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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 102 年度重訴字第 29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特別股股息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重訴字第290號 原   告 中華開發工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楊文鈞 訴訟代理人 楊曉邦律師       郭明怡律師       董德泰律師 被   告 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歐晋德 訴訟代理人 黃光慶律師       王柏泰律師       柯瑩芳律師       范纈齡律師       鍾薰嫺律師       邱佩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特別股股息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2月1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佰捌拾玖萬壹仟捌佰元,及自民國一0 一年七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五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陸拾肆萬元或同額之銀行無記 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佰 捌拾玖萬壹仟捌佰元或同額之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等無記名可 轉讓定期存單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及 理 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其訴之聲明關 於遲延利息部分,係請求自民國101年7月7 日起算(見本院 卷第1 頁背面);嗣於訴訟進行中變更為就本金新臺幣(下 同)489萬1800元部分自101年7月8日起算、其餘1750萬1496 元自99年1月1日起算(見本院卷第203 頁);核屬擴張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首揭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緣被告為籌措興建臺灣南北高速鐵路(下稱 為高鐵)各項工程之資金,於93年8月18日辦理93年第5次私 募發行丙種記名式可轉換特別股(下稱為丙五特別股),依 被告公司章程第7條之2第1款、第36條第3項,以及丙種記名 式可轉換特別股發行及轉換辦法(下稱為發行轉換辦法)第 5條、第8條規定,丙五特別股每股發行價格為9.3 元,股息 為前2年年利率9.5%,後2年年利率為0,依發行價格計算, 且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取得主管機關許可及依章程之 規定,於開始營業前分派特別股股息,不受同法第232條第1 項即年度決算如有盈餘,始得支付特別股股息之限制。被告 公司章程第7條之2第2款及發行轉換辦法第7條、第18條並規 定,丙五特別股之發行期間為4 年,被告於到期日將依發行 價格一次全部收回;若屆期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 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股息應按年利率4.71%計算。又 伊係於93年8月間認購被告所發行丙五特別股1億0752萬6000 股(下稱為系爭特別股),並依每股認購價格9.3 元付訖股 款9億9999萬1800元。被告前已先後於94年7月20日、95年10 月31日及96年9月27日依序給付伊3530萬0257元、9499萬922 1元及5960萬2251元之特別股股息。嗣丙五特別股於97年8月 17日已發行屆滿4 年到期,被告雖因無盈餘且無發行新股所 得股款,致受限於100年6 月29日修正前公司法第158條「公 司發行之特別股,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收回」之 規定而無法辦理收回,仍應依上開章程規定,於包括苗栗、 彰化、雲林在內之全部車站竣工完成之開始營業前,就伊所 認購系爭特別股按年利率4.71%計付特別股股息。又100年6 月29日修正公司法第158 條已將原條文中「以盈餘或發行新 股所得之股款」等文字刪除,並自000年0月0 日生效;上開 法令限制既不存在,被告自應履行收回系爭特別股之義務。 然經伊以101年6月21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應於10日內支付股 息及收回系爭特別股給付股款,該函並於同年6 月27日合法 送達被告,被告竟函覆拒絕。爰依兩造間上開約定及被告公 司章程及發行轉換辦法之規定,就伊所認購系爭特別股中之 52萬6000股股款即489萬1800元及自101年7月8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以及系爭特別股全部自97年8 月17日到期翌日即 自97年8 月18日起至97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4.71%計算 之特別股股息即1750萬1496元,及自該年度最後分派股息基 準日98年12月31日之翌日即99年1月1日起算之遲延利息,先 為一部請求,另保留日後就其餘收回股款及股息為請求之權 利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2239萬3296元,及其中 489萬1800元自101年7月8 日起、其餘1750萬1496元自99年1 月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原 告願以現金或同額之銀行無記名可轉換定期存單為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公司法第158條雖於100年6 月29日修正,將公司 發行之特別股僅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收回之 限制刪除;然法令之修訂原則上不溯及既往,伊公司股東會 於93年間通過發行丙五特別股時,依法既僅允許以盈餘或發 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收回特別股,各股東亦係以上開法律規定 作為公司收回特別股之條件,始決議通過章程並發行丙五特 別股,公司章程第7條之2 第2款規定「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 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之股息 應按年利率4.71%計算」等語,其中所指「法令」即係指修 正前第158 條。故伊僅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之股款辦理收回 特別股。然伊自設立登記迄今並無盈餘,亦無發行新股所得 股款,則原告主張伊應將其所認購系爭特別股以發行價格一 次收回,並於本件先請求部分股款,自屬無據。又伊公司章 程第7條之2第2 款雖規定「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 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之股息應按年利率 4.71%計算」等語,然公司非彌補虧損及依公司法規定提出 法定盈餘公積後,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公司無盈餘時,不 得分派股息及紅利,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第2 項定有明文 。伊公司並無盈餘;雖曾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例外取 得主管機關許可,並依章程之規定,於「開始營業前」分派 建設股息予原告;惟自96年1月5日起,伊已於高鐵板橋、桃 園、新竹、台中、嘉義、台南、左營開始販售車票、提供載 客勞務予他人之營業行為,自不得再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 規定,於未有盈餘且有未彌補之累積虧損之情形下,再分派 股息予原告。況股東之盈餘分派請求權必由公司依公司法第 228條第1項第3 款、第230條第1項規定,於每會計年度終了 ,由董事會編造盈餘分派之議案表冊,先送交監察人查核, 再提出於股東常會請求承認,經股東常會通過,並於公司通 知分派股息時始發生。伊公司章程第7條之2第1 款亦規定: 丙種特別股之股息,「每年以現金一次發放,於每年股東常 會承認財務報表後,由董事會訂定基準日支付前一年度應發 放之股息」。則於踐行上開程序前,原告逕行請求分派系爭 特別股股息,並於本件先為一部請求,非法所許等語,資為 抗辯。答辯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 受不利之判決,願以現金或同額之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等 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原告主張:被告為籌措興建高鐵之資金,於93年8 月18 日私募發行丙五特別股,以章程及發行轉換辦法規定丙五特 別股每股發行價格為9.3元,發行期間為4年,股息為前2 年 年利率9.5%,後2年年利率為0 ,依發行價格計算;並經主 管機關許可,於開始營業前分派特別股股息,不受公司法第 232 條規定年度決算如有盈餘,始得支付特別股股息之限制 ;被告於到期日將依發行價格一次全部收回,若屆期因法令 規定未能收回特別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股息應 按年利率4.71%計算。伊係於93年8 月間認購被告所發行丙 五特別股1億0752萬6000 股即系爭特別股,並依每股認購價 格9.3元付訖股款9億9999萬1800元;被告亦依上開公司章程 及發行轉換辦法之規定,先後於94年7 月20日、95年10月31 日及96年9 月27日依序給付原告3530萬0257元、9499萬9221 元及5960萬2251元之特別股股息;迄97年8 月17日,丙五特 別股已發行屆滿4 年到期等上情,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205頁背面、第206頁),且有被告公司章程、發行轉換 辦法,及經濟部91年9月24日經商字第09100514570號許可被 告於公司章程規定開始營業前分配股息函文影本可稽(見本 院卷第15頁至第23頁、第101頁),應與事實相符。 五、次按公司發行之特別股,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收 回,100年6 月29日修正前公司法第158條定有明文。且兩造 對於被告所發行丙五特別股於97年8月17日發行屆滿4年到期 時,因被告並無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股款,致無從依上開規 定辦理收回乙節,並無爭執(見本院卷第206 頁)。然原告 主張:被告於丙五特別股發行屆期時,既因當時有效之公司 法第158條規定致未能收回系爭特別股,自應依公司章程第7 條之2第2款規定,按年利率4.71%計付特別股股息云云,則 為被告否認。且查: ㈠按「公司非彌補虧損及依本法規定提出法定盈餘公積後,不 得分派股息及紅利。公司無盈餘時,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 ,公司法第232 條定有明文。「公司依其業務之性質,自設 立登記後,如需二年以上之準備,始能開始營業者,經主管 機關之許可,得依章程之規定,於開始營業前分派股息」, 同法第234 條第1 項亦規定甚明。查被告自設立登記迄今均 無盈餘,係例外依公司法第234 條第1 項規定,經主管機關 許可後,始依章程之規定,於「開始營業前」發放特別股股 息等情,既如前述。則被告抗辯:伊開始營業後,有關系爭 特別股股息之發放,仍應回歸公司法第232 條規定,而受有 「無盈餘即不得分派股息及紅利」之限制等語,於法自無不 合。 ㈡又被告所經營高鐵雖尚有苗栗、彰化、雲林車站迄未竣工, 然自96年1 月5 日起,已於高鐵板橋、桃園、新竹、台中、 嘉義、台南、左營開始販售車票並提供載客勞務乙節,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06 頁);被告96年全年之營業收 入共計135億278萬8000元乙節,亦據提出96年1、2月營業人 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96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暨95 年度未分配盈餘申報查核簽證報告書及損益表等件(均影本 )為證(見本院卷第105頁至第109 頁)。交通部並於96年1 月、5月及101年8 月間先後向被告、高速鐵路工程局及經濟 部函稱:「有關貴公司函報自96年1月5日起於板橋站至左營 站間開始通車營運1 案,同意備查」、「台灣高鐵公司係自 96年1月5日起於高鐵板橋站至左營站間開始通車營運,正式 向旅客售票並獲取營業收入,故以96年1月5日作為該公司實 際開始營運之日」、「..本部依鐵路法完成高鐵板橋站至左 營站間路段及其車站履勘並核准其行車後,基於該公司(即 被告)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之立場要求其陳報並同意備查前揭 高鐵路段及車站之開始通車營運日期。貴部(即經濟部)擬 以該日期作為台灣高鐵公司依公司法第234 條規定所稱『開 始營業』之認定,依權責係屬貴管,本部敬表尊重」等語, 有該部96年1月5日交路㈠字第0960000292號函、96年5月2日 交會㈠字第0960004255號函、101年8月20日交路㈠字第1018 700157號函影本可稽(見本院卷第110頁、第111頁、第113 頁)。堪認被告所經營高鐵自96年1月5日起確已實際開始通 車營運,且其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即交通部對於以上開日期作 為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之開始營業日乙節,亦無異議。則被 告主張:伊自96年1月5日起「開始營業」,已不得再適用公 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例外發給特別股股息等語,洵屬有據 。 ㈢原告雖主張:高鐵苗栗、彰化、雲林車站之規劃、設計及施 工,亦屬被告於甄審階段投資計畫書所列工程內容,並預估 於98年7 月完工後開始所有車站全面營業,此乃兩造間認股 契約成立時已存在之事實;交通部復曾於94年間函示「關於 函詢臺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開始營業日乙案,本部預估 該公司將於98年7 月完成各車站工程後,全面通車開始營業 」;是於上開車站全部竣工前,均屬興建期,不得認定已開 始營業,不論盈虧,被告均應就伊所認購系爭特別股按年利 率4.71%計付特別股股息云云,並援引被告提出之投資計畫 書及交通部94年4 月19日交路㈠字第0940003842號函為據( 見本院卷第169頁至第171頁、第183頁)。然查公司法第234 條第1 項係規定「..經主管機關之許可,得依章程之規定, 於『開始營業前』分派股息」等語,並未以公司業務有關之 興建計畫完成與否,作為得否分派股息之條件。其條文中所 稱之「開始營業」,係一事實狀態,應由公司依實際運作情 形進行認定乙節,亦有經濟部101年9月21日經商字第101006 44320號函影本可參(見本院卷第104頁)。再審酌公司一旦 開始營業,即非無取得盈餘以分派股利之可能;則公司法第 234條第1項規定「開始營業」,自僅需公司實際開始以營利 為目的之事業經營行為,即為已足,與公司全部建設計畫是 否完成、是否尚在興建期內,並無關聯。況依被告之投資計 畫書記載:「..本企業聯盟擬將部分建設移後至高鐵全線通 車後進行,以運用營運後所產生的現金流量以支應後期工程 所需之全部或部分資本支出」、「為擬訂財務計畫,本企業 聯盟之基本財務方案,係假設高鐵建設將分以下二個階段陸 續進行:第一階段:高鐵全線所有土建結構、軌道、核心系 統及其他機電工程、維修基地(除汐止外)和台北、板橋、 桃園、新竹、台中、嘉義、台南、高雄等車站等工程,將於 92年7月1日投入營運,達成高鐵全線通車之目標。第二階段 :汐止基地工程將在南港專案完工後開始進行,連同新增之 苗栗、彰化、雲林三站將於98年7月1日前完工投入營運」等 語,有該投次計畫書影本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69頁至第1 71頁);可知早在被告籌建高鐵投資計畫之初,已預定於苗 栗、彰化、雲林三站完工前即先完成高鐵全線通車營運,再 以營運所得支應後期工程所需;被告預定營業開始之時間, 係於高鐵第一階段工程完成之時,與高鐵第二階段工程全部 興建完成之認定,實屬二事,尚不得混為一談。則原告主張 :於高鐵興建計畫全部完工前,不得認定為開始營業云云, 已逾越法律文義及論理解釋之範疇,難認有據。 ㈣又查被告依公司章程及發行轉換辦法發行丙五特別股私募資 金,原告據以認購,其法律性質固屬契約之一種。然按公司 非彌補虧損及依公司法規定提出法定盈餘公積後,不得分派 股息及紅利,為公司法第232條第1項所明定。此乃為遵守資 本維持原則,保護公司債權人而設,屬禁止規定。至於公司 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公司依其業務之性質,自設立登記後 ,如需二年以上之準備,始能開始營業者,經主管機關之許 可,得依章程之規定,於開始營業前分派股息」,得不受無 盈餘不得分派股息之限制;其目的雖係為使準備期較長之公 司能有靈活之籌資選擇,乃以發放建設股息之方式吸引資金 挹注;惟此項股息之分派,實屬公司之虧損,為公司法資本 維持原則之例外規定;則就其中所謂「開始營業前」之認定 ,實不得任意擴張解釋,更不得任由認股契約雙方當事人合 意變更;即主管機關許可之範圍,亦不得溢出該法律規定「 開始營業前」之限制至明。是以被告雖曾以94年4 月13日05 台高法發字第01162號函向經濟部表示「敬請惠就貴部91年9 月24日經商字第09100514570 號函補充釋示:貴部原所核准 之範圍,係包括本公司依該核准函所發行之特別股,於高鐵 主線興建完成並開始通車運轉後之5 年內,不論盈虧,均得 分派股息..」、「..高鐵主線完成後,本公司仍須進行南港 車站等之興建,以及汐止基地之開發等『籌備及興建』工作 。是以,於此高鐵通車運轉之初期,即使有票價收入,理應 不構成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所稱之『開始營業』之狀態。.. 於高鐵開始通車運轉及售票之初期,其公司狀態與高鐵之『 興建期』實屬無異,均處於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所載『公司 依其業務之性質,自設立登記後,如需二年以上之準備,始 能開始營業』之『準備』狀態,..本公司於高鐵主線興建完 成、開始通車營運之初期,理應可依前述經許可之章程及貴 部之前揭核准函釋,繼續分派特別股股息」、「貴部將本公 司之『開始通車運轉』視為公司法第234 條之『開始營業』 ,並固守公司法第232 條『無盈餘不得分派股息』之規定, 則將造成投資人因『營業開始』初期未能獲配股息,而不願 意於『興建期』參與投資本公司發行之特別股,則顯然有違 公司法第234條鼓勵投資之精神...」、「..本公司於高速鐵 路主線興建完成並開始通車運轉之初期(尤其5 年內),本 公司事實上乃處於『準備』期間,而且雖有票價收入,亦難 獲利」等語(影本見本院卷第191頁、第192頁;下稱被告94 年4月13日函文);其後並曾以94年9月28日05台高法發字第 03934號、94年9月30日05台高法發字第03993 號函分別向訴 外人即認購被告於94年第2 次私募發行丙種記名式可轉換特 別股即「丙九特別股」之財團法人中技社及財團法人中華航 空事業發展基金會函稱:「『丙種特別股股息..開始營業後 ,係依公司法第232條規定發放』...經本公司就『開始營業 時點』徵詢經濟部函釋略以:本公司開始營業日,交通部預 估將於98年7 月完成各車站工程後,全線通車開始營業。( 經濟部94年4月20日經商字第09400537490號函參照..)」、 「揆諸前揭函釋意旨,本公司於高鐵各車站工程竣工前均處 於興建期,即未開始營業,自得依公司法第234 條規定發放 建設股息」等語,亦有各該函文影本可憑(見本院卷第181 頁、第193 頁)。然上開各紙函文之製作,均在原告認購系 爭特別股之後,受文者亦非原告,其內容與兩造間認股契約 之解釋實未必相關。且縱認被告於其時有將高鐵主線興建完 成並開始營運初期5 年內,甚至將各車站全部竣工全線通車 前,解釋為公司法第234 條所謂「開始營業前」,並有於該 期間內不論盈虧,均得分派特別股股息之主觀意思;然被告 單方對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及公司章程第36條第3 項規定「 開始營業」之解釋、甚至認股契約當事人雙方意思表示之合 致,均未能變更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規定之「開始營業」應 以實際上有無開始以營利為目的之經營事業行為乙節為事實 認定。至於交通部雖曾以94年4月15日交路㈠字第094000369 4號函、94年4月19日交路㈠字第0940003842號向經濟部函稱 :「關於函詢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開始營業日乙案, 本部預估該公司於98年7 月全線通車並開始全面營業」、「 本部預估該公司將於98年7 月完成各車站工程後,全線通車 開始營業」等語,有各該函文影本足稽(見本院卷第187 頁 、第188頁)。另經濟部針對被告前述94年4月13日函詢,亦 引用上開交通部94年4月19日函為附件回覆,有該部94年4月 20日經商字第09400537490號函影本在卷為憑(見本院卷第1 82頁)。然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所謂「開始營業」係一事實 狀態,應由公司依實際運作情形進行認定,已如前述。被告 於94年間既尚未通車營運,交通部及經濟部上開函文亦無非 依據被告之投資計畫及興建營運合約等「預估」被告將來可 能開始所有車站全面營業之時間而已,與事實未必相符,自 未能逕採為認定被告究竟何時開始實際營業行為之準據。況 經濟部於上開94年4月20日函說明已敘明「...於公司開 始營業後,則應回歸同法第232 條關於股息分派原則規定辦 理。..至貴公司開始營業之時點,應以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依 『事實』認定為準」等語,並強調所引用附件即交通部94年 4 月19日函僅提供參考(見本院卷第182頁)。交通部98年1 月7日交路㈠字第0980000132號函更明確表示:該部94年4月 19日函係「基於高鐵計畫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之權責,提供高 鐵推動之期程供經濟部解釋公司法第234 條之參考。公司法 主管機關為經濟部,本部無權對公司法第234 條之適用加以 認定或解釋」等語,有該函文影本可據(見本院卷第184 頁 、第185頁)。堪認經濟部及交通部於94 年間上開各紙函文 並無意將被告「於98年7 月全線通車並開始全面營業」之預 估,認定為被告依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及公司章程第36條第 3 項規定「開始營業」之時點,實際上亦無從對被告將來「 開始營業」事實於何時發生準確預測或逕為認定,洵無疑義 。則原告執上開函文主張應以高鐵苗栗、彰化、雲林三站完 成全面通車作為開始營業時點,亦乏所據。再審酌有關高鐵 苗栗、彰化及雲林車站之規劃、設計及施工,依該公司於甄 審階段所提供投資計畫書所載完工時間預估為98年7 月,有 投資計畫書可稽(見本院卷第170頁、第171頁);對照原告 所認購丙五特別股雖係供高鐵興建資金所需,然其發行到期 日為97年8 月17日,既在上開三站預期完工日期之前,益徵 於被告發行丙五特別股供投資人認購之初,並未排除被告可 能在上開三站完成前即開始營業取得盈餘,俾辦理特別股之 回收,尚無以上開三站興建完成全線通車為被告公司「開始 營業」時點之認知及合意,至為灼然。從而原告主張:應以 被告將包括苗栗、彰化、雲林在內之全部車站竣工完成開始 通車作為公司法第234條第1項及公司章程第36條第3 項規定 「開始營業」之時點云云,顯然曲解該規定之意旨,自不足 採取。被告另聲請向經濟部函調被告於91年間向該部聲請許 可於開始營業前分派股息,及向該部聲請函釋發放特別股股 息之相關函件資料,並聲請向交通部調取被告之投資計畫書 及高鐵興建營運合約,核均與被告事後實際開始營業行為之 事實認定無涉,亦無再為調查之必要。 ㈤查被告迄無盈餘,且已於96年1月5日起「開始營業」,既經 認定;依公司法第232 條規定,應不得分派股息。則原告請 求被告應依公司章程規定給付自97年8月18日起至97年12月3 1日止、按年利率4.71 %計算之系爭特別股股息1750萬1496 元,並請求自99年1月1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云云,自不得 准許。 六、又原告主張:被告應收回系爭特別股並給付股款等語,雖為 被告否認。然查: ㈠被告於93年8月18日發行私募丙五特別股時之公司法第158條 係規定:「公司發行之特別股,得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 股款收回之。但不得損害特別股股東按照章程應有之權利」 。其立法意旨係在避免收回特別股可能造成公司資本減少, 影響公司債權人或股東之權益。惟因限制得以盈餘或發行新 股所得股款收回,對企業之財務運用,欠缺彈性;又公司以 何種財源收回特別股,允屬公司內部自治事項,宜由公司自 行決定,毋庸以法律限制之。爰此,100年6月29日總統公布 修正公司法第158 條乃刪除「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 」等文字,並自000年0月0 日生效,以利公司財務之彈性運 用。則原告主張:依修正後公司法第158 條之規定,被告收 回特別股之財源已不再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款項為限,被 告雖無盈餘及發行新股之股款,亦應履行收回系爭特別股之 義務並給付股款等語,於法自非無稽。 ㈡被告雖抗辯:伊公司股東會於93年間通過發行丙五特別股時 之公司法第158 條既僅允許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收 回特別股,則伊在無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股款之情形下,自 不得辦理收回特別股云云,並引經濟部100年8月8 日經商字 第10002101450號函稱「...如股東會於決議該章程之意旨係 以當時法律之規定作為公司收回特別股之條件,則公司就特 別股之收回自仍應依章程之規定受到限制」等語(見本院卷 第102頁、第103頁)為據。然按公司發行特別股時,應就特 別股權利、義務之其他事項,於章程中定之,公司法第157 條第4 款定有明文;上開事項應包括特別股應收回之條件、 期限與公司應給付對價之種類及數額等在內,由公司據以辦 理。是於公司法第158 條修正後,公司雖非不得對收回特別 股之財源另為限制,仍應以訂明於章程者為限,俾避免損害 特別股股東之權利。茲查被告公司章程第7條之2第1 款係規 定「本特別股之發行期間為4 年。本公司於到期日將依發行 價格一次全部收回。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特別 股全部或一部時,未收回之特別股之股息應按年利率4.71% 計算,其餘特別股權利義務,仍依本條各款之發行條件延續 至收回止」等語(見本院卷第16頁);其發行轉換辦法第18 條亦為相同之規定(見本院卷第21頁)。核其文義,僅單純 以發行期間4 年屆至作為收回特別股之期限,並未有將「以 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之股款」作為收回特別股條件或限制之 隻字片語;自難逕認被告公司股東會於決議通過上開章程規 定時,有何以當時公司法第158 條規定作為收回特別股必要 條件之意旨;上開於章程及發行轉換辦法客觀文義所無之條 件,應不得作為兩造認股協議之內容,更無從拘束原告。況 上開條款既規定「若屆期本公司因法令規定未能收回..,其 餘之特別股權利義務,仍依本條各款之發行條件延續至收回 為止」等語,實已明示係以丙五特別股發行屆期後有效之法 令規定作為被告例外無法收回特別股之依據,並預期發行屆 期時雖受限於法令無法收回,然該限制於日後經排除後,仍 得辦理收回,而此顯然包括因法令變更故得辦理特別股收回 之情形至灼。從而公司法第158 條於被告發行系爭特別股、 乃至發行屆滿4 年時,雖有以盈餘或發行新股所得股款始得 收回之法令限制;然該規定既於100年6月29日修正如上,並 於000年0月0 日生效施行;被告自其時起已不得再以公司無 盈餘、亦無發行新股所得股款為由,拒絕以發行價格收回系 爭特別股,洵無疑義。 ㈢又原告業以101年6月21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應於10日內依發 行價格收回系爭特別股並給付股款,該函業於同年6 月27日 合法送達被告乙節,有存證信函及收件回執可稽(見本院卷 第34頁至第37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06頁 )。則原告主張被告應依章程規定收回系爭特別股,並於本 件就其中之52萬6000股,請求被告按發行價格即每股9.3 元 給付收回股款計489萬1800元(計算式:9.3元×52萬6000股 =489萬1800元),及自存證信函催告期滿翌日即101年7 月 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自應予 准許。 七、綜上所述,原告本於兩造間認股契約,依被告公司章程及發 行轉換辦法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收回系爭特別股中52萬60 00股之股款489萬1800元,及自101年7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 准、免宣告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份,合於法律之規定, 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 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八、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均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李瑜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 20 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2 月 26 日 書記官 黃俊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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