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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2 年度重訴字第 13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1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135號 原   告 元生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展旺資產顧問有限公司 原   告 劉佳穎 上 2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韋霖律師 被   告 劉人瑋 訴訟代理人 柏有為律師       施旻孝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 年1 月3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原告元生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原告元生公司)起訴時法 定代理人原為劉連生,嗣於民國102 年9 月5 日變更為展旺 資產顧問有限公司,有原告元生公司提出之經濟部函文及原 告元生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33 至236 頁) ,並於102 年10月23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第232 頁 ),洵屬合法。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7 款定有明文。本件 原告元生公司)原起訴聲明為「被告應將桃園縣○○市○○ 段○○○○○ ○號土地所有權,面積4,357 平方公尺,移轉登記 於劉佳穎。」,嗣於訴狀送達後,具狀追加劉佳穎為原告( 本院卷第96頁),經核原訴及追加之訴均係基於兩造就系爭 土地借名登記契約終止後之法律關係及原告元生公司與劉佳 穎就系爭土地之借名契約關係之同一基礎事實,且原告元生 公司追加劉佳穎原告,亦無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是 原告元生公司所為訴之追加,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坐落桃園縣○○市○○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為原告元生公司於84年1 月7 日向訴外人謝國璋及謝乾榮等 2 人購買,然因原告元生公司為法人之身分,依法無法辦理 土地所有權人之登記,乃與訴外人即當時為原告元生公司股 東陳金枝(以下簡稱陳金枝)協議,約定以其為登記名義人 ,而由原告元生公司使用系爭土地,嗣因陳金枝退股,原告 元生公司乃與被告口頭約定,改由被告為系爭土地之登記名 義人,故系爭土地係由原告元生公司管理、使用及收益,僅 借用被告名義,登記其為所有權人,是兩造間之法律關係性 質為借名登記契約。詎被告於101 年11月2 日前來函,竟以 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身分自居,要求原告元生公司將系爭土地 返還予被告,為此,原告元生公司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 ,作為終止兩造間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而兩造借名登 記契約終止後,被告受有利益即失法律原因,爰類推適用民 法第541 條第1 項或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及依原告元生公 司與原告劉佳穎之借名登記契約,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元生公司指定之原告劉佳穎等語。 ㈡並聲明:被告應將桃園縣○○市○○段○○○○○ ○號土地所有 權移轉登記於原告劉佳穎;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抗辯: ㈠否認被告與原告元生公司就系爭土地有借名登記關係,原告 應舉證以實其說。 ㈡原告元生公司係訴外人劉連生、劉連發(被告之父)、劉光 輝(陳金枝之夫,前3 人以下均簡稱其姓名)等兄弟共同持 股之家族企業,劉光輝在96年間退股後,原告元生公司借用 陳金枝名義登記之桃園縣中壢市○○段249 、251 、485 、 486 、487 、491 、474-3 、477 、479 、488 、490 地號 等11筆土地,即依原告元生公司指示,根據股東間之持股比 例,以會計上「實物分配」(性質等同股利分配)之方式, 移轉登記予被告在內之公司股東第二代(含劉連生之子劉立 祥、劉兆祐,以下均簡稱其姓名),股東間並已就差額部分 以金錢找補完竣,足見被告確已終局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⒈原告元生公司在劉光輝於96年間退股後,股權結構除劉連發 占有24.75 %股權外,其餘股權比例:即由劉連生(56.84 %)、林益輝(6.78%)(劉連生配偶楊靜宜之妹婿)、楊 江漢(5.46%)(劉連生配偶楊靜宜之父)、楊惠民(4.35 %)(劉連生配偶楊靜宜之弟)等人持有。意謂原告元生公 司之股權歸屬可概分為劉連發、劉連生兩派,渠等之持股比 例,約在1:3 左右。 ⒉在劉光輝於96年間退股後,原先借名登記在劉光輝配偶陳金 枝名下之上開11筆土地,即無法再以陳金枝為登記名義人。 遂經當時原告公司負責人劉連生、楊靜宜(劉連生之配偶) 等公司高層商議後,即以會計上「實物分配」(性質等同股 利分配)之方式,委請土地代書將前開11筆土地,根據劉連 發、劉連生之持股比例(約1 :3 ),指示陳金枝逕將前開 11筆土地,以「買賣」為登記原因,逐筆移轉登記予劉連發 之子即被告劉人瑋,劉連生之子劉立祥(長子)、劉兆祐( 次子)等人。其中,劉連生之子劉立祥、劉兆祐,取得上開 11筆土地中之249 、251 、485 、486 、487 、488 、490 、49 1、477 、479 地號等10筆土地產權,持分權利總和8, 181.83平方公尺,連同原先借名登記在劉連生名下478 地號 面積2,647 平方公尺,共計有10,828.83 平方公尺(8181.8 3+2647=10828.83 ),而被告登記取得系爭474-3 地號之權 利範圍面積4,357 平方公尺,比例約佔28.69 %〔4357/ ( 10828.83+4357 )=0.2869〕,略有超過被告之父劉連發在 原告公司之股權比例24.75 %。為此,在公司高層劉連生、 楊靜宜等人之主導下,劉立祥、劉兆祐及被告等人,遂再以 取得土地設定抵押權之方式借貸款項,進行股東間之金錢找 補,核計向第一商業銀行借款金額分別為: ⑴被告:97年11月14日借款1,500 萬元;抵押權擔保債權總 金額1,800 萬元。 ⑵劉立祥:97年11月14日借款1,300 萬元;抵押權擔保債權 總金額1,560 萬元。 ⑶劉兆祐:97年11月14日借款840 萬元;抵押權擔保債權總 金額1,008 萬元。 被告劉人瑋在97年11月14日獲致貸放款項1,500 萬元後,隨 即在97年12月2 日,依公司指示匯款950 萬元予股東劉連生 (300 萬元)、劉連發(200 萬元)、林益輝(200 萬元) 、楊美容(250 萬元),作為差額找補之資金分配。綜上, 被告扣除匯款後之實得金額550 萬元(0000-000=550),連 同劉連發(被告之父)獲致匯款200 萬元,共計750 萬元。 約佔被告、劉立祥、劉兆祐全數土地作價金額3,640 萬元( 1500+1300+840=3640)之20.6%(750/3640=0.206)。經與 被告分配之土地面積比例28.69 %平均調整後,所佔權益比 例24.65%〔(28.69+20.6)/2=24.65 〕,核已相當接近 劉連發(被告之父) 在原告元生公司之持股比例24.75%, 足見原告元生公司分配予股東間之應得權益,確已相互找補 完竣無訛。足見被告確係經由會計上「實物分配」之方式, 終局取得系爭474-3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原告元生公司事後 空言兩造係借名登記關係云云,核與事實相悖。 ㈢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原告起訴主張原告元生公司與被告就系爭土地成立借名登記 契約,因原告元生公司業已對被告終止借名登記契約,爰類 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第2 項或依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 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元生公司指定之原告劉 佳穎等語;被告則否認其與原告元生公司間就系爭土地成立 借名登記契約,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首應審究者,厥 為: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是否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茲詳述於後 : ㈠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民 法第759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借名登記,係謂當事 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 、使用、處分,他方允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最高法院101 年 度臺上字第741 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 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 前段定有明文。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 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 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 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 原則(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43年臺上字第377 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系爭土地於97年6 月2 日以買賣 為原因,自陳金枝移轉登記所有權予被告之事實,有系爭土 地登記謄本、不動產異動索引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2、173 、174 頁),揆諸上開規定,已足推定被告為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人。原告元生公司主張系爭土地實際為其所有,僅借名 登記於被告名下,其與被告間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一節,既為 被告所否認,依上揭規定及說明,自應由原告元生公司就其 主張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原告元生公司雖主張系爭土地原本借名登記於股東陳金枝名 下,嗣因陳金枝退股,原告元生公司乃與被告口頭約定,將 系爭土地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等情,並提出原告元生公司與 陳金枝簽立之認證書與協議書為證(見本院卷第11至17、98 至100 頁)。惟查,原告提出之上開認證書與協議書,僅足 證明原告元生公司於79年9 月至89年6 月間陸續出資購買系 爭土地及其他10餘筆土地,並借名登記陳金枝名下之事實, 不足作為兩造就系爭土地有借名登記契約之憑據。另觀諸陳 金枝所提出原告元生公司於97年4 月24日出具之同意書,內 容記載:「一、元生公司於民國79年9 月至89年6 月間,陸 續出資以買賣、拍賣、贈與等方式取得坐落中壢市○○段○ ○○○○○○ ○○○號等11筆土地,信託登記於陳金枝名下。二 、今元生公司擬將上揭土地另行移轉登記他人,移轉登記方 式完全由元生公司負責辦理,陳金枝僅單純無條件配合。基 此,元生公司同意上揭土地辦理移轉登記所涉及相關法律責 任、所有稅捐及費用等等,一概由元生公司負擔,與陳金枝 無涉。…。」等語(本院卷第71頁),此亦僅得證明原告元 生公司與陳金枝於97年間就同意書所載11筆土地(含系爭土 地)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陳金枝願無條件配合原告元生公 司將前揭11筆土地(含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他人乙情,本 院尚難僅憑系爭土地為原告元生公司出資購買,借名登記於 陳金枝名下,嗣後由陳金枝配合原告元生公司指示,逕行移 轉登記予被告名下,即逕以推論原告元生公司與被告間就系 爭土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事實。況且,原告元生公司於84 年1 月7 日出資購買系爭土地及同段477 、478 地號等3 筆 土地後,即與陳金枝於84年1 月7 日簽訂協議書,約明借用 陳金枝名義登記為土地所有權人,復將上開協議書提交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公證人認證,前揭3 筆土地再於84年間登記陳 金枝為所有權人,此有上開協議書、認證書、系爭土地及47 7 地號土地異動索引附卷可稽(本院卷第98、99、100 、17 3 、17 5頁),嗣原告元生公司復陸續出資購買同段249 、 251 、485 、486 、487 、491 、479 、488 、490 地號土 地,連同系爭土地與前揭477 地號土地,共計11筆土地,原 告元生公司再與陳金枝於96年4 月27日簽訂協議書,約明前 揭11筆土地係借用陳金枝名義登記為土地所有權人,除系爭 土地及前揭477 、479 地號土地外,其餘8 筆土地嗣後於96 年9 月、10月間陸續登記陳金枝為所有權人,亦有上開協議 書、其餘9 筆土地異動索引在卷可查(本院卷第16、111 、 122 、133 、144 、155 、166 、17 7、184 、196 頁), 復於97年4 月間欲終止與陳金枝間就前揭11筆土地借名契約 時,出具上開同意書,有同意書附卷可按(本院卷第71頁) ,則由上述原告元生公司將前揭10餘筆土地(含系爭土地) 借名登記於陳金枝名下之模式觀之,原告元生公司多皆會與 陳金枝簽立書面借名登記契約(按即上開協議書),約明雙 方之權利義務後,始將土地登記於陳金枝名下,足見原告元 生公司對於其出資購買之土地,借名登記於他人名下乙事, 至為謹慎,且皆會簽立書面借名契約以為憑據。是以,倘若 原告元生公司於97年4 月間與陳金枝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 欲將系爭土地改為借用被告名義登記為所有權人,豈有不與 被告簽立書面借名登記契約,即將系爭土地逕行登記為被告 名義之理?此顯與原告元生公司向來借用他人名義登記為土 地所有權人之模式相悖。原告元生公司雖主張當時法定代理 人劉連生與被告為親戚關係,基於信賴,僅以口頭約定,並 無簽立書面契約云云,惟查,被告之父劉連發與劉連生為兄 弟關係,被告與原告元生公司97年間法定代理人劉連生固有 親戚關係,然陳金枝為劉光輝(按即劉連生之兄弟)之配偶 ,其與劉連生亦屬親戚關係,惟原告元生公司與陳金枝就系 爭土地仍有簽訂前述書面借名登記契約,是原告元生公司以 其與被告有親戚關係為由,主張其與被告就系爭土地僅有口 頭借名契約,而無簽立書面契約,殊難信取。此外,原告對 於原告元生公司與被告間就系爭土地確有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合意之事實,復未能舉他證以實其說,揆諸前揭舉證責任分 擔之原則,縱令被告就其抗辯事實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 有疵累,本院亦難認定原告元生公司與被告間就系爭土地有 成立借名登記契約之事實。綜上,原告元生公司主張系爭土 地為其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為無足取;其主張已終止兩造 間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類推適用民法第541 條第2 項或依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劉 佳穎,即難認為有理由。 四、綜上所述,原告就系爭土地為原告元生公司所有而借名登記 於被告名下、雙方就系爭土地確有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合意之 事實,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從而,原告執此主張原告元生 公司已終止其與被告間之借名登記契約,並類推適用民法第 541 條第2 項或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及依原告元生公司與 原告劉佳穎之借名登記契約,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原告元生公司指定之原告劉佳穎,即屬無據,不應 准許。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附, 應併予駁回之。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8 日 民事第一庭法 官 陳燁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 月 28 日 書記官 蔡秉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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