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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2 年度重勞訴字第 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8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勞訴字第14號 原   告 蔣幼娟 訴訟代理人 吳秀娥律師 被   告 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劉維琪 訴訟代理人 曾子興律師 被   告 姜惠貞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7月15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與被告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間僱傭關係存在。 被告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應於民國一百零二年八月三十日 給付原告新臺幣叁萬肆仟壹佰伍拾肆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二年九 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最後一個工作日給付原告新 臺幣肆萬伍仟元,另於每年農曆新年前一日給付原告新臺幣玖萬 元,及各自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新臺幣叁仟元,餘由被告台灣高速鐵路股份 有限公司負擔。 事 實 壹、程序部分: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在 與否不明確,致原告主觀上認為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 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 言(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 原告訴之聲明第1項請求確認其與被告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被告台灣高鐵)間僱傭關係存在,既為被告台 灣高鐵所否認,其主張勞動契約所生權利之法律上地位即有 不安之狀態存在,非經法院判決確認無以除去,則原告訴請 確認僱傭關係存在應有確認利益,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 款定有明文。原告起訴時原聲明:㈠確認原告與被告台灣高 鐵間僱傭關係存在、㈡被告台灣高鐵應自民國102年5月22日 起至105年5月22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52,5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台灣高鐵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台灣高鐵應在聯合報 、中國時報、自由時報頭版報頭下登載道歉啟事及在被告台 灣高鐵公司內部網站公告道歉啟事(見本院102年度湖勞調 字第40號卷【下稱湖勞調字卷】第5頁),嗣於102年12月20 日具狀變更上開聲明㈡為:被告台灣高鐵應自102年5月22日 起至回復工作日止,按月給付原告52,50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被告台灣高鐵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另變更上開聲明㈢為:被告台灣高鐵應在聯合 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頭版報頭下八分之一版面,登載如 附件一道歉啟事及在被告台灣高鐵內部網站公告道歉啟事( 見本院卷一第82頁),再於103年4月29日以書狀更正上開聲 明㈢為:被告台灣高鐵應在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全 國版頭版報頭下方八分之一版面,登載內容及字體大小如附 件二道歉啟事及被告台灣高鐵內部網站公告道歉啟事(見本 院卷一第192頁),復於103年12月15日具狀追加被告姜惠貞 ,並更正聲明為:㈠確認原告與被告台灣高鐵間僱傭關係存 在、㈡被告台灣高鐵應自102年5月22日起至回復工作日止, 按月給付原告52,5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台灣高鐵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 應連帶在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報頭下方 八分之一版面,登載內容及字體大小如附件二道歉啟事及被 告台灣高鐵內部網站公告道歉啟事(見本院卷二第229-230 頁),再於104年7月15日言詞辯論期日變更上開第㈡項聲明 為:被告台灣高鐵應於102年6月28日給付原告15,677元,另 自102年7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最後一個工作 日給付原告45,000元,另於每年農曆年前1日給付原告90,00 0元,及各自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三第229頁),經核原告上開聲明之 變更,均係基於同一基礎事實,於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三、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 ,訴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 訟以前當然停止;第168條至第172條及前條所定之承受訴訟 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 條、第17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被告台灣 高鐵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歐晉德,於本案訴訟繫屬中變更為范 志強,再變更為劉維琪,被告台灣高鐵聲請由劉維琪承受訴 訟,自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自96年8月27日任職於被告台灣高鐵,為派遣公司昱藤 數位人力資源服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昱藤公司)之派遣人 員,因原告表現良好,97年2月27日派遣契約期間屆滿後, 昱藤公司與原告續約,97年5月23日派遣契約期間屆滿後, 昱藤公司又與原告再續約半年,並將原告月薪調升25%;後 因被告台灣高鐵更換派遣公司,原告與新的派遣公司怡東人 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怡東公司)再簽立派遣聘僱契約 ,契約期滿後怡東公司於98年1月1日再與原告續約1年;被 告台灣高鐵於98年8月1日又更換派遣公司為就業情報資訊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就業情報公司),故原告與就業情報公司 簽立員工聘僱合約書期間為98年8月1日至98年12月31日,98 年12月間就業情報公司通知原告因被告台灣高鐵非常肯定原 告之工作表現,故再與原告續約1年,工作期間為99年1月1 日至99年12月31日。然於99年4月1日原告即參加被告台灣高 鐵對外公開招考之管理會計課員應徵筆試,於同年月9日面 試後,被告台灣高鐵即通知原告已獲錄取為正式員工,並通 知同年月26日報到,擔任財會處會計部管理會計課五職等專 員。原告任職於被告台灣高鐵期間年薪計63萬元,每月薪資 為45,000元,被告台灣高鐵並保障每年年終獎金2個月月薪 即90,000元。 ㈡詎被告台灣高鐵竟於102年5月21日給予原告資遣通知,片面 終止勞動契約,並拒絕原告給付勞務,僅發放月薪至102年6 月20日即29,323元,另給付資遣費71,523元,被告台灣高鐵 所為實屬違法解雇,原告已於102年5月24日以存證信函告知 被告台灣高鐵為違法解雇,應受領原告勞務之給付,然被告 台灣高鐵至今仍置之不理,原告不得已提起本件訴訟。 ㈢被告姜惠貞為原告任職被告台灣高鐵財會處會計部管理會計 課時之主管,其故意為不實之考評,致被告台灣高鐵違法解 僱原告,致原告之名譽造成侵害,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88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負連帶 賠償責任,並登報及刊登道歉啟事,以回復原告所受名譽損 害。 ㈣聲明為: 1.確認原告與被告台灣高鐵間僱傭關係存在。 2.被告台灣高鐵應於102年6月28日給付原告15,677元,另自 102年7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最後一個工作 日給付原告45,000元,另於每年農曆年前1日給付原告90, 000元,及各自應給付日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 3.被告應連帶在聯合報、中國時報、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報 頭下方八分之一版面,登載內容及字體大小如附件二道歉 啟事及被告台灣高鐵內部網站公告道歉啟事。 二、被告則分別以下列情詞置辯: ㈠被告台灣高鐵: 1.原告確實不能勝任工作,被告台灣高鐵依勞動基準法第11 條第5款所為終止勞動契約,誠屬合法有據: ①原告99年4月26日到職後,工作內容多為預算及支援成 本帳務部分,且由六職等專員覆核原告之工作後呈交課 主管,然原告除會計基本之概念薄弱外,對會計科目之 餘額報表製作及沖帳作業亦有不服從主管指示應先行模 擬試作之情事,但顧及原告初到職,僅給予工作訓示並 面告其應快速學習,希其能有所改善,並於隔年就預算 工作部分藉由少部分調整令其學習新工作,但原告學習 緩慢及固執己見之狀況仍持續發生。 ②有鑑於工作輪調及同仁工作能力訓練之需要,被告財會 處會計部管理會計課於101年2月15日進行課內工作分配 調整,與前次工作內容調整(100年4月6日已達10個月 之時間間距),調整原則兼顧全體同仁學習需求及平衡 帳務工作時間性安排,採取新舊工作比例趨近方式予以 分配,工作交接為期1個月,包括SOP撰寫及面授指導等 於101年3月15日正式執行調整後之工作內容,並於101 年5月9日再行微幅調整。就成本部分工作,原告工作內 容及數量均少於同為五職等之訴外人張家瑜,就請款作 業之審核立帳筆數較四職等之訴外人李麗亭為少,比率 約為9%:91%;就預算部分工作,原告工作內容及數 量均少於六職等之訴外人林志福,與四職等之訴外人邱 怡芬份量相當;就其他工作部分,原告工作內容之難易 度均較同為五職等之張家瑜簡單,就發生數量亦少於四 職等之林志福,與同為五職等之張家瑜相較,原告之工 作內容不論是數量或發生頻率均較少。 (1)前述工作,課內同仁均能正常完成工作項目交接,惟 原告狀況百出,專員理應有覆核他人工作之能力,至 少對於較複雜之作業要能有獨立作業能力,但原告之 工作表現令其他同仁深感困擾,其表現甚至不如課內 其之課員級同仁。 (2)原告於101年3月15日之後陸續於執行維修外包請款審 核、零售商品月結及相關報表編製等工作產生初審錯 誤及時效性延宕等狀況,有賴覆核同仁耐心指導並協 助處理後方得以順利完成月結,但原告屢屢推諉係交 接同仁未說明、未告知、聽不懂...等達數月之久, 經瞭解課內其他同仁彼此交接均無此等情形,且本課 各項工作之SOP均置放於公司公用槽,故當時除要求 與原告交接同仁就工作內容再對其加以說明外,並曾 詢問同仁工作交接狀況。 ③有鑑於原告於工作交接後發生之情形,為防止延誤工作 ,故開始對原告各項工作內容加以觀察,試圖以指導與 透過原告之學習加以改善,歷經數月就其主要工作內容 持續觀察之狀況分述如下: (1)每月預算執行分析報告-CMP、ITD、其他及彙總(既 有工作): 預算執行分析報告係該課按月之例行性工作,分工方 式係由預算組同仁就其分配內容加以製作並交由原告 彙整,原告99年4月26日到職後即執掌此工作,然品 質不佳,經覆核同仁歷月反覆指導並說明後,原告之 數字錯誤未見改善,發生次數仍高且品質起伏。 (2)確認預算管理系統(BMS)決算資料(既有工作): 確認BMS決算資料係該課為發送全公司各部門預算執 行表之前置作業,屬於按月之例行性工作,分工方式 係由預算組同仁就其分配內容加以檢視並進行調整, 原告99年4月26日到職後即執掌此工作,但品質不佳 、數字錯誤、傳票說明與實際調整不符,檢附傳票附 件亦無法佐證傳票、相互勾稽,經覆核同仁歷月反覆 指導並說明後,各月仍發生相同之錯誤情形。 (3)年度預算之前置作業、製作預算審議資料(既有工作 ): 年度預算審議係該課一年一度之年度專案,各單位完 成編製後,由預算組同仁就其分配範圍進行審議作業 ,並進行內部討論,原告於99年4月26日到職後即執 掌此工作。101年8月21日會議中,原告負責報告執行 長室、部門聚餐及國外差旅之審議內容,其中除表格 製作之內容各頁邏輯不一、欠缺幣別單位、同一表格 內之金額呈現邏輯不一、欠缺說明外,原告就國外差 旅項目明確列出各部門擬刪減之金額,經詢問原告, 其表示係以距離遠近和人數自行為刪除預算之判斷, 並未就內容洽詢各部門之相關人員,由於提出各部門 預算刪減之建議須有充分理由,故要求原告將各表重 新整理並補充說明國外差旅建議刪除之原因,但原告 當場表示其欲直接刪除不再修改,工作態度相當草率 ;另於101年8月22日會議中,原告負責報告興建暨採 購處及資訊處兩大單位之預算內容,並就前一日應修 改之部分加以說明,然檢視原告完成之報告,其明顯 內容與該兩大部門之預算內容不符,不僅產生項目分 列之邏輯不一、同一欄位之金額邏輯不一致及數字錯 誤等情形,另就各項編製內容均僅提出是否有調降空 間之建議,並未見其對預算編製內容提出審議說明, 經詢問原告,其表示因忙於處理請款案件故僅以一天 的時間完成此項工作,惟各項工作之分配早於101 年 8月7日交辦各承辦同仁,實不應僅有一天的時間處理 此項跨部門之重要工作。由於年度預算審議作業完成 課內討論後須與企劃室共同審議,故於101年8月30日 請原告就其負責之興建暨採購處及資訊處兩大單位再 次提出修改後的審議報告,但仍出現項目分列之邏輯 不一致、同一欄位表達之金額邏輯不一致等情形。 (4)廠商資料表維護-ERP及MMIS廠商主檔設定(既有工作 ): 廠商資料表維護係就ERP及MMIS兩系統之廠商主檔內 資訊加以設定,就各單位提出申請之資料進行初步審 核及財會處之會簽流程後進行二系統主檔維護,廠商 主檔係全公司廠商付款及相關資訊之master file, 其基本設定之正確性就全公司對各廠商付款安全之資 訊至為重要。本項工作由於困難度低,原先未列入觀 察原告工作品質之項目範圍,但由於原告所執掌之各 項工作並未因時間經過有明顯改善,故納入觀察之後 發現原告繕打(僅是key-in)之錯誤率實居高不下。 (5)維修外包請款之審核立帳(新接工作): 請款審核立帳係從事會計工作之基本能力,考量原告 已到職2年,應可執行相關基本應付帳款之立帳作業 ,故於101年2月15日開始由原負責此項作業之四職等 課員同仁交接此項工作予原告,除當面說明外,就系 統操作及單據審核等原則另有SOP作為輔助。但原告 101 年3月接手此工作後,無法正確完成各請款項目 之初審作業,經常在最後交付日之下班後置放於覆核 同仁桌面,導致覆核同仁作業時程受到影響,雖屢次 向原告溝通協調,然原告依然故我,並強調其完成時 間無誤,倘若資料有需修正之處係覆核同仁之責任。 經由交接同仁反覆說明與覆核同仁逐案指正,錯誤並 未減少,主要發生情形如下: A.原告主張已詳讀合約條款,但工作耗時又無法依合 約內容正確完成請款審核。 B.原告於初審時無法判斷憑證是否疏漏或錯誤,遇缺 憑證須補件時,亦未再確認完整性與正確性就逕交 覆核同仁。 C.原告對於會計ERP系統操作無法藉由反覆操作之訓 練而臻熟稔,其系統操作錯誤仍頻。 D.原告無法判斷請款單位主管核章之正確性及完整性 。 E.原告基本判斷能力不足,如合約規範依工時付款, 但原告無法審核出工單紀錄之承商開工時間與我方 進行監督工作時間不一致、工單實際開始作業日期 早於故障發生日期等。 F.僅能直接將覆核同仁告知其初審之問題點轉寄予請 款單位,然卻無法吸取經驗獨立做出正確審核之判 斷及改進建議予請款單位。 (6)成本分析報表系統維護-存貨交易、庫房會計科目比 對及物料屬性資訊等上載作業(新接工作): 成本分析報表系統係該課進行存貨帳務處理所仰賴之 主要系統介面,處理程序中包括各項檢核以完成正確 上載資料,自101年5月9日起觀察數月,可知原告無 法獨立完成作業,欠缺正確判斷之基本能力。 (7)維修類-存貨餘額表編製(新接工作): 自101年5月9日起觀察數月,工作品質除時程延宕外 ,均呈現無法獨立完成,欠缺正確判斷之基本能力。 (8)零售商品之銷售統計表編製、進銷存編製、ERP存貨 模組月結關帳傳票(新接工作): 此部分程序屬簡單且相對單純之存貨基本交易與報表 製作工作,但原告101年3月接手本項工作後,陸續發 生無法就退貨交易完成正確資訊呈現、前後月份因同 一事件產生的特殊狀況無法正確揭露資訊、無法就交 易內容完成正確初審結果、交付覆核時程延宕以致壓 縮同仁工作時間等情形,雖經同仁反覆說明及逐案指 正,仍無法減少其錯誤發生率。 ④自101年3月起觀察原告各項工作狀況半年後,雖經同仁 指導與協助,原告仍無法降低錯誤發生情形,且相同錯 誤亦重複發生,被告姜惠貞與原告進行多次面談,針對 其工作狀況說明並提出合理之正確性及時效性之要求, 但原告無法達成外,甚至提出對審核流程的錯誤認知, 主張:「...因為在完全不會發生錯誤的前提下,就不 需要有人覆核了...」,於公開工作討論場合中更動輒 出言展現對工作之不尊重(如:那就當我沒來、那就當 我沒說、我無話可說...),於該課重要結帳或專案執 行時甚至臨時缺席,如101年6月29日月結作業(須由同 仁採取補救措施以避免原告之作業錯誤導致延宕公司財 務報表產出時程)、101年8月6日預算說明會(係該課 一年一度召集權公司預算承辦人之重要大型會議,但原 告當天臨時電話告知請假)、101年8月20日MMIS系統訓 練課程(係事先安排之重要課程,且係原告作業之所需 ,而原告以需要進行其他工作為由於前一日晚間自行決 定不前往上課)。故就原告之工作能力及工作態度,實 已造成管理上之嚴重困擾。 ⑤被告台灣高鐵於101年12月依績效改善輔導作業手冊之 規定,對原告進行績效輔導改善,並在薪資不減情況下 帶缺調整工作單位至營收會計課,擔任運轉中心的列車 長核帳工作及職福會財務幹事。然: (1)運轉中心的列車長核帳工作屬較單純、重複性高之例 行性工作,但在輔導改善期間觀察,原告在一般同仁 的監督下從事簡單之例行性工作卻仍有錯誤產生,對 於數字的敏感度仍舊不足。 (2)原告擔任職福會幹事期間,因職福會為非營利組織, 故無營業稅進銷項問題,其帳務項目相對單純,但原 告所製作之報表仍有年份、月份、百分比錯誤等情況 發生,工作品質不穩定,其製作之報表亦無法信賴, 原告與其他幹事互動亦有固執、態度強勢及難以溝通 之問題,嚴重造成職福會同仁之困擾。 ⑥被告台灣高鐵於102年4月29日召開績效改善評議委員會 ,針對101年度績效考核UA(un-acceptble)者即原告 進行評議,原告身為五職等專員,工作能力及工作態度 皆無法達到要求,於101年12月進入輔導改善期間,調 整工作後亦未見工作表現力求改善,且處理事情之邏輯 能力、判斷能力、價值觀及工作態度皆明顯錯誤,未達 該職位應有之基本標準,被告台灣高鐵對於原告之工作 表現已無期待之可能,評議委員會決議以輔導後仍未達 標準(不適任)辦理,被告台灣高鐵爰據此擬資遣原告 ,於102年5月21日向原告進行資遣通知,預告其勞動契 約將於102年6月20日終止,另計算資遣費並給付原告1 個月預告期間之工資。 2.縱認被告台灣高鐵終止契約有不適法之處,原告之請求仍 有諸多可議之處: ①被告台灣高鐵為激勵員工,於年度結束後,得視公司財 務及營運狀況,而發給仍在職員工之工作獎金,此僅係 勉勵、恩惠性質之給與,應非屬勞務對價性質之工資, 並無原告所稱保障年薪14個月之工作條件。 ②被告台灣高鐵係於102年5月21日向原告進行資遣通知, 並預告其勞動契約於102年6月20日終止,依法按原告當 時之月薪45,000元計算資遣費共71,523元,並給付薪資 至102年6月20日止,則被告台灣高鐵就前揭給付,亦得 與原告得請求之債權為抵銷。 3.被告台灣高鐵係依原告主客觀之工作表現,而為績效考核 及解雇處置,並無貶損原告名譽之故意或過失,原告亦未 舉證說明被告台灣高鐵有何故意或過失行為致侵害其名譽 ,及其社會評價確受有損害,其請求登報道歉以回復其所 受名譽云云,自屬無據。 4.聲明為: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姜惠貞: 1.被告姜惠貞係依原告主客觀之工作表現而為績效考評,並 無不實。 2.原告於101年12月間調整職務至營收會計課後,並未自我 省視及改善,致其工作上之主觀意識或客觀行為表現,仍 未能符合公司期待,終至被解雇,是原告之所以被解雇, 亦難認係被告姜惠貞對原告之績效考評所致。 3.聲明為: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台灣高鐵所為終止勞動契約之行為,是否合法? 1.按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5款規定,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 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蓋勞動契 約重在勞工提供之勞務,如無法達成雇主透過勞動契約所 欲達成客觀合理之經濟目的,雇主始得解僱勞工,其造成 此項合理經濟目的不能達成之原因,應兼括勞工客觀行為 及主觀意志,是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者,舉 凡勞工客觀上之能力、學識、品行及主觀上違反忠誠履行 勞務給付義務均應涵攝在內,且須雇主於其使用同法所賦 予保護之各種手段後,仍無法改善情況下,始得終止勞動 契約,以符解僱最後手段性原則。 2.兩造就原告101年3月至101年11月間於財會處會計部管理 會計課工作時是否能勝任工作乙節,固多有爭執,惟原告 100年、101年12月至102年5月解僱前並無不能勝任工作之 情事: ①查被告姜惠貞於101年2月針對原告100年度績效考核結 果,評等成績較上一年度晉升一等,由NI(Need Impro vement需要加強)晉升至3.4分/ME(Meet Expectation 工作表現在團體中符合一般水準),主要工作執掌及工 作目標有半數項目評定為超越預定標準,並於補充說明 中陳述:「經過一整年的努力及正面思考,在工作的表 現上有明顯的進步,在與同仁間的互動上有正面的加強 ,對於部門變動的環境變遷能夠加以克服,非常值得慰 勉」,給與正面肯定(見本院卷一第30頁100年度績效 目標與考核表),可見100年度原告並無不能勝任工作 之情形。 ②又被告台灣高鐵於101年12月調整原告之工作單位至營 收會計課(見本院卷一第27頁,被證2),訊據該課課 長即證人林松柏就原告於營收會計課之工作表現證述: 原告在101年12月至102年5月在營收會計課服務,擔任 工作主要為營收核帳及職福會財務幹事之工作。就營收 核帳部分,原告主要負責列車長、查驗票結報資料審核 工作,占原告工作時間大約七成,此部分負責項目原告 雖有疏失,但表現尚屬允當,還不至於作績效改善輔導 ,然此部分原告是執行三職等課員單純工作,對於是否 能達到專員表現則不確定;原告與不同單位同仁之溝通 ,則有需主管協助之處,個人認為原告工作的防衛心比 較重,有時無法單純透過口頭進行溝通,而需以書面方 式做紀錄,對於工作的順利情形多少會有影響,例如原 告擔任職福會財務幹事時,因請款憑證的認定標準有疑 慮,即便過往認定方式已行之有年,仍然提出質疑,致 使耽誤正常請款程序,相較以往其他財務幹事執行時, 較不會發生此狀況等語;專員與課員主要工作差異,在 於專員會擔任核帳覆核工作,核帳工作最複雜是車站核 帳工作,原告離職前還沒有安排最複雜車站核帳工作予 原告,因為時間還沒有到,所以原告於整個核帳表現是 否可以達到要求伊不能確定;伊曾陳報原告工作表現予 審議會議參考,直接就原告在營收會計課期間表現來判 斷,主要第一職福會業務執行上溝通有問題,另外原告 在核帳業務還沒有執行過車站核帳工作,故認為原告五 職等專員來擔任覆核工作不適宜等語在卷(見本院卷二 第17-21頁),再觀以證人林松柏提供予審議會議之原 告工作表現資料記載:「三、執行情形:1.延遲下班情 形逐漸減少...2.核帳工作表現尚屬允當」、「結論: 蔣員自2012年12月調職至營收會計課,截至目前已超過 4個月,就目前工作表現來看,尚能符合主管預期之表 現,惟原先營收會計課設定予蔣員之工作實為三等課員 之職掌,其上手之難易程度自比專員之工作單純,故雖 然現階段能符合我們設定的三等課員表現,但其是否能 達到身為專員之工作表現要求,則有問題。...以其能 力欲擔任營收會計課專員至少要先學會作車站核帳的工 作半年以上,工作品質已能覆核他人的核帳工作,同時 對於車站發生的旅客的形形色色票務帳務問題必須有判 斷和溝通能力,才能看出其他課員核帳工作之正確性, 並提供協助」(見本院卷一第65、66頁),可知原告 101年12月至102年5月間於營收會計課之工作表現並無 不能勝任之情事;至原告慣以書面與他人溝通、就行之 有年之事項提出質疑等情事,並非不可取之工作態度, 尚無法以此認定原告不能勝任工作;又原告是否僅能從 事簡單之工作而無法勝任五職等會計課專員之工作,因 尚無安排車站核帳工作予原告進行,實無法判斷。 ③此外,訊據職福會業務組幹事即證人楊思倫雖證稱:不 曉得原告是因為對這個工作不太熟練或對人信任感不是 很好,對於問題處理上時間會比較久,之前有外籍同仁 要離境,要來申請職福會旅遊補助,外籍同仁有先把憑 證寄電子郵件過來,原告覺得還沒有拿到憑證就付款會 有風險,這部分有跟原告說明職福會都會有特殊案例會 有彈性作法,後來因為時間急迫,跟原告部主管說明, 部主管寄電子郵件給原告,原告才同意這樣付款作業; 之前有碰到同仁要申請旅遊活動補助,過往幾十年經驗 ,同仁只要提供電子機票票根或旅行社代收轉付擇一就 可以,但原告說不行,說法令規定必須提供電子機票、 登記證及購票證明三種憑證,後來接到很多申請的同仁 打電話來反應,業務組幹事打電話向南港稽徵所及臺北 市勞動局負責職福會的承辦人詢問,都說不用,法務同 事建議以職福會去函給國稅局,請國稅局正式函覆,結 果國稅局函覆說不需要,就是被證12;業務組幹事均曾 反應跟原告溝通要比較多時間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2- 23頁),然又稱:「(原告質疑這個個案中先將憑證正 本提出才可以核發,是否沒有依據?)有依據」(見本 院卷二第24頁反面),而衡以原告身為職福會財務幹事 ,針對不符規定之請款事項提出質疑實為原告職責所在 ,縱因此不肯輕易放行、讓人覺得難以溝通,亦無法以 此認定原告不能勝任工作。 ④綜上,100年間、101年12月至102年5月解僱前原告均無 不能勝任工作之情形,則原告遭解僱前既已有堪以勝任 之工作,被告台灣高鐵遽以解僱,即非適法。 3.被告台灣高鐵未依公司規定對原告進行績效輔導: ①依照被告台灣高鐵「績效管理辦法」6.6.2之規定:凡 個人績效被評等為「無法勝任現有工作(UA)」者,應 進行績效改善輔導,績效改善輔導作業程序詳閱「績效 改善輔導作業手冊」(見本院卷三第63頁,被證25), 可知縱員工績效已被評等為UA,被告台灣高鐵仍應依績 效改善輔導作業手冊之規定進行績效改善輔導。然觀諸 被告台灣高鐵「績效改善輔導作業手冊」6.1.3規定: 人資單位依據6.1.1或6.1.2規定提報之名單,召開「評 委會」審議會議,「評委會」綜合考量相關資料及因素 後,得依本公司「績效管理辦法」第6.7規定,於以下 項目擇一核定辦理,a)依本作業手冊6.2規定,執行績 效改善輔導作業。b)或依本公司「解職辦法」之規定與 程序,終止聘雇關係(見本院卷一第227頁,原證20) ,賦予評委會在未對被評等為UA之員工為績效改善輔導 之情形下即有終止聘僱關係之權限,可認被告台灣高鐵 「績效改善輔導作業手冊」6.1.3之規定實抵觸「績效 管理辦法」6.6.2規定而無效,被告台灣高鐵抗辯本件 評委會係依「績效改善輔導作業手冊」6.1.3規定決議 終止聘僱關係(見本院卷一第303頁、本院卷三第25頁 ),已非有據。至被告台灣高鐵雖抗辯「績效改善輔導 作業手冊」6.1.3係規定「得依本公司績效管理辦法第6 .7規定於以下項目擇一核定辦理」,而第二版之「績效 管理辦法」中雖無6.7之規定,僅有上開6.6.2之規定, 但觀諸修正內容摘要,並無修正本條之記載,足見此應 為規章修正時之疏誤,「績效改善輔導作業手冊」6.1. 3規定並無抵觸「績效管理辦法」之情事云云,惟觀以 第一版(98年2月5日公布)之「績效管理辦法」,其中 無6.6.2之規定,僅有6.7「凡個人績效被評等為『顯著 低於團體水準』者,由覆核主管或其指派主管,以書面 方式明確告知員工,並給予以下適當之輔導:依據本條 規定進行績效改善輔導,或依勞動基準法及本公司解職 辦法之規定與程序終止聘僱關係」之規定(見本院卷三 第53頁),而第二版(100年4月26日公布)之「績效管 理辦法」則新增上開6.6.2規定,刪除上開6.7之規定( 見本院卷三第63頁),足見應有以6.6.2規定之處置流 程取代6.7規定之意旨,非被告台灣高鐵所指修正疏誤 甚明,則原告被評等為UA時既第二版之「績效管理辦法 」已公布,當應適用上開6.6.2條之規定對原告為績效 改善輔導,被告台灣高鐵此部分抗辯並不足採。 ②而依照被告台灣高鐵「績效管理辦法」6.6.2之規定, 可知縱員工績效已被評等為UA,被告台灣高鐵仍應依績 效改善輔導作業手冊之規定進行績效改善輔導,而績效 改善輔導作業包含績效改善計畫(包含填寫績效改善計 畫與考核表、擬定績效改善計畫、與員工進行績效改善 計畫面談)、績效輔導、績效改善考核(包含填寫績效 改善計畫與考核表、與受評員工進行考核面談),此為 被告台灣高鐵「績效改善輔導作業手冊」6.2所明訂; 另依被告台灣高鐵薪資福利室101年8月3日發送之備忘 錄3.(1)(C)(b)規定:對於未能達成KPI、有安全與服務 行為疑慮之同仁,應與同仁面談,並將改善項目列入面 談紀錄(THSR C-BA0-000-000績效改善計畫與考核表) ,由主管與同仁各執一份,由主管視改善情形決定是否 作為年底績效考核之參考(見本院卷二第111頁),可 知於發現員工工作績效不佳時,被告台灣高鐵應派員將 改善項目列入績效改善計畫與考核表、擬定績效改善計 畫,再與員工面談,讓員工清楚明瞭應改善的工作內容 及工作目標之衡量標準及期限,其後並定期檢討以利給 與必要的指導、訓練或協助。被告台灣高鐵雖抗辯:被 告姜惠貞於101年5月起參照「績效輔導改善作業手冊」 績效改善之規定,以員工面談表方式,就逐項工作與原 告進行面談,明確告知原告工作不能勝任且需要改善之 處,並由原告同意改善且簽署員工面談表(被證7附件4 -1)云云。然查被告姜惠貞於101年5月4日以工作討論 為由,單獨邀原告會談,並於101年5月8日以電子郵件 檢附員工面談表WORD檔寄給原告,信函寫道:「幼娟: 附加檔案是上週五下午我們會議的重點摘要,用途只是 作個重點摘要,中間的"被面談人應於..."可忽略,因 為只是借用這張表,我也沒有要填上什麼日期之類的條 件,請放心。請看一下,重點有提到即可,並不需要逐 字逐句作記錄,這只是就我記憶所及的摘要(見本院卷 一第293-295頁,原證21),經原告向被告請求解惑, 被告姜惠貞則回應:「談話的主旨在我發出會議通知時 的確是工作討論,使用這張員工面談表其實只是要作成 記錄以釐清雙方的認知」(見本院卷一第296-298頁, 原證22),被告姜惠貞亦稱:伊沒有讓原告在人事單位 立案,伊沒有填過「績效輔導改善作業手冊」6.2.2績 效改善計畫研考表,伊知道公司設置有這些相關表單, 但很少走上這樣流程(見本院卷二第12頁反面),可見 被告台灣高鐵並未依上開績效管理辦法、績效改善輔導 作業手冊、101年8月3日備忘錄所定公司規定流程對原 告進行績效輔導改善,亦未明確以填寫績效改善計畫與 考核表之方式,讓原告清楚明瞭應改善的工作內容及工 作目標之衡量標準及期限。 4.被告高鐵公司終止勞動契約並資遣原告,不符離職辦法規 定之程序: 依被告台灣高鐵之離職辦法6.4.2b)規定:用人單位主管 若發現員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應與員工溝 通,瞭解員工不能勝任工作之原因,協助員工提升工作能 力或態度,必要時得依本公司「績效改善輔導作業手冊」 提報績效改善輔導以提升工作績效,經輔導後仍未達成公 司期望之標準時,得資遣員工(見本院卷二第175頁,附 件1),可見資遣之前提,應係主管提報績效改善輔導經 輔導後仍未達成公司期望之標準,本件被告姜惠貞未提報 績效改善輔導已如前述,被告高鐵公司終止勞動契約並資 遣原告,自不符公司規定之程序。 5.綜上,被告台灣高鐵終止勞動契約為不合法,原告請求確 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即有理由。 ㈡原告請求被告台灣高鐵按月給付薪資45,000元,並於各農曆 年前給付年終獎金90,000元,是否有據? 1.按月給付薪資部分: ①原告遭被告台灣高鐵解雇時月薪資為45,000元,又被告 台灣高鐵僅給付薪資至102年6月20日,即102年6月份薪 資被告台灣高鐵僅給付29,323元,另每月發薪日為最後 一個工作日,102年6月份薪資應給付日為最後一個工作 日即102年6月28日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 第228頁正、反面),而被告台灣高鐵終止勞動契約為 不合法,已如前述,則原告請求被告台灣高鐵於102年6 月28日給付原告102年6月份尚未給付之薪資15,677元( 計算式:45,000-29,323=15,677),另自102年7月起 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最後一個工作日給付原 告45,000元,自有理由。 ②惟被告台灣高鐵抗辯以給付原告之資遣費71,523元對上 開原告之債權為抵銷,兩造並同意自訴之聲明第2項被 告台灣高鐵應按月給付給付之金額,從最初一期開始抵 本金(見本院卷三第229頁)。則被告台灣高鐵102年6 月份應付剩餘薪資15,677元業經被告台灣高鐵行使抵銷 權抵銷完畢,102年7月份應付薪資45,000元亦經被告台 灣高鐵行使抵銷權抵銷完畢,另102年8月份應付薪資45 ,000元,其中10,846元(計算式:71,523-15,677-45,0 00=10,846)亦經被告台灣高鐵行使抵銷權抵銷完畢, 剩餘34,154元(計算式:45,000-10,846=34,154)原 定應給付日則為該月最後一個工作日即102年8月30日( 見本院卷三第228頁反面)。是原告上開請求,於「被 告台灣高鐵應於102年8月30日給付原告34,154元,另自 102年9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最後一個工 作日給付原告45,000元」之範圍內,方屬有據。 2.年終獎金部分: ①原告主張其與被告台灣高鐵間約定原告之受雇條件乃保 障年薪14個月,即每年保障2個月年終獎金,為被告台 灣高鐵所否認。然觀諸原告提出被告台灣高鐵之新聞稿 ,其上確有:「公司發放之年終獎金,是員工聘雇時所 議定的年度薪資總額一部份」、「工作滿1年即有2個月 的年終工作獎金是董事會已通過、屬年薪的一部份」、 「台灣高鐵公司強調,公司董事會過去已通過規定,只 要工作滿1年,在年終可有2個月工作獎金,且此獎金屬 年薪一部份,只要發放時還在職者,都有資格領取」等 語之記載(見本院卷三第98-103頁);且原告100年度 、101年度亦均有領取2個月月薪之年終獎金(見本院卷 一第205、206頁),是原告之主張應堪採信。 ②查兩造對被告台灣高鐵每年發給員工年終獎金之時期為 農曆年前,至於哪一天不一定乙節,並不爭執(見本院 卷三第228頁反面),則至遲被告台灣高鐵每年應於農 曆年前1日發給員工年終獎金,應堪認定。是原告請求 被告台灣高鐵應自102年9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於每 年農曆年前1日給付原告90,00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 ㈢原告主張被告姜惠貞故意為不實之考評,致被告台灣高鐵違 法解僱原告,致原告之名譽造成侵害,請求被告負連帶賠償 責任,並登報及刊登道歉啟事部分: 1.按侵權行為之債,固以有侵權之行為及損害之發生,並二 者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即「責任成立之相當 因果關係」)。惟相當因果關係乃由「條件關係」及「相 當性」所構成,必先肯定「條件關係」後,再判斷該條件 之「相當性」,始得謂有相當因果關係,該「相當性」之 審認,必以行為人之行為所造成之客觀存在事實,為觀察 之基礎,並就此客觀存在事實,依吾人智識經驗判斷,通 常均有發生同樣損害結果之可能者,始足稱之;若侵權之 行為與損害之發生間,僅止於「條件關係」或「事實上因 果關係」,而不具「相當性」者,仍難謂該行為有「責任 成立之相當因果關係」,或為被害人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 (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43號判決要旨可參)。 2.查被告台灣高鐵於102年4月29日召開績效改善評議委員會 ,就解僱原告乙節進行評議,會議記錄記載解僱之理由為 :「經財會處會計部賴協理與管理會計課(考核單位)姜 副理說明,當發現該員工身為5職等專員而無法具有覆核 課員工作之能力及能獨立完成較複雜工作時,於2012年歷 經半年以上的工作輔導未見改善後,於2012/12/1轉調營 收會計課(從事相當於3職等課員職務),然該員至今工 作表現均未獲改善、對於事件處理邏輯能力判斷、價值觀 與工作態度較團體其他同仁皆有明顯歧異與錯誤發生,故 經評委會委員決議以輔導後未達標準(不適任)辦理」( 見本院卷一第31頁),其後並附有財會處會計部賴麗鳳、 被告姜惠貞之意見(見本院卷一第32、33-36頁);另訊 據證人林松柏證述:開評議委員會前,為了這個會議,伊 有出具本院卷一第66頁之資料,本院卷一第32頁賴麗鳳提 供評議委員會之意見,是伊跟協理所做報告(見本院卷二 第21頁),是可見被告台灣高鐵所為解僱原告之處分,非 僅依被告姜惠貞之考評。故被告姜惠貞縱有不實考評之情 事,亦難認與被告台灣高鐵之違法解僱行為有相當因果關 係,原告以被告姜惠貞故意為不實之考評,致被告台灣高 鐵違法解僱原告,致原告之名譽造成侵害,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 被告負連帶賠償責任,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㈣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 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 ,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1項、 第23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台灣高鐵每月核發員工 薪資之期限為每月最後一個工作日,每年發給員工年終獎金 之期限為農曆年前一日,102年8月份薪資應給付日為102年8 月30日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三第228頁正、反面 ),是原告請求被告台灣高鐵於102年8月30日給付原告該月 薪資34,154元,另自102年9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 每月最後一個工作日給付原告薪資45,000元,及於每年農曆 年前1日給付原告年終獎金90,000元,併請求各自應給付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即屬有據 ,應予准許。 四、綜上所述,原告請求確認與被告台灣高鐵間僱傭關係存在, 並請求被告台灣高鐵應於102年8月30日給付原告該月薪資 34,154元,另自102年9月起至原告復職之日止,按月於每月 最後一個工作日給付原告薪資45,000元,及於每年農曆年前 1日給付原告年終獎金90,000元,暨各自應給付之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範圍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爰不再一一論述。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謝佳純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 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8 月 5 日 書記官 鄭伊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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