,我是按照銀行存款及 收款單確認是否收回應收帳款。」、「(你從被告接任後 ,越南分公司客運部分有無採取賒銷?)應該是有,客運 做賒銷是公司允許的,公司的銷售政策就允許,不會因為 某個公司或某個經理而有不同限制。(採賒銷時,相關旅 行社是否會存入保證金到公司帳戶內?)有申請賒銷的旅 行社或客戶一定繳交保證金,才可以做賒銷。(在賒銷情 況客戶是否會把錢直接匯入華航銀行帳戶內?)用現金繳 交或銀行匯款都有。」、「(你與被告交接時,應收帳款 未收餘額你如何確認?)我們的交接期只有五個工作天, 不可能就交接清冊資料逐一驗證。(是否事後有逐一查證 ?)後來按照帳上資料去催收,沒有異常。(後來有沒發 現清冊所載以外,應收而未收帳款?)帳款是我去接任之 前產生的,帳款應該都在一定期間內收回,細節可能沒有 辦法核對,但會核對總數,清冊上應收未收的款項金額與 帳務系統一致,清冊也要送回總公司,如果有異常總公司 也會發現。(你是否知道越南分公司客運部分什麼時候開 始實施賒銷?)我接任前就有,不是很確認,一直存在, 看營業部門要不要做,會計部門要不要配合。(不管是客 運或貨運都有賒銷?)客運比較少,貨運幾乎百分之百。 」等語(見本院卷四第127頁反面至第129頁反面),佐以 原告提出95年8、9月銀行結單明細(見本院卷二第252-27 0、279-280頁)及92年至95年9月30日間越南當地旅行社 支付客運賒銷票款彙整表(見本院卷三第208-242頁、本 院卷四第36-55頁),顯示確有旅行社轉帳繳款紀錄,此 外,原告亦自承:「原告未曾核准越南分公司之客運營業 實施賒銷,且越南分公司就客運營業亦採現銷方式辦理 ...至於前述客運營業報表上記載之應收帳款,係因越南 當地旅行社偶有攜帶現金不足但急需開立機票之情形,故 營業單位始例外通融將不足額部分列為應收帳款」、「經 查對92年至95年9月30日間越南分公司之營收帳戶明細資 料,其屬國內匯款(代號59)且記載為越南當地旅行社支 付客運賒銷票款者,累計總額僅有越南盾81,048,277,988 元」、「一開始不認為有賒銷,一開始認為852筆帳上從 客運營業報表上現金收入欄位轉成每日現金日報表上變成 賒銷部分都是被告侵占金額...」、「假設中國信託資料 上面確實是越南當地客戶事後才匯款項,客觀上事實上有 賒銷狀況...本來認為按照政策帳上不應該有賒銷出現, 但實際上目前發現確實有賒銷情形」(見本院卷三第7、9 頁、第255頁正、反面),可見原告雖未同意越南分公司 客運營業實施賒銷,但事實上確實有實施,原告此部分舉 證立論之基礎已有瑕疵,無由認定其主張為真實。 2.原告雖稱該852筆應收帳款總額為美金17,333,451元,但 依越南分公司營收帳戶明細資料,92年至95年9月30日屬 越南國內匯款且記載為越南當地旅行社支付客運賒銷票款 者累計總額為美金5,060,456.9元,95年10月至12月屬越 南國內匯款且記載為越南當地旅行社支付客運賒銷票款者 累計總額為美金6,102,223.1元,可見實施賒銷金額最多 只有美金11,162,680元(計算式:5,060,456.9+6,102,2 23.1),被告至少虛列應收帳款6,170,771元(計算式:1 7,333,451-11,162,680)云云。然越南當地旅行社支付 客運賒銷票款,本非必以國內匯款為之,亦得由其他方法 支付,證人黃寶全亦已證稱應收帳款之收回並無異常,故 是否得以此推論其餘應收帳款均為虛列,仍有疑義。況原 告所請求者為該852筆應收帳款之利息損失,則自應由原 告證明該852筆應收帳款何幾筆為虛列?該筆虛列款項何 時記載收回?以此計算各筆利息損失為何?另原告所請求 移交時遺留客運應收帳款部分,何幾筆方為虛列而未經收 回?而可推論遭被告侵占?亦應由原告負舉證之責。對此 原告卻僅稱「原告所使用的財會系統係採總帳作業方式, 僅得列出國內外各分公司與營業單位結報之應收帳款總數 ,及該應收帳款總數之結報年月,無法從該應收帳款總數 中進一步分析出其中所含各筆應收帳款之數額、客戶別、 發生日及帳齡等資訊」、「因為實務上國內外各分公司與 營業單位多係優先沖銷即將逾期之應收帳款,並非逐筆沖 銷,是以原告實難以逐筆列出是哪幾筆已回收、哪幾筆未 回收」(見本院卷四第60頁反面至第61頁),未能明確其 主張並檢附相關證據或提出證據調查之聲請,使本院形成 確信,自難准許其請求。 3.至原告雖主張:證人黃寶全前向原告所提報告中曾表示「 發現有信用良好的AGT已付款卻仍有帳款待收」,故其作 證時表示依據當時不實之帳冊資料即可認定應收帳款均已 實際收回等語,並不可採;又原告委任越南當地會計師查 核,抽查100年11月24日現金日報表的應收帳款沖銷紀錄 ,亦發現越南分公司確實發生以A公司收款沖銷B客戶應收 帳款之情形,因此,僅憑應收帳款之帳上記載,實不足以 作為認定實際交易情形之依據;另依證人黃寶全在其與原 告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度重勞訴字第6號確認僱傭關 係存在等事件中之主張,可知其任職越南分公司會計經理 之初,會計師查核報告即已載明越南分公司有應收帳款沖 帳錯誤、及當天總銷售額先記入銀行存款再由另一張傳票 將賒銷金額由銀行存款轉到應收帳款之情形,故其在本院 之證詞顯不可信云云。惟原告所稱證人黃寶全提出之報告 ,訪談時間係101年,內容提及發現假交易之時間點係98- 99年間(見本院卷四第156-159頁),又原告請會計師查 核之時間亦為101年間,抽查內容為100年11月24日之現金 流量表(見本院卷四第160-161頁),均已距離被告卸任 移交之95年9月已有相當時間,無從佐證93年1月至95年9 月應收帳款之記載是否有誤;又細譯證人黃寶全於另案中 之主張為「索帳對象錯誤或沖帳時沖錯Agent是會計人員 作業時可能發生的情事,一般更正錯誤的步驟就是把原先 已沖銷的應收帳款,導正為正確的應收帳款(沖銷帳列為 應收帳款),重新正確索帳及沖銷正確應收帳款,此更正 帳務流程為會計師查核人員發現而做出改善建議,承辦人 發現錯誤當然要作更正。...發現當天總銷售額先記入銀 行存款,再由另一張傳票將賒銷金額由銀行存款轉到應收 帳款,建議在入帳時即在同一張傳票紀錄現、賒銷,以減 少帳務作業,這是在說明帳務作業面的改善情況。(3)綜 觀被證26查核報告有關帳務處理的缺失,均是會計承辦人 員在作業面的改善建議,被告公司所疑慮的『將應收帳款 沖銷後,再將沖銷帳列為應收帳款』,都詳實呈現在報告 中,被告公司的疑慮也獲澄清」(見本院卷四第165頁反 面),就會計師查核報告指出之問題認定是改善建議,而 非指應收帳款有何虛偽記載之情事,是亦無由以此認定其 證述有何不可採之處。 4.綜上,原告未能就該852筆應收帳款何幾筆為虛列?該筆 虛列款項何項何時記載收回?以此計算各筆利息損失為何 ?另移交時遺留客運應收帳款部分何幾筆方為虛列而未經 收回?而可推論遭被告侵占?等節,舉證使本院形成確信 ,其請求被告給付美金1,139,774元(計算式:利息損失 美金431,602.71元+移交時未收之應收帳款美金708,171. 29元),自屬無據。 ㈢以列報匯差方式侵占營支周轉金部分: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應就其事實有舉證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 ,須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責任; 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 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 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2061號判決、17年 上字第917號判例要旨可參)。原告主張附表一28筆款項遭 被告「侵占」,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其主張之事實 負舉證責任。經訊問證人即原告之總稽核室稽核張明煜、證 人即曾任原告分公司會計經理鍾朝端(見本院卷五第246-25 7、263-272頁),雖可證明附表一28筆款項被告之出帳方式 顯不符會計原則,然此部分原告係主張被告「侵占公司現金 」,自應由原告證明該等款項遭被告「侵占」,即由原告證 明該等款項之現金流向為被告,無由逕以被告出帳不符會計 原則,即推論該等款項最終之流向遭被告所「侵占」。意即 ,被告錯誤之出帳方式雖使原告之債權減少因而受有損害, 但與「侵占」仍屬二事,本件原告起訴主張之事實既為被告 「侵占」該等款項,自應就「侵占」之事實盡舉證責任,而 原告就此並未舉證使本院形成確信,故應認其此部分請求無 理由(各筆詳細之認定判斷理由如附表一「本院之判斷」欄 所示)。 ㈣承上,原告得向被告請求之金額為美金221,949元。而兩造 均不爭執被告已於100年12月26日自行清償原告新臺幣4,176 ,055元(以當日匯率30.308計算,折合美金137,787元), 又原告於101年2月20日已針對被告之退休金請求權計新臺幣 3,273,064元(以當日匯率29.554計算,折合美金110,749元 )主張抵銷(見本院卷五第196頁正、反面),故原告得向 被告請求之金額,扣除上開清償及抵銷數額已屬負數(計算 式:221,949-137,000-000000=-26,587),即原告不得再 向被告為任何請求,本件原告之請求不應准許。 四、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1.美金336,620.998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2.美金1,186,412.73元,及自民事變更聲明暨準備㈡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 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另一一論述,併此 敘明。 六、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乙、反訴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分別定有 明文。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 係者,乃指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兩者 之間,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法所主 張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即舉凡本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兩造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 關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的 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者間有 牽連關係(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62號判決要旨可佐) 。本件本訴原告主張本訴被告應賠償任職期間侵占及挪用之 公款,本訴被告則抗辯無該等情事,並提起反訴,請求本訴 原告即反訴被告給付先前以該等情事為由拒絕給付予反訴原 告之退休金,經核本、反訴標的及其防禦方法相牽連,亦非 專屬他法院管轄,是反訴原告在本案訴訟進行中對反訴被告 提起反訴,自屬法之所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不變更訴 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 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前段、第256條分別 定有明文。反訴原告起訴時原聲明: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 告新臺幣3,273,064元,及自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見本院卷四第140頁)。嗣更正利息起算日為「 依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見本院卷五第196頁反 面)。經核反訴原告上開聲明之變更,係補充陳述,非為訴 之變更或追加,於法並無不合。 三、再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 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 訴訟以前當然停止;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 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 0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反訴原告提起反訴 時,反訴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孫洪祥;嗣反訴被告之法定 代理人於訴訟繫屬中變更為何煖軒,何煖軒具狀聲請承受訴 訟(見本院卷五第198頁),依法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反訴原告主張: ㈠反訴原告前辦理退休在案,依法可向反訴被告申請退休金新 臺幣3,273,064元,反訴被告前以反訴原告涉及侵占等情主 張抵銷拒絕給付。然反訴原告已自行清償新臺幣4,176,055 元,另反訴被告亦就反訴原告所有不動產進行假扣押在案。 如鈞院就本訴部分認定判決反訴原告應給付反訴被告之金額 小於「反訴原告已給付之金額加上反訴原告遭假扣押不動產 之金額」之總額,則反訴被告就退休金主張抵銷自於法無據 。為免反訴原告之退休金請求權罹於時效,爰依法提起反訴 請求之。 ㈡聲明為: 1.反訴被告應給付反訴原告新臺幣3,273,064元,及自反訴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 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則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反訴原告原得請領之退休金為新臺幣3,273,064元,反訴被 告對此並不爭執。然反訴被告於給付退休金請求權成立前, 已對反訴原告有本訴部分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縱 使鈞院認反訴被告所提相關不法事證尚待審理,但至少反訴 原告已自認其與傅為壹等三人共同不法侵占反訴被告美金31 0,135元,反訴原告對此應負連帶賠償責任,是以,反訴原 告雖於100年12月26日自行清償新臺幣4,176,055元(依當月 匯率計算折合美金139,015元),另反訴被告於101年2月對 反訴原告請求給付之退休金新臺幣3,273,064元(依當月匯 率計算折合美金108,956元)為抵銷之意思表示,惟仍不足 清償前述美金310,135元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務。再者, 反訴被告所為抵銷之意思表示,一經到達反訴原告即生效力 ,故反訴原告之退休金請求權自斯時起即已消滅。 ㈡聲明為: 1.反訴原告之反訴駁回。 2.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查本訴部分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經審理後,認定反訴被 告得向反訴原告請求之金額為美金221,949元;又扣除反訴 原告100年12月26日自行清償原告新臺幣4,176,055元(折合 美金137,787元),及反訴被告於101年2月20日針對反訴原 告之退休金請求權主張抵銷新臺幣3,273,064元(折合美金 110,749元)後,反訴被告得向反訴原告請求之金額已屬負 數(計算式:221,949-137,000-000000=-26,587),已論 述如前,則反訴被告101年2月20日針對反訴原告退休金請求 權之抵銷主張,於美金26,587元之範圍內即屬無據,即反訴 原告對反訴被告應仍有美金26,587元(以當日匯率29.554計 算,折合新臺幣785,752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之退休金請 求權得主張。 ㈡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1項、 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反訴被告 係於104年11月3日收受反訴起訴狀繕本,有送達證書在卷可 按(見本院卷四第143頁),則就上開反訴原告對反訴被告 仍得主張之退休金請求權新臺幣785,752元,反訴原告併請 求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4年11月4日起至清償日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 四、從而,反訴原告請求反訴被告給付退休金新臺幣785,752元 ,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4年11月4日起至清償 日,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部分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反訴原告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及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茲各酌定相當金額,予以准許。 至反訴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 駁回。 六、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 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另一一論述,併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反訴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8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謝佳純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8 日 書記官 鄭伊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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